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王宠:绝爱娇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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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手臂欲断的痛楚……
洛姬儿嘤咛一声,滚烫的眼泪已经将她整个人都烧灼得体无完肤,她强忍着让自己不哽咽出声,纤细的手指颤颤巍巍地去打开那个锦盒,锦盒的盖子已经被血污凝结住,一声轻响,光线照过来——
猩红的底座上,一团血污包裹着一块肉状的东西,有着精致的轮廓,还隐隐透出那原有的白皙……
洛姬儿只觉得身体倏然瘫软,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下一般!一声轰鸣在脑海里炸响!!
那小巧的肉块,分明是一只耳朵……
光线重新照耀在那瘫软无骨的女子身上,她的红衣依旧炫目得耀眼,那侧脸上的血污凝结成块,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她一定被用了刑,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血,从袖管里涌出来,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混蛋……”澄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嘶哑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她的心已经痛到没有了知觉,唯有全身的战栗和满腔的仇恨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膺斩你混蛋!!!”满眸滚烫的泪水都抵挡不住心底那汹涌的狂澜,她多想自己手中有一把剑,能将眼前残暴到没有人性的男人碎尸万段!
炸响在牢房里的嘶吼,带着尖锐的绝望和噬骨的疯狂,听在耳中,让人心颤几分。
膺斩凝视着眼前的人儿,从她带泪的眼眸中看出了浓浓的杀意,那怨恨仿佛已经渗入骨髓,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随时都可能用自己不甚尖锐的獠牙将他撕咬成碎片!
“这只是开始!”膺斩眸中依旧是嗜血狠毒的味道,凑近她的脸,气若游丝般说道,“听说过胡裔的灌耳之刑吗?让我来告诉你,就是把人的耳朵割下来,将灼烧到融化的滚烫铁水从里面灌进去!你猜猜那会是怎样的场景?那种滚烫的温度,是骨头都会瞬间融化,更何况是人脑子里那堆杂碎般的东西!”
一股尖锐的恐惧爬上心头,洛姬儿浑身颤抖,带泪的眸子看着青翼的身影,倏然用手指捂住双耳:“不要说了……求你不要说了!!闭嘴!!”
她不想哭,她不该哭的,可是这一刻她将指尖狠狠掐入掌心都没有办法止住自己的眼泪,身子已经瘫软了,胳膊却被狠狠攥住不让她倒下,“你要什么……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要再伤害歌儿,不许再碰她!不要!!”
清晰地知道眼前的人儿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膺斩用力抓起她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哑道:“去放出信号给渊王,告诉他三日之后我膺斩会起兵从北面攻城!如果他到时候还没有出现,本将军就将你们的尸体分卸成块送过去给他!听懂了吗?!”
心底蔓延过滚烫的剧痛,洛姬儿颤抖着,澄澈的眸子里泪水满盈,她苍白的唇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微弱地点点头,她没有丝毫的办法抗拒他的要求,她不能失去青翼,更不能让她再受到半点残忍的伤害!!
牢门处哗啦一声锁链响,两个士兵走进来,将架着的红色身影往牢内狠狠一推。
洛姬儿心脏收紧,狠狠挣开膺斩的手,声音嘶哑地冲上去扶住那瘫软无力的身体:“歌儿!!”
满身的血污沾染上了她的白衣,沾满了她的手指,她紧紧抱着那柔软脆弱的身躯跪倒下来,感觉到怀里的人还有着微弱的气息,她不敢碰她,不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
正文 没有希望了
牢门被重新锁住了,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在阴暗潮湿的矮房中显得寒冷而阴戾。
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膺斩背着手走出牢房,嗜血的双眸最后瞥了一眼牢房中的景象,只看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莹白,死死抱着那一团血污的红衣身躯微微颤抖,他收回目光,鼻端狠狠哼了一声。
只是,如此容易就得手……
他阴寒乖戾的眸子里散发出深邃残忍的光,藏在厚厚毡衣中的手缓缓攥紧,走出低矮的牢房,漫天的雪花覆盖下来,带着肃杀和冷清的气息将人包围。身后的士兵走上前来,喊了一声“将军”。
膺斩恶狠狠地遥遥凝视着远处那固若金汤的城池,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胸膛里面发出:“传令,三日之后全军将士从南面攻城!另外,让副将率领千人兵马在北面诱敌!”
士兵浑身一震,瞬间苍白的脸上眸子圆瞪,双手都开始发颤!
“将军……”一声近乎哽咽的叫喊,士兵轻唤着拱手,“一千人……那一千人……”
刚刚他在牢里听得一清二楚,对外放出的消息是从北面开始攻城,而如若渊王真的在北面防守,那一千人的兵马无疑会全军覆没!那简直是拿血淋淋的人命去诱敌啊!!
“本将军叫你传令!!”膺斩暴吼一声,阴狠的眸子里迸发出嗜血的光,“另外,告诉副将,若是抵挡不住渊王的军队,就把里面那两个女人放出来,给我当着他的面拿箭射死!听懂了吗?”
士兵已经颤抖到腿软,三个月的经久战事,最后的拼杀竟是以命相抵,他颓然地单膝跪下,沧桑的眼眸里有着拼命压抑的晶莹:“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传令!”
漫天的雪花,夹杂着凛冽的风声席卷而来,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了一种绝望的氛围中!
该拼命吗?不该拼命吗?军粮已经快要断了,而回部落的路又那么地漫长!这一次若再攻不下城门,便生也是死,死也是死!这明明是一场势在必得的侵犯,最后何以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深冬的雪下得无比安静,仿佛要埋没那些早已冰凉腐烂的尸骨一般,他们是最后的残军,唯一的希望就是攻破那坚固的城门,到那时,无论烧杀抢掠,都再无顾忌,为了活下去,这一仗,他们必须打。
士兵抹一把清泪站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剑,载着对性命的渴求大踏步地走进了军营。
仿佛有轰鸣声在漫天的风雪中响过,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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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寒冷沁骨。
洛姬儿紧紧搂着她的身体,双手触到的地方满是淋漓的鲜血,那沾满血污的侧脸更是无法直视。她一身的素白已经被血湿透,不知道如何止血,只得紧紧抱着她,给她温度,至少不让她被冻死在这里!
“歌儿,醒醒……”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手背上,她攥着她冰凉的手,感受着她微弱到极点的呼吸,“我求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即使是昏迷,也无法抵挡那周身的剧痛,只是轻轻的一动,都会觉得痛到骨髓中去,险些在恍惚中就失去了性命。
青翼努力缓和着自己的呼吸,在那萦绕耳边的啜泣声中维持着最后的神智。
“那是骗局……”气若游丝的嘶哑声从干裂的唇瓣中溢出,青翼艰难地说道,冰凉的手用最后的力气动了动,让身边的女子感受到她活生生的存在,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下,青翼只觉得满心凄凉,“膺斩不会从北面攻城的……他只是想避开王爷,他从来就没有胆量要和王爷较量……”
刚刚被架着的时候,她是有意识的,只是,没有力气清醒过来说话。
听到她微弱的声音,洛姬儿浑身一阵,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紧紧攥住她手,努力地挪动身子,让她好好地躺在自己怀里:“歌儿!你怎么样……”哽咽的声音蔓延开来,她战栗的心脏传来剧烈的疼痛。
青翼喘息微弱,反扣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有半分的挪动。
“洛儿,不要看我……”她清澈的声音里夹杂着绝望的苍凉,唇边浮起一抹凄美的笑,“拜托你,别看,我现在一定很丑,我身上已经缺了一块……”
“不!你不丑……”洛姬儿紧紧拥着她,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打湿在她凌乱的发间,“你还是我心里那个歌儿,一点都没有变……”
青翼闭上眼睛,努力让胸膛里那抹酸涩褪去,她莫名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
不是已经真的脆弱不堪,被刀剑砍几下就那么容易死去,而是……而是那样强烈的屈辱和仇恨将她逼到绝望的境地,她想把自己埋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悲惨的一幕!
“洛儿,你知不知道……在宸宫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如果澋祺没有死,那么,他到底会不会接受我?”意识已经恍惚,青翼苦苦支撑着,脸上凄美的笑意已经被泪水覆盖,“我知道他是喜欢你的,那样的感情单纯到令人心疼,可我一直觉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我可以在他心里占哪怕一丁点的位置……可是现在,没有希望了,就算他活着,也不会要一个这样的我,对不对?我已经残缺了,洛儿……我只有左边还可以听到,我另一边已经听不到了……”
正文 再也不弃
轰轰烈烈的疼痛在心底碾过,洛姬儿唇色苍白,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她紧紧抱住青翼,强忍着哽咽哑声低喃:“不会的……澋祺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会怪你,怎么会不要你……我说话不够大声是吗?那我说大声一点,只要你能听到……”
青翼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窗里渗透下来那丝丝缕缕的亮光,昏暗,却着实是这牢房里唯一的空隙。
她恍然想起那时在皇宫的天牢里,她也曾经和那个少年一起被关在这里,同样的潮湿与寒冷,同样的绝望与疼痛。她记得自己曾狠心将手臂上的腐肉割下来喂食传信的秃鹰,她记得那个少年气急败坏的咆哮,他说,“你要是敢出一丁点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记住了没有!!”
泪水再一次充盈了眼眶,只是,这一次更加绝望了,她们留在这样的牢狱之中,都能够想象到外面是怎样的血腥与肃杀,那漫天的大雪正在酝酿着一场轰烈的战事,生死,成败,侵略与反攻,会上演怎样惊心动魄的场景,而她们能做的,还有什么?
“我担心……”青翼压抑下满心的泪水,沾满血污的手拉住她的手指,“我担心王爷……”
一滴滚烫的泪坠落下来,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洛姬儿身体一僵,像是心底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被触动,她泪水满眸,不可抑制地想起那个俊逸的男子,他温柔的模样,刚毅的模样,站在高高的城池上指点江山的模样……他独自前往皇城,只带了三千的兵马,她的心无时不刻不在揪紧着,梦里都是他醇厚低哑的声音,在安慰,在轻哄,在劝诱着她不要害怕,而现在……
剧烈的疼痛在心底碾过,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青翼,任由滚烫的泪充盈了眼眶,“他不会有事,你信我……”
她一直想着,如果不能够陪在他身边,那么,就也不要牵绊住他的脚步。
她那样清楚地知道,这一仗,因为她们的存在而变得谨慎而敏感,她害怕成为他的负担,她的命,不足以跟启陵城相比,所以……她会为自己选好后路。
澄澈的眸子抬起,望着天窗中那微弱的亮光,她苍白的唇瓣张开,想要轻唤一声“澋渊”,所有的声音却都哽在喉间,发不出一个字,只有滚烫的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更淹没了心脏。
怕……
怕到最后都见不到你,我这样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牢门再一次被打开,几个士兵杀气腾腾地站在了门口。
洛姬儿心里微颤,下意识地将青翼紧紧揽住,用戒备的目光看着那闯进来的士兵。
一卷金黄色的锦帛丢在她面前,紧接着,是那士兵粗暴的声音:“写吧!”
洛姬儿微怔,澄澈的眸子看着那空白的锦帛,有士兵绕过那堆枯草向她走过来,抽出腰间的短刀,一把抓住了她纤弱的手腕!洛姬儿蹙眉,只觉得指尖一阵剧痛,那短刀已经割破了手指,猩红的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三日之后,从北面攻城,若是敢写错,将军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滚烫的血滴在锦帛上,瞬间晕开……
她带泪的眸子看着那一抹空白,听着那士兵的威吓,脑中想到的,却是那男子手中拿着这锦帛的模样……汹涌的心酸涌上胸膛,她唇边溢出一抹苍白而凄美的浅笑,笑出了泪花,合著指尖的血一起滴落下来。
她屏住了呼吸,纤指落下去,一笔一划,写得凝重而决然。
天窗之外,漫天的雪仿佛一曲泣血的眠歌,幽幽唱响,又幽幽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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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锦帛,被狠狠攥在手里。
那上面有着猩红色的血迹,娟秀的字,透着灵气,也透着绝望,言简意赅,没有半句赘述。
从胡裔军队手里呈上的锦书,在他抵挡启陵城的那日恰巧送来。
气焰嚣张的士兵在城门下喊着要见渊王,有东西呈上,马匹在薄薄的雪地上踟躇了良久,才看到那个邪魅俊逸的男子出现在城池上空,黑色的锦袍宛若冷暗的神祗,让人瞬间被强大的气场威慑到。那士兵将锦帛呈上,看都没有再看一眼就绝尘而去,这也是将军的命令,如此才能显露出胡裔军队的决然。
深邃的眸子里有着浓重的苍凉,细碎轻盈的雪花从天而降,轻轻柔柔地落在他的肩上,身上,犹如最最温馨的抚慰,却无论如何都暖不了他那颗痛不可遏的心脏……
澋渊在风雪萦绕的城门上矗立许久,无人敢上前说半句话。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那柔软的锦帛,那上面,有她的血,有她的味道。
薄薄的唇瓣愈发苍白,他从皇城马不停蹄地感到启陵城,不发一言,只是这样站在城门上,凝望着远处,那个胡裔军队扎营的地方,还有城门口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都深深地刺伤了他的眼眸。
过了许久,他幽深的黑瞳才微微动了动,垂下眼睑,再次凝视那锦帛上的字迹。
“三日后,蛮军于北面攻城,天星逆转,切记慎行。”
他的眸子有着瞬间的柔软和凄然,他想着她是如何安静如雪地写下这十几个字,澄澈的眼眸里有着怎样的温柔与凄美,可是他却猜不透她的心,是不是在痛着,在怨着,为什么她不肯说?
洛儿,我终是悔了,若这一仗安稳过去,我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弃,可好?
正文 信我一次
只是,这样的一声轻唤,她还听得到吗?
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那金黄的锦帛,他黑色的锦袍覆盖住了身体的微微颤抖,虽然强忍着,却还是有一滴清泪落下来,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将上面早已凝结的血晕散开来。
“王爷,请保重身体……”风翼上前,缓缓拱手道,胸膛里发出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良久,那邪魅俊逸的男子缓缓抬起眸子,唇边溢出一抹凄美而苍凉的笑意,苍白的薄唇轻启,却是醇厚而坚定的声音:“传令下去,三日后准备迎战,大军于部署在城南口上,挑选三千精兵,在北城待命。”
字字带着嗜血凝重的意味,刚毅而不容抵抗。
风翼身体微微一震,想着那锦帛上的内容,双手微颤,眸中微波闪烁,迟疑道:“王爷,洛姑娘并不曾这样写……”
一抹柔软撞击了他的心脏,澋渊凝视着静默的天色,任由城门上凛冽中夹杂着薄雪的风将自己包围,手指早已冰凉,他想起那娇嫩又倔强的小人儿,唇边的浅笑已经变成了最最凄美的宠溺:“你何以了解她……”
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得心酸,说得痛彻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