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心,嫡女成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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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及是谁的时候,夜澜静的身子不由僵了僵,随即立即缓了过来,吞吞吐吐的,“父皇,儿臣想嫁……嫁给无欢……”
皇帝的龙眸顿了顿,又有笑意蔓延开来,“无欢他,朕也觉得他是个极为优秀的男子,配上朕的公主,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对于无欢,皇帝是十分欣赏的。那么优秀的男子,如若静儿能够嫁给他,或许也会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夜澜静的唇边漾开笑容,“父皇,你最好了!”
忽然的,皇帝却又有了几分忧心,“就是朕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说到此处时,夜澜静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心,又开始慌乱了。
她极害怕失去的,眼眸盈着泪光,“父皇,他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儿臣……也不想活了……”
她瑟瑟发抖的模样,无疑惹得了皇帝的一阵心疼,这静儿从不是如此轻生之人,难道竟然为了一个无欢,要闹到如此地步?
不该啊!
“父皇……儿臣只想要嫁给他!”夜澜静微微垂下了眼眸,她的眼眸之中浓卷过一道屈辱的风暴,身子更加颤抖了几分,“父皇,儿臣……已经是……是他的人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的模样,落在了皇帝眼里,那却是另外一种韵味,是女儿家难以言喻的一种媚态风情。
只是,她好歹贵为一国公主,竟然如此……
皇帝终究是有些动怒的,“好一个无欢,竟然敢碰朕的公主!”
夜澜静心中陡然一怔,连连解释道:“不是的,父皇!是前几日的赏梅宴上喝醉了酒,这才甘柴猎火——不过,父皇,儿臣是心甘情愿的!”
皇帝见夜澜静如此,知道她的心里都已经被无欢填满。
男女之间,甘柴猎火,也是情有可原!
罢了罢了。
“朕知道了。”皇帝让夜澜静躺平,抚了抚她的额头,“你先休息,朕定要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得到了皇帝亲口允诺的夜澜静,乖巧的点了点头,送走了皇帝之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一般,敛着笑容都有几分的苦涩。
她的心中有一个跨不过的砍,那个坎,叫做桢洁。
即便当时她又重拾了希望,每每在沐浴时,都想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却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的脏……
……
朝堂之上。
皇帝略有审视的目光,落在了宁清欢的身上,“昨日,朕得到了战前捷报,威武将军将凯旋而归!”
夜祁庭的眉心微微簇起,宁菖桦,要回来了…
他的眼眸隐着几分炙热的看向了宁清欢,这丫头,也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
当听到皇帝的话语之后,宁清欢的心骤然被搅乱,一阵疼痛碾压着而过,脑海中不断盘旋着那一句‘威武将军将凯旋而归!’
宁菖桦,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因着这一个太过突兀的消息,宁清欢的心思不由有些飘远了。她的手紧紧的攥着,眼中隐隐的热气氤氲。
忽然,皇帝又唤她,“无欢爱卿。”
这一声极为突然的,让宁清欢被扯回了思绪,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只低声应道:“臣在。”
出列。
皇帝蓦地冷笑了一声,“朕念你与静公主两情相悦,特此赐婚,你们二人,择日完婚。”
择日……完婚?
此言一出,满堂文武皆是惊讶。
连夜祁庭这般沉稳不惊的人,都对于这么一个决定,眉心之间却是流泻出了几分凝重的惊讶。
娶夜澜静?
真是荒唐!
“微臣不明白。”宁清欢满心的错愕,她何时与夜澜静两情相悦了?
对于宁清欢的回答,皇帝有着几分不满意,无欢都将他的女儿,这当朝公主给……他竟然还说,不明白!
本想于朝堂之上,一并说了这件喜事,双喜临门,好事成双。
这真是好一个大胆的无欢!
“哼,你做了什么,还当朕不知道?”皇帝一怒之下,重重的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夜祁庭的手也微微一紧,幽邃如海的眼眸,正散透着几分沉冷的阴鸷,一瞬不瞬的凝着皇帝。
皇帝也察觉到了夜祁庭的目光,心中一惊,有着几分退却,但他是当今天子,又岂能让这夜祁庭压下了气势。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龙威甚浓,“这件婚事,朕说了算。”
…本章完结…
☆、第129章 :免死金牌
夜祁庭眸子也微凉,如同这金銮殿之外流窜的寒意。他就如此自做主张,将夜澜静许给了欢儿!
“皇上,微臣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公主的事情!”宁清欢跪下,万分的严肃,“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一个女子,难道还能奇迹一般的破了夜澜静的身不成?
“放肆!”皇帝龙颜大怒。
皇帝金口一言,岂还有收回之理?这无欢,胆敢藐视他的皇权!
满朝文武皆惊,“皇上息怒!”
今日早朝,不欢而散。皇帝后移驾御书房,宁清欢自是跪在御书房外,请求见皇帝,指望着他能收回成命。
霜雪覆地,宁清欢的膝盖被那阵刺骨的冷意侵袭着,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然而,她却还是不愿起身。
皇帝若是不见她,她便一直跪在这里,跪到他愿意见她为止!
而夜祁庭,却是被太子唤住。
“皇叔,能否借一步说话?”太子温润平和的眉眼间,却是深藏着一分锐利。
夜祁庭淡淡的看过他一眼,微微点头,便随着太子夜瀚逸一并离去。只是,他的心思仍然不在这里,而是,随着宁清欢去了。
也不知那丫头,会如何呢。
“皇叔,侄儿也就与皇叔直言了。”夜瀚逸与夜祁庭来到太子的东宫之中,摒退了所有侍候的人,“左将军功高,颇有几分盖主的意蕴。却是在朝堂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夜祁庭薄唇噙着一道笑意,这夜瀚逸,分明是在一句一句的引诱。
见夜祁庭只笑不语,夜瀚逸也轻轻一笑,少年的血气方刚一展宏图的光芒隐隐的浮现在了眼眸之中,“皇叔,你应该也知道,如今朝堂分别拥立两派,一派,拥护我。另一派,并没有明确的拥立对象,但却是反对我当太子。”
“是,本王知道。”夜祁庭回答的漫不经心。
确实是那样子,但那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夜瀚逸得到了夜祁庭如此不温不火的回答,笑容愈发的平和,“皇叔,侄儿知道你与无欢大人交好,而如今无欢大人却不愿承认他与静儿的关系。侄儿想求皇叔一件事情——”
夜瀚逸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却不是全部。
他只知道,夜澜静与无欢,甘柴猎火,一点便燃了起来。一夜缠绵的情深。但他却也不明白,为何两人彼此都有意,今日无欢却要在朝堂之上拒绝这一门婚事。
他知道这一场婚事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想要抓住这一门夜澜静与无欢的亲事。如若他的妹妹绑住了无欢,那么拥护他的人中,就又会注入一股新生的力量。
这待到他日后为君时,将会是一大助力!
“你想求本王,去劝无欢答应下这一门亲事?”夜祁庭眸子微微眯起,一抹轻嘲稍纵即逝。
夜瀚逸沉沉一点头,“正是。如若皇叔为侄儿办到这一件事情,待侄儿成就之日,定会好好报答皇叔的恩惠!”
“婚娶之事,本王一向不愿干涉。”夜祁庭的双手交付在身后,深隽着别人看不懂的眼芒,他忽然轻启薄唇,道:“不过既然牵涉到了无欢大人,本王也只好违背了最初的想法,不得不去干涉了。”
夜瀚逸以为是自己说动了夜祁庭,眉宇间藏不住的得意。
实则却不知,他将夜祁庭当的太过利益了。
夜祁庭离去后,夜瀚逸的拳心紧了紧,似是有着一股力量,暖暖的便入了他的心房。
他远远的便看见宁清欢背脊挺直着,跪在雪地之中,她瘦削的身影,一下子便夺去了他的呼吸。他的心上一沉,有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眉心不自觉的皱起。
不顾了阻拦,来到了宁清欢的身旁。
他将身上的大氅脱下,披在了宁清欢的身上。
她的身上一沉,却随之有一道暖意将她裹紧,还有那一阵熟悉的味道,令她心神微微的松懈。她抬着眼看他,淡雅的眉间流溢着几分感动。
两人相视而笑,有着唯有彼此才能看懂的情愫。
“怎这般傻。”他微微俯下身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轮廓。
宁清欢轻声的叹:“皇命难违啊。”
这天子脚下,逃不过皇命二字啊。
而这一幕,恰巧却落在了被苏公公说动,想看看无欢的皇帝眼中。
“荒唐!”
皇帝重重的拍着窗咎的边沿,心中怒火燃烧。
先前是谁曾说,他与无欢没有那种关系?那么如今,这亲昵的一幕,又该当做如何解释!
苏公公“哎哟”了一声,连连遮住自己的眼睛。王爷怎么这会不偏不倚的来了,还那么不偏不倚的让皇上看见了那一你侬我侬的场景。
这该如何是好啊!
皇命难违么?
夜祁庭薄唇微微扬起,将宁清欢横腰抱起,他的眸色中终是那般幽邃,清寂无声,“若是皇命难违,那本王就逆了这天下。”
此言如同惊雷一般炸开在了宁清欢的耳中,逆了这天下?
“别冲动!”宁清欢伸出小手抓住了夜祁庭的衣襟,摇着头。即便心中更多的情感,是脉脉如同泉水一般的感动。
这一句话,若是落在了皇帝的耳朵中,又将会如何……
“不怕。”
皇帝凝着那两道身影,怒意更加浓烈。放肆,太放肆了!
“祁庭,给朕站住!”
忽然,一声暴怒的喝止从皇帝的喉咙间传出。
夜祁庭听闻后,身形只是顿了顿,沉静的如若一汪素水一般的声音与皇帝的暴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上,无欢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对公主做出什么事情。你完全不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却在这里帮着公主乱点鸳鸯谱。”
夜祁庭最大的软肋,便是宁清欢。但凡遇上了有关宁清欢的事情,他便会没有之前的沉静。
听到了夜祁庭寡淡的话语之后,皇帝只觉得夜祁庭是要反了,耳边似是还回旋着皇后的话语,心中一狠。
“来人,将他们拿下!”
皇帝的话一出口,侍卫也只是举着刀,不敢真的上前将夜祁庭拿下。
那帮侍卫,对于夜祁庭这个王爷,还是十分忌惮的。
见侍卫不敢,皇帝怒火急烧,“废物,朕叫你们将他们拿下!”
那些侍卫终是觑着对方一眼,举着刀,小心翼翼的靠近。
夜祁庭自然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然,他却还是驻足,微微侧过清俊的眉眼,“皇上,左少将军才是应该负责的人。那一日的赏梅宴上,皇上若是不相信,审审左少将军便是。”
左少将军,左呈良?
纵然夜祁庭如此说,然而他如此藐视皇权皇威的举止,明显是激怒了皇帝的。
当皇帝再度想说话时,夜祁庭冷淡的语声随着这风儿一起飘了过来,钻入了皇帝的耳中,“先帝赐给臣弟的免死金牌,臣弟这一次想要用了。”
免死金牌!
皇帝眦目欲裂,垂在了身侧的拳头倏然收紧,最终却又无力的松开。
“让他们走!”
夜祁庭薄唇噙着一抹轻嘲,回过眼眸,抱着宁清欢离去。
宁清欢的心方才是提到了嗓子眼上的,敢与当今天子那般说的话,怕他夜祁庭是这绝无仅有的第一人。
夜祁庭已经不打算再让宁清欢这般委屈下去。
这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夜祁庭一路抱着宁清欢,将她带上了他的马车。将他的大氅盖在了她的身前,自己也坐在了她的身侧。
“祁庭……”宁清欢看着他紧绷的眉眼,突然心生了几分歉疚。他是皇上的胞弟啊,却在今日因为她,兄弟二人闹了这么大的矛盾。
“嗯。”夜祁庭因着她的呼唤,而柔和了轮廓,执起她的手,放在薄唇边轻吻。
感受到了她手背上的一个吻,她呼吸蓦地乱了乱,将大氅取下,“赶紧穿上,天气太冷了。”
夜祁庭按住她的手,“我不冷。”
方才她就那般跪在雪地上,刺痛了他的眼眸,他的心。却也让他不得不提前动用他所有的力量,来保护宁清欢。
宁清欢的神情默了默,有些话,她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看出了她的为难,夜祁庭将她拥在了怀里,“傻丫头,你我之间,还需要如此么?我本与他,便有着太深的渊源纠葛。今日之事,你无须自责,因为这也是我终将要面对的一天。”
他的话,让宁清欢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做,终将面对的一天?
她知道,夜祁庭有着太多的故事,一个玄殿的故事,就让她听得心惊胆战。他那些背上的伤疤,源于那一场殿主之争。却不想,他的对手绝天,暗下阴招,伤了他。自此之后,那一奇异的病,便缠了他五年。
夜祁庭掩去眸中淡淡的异样,“还记得那一个夜晚,你闯到了一处废弃的宫殿前么?”
…本章完结…
☆、第130章 :宫闱之深
宁清欢记得,那一座宫殿,废弃的荒草丛生,倾颓之象尽显,“记得。”
只是那一座宫殿,怎了?
那不过是废弃之极的宫殿罢了,难道那里面还是另有玄机么?
宁清欢抬眸看向了夜祁庭,见他眉宇之间笼上了淡淡的怀念神色。
她的心中‘咯噔’一下,便觉得夜祁庭将要说出来的话语,不会是那么简单。
“其实,我并非皇上胞弟。”夜祁庭微微侧眸,幽邃如海,却漆黑的动人。
不是皇帝的胞弟?
可是这京都之中,明明是如此说的啊!就连她的父亲在世时,都是如此说的!难道,这里还有那些差错么?
夜祁庭侧眸的时刻,便看到了宁清欢的疑虑的神色。将她揽在了怀里,怜惜的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口吻甚是幽远。
仿佛幽转到了那最初的年岁。在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
“我的母妃,是懿贵妃。”夜祁庭不紧不慢,他的眼神之中,却又辗转着几分悲怀。
这是宁清欢从未在他眼底见到过的神色。
那懿贵妃,她是没有听说过的。但是,既然冠上了贵妃的名位,想来不是受到先帝的恩宠,那就是娘家人的权位尊贵了吧?
“母妃深得父皇恩宠,宠冠六宫,一时成了众妃嫔的对象。”
那所谓的对象,即便不用明说,宁清欢却也明白。那个对象,指的是要谋害的对象。
“那时母妃怀了我,那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已殁的太后娘娘,那时也是怀有了身孕。也不知她从哪里请来一个会巫蛊之术的苗疆女子。”夜祁庭的尾音显得有些飘摇,却是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了宁清欢的心头之上。
她的思绪有些沉重,一如她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然而,她却还是静静的,没有多言。
夜祁庭继续道:“那个苗疆女子算出我的母妃怀中是个异物,绝非善类。请求父皇诛之,父皇不信。只是,所有的一切,却终是在母妃临盆的那一日,有了巨大的变数。”
巨大的变数。莫非是那狸猫换太子?以假换真?
宁清欢不由抓住了夜祁庭的手,希望给予她的温暖给他。
夜祁庭握了握她的手,薄唇噙着一道些许透明且苦涩的笑意。
“母妃宫中的人全被收买,而我被偷偷抱走。顺理成章的,我成为了太后娘娘的第二个儿子,也就成为了那所谓的如今皇上的——胞。弟。”
不难听出,夜祁庭当说这一句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