魅王宠:绝爱娇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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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袋绑好,再将那孩童轻轻揽在怀里,抬起澄澈的眸子。
“已经没事了,大家先回去,别在雪中冻坏了,好么?”眸子里溢满如水的澄澈与柔软,她嫣红的唇瓣轻轻说道,温柔的目光笼罩着众多的村民,她知道他们受到了惊吓,而剩下的事,就交给她来处理。
簇拥起来的村民看着那绝美的女子,仿佛感受到周身盎然的暖意,带着戒备看了那雪中的陌生男子一眼,相互扶持着向各自的家中走去,四散开来。
怀里的孩童也乖乖站起了身,抱着粮袋拉住了娘亲的手,一边走一边睁着清澈的眸子往后看。
尉迟晔宏此刻心里却一片坦然,苍白的唇瓣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雾,他死死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感受着周身伤口裂开带来的剧痛。如果她这个时候要动手杀了他,那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更加没有怨言。
这样静谧幽然的大雪,这样倾世绝美的人儿,就此死去,仿佛也那样甘愿与安然。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他深邃的眸子抬起,看着那一抹灵动的雪白朝自己走过来,下一瞬,肘部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扶持住,他身体微晃,捂着伤口忍住闷咳,心里有股汹涌的暖流蔓延开来。
唇角的鲜红在雪中散发著妖娆的美丽,他心中一片释然,凝望进她澄澈如水的眸子里,却发现那美不胜收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有的,只是让人心疼的浓浓哀伤与隐恨。
“伤好之后,就请离开雪村,走得越远越好。”她清冽如泉水般的声音,缓缓压低,带着疏离的抗拒。
一抹苦涩的浅笑荡开在唇边,他却忽而觉得心里涨满暖意,仿佛太久以来动荡不安的心就此停留下来,再也不懂不移。
一阵眩晕,胸口的剧痛汹涌而来,他眼前一片黑暗,闷哼一声颓然倒下。
********
雪村的夜,静谧得如同幽径。
她斜倚着栏杆,蜷缩在厚厚的雪绒披风中,小手伸出来,接住一两片雪花。
恍然之间就回到那个夜晚,那个邪魅俊雅的男子出现在身后,将她紧紧抱住,炽热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耳边是轻若棉絮的一声“不冷么?”那样的触感与听觉,仿佛是梦境,融化在雪花飘然落下的优雅中,静谧无声。
只是一个恍然,梦就醒了。
依旧是雪村,依旧是漫天的雪花,而那个人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
指尖微僵,她不得不收回手,放在披风中裹着,汲取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恍惚之间,阁楼的入口处有轻响传来。
尉迟晔宏缓步走着,在看到栏杆处那一抹动人心魄的身影时,心里的弦缓缓松开。
一觉醒来已经是天黑,他依旧身置那间房子,却颓然发现身边没有半个人影,他忽而就害怕她就此离开,撑着身体出门看,果不其然发现了她的踪影。
矗立的阁楼,替她挡住了漫天的雪花,是他穷其一生所看到的绝美仙境。
洛姬儿转过头,澄澈的眸子凝视住了他的身影。
“我以为你走了。”尉迟晔宏恍惚中低哑地说了一句,话一出口,才发现将自己内心的担忧暴露无余。
心跳声加快,有些仓促,有些紧迫,他无法解释这样的脱口而出,愈发显得暧昧不清。
洛姬儿微怔,移开目光,对这样模糊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如果还是这样起来得这么频繁,伤口估计半个月都不会好。”她轻轻开口,声音清冷而疏离。
尉迟晔宏凝视着她,将她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收进眼底。
唇边荡开一抹苍白的笑:“这点伤,不算什么。”
洛姬儿心里一阵恍然,忽而想起澋渊仿佛也说过这句话,那是在山谷的时候,他苍白的唇角有着摄人心魄的浅笑,她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沉沦,从此便无法自拔。
刚刚褪去的浓重担忧再一次涌上来,她纤指握紧了掌心,心里一声轻叹。
果然,她放心不下他,尤其是在这样的夜里,那思念就烧灼得愈加强烈,带着丝丝缕缕的心痛,席卷而来。
“我不知道你来启陵城做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膺斩控制了这里的一切,你没有办法阻止他,”拂开了思绪,洛姬儿轻轻开口,说给他听,声音却更像是甜美的梦呓,“可是,有一件事却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
尉迟晔宏微微蹙眉,看着那绝美的人儿,仿佛察觉出她的话里有着深深的陷阱,她说得轻柔而无心,然而他敏感的心思却捕获了她丝丝缕缕的小聪明,那样柔美的人儿,原来也有着一颗玲珑心。
“是什么?”唇边荡开一抹浅笑,他轻声问道。
——即使他知道那会是陷阱,却还是情愿听下去,这样甜腻的沉沦,根本让他无法抗拒。
正文 我好像,有些放不下你了
她澄澈如水的眸子缓缓凝望过来,柔美的脸在淡淡的雪光下散发著柔光,她轻轻开口,吐出两个字:“军心。”
轻轻巧巧的两个字,仿佛湖水上忽而泛起的涟漪,带着颤动荡漾开来。
尉迟晔宏微微蹙眉,俊逸的眼角依旧带着笑,却着实被这两个字震撼住,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他想起了今日那些士兵的犹豫与挣扎,那样的悲愤中仿佛也凝结了一种力量,一种能够将整个局势完全颠覆的力量。
是他忘记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偶然风起,夹杂着雪花的风吹进楼阁,掀起她的青丝,缭绕着嬉闹。
洛姬儿感觉肌肤微凉,是有雪花在脸上融化开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她忍不住睫毛轻颤,蜷缩了一下身子。
“古来争权,靠得是心计谋划,而那些不顾臣民生死贪图享乐的豺狼虎豹之辈,即使得了江山天下,也坐不稳太久,”纤指触到那仿佛嬉闹般飞舞的青丝,缓缓拂开,她凝视阁楼之外的朦胧夜色,轻声说道,“更何况,现在正处于战乱时期,膺斩的残暴只会把他自己逼上绝路,而你,是不想看着自己部落的子民跟着他走向万劫不复的,不是吗?”
像是带着诱惑的轻哄,她说得漫不经心,那一字一句却丝丝渗入他的心脏,宛若最馨香的毒药。
尉迟晔宏看得微怔,忍不住缓缓走过去,在她身畔停下来。
脚步轻微,小心翼翼,生怕她有丝毫的戒备。
一丝淡淡的浅笑,心无城府,他俊雅的脸上带着些许欣赏和痴恋,一字一顿道:“你想让我帮你尽早停下这里的战事……所以才让我留下来,不仅仅是想回报我的恩情,我说的可对?”
一瞬间,洛姬儿微怔,暴露在空中的小手感觉到了凉意。
丝丝缕缕微妙的气息,在阁楼里蔓延开来。
她不答话,浓密的睫毛下依旧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她缓缓用纤指打理着垂下来的青丝,乖顺地不发一言。
像是被这样的情景迷惑,尉迟晔宏忍不住俯身,想要凝望进她的眼眸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墨澋渊现在并不在宸宫,甚至,不在启陵城里,”他开口,是优雅而自信的口吻,距离拉近,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宛若蝶翼般轻柔的睫毛,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他怎么放心得下把你留在这里?还是……他被迫无奈,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背负?”
忽而靠近的距离,带着陌生的炽热气息,笼罩住了她。
从不习惯这样莫名的亲昵,洛姬儿脊背微僵,缓缓抬起澄澈的眸子,带着几分柔弱的疏离感。
“这只是小小的建议,你不想听,我也没有办法。”嫣红的唇瓣,轻轻启齿。
她的身后有漫天的雪花在无声地落下,她一身惑人的莹白,蜷缩在栏杆旁的长椅上,眼神清澈而无辜。
倏然的心动,来得毫无预兆。
她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推得一干二净,不承认也不回应,只是淡淡凝望着他,让他毫无办法。
恍然有那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吻住她嫣红的小嘴,卸下她所有的防备与伪装,让她全身心地面对着他,不再躲避也不再虚掩,她蜷缩起来宛若猫咪一般,那么娇小,小到仿佛一双臂膀就可以将她困住,无法动弹。
“我好像,有些放不下你了……”他淡淡说道,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深邃的眸子依旧凝视着她。
洛姬儿眼睛缓缓眨了两下,心里微动,白皙清透的小脸却依旧波澜不惊。
一抹浅笑浮上嘴角,尉迟晔宏开口道:“你不怕么?如果我能够掌握整个部落的权势,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话的真假。
他从不习惯遮掩自己内心的渴望,对任何事情都是如此,也许他天生不能做到像墨澋渊那样优雅坦荡,可以为了天下百姓忍辱负重,背负那样沉重的伤痛。他只是,会说到做到,即使没有把握,也要拼死一试。
深邃的眸子里,有着王者般的认真与深沉,不容回避。
洛姬儿凝望着他的脸,一丝防备掠过心头,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无比认真的威胁,却带着无害的气息。
而不远处的屋檐上,寒翼正冷冷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剑缓缓握紧,他轻启薄唇:“看来尉迟殿下的伤还是不够重,居然能在雪夜里站这么久。”
突如其来的声音飘过来,让两人皆是一怔。
尉迟晔宏抬起眸子,望见了对面屋檐上的寒翼,在漫天的雪花中,他一身黑色的劲装显得异常肃杀,冷峻的脸上依旧是防备而有敌意的表情,他手中的剑还没有拔出来,那凛冽的寒光却仿佛已经笼罩了他全身。
缓缓起身,他唇边笑意久久不曾散去,只是淡淡凝望着那冷若冰霜的男子。
洛姬儿微怔,澄澈的眸子缓缓落在他身上,呢喃出声:“……寒翼?”
话音落下,寒翼腾起身子,瞬间飞到了阁楼里面,稳稳落脚,带过来一阵凉气和满身的雪花。
宁谧的夜,无月无星,只有漫天的雪,下得人心都开始空旷。
一瞬间,在白天里那股肃杀的气息又开始弥漫,他们仿佛不能够面对彼此,仅仅是互看一眼,就能擦出无穷的敌意。
洛姬儿心里微微收紧,任凭寒冷的微风将她的青丝吹得飞舞起来,她伸出小手扶住冰凉的栏杆,缓缓起身。
正文 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察觉到她的动作,寒翼微微侧首,不着痕迹地将她的娇躯护在身后。
冷峻的眸子望向尉迟晔宏,不失礼貌,语气里却是冰冷的疏离:“夜深了,殿下还请早些休息。”
尉迟晔宏淡笑不语,只是将自己的目光缓缓投向他身后那抹摄人心魄的雪白,他不相信刚刚他的那番话没有在她心里引起丝毫的涟漪,他有种莫名的期许,即使是恐慌、抗拒、甚至厌恶,他都希望她能够记住自己,至少在她心里面,让他不再是个陌生人。
洛姬儿淡淡地回应他灼热的视线,澄澈的眸子里溢满一触即化的柔弱,是最浑然天成的诱惑。
“要下去么?”垂下眼眸,可以看到静静站立在自己身侧的人儿,柔软的娇躯被雪绒披风裹住,泼墨般的青丝散落在肩上,寒翼微微蹙眉,莫名会觉得她会觉得寒冷,那般晶莹剔透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放低了声音,软语相问。
洛姬儿回神,轻轻开口:“嗯。”
话音刚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毫不犹豫地侧身,紧紧揽过她纤弱无骨的腰肢,猛地用力。
洛姬儿倏然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脚下一轻,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抱起,飞下了阁楼。
漫天的雪仿佛都被惊扰,胡乱地飞舞着,在空中散落成一种妖娆的姿态。
嗖嗖的冷风在耳畔刮过,洛姬儿心里收紧,小手紧紧攥着寒翼的衣衫,直到脚下稳稳落地,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松开。
有些急促的喘息,她抬起澄澈的眸子,在微亮的雪光中望见了寒翼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只是一瞬间,那坚实的手臂就倏然收回,他的气息也瞬间远离。
“得罪了,姑娘。”寒翼淡淡开口,冷峻的眸子垂下,并不看她。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他下意识地抗拒那个人的存在,也许是出于一种对危险防备的本能,也许……
尉迟晔宏闷咳了几声,眉头紧紧蹙起,许久才松开。
目光扫过阁楼下的雪地,淡淡凝望两个人的身影。
洛姬儿只觉得疑惑,眼前这个冰冷的男子让她有着瞬间的无措,她想说什么,他却抬起了眸子,淡淡说一声“早些休息”,那深邃的眸子就移开了目光,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雪,悄然无声。
********
国境之南。
巍峨的皇城,连绵的宫殿。
高高的宫墙外,站立了一群身着朝服的大臣,面色沉重,像是怀揣着什么心事,不安地在原地踟躇着。
宫墙上,大队的禁军整齐地站立成一种肃杀的姿态,凝视着宫门外的小路,那里,有保护皇宫的侍卫站在两旁,看似宁静的背后有着翻涌的巨浪,任何人都不敢放松。
“这都三个时辰了,到底……到底还来不来?”
一位大臣垂着头,揣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不安地攥着衣襟,小声问着旁边的人。
一声沉沉的叹息,身着绛紫色官服的老臣挑了挑眉,望了一眼城楼。
“耐心点吧,这个时辰,皇上不也没有出宫来……”低声的呢喃,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奈。
城楼上除了禁军再无其他人。
他们是半日前接到的圣旨,说渊王殿下的军队大约未时抵达皇城,朝中近百名大臣便在宫门外守候,可谁知等了将近三个时辰,那遥远的路途上却望不见半个军队的影子,甚至听不到那整齐的脚步声。
这样近乎诡异的宁静,让所有人都冷汗涔涔。
人们依稀记得不久前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宫门口的一场厮杀惊动了整个皇城,连皇上都带领禁军亲自追杀,之后听闻七王爷的死讯,百位臣子皆无比震惊!皇室里的手足相残向来不见血腥,而这一次赫然的杀戮让所有人都心颤起来,想起那个在朝堂上明亮俊气,谈吐不凡的少年,他尚且不谙世事,尚且不懂得这宫廷的残暴与血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夺了性命!无人不心寒……
可是,那是皇上的手沾满的血腥,谁又敢执意半分?!禁军之中被统一口径,只说是七王爷抗旨不尊,冲撞圣驾,拼死阻拦,这才被斩杀于圣驾之前!
呵……这样的说法,又能被几人所信服呢?
圣威不可触怒,更不可质疑,只是短短的几日而已,那些向皇上谏言要重新审判渊王通敌一案的大臣们,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革职查办,各种各样的借口,却桩桩都是致命的罪名,从那时起,无人再敢斗胆谏言!
启陵城里是一片战场独有的肃杀,而皇城之中,又何尝不是看不见的腥风血雨!
众人唏嘘着,胸膛中情绪翻涌,深深叹息,却依旧不敢多言。
“我现在想,或许连大人此时,才是最洒脱的吧……”
不知是谁低喃了这样的一句,众人皆是微怔,没有抬头,也没有附和,心里却隐隐叹息着。想起那个潇洒地走出御书房,从此告老还乡的老臣,众人唯有嗟叹的份,钦佩那份胆识,却无人敢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