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心,嫡女成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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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朝堂之上。
他们离得不远,却又像是那么远。
宁清欢没有忽略,他眉间未曾退散的疲惫,还有今日同样上朝的太子,夜瀚逸。
太子的年龄应该与她相仿,有着意气风发的容颜,天之骄子,不过如此。
宁清欢垂着自己的眸子,视线倾落在地面之上,听闻着其他臣子的奏事。
退朝之后,宁清欢便向着藏书阁走去。
夜祁庭并未出宫,而是同她一道,走着同样的方向。
“祁…”宁清欢心中一动,连忙改口:“王爷。”
夜祁庭眸中捻着一抹阳光,清透的眸子平静幽幽的不起波澜,“无欢大人,真是好巧。”
宁清欢忍着心中的笑意,又道:“不知王爷要去何处?”
“本王要去一次藏书阁。”夜祁庭拢了拢大氅,淡笑如同山间素霭,覆着宁清欢的心尖。
他们的笑,也唯有彼此才懂。
同路,同心。
…本章完结…
☆、第108章 :差点就完蛋了(第二更九点左右出)
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是保持着的,来到藏书阁时,暖炉之中烟气袅袅而起混着淡淡的书卷香味,弥漫了整间藏书阁。
静公主还没有过来,藏书阁此时没有其他人,偌大的藏书阁中,只有他们二人的气息。
宁清欢被带着走了进去,纵目望去,书架的个数她便数不清了,每个书架上都放着满满的书籍,多的令人眼花缭乱。
夜祁庭一直在往里走去,仿佛要走到尽头才愿停下。
宁清欢静静的跟着,也不说话。
走至了最里面的角落时,夜祁庭忽然的便停住了脚步,长臂伸出,便将她圈在了自己的臂膀与书架之间。
宁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颦着眉,便问:“怎了?”
夜祁庭将她受惊的模样纳入眼底,薄唇边浮起一抹淡笑,“你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如何?”
听及,宁清欢便觉得羞怯,翻了个白眼,欲要从他的怀抱中离开。
“到时静公主来了,可就不好了。”
夜祁庭的动作亦是比她快,擒住了她的肩头,不怀好意的笑着,“本王觉得,这许是件很惊心动魄的事情。”
宁清欢如今哪有心思,“别闹了。”
却怎料,夜祁庭是当真的,“所以,本王想试试。”
“……”
宁清欢的眼前覆下一道阴影,随后的话语悉数被堵住,“你……”
夜祁庭所说的惊心动魄,惊的,动的,全是宁清欢的!
当藏书阁的阁门被打开,静公主与她的婢女的声音传进来时,宁清欢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静公主步子走动的声音十分清晰,“他还没来?”
“无欢大人许是在里面呢。”
宁清欢捶着夜祁庭的胸膛,盈水的眸中秋波荡漾着,呼吸微微的急促。
夜祁庭似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笑着不断加深。
而她耳边,静公主她们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宁清欢挣不开他的吻,一颗心都快炸裂了。
仿佛他们是被捉歼的人。
婢女眼尖的看见宁清欢露在外面的衣袍一角,惊喜的出声:“公主,那边有人!”
宁清欢的心中此刻是崩溃的,盈水的眼眸中不断向夜祁庭传达着信息。
你还不松开么?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汪沉静的深海。
她们向着他们走来,前一个片刻,她还是被他摁在书架前的;后一个瞬间,她便被放开,夜祁庭也离她隔了一段距离。
几乎只是眨眼之中完成的事情,但一切却又真真实实的归于了原样。
宁清欢抹了抹唇瓣,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佯作认真的看着。
此时,静公主正巧找到她。
夜澜静是不满的,柳叶眉皱起,“诶,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回本公主?”
她素来都是心高气傲的,容不下别人的眼中没有她。
宁清欢定了定心,轻舒一口气,淡淡的声音显得不卑不亢,“回公主的话,无欢看书入了迷,一时未曾注意到公主也来了。”
“嘁。”夜澜静显然是不信的,随即她的眸子中又映下了夜祁庭的身影,狐疑着:“皇叔,你怎么也在这儿?”
顺着夜澜静的话,宁清欢朝着夜祁庭那边看去。
此时的夜祁庭,正闲闲的倚在了书架前,深眸一一扫过眼前的书架,仿若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书籍的模样。
宁清欢气的牙痒,她当真是佩服夜祁庭。
夜祁庭深幽的瞳仁之中静如平波,“这里珍藏着千万本古典雅集,本王正巧遇上一道难题,便想来这里看看。没想到遇上了你们二人。”
完美的借口,似是无可挑剔的。
夜澜静迟疑,先前皇叔与这个无欢的流言漫天纷飞,叫她相信,当真是有些难的。
夜祁庭旋步,转了个身,又在书架上挑选了起来。
忽然,他取下一本厚重的古籍,向夜澜静扬了扬手中的书。
那是一本医书。
“近日本王对草药的研究有几分兴趣,却无人讨教,只好自己来寻一本医书看看。”
夜澜静这才勉为其难的信了,“你过来,我们该开始上课了。”
说着,她向宁清欢勾了勾手指。
宁清欢愣了愣,应了一声,便将手中的书籍放回原位上。
夜澜静自顾自的先去了这里摆放着的桌案前,正巧给宁清欢与夜祁庭留了一些空间。
宁清欢朝着他眯了眯眼眸,淡雅悉数被不满取代,低声警告着:“我们差点就完蛋了!”
夜祁庭向她逼近几步,清俊的眉眼隽着几缕调笑,“不要怕。”
合着他顶风做浪,还如此大胆!
不去理会夜祁庭,宁清欢转身便朝着桌案那边走去。
夜祁庭反而打开书页,细细的看起了医书来,他的确是来看医书的。眸色不似方才的不正经,幽深的阴鸷,那一件事情,拖不得了。
宁清欢本想坐下,怎料,那夜澜静偏偏跟她过不去,“师傅给弟子上课时,不都是站着的么?”
说的也是。
宁清欢眸子微微垂下,淡淡的阳光照射进来,将她的眼珠儿映成了迷人的琉璃琥珀色。
“今日,微臣既与公主身在藏书阁之中,古籍数不胜数,不若今日,公主听微臣讲讲诗词。”
夜澜静吞咽了口水,这无欢,长得还真是挺好看的。
她身边的婢女见她分神,不由从旁轻轻提醒了她一声,夜澜静这才回过神,心不在焉的回道:“好。”
宁清欢于是问她:“不知公主对诗词了解多少?”
夜澜静抬高眼眸看了她一眼,“模模糊糊,一知半解。”
其实,她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清影扶冷枝桠凄。公主以为该如何接下一句?”
先出一句诗,来探探她的底子如何,也好便于她之后的教学。
她也信口拈来一句,“一二三四五六七。”
宁清欢话语被噎住了,唇角紧紧抿着,这是…诗?
见宁清欢满腔的不可置信,夜澜静便恼了,拍着桌子,“看不起本公主?”
“看来公主对于诗词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宁清欢围着桌案绕了一圈,于夜澜静的身侧停下,单手撑着桌案,微微俯身。“以后,微臣会尽自己努力,来教导公主。”
夜澜静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圆目怒瞪以掩饰自己的慌张,“说什么废话,还不开始?”
宁清欢收回自己的手,“今日,微臣先与公主讲讲诗吧。诗,当讲求韵、律,感。韵,乃诗的第一要义;律,与之相辅而成,成就韵律二字;而感,则是作诗者心中所要抒发的感情,离愁悲绪,或是喜悦柔婉,皆会借以诗中点睛一字表达。”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夜澜静,看她没听进去一般,于是问着,“公主没有听明白么?”
夜澜静本就对念书识字不感兴趣,更别提如今要在识字的基础上高一等阶的诗了。她也索性直接承认,“你知道我不知道,还问本公主干什么?”
“那微臣再与公主说一遍。”
“不要,本公主不想听了。”
宁清欢也无了言语,正打算思考着如何劝说这公主继续听下去。夜澜静忽然又道:“你,先教本公主识字。”
“……”
原来她还不识字。
宁清欢摇了摇头,叹自己的疏忽大意,转身要去书架上取书,趁着背过身的时候,视线悄悄的凝向了她与夜祁庭最初待得那个地方。
他那边无声无息的,莫非,真的在看医书么?
宁清欢随意取下一本书,翻开一页,指了个字,吟念道:“这个字,念晨。晨光破晓的晨。”
“这个,是夜。”
夜祁庭的夜,念及此字时,宁清欢的唇畔扬着一道淡淡的笑意。
宁清欢教了十个字,再问夜澜静时,她早已将它们抛在了脑后去。
顺着她身前的一咎发丝,她满不在意的:“你说的那么快,叫本公主怎么记得住?”
好像还是她的错了?
宁清欢复又指上了晨字,再教了夜澜静一遍。效果,还是如出一辙。
“公主喜欢吃糖么?”
“喜欢啊!”夜澜静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微臣这里有一颗糖。”宁清欢取出一颗糖来,摆在了夜澜静的面前,“若是公主能将这十个字念准了,认准了,微臣便将这糖给公主。”
怒目圆睁,这无欢竟敢用这样子的法子哄她?
他当真是第一人!
想她堂堂公主,何曾会将这一颗糖放在眼里,这个无欢,胆子真是好大!
宁清欢似是看出了她眼底的鄙夷,笑容愈发的淡了几分,“公主若是不想要,那么微臣也就不勉强了。”
说着,作势要将那颗糖给收回去。
然而,夜澜静却像是急了,一把按住那颗糖,“慢着!”
…本章完结…
☆、第109章 :药浴
扫了宁清欢一眼,她又接着道:“谁说本公主不要的,放下!”
宁清欢得逞,收回了自己的手,“那么微臣再教一次,公主可要认真些了。”
夜澜静扬着脖子,高贵如她,仅仅用了眼神示意,表示她的同意。
婢女去取笔墨纸砚,如今这里,与夜澜静最近的,便是宁清欢了。
宁清欢此时看夜澜静的时候,无疑是垂着眉眼的,恰巧那阳光更加明亮了一些,郎朗拂照而下,让夜澜静偶尔忘记了呼吸。
夜澜静终是将那些字认全了的,她毫不客气的抓起桌案上的那颗糖,除了外面的那层糖纸,便开心的含在了口中。
笔墨纸砚来了,宁清欢便要教她如何写这些字。
她微微拉起袖子,磨着砚台,眸也不抬的,“要磨出好墨来,还需静稳。”
夜澜静拖着腮帮子看着宁清欢,这无欢说起道理来,一堆一堆的,听得她都快烦闷了。
于此,不屑的提起毛笔来,想在一方宣纸上大展锋芒。
宁清欢稍稍抬眸,便纠正她:“握毛笔的姿势错了。”
听及,夜澜静便扔下了毛笔,自己仰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那你不教本公主,本公主怎么知道?”
宁清欢尤为好耐心的将毛笔执起,一边与夜澜静细细说着,想来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便让夜澜静先握起毛笔,她再进行姿势的调整。
纠正了她的姿势,如今便是要开始动笔练字了。
夜澜静兴趣倒是有几分浓厚,自个儿便在纸上写了起来,只是碍于初握毛笔难受,稍稍有些恼了,将毛笔直直的握在掌心之中,乱涂乱画了起来。
夜澜静胡作非为,宁清欢只好出言阻止,“公主,微臣——”
只是,话还未曾说完,夜澜静便不耐的打断她,“别烦我,玩儿的开心着呢!”
笔速极慢,画的乌龟却是栩栩如生。
宁清欢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公主要不要这么胡闹,哪里有要钻读学习的样子?
画出了一只乌龟,宁清欢正好,成为了夜澜静赏赐的第一人选。
一日结束。
今日的过程虽然搞笑,但宁清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她回眸望了那并未阖上的藏书阁的大门,心中略有沉思。
祁庭还不出来么?
另一方。
夜澜静回自己宫中的途间,突然跺了跺脚,“璃儿,你怎么没提醒我整整他?”
她口中的‘他’,是宁清欢。
璃儿掩唇而笑,“公主您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哪里还想得到?”
夜澜静撇了她一眼,拧了她的嘴巴,“开玩笑开到本公主头上了,啊?”
璃儿嘴上吃痛,没想到没猜准公主的心思,反而还被拧了嘴巴。
含糊不清的话语从她合不上的嘴巴上溢出,“公主,奴婢再也不敢了……”
闻言,夜澜静这才松了手,“谅你也不敢。”
……
宁清欢又折身回了藏书阁,她压低了声音唤他的名字,“祁庭。”
偌大的藏书阁回旋着她的声音,而后又传来她低低的嗓音,与她的一道融合在了这书卷香气之中。
“欢儿,你先回去吧。”
宁清欢怔了怔,没有多想,“那好,我先回去,你看完了书,也记得快点回去。天色不早了。”
藏书阁的书素材不允许外带,所以,若是想要看书,也只能在这里看。而这藏书阁,也不是人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他的声音又从最里的角落传来,“路上小心,晚上我再来看你。”
宁清欢每次回府之后,基本上都是婪竹来接的她,每每看见那双灵动的眼眸,她总会有意无意的想起方月蓉。
也不知,究竟是谁…
婪竹的办事也是极强的,“大人,记得我先前与你说的那歼细吗?”
“记得。”
“我如今有个好办法,一举两得!”
婪竹的眸中跃动着光亮,一时也勾起了宁清欢的兴致。这婪竹,有怎样的好办法,还能替她除去了他么?
她也卖弄着关子,并不愿意直接说出来,“大人你啊,就等着看吧!”
宁清欢也随了她。
入夜,今夜无风,难得有个好月色。
屋檐之上,月色如水,夜祁庭的一条腿弯弯屈起,玄衣清皎映着月光倾泻而下。
宁清欢亦是坐在了他的身侧,伴在他的左右,眸如弦月一般,熠熠的清辉流转而过。
“好久没有一同赏过月了。”她靠在他的身前,笑道。
自从上一次在明泽县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他的眸中捻着轻淡的素霭薄弥,“当真是值得纪念的一段回忆。”
当初,她是被他强行请去的;而如今,却是她心甘情愿的。
“今日想来你也很累了。”宁清欢稍稍抬眸,“今晚别走了吧?”
夜祁庭眼眸微微敛起,缀着几分倾野的笑意璀璨,“就如此舍不下我?”
“哼。”她一声轻哼,“我这还不是体贴你么?要是你想回去啊,那我也不留!”
怎料,夜祁庭出乎常态的,竟说过会就会回去。
想来是如今她府里人多,夜祁庭也在顾忌着吧。
为了他们二人考虑,宁清欢便也不再多留,“仔细晚上霜寒露重,早些休息。”
夜祁庭陪着她共赏了片刻的月色之后,便踏破清风一般的飘然而去,黑夜无声,若不是宁清欢亲眼见他离去,只怕是会难以想象竟有人的轻功能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
王府之中,守候在外的福伯见夜祁庭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夜祁庭眉间深隽,进入屋子时,满眼的都是烟雾缭绕。
浴桶之中,弥漫出一阵阵药香。
夜祁庭解开衣衫,进入浴桶之中。
不消片刻,他背上的伤疤周围竟开始出现了淡淡的黑色。
夜祁庭阖着眉眼,眉心沉沉的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