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和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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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很快便到了茶室,一般这个时候里面没有人,晚上女人们的父亲和夫君都从外面回来了,不便来这里吃茶闲谈,只有白天这里才是受人喜爱的好地方。
只有一个宫女守在这里,宫女被训练的极好,见一男一女进来了,丝毫不显讶异,行礼之后,默默的给二人上了茶,又在角落的香炉里点燃了一个特制的艾草球,以做驱蚊之用。之后就默默退了出去。
茶室布置的颇为雅致,席地而坐,香茗袅袅,让人无端少了许多戒备。
“禇公子,知知有一事不解,还望公子如实相告。公子一开始对我的态度不是这样的,我想求个明白,到底因何公子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的南辕北辙?”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炙热,还是屋里太热了,禇羲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心头发慌,浑身的血液好似就加速流动了起来,一股形容不上的微痒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没有多想,极力保持着镇定从容,“此事的确怪在下,之前是在下太过轻浮,因家中旧事伤怀不能自拔,小姐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便让在下有些失了分寸。后来在下放开了旧事,再度思及小姐,只觉得自己以往举动太过孟浪了,果真让小姐产生了误会,禇某这里给小姐赔罪了。”
热!怎么会越来越热?他感觉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
叶知知眼见他在药物的作用下起了变化,心下满意。再等等,就只要一会儿,等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她就故意……,然后再大喊让外人进来作证,一切就都成了。
她不惜牺牲清誉,牺牲叶家的脸面,也要一举拿下禇羲,不成功便成仁。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到了茶室,问外面的宫女,“叶小姐在这边吗?叶家人到处在找她。”
“出了什么事?”
“听说叶夫人的癫病又犯了,丫鬟们不敢上手,叶大人让赶紧把叶小姐找回去呢!”
叶知知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心下暗恼,母亲的病已经一年多都不发作了,怎么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候?她看了眼面色愈加潮红的禇羲,到底是母女情深,权衡了一下对禇羲说道,“禇公子稍坐,我去去就回来。在我离开之前你千万不要离开这里,不然这个告别就做不得数了,我今后还是会忘不了你的。”
禇羲难受的紧,只想着她能快点出去,自己也好自在一些,“好,你快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叶知知在门口和宫女交待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她前脚一走,后脚男装打扮的陈如芸和秦罗依就出现了,宫女自然认出这是两位小姐,更认得其中一位是郡主。
她面露为难,“郡主,天色晚了,您还是明天再来喝茶吧?里面有男人不太方便。”
秦罗依利眼一横,“不方便?还有我不方便进的地方?除非里面之人是皇上和贵妃娘娘,不然我还不知自己要特地避开什么人,给本郡主让开!”
“是。”宫女没办法,只好让路。
陈如芸跟着秦罗依进了茶室,很快便见到的面有异色,几乎不能正坐的禇羲,他正拼命的往肚里灌茶水,可惜没什么用。
他的目光也渐渐模糊了,只隐约看见屋内进来了两个人,却看不清是谁。
二人对看了一眼,陈如芸笑道,“傻看着我干什么?那不是你的心上人吗?还不赶紧让他闻香囊?”
秦罗依眉头拧了起来,“我?我亲自去给他……?”
“不然呢?快点吧!抓紧时间。”陈如芸往前推了她一把。
秦罗依掏出香囊,刚才她和陈如芸已经事先充分闻过了,她们是不会有事的。她心情复杂的走向衣襟微敞的禇羲,只觉得心发慌,却没顾得上别的念头。
靠近了禇羲,禇羲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你是……”
啪的一下,秦罗依紧张的把香囊按到了他的口鼻上,禇羲还不及反抗就把香囊里刺鼻的香气吸了进去,顿时精神一震,神智渐渐苏醒。
这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两人,到此时他已经明白自己遭遇了什么。断没有想到叶知知肯为了自己做这样的事,一时羞愧难当,向二人行了个大礼,“多谢二位小姐相助……”
陈如芸打断了他的废话,“少啰嗦,事还没了呢,等叶知知发现上当了很快就会回来找你,既然谢我们就一切听我们的。”
禇羲此时也不想再为叶知知说什么了,如果今天真叫她得了逞,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此等大丑,毁的不只是她的名声,还有自己的名声,日后无论他走到多高,在他的人生履历里将永远留下这一笔,无媒苟合,或是更难听。
“陈小姐的意思是?”
陈如芸捏着下巴,目光在二人身上徘徊了下,“你们两个,脱衣服!”
“什么?”禇羲和秦罗依一齐惊呼。
她疯了吧?
叶知知匆匆的赶了回去,却见母亲正好端端的和一位相熟的夫人说话呢,她立马意识到受骗了,怕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岔子,她脚底生风,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茶室。
门口的宫女早已不知去向,里面的灯光却还亮着,不知道禇羲离开了没有?他吸入了那么多的罗仙草,真要是这样跑出去也不知道会如何。
叶知知暗恼背后之人,看来她今天的计划是要失败了。
抱着几分期待推开门,只见禇羲正远远的背对着她躺在地上,她的心里忽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还在,一切就还进行的下去,若是他被人带走了,她就白忙活了。
外面越来越黑,灯光不甚明亮,加上心急,她没有细想就跪坐在了禇羲身边,温柔的拉着他的衣裳。
“禇公子?你是不是很难受?你起来,知知帮你……”
她这里正柔情蜜意,突然!一人从隔间里窜了出来,大嚷了一声,“捉奸!”
叶知知吓的大叫了一声,整个人都木了,“陈如芸?你你你怎么会在这?”
这在这时,原本背对着她倒地的禇羲也呼啦一下子坐了起来,转向了她,轻蔑的笑道,“怎么?表妹下一步要脱我衣裳不成?你难道是只认这身衣裳不认人?”
叶知知被这接连的两次惊吓弄的花容失色,再难保持淡定,“你们、你们!为何单单追着我不放?”
秦罗依双眼冒火,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被你耍的何其惨!”
叶知知神色一变,是啊,秦罗依一直喜欢禇羲,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禇羲被自己……
“姐姐,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此事张扬,我再也不敢了,就看在咱们姐妹多年的份上吧,姐姐!”
面对叶知知的眼泪,秦罗依烦躁的一挥手,“还不快走?小心我把你做的事全都告诉姑姑,姑姑就是没病也被你气病了。”
“好,多谢姐姐,多谢陈小姐。”
叶知知逃似的离开了茶室。秦罗依撸着手指头,眉头紧锁。
陈如芸笑着探过头去,“怎么?为你表妹心烦啊?还是在心疼你的禇公子?”
秦罗依摇头,“不是,我是在想,知知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想起以前一起玩的日子,有些难过罢了。”
“想不到你还挺多愁善感的。”陈如芸说着瞟了一眼她身上禇羲的外衣,“别忘了把衣服还给人家禇公子。”
说完就颇为潇洒的往外走了。
秦罗依愣了一下,从后面追了上去,“喂,刚才为什么不是你和他换衣服?”
陈如芸坏笑,“你比我个子高啊,再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在给你创造机会啊!”
秦罗依微愕,嘟囔道,“可他又不喜欢我……”
二人拌着嘴离去了,过了一会儿,躺在隔间地上的宫女才悠悠的转醒。此时室内除了淡淡的艾草香气,什么都没有了。
江雅芙白天被山风吹着了,加之受了惊吓,和时沛从山顶一回来,就有发热的迹象。
时沛原本是想把在山顶上没做完的事继续做下去,江雅芙也没有反对,可谁叫他偏偏对她的事太过敏锐,觉察出她有一丝不对,就把大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他立即停下了亲|热的心思,叫人找来太医开了副汤药端上来。
江雅芙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她背靠在床头上,想要接过时沛手里的药碗,他却不许。
笨拙的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递向她嘴边,“我来喂你。”
江雅芙艰难的笑了出来,“我只是有点受风了,又不是不能动,快给我。”
“小宝听话。”
心尖一抖,江雅芙识相的没有再拒绝他难得的体贴,张开了嘴,把勺子里的药喝了进去。
“真苦啊,开的什么药?”
又一勺递了过来,“良药苦口,不苦治不好病。”
“歪理。”她又皱着眉喝了一口,苦的她直打哆嗦,她应该和太医没仇吧?
时沛见她这幅模样,担忧的问道:“真的很苦吗?”
“嗯,我求你了,把药碗给我吧,让我来个痛快的,苦一下子就得了。”
时沛这才终于把药碗交给了她,看她脸都抽成了一团,痛苦的把一碗药给喝光了。
江雅芙苦的直想吐,生吃苦胆估计也就是这样吧。
时沛凑上前去,又问了一遍,“真的那么苦吗?”
江雅芙被他的黏牙劲儿给弄烦了,嗔道,“苦死了,不然你也尝尝!”
时沛认真的点了下头,“好,那我尝尝。”然后他就站起身来,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呜咽声中,把她口中苦中带甜的滋味尽尝个遍。
良久,眼看着再不停下就收不住了,时沛才强迫自己的唇离开了她的,而他也不知何时爬上了床,把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嗯,这药还真苦,明天再不好就叫太医换个药。”
药效开始发作,江雅芙的困意上来了,枕着他的胳膊喃喃的回道,“胡闹,看你也染上病了明天怎么出门?”
时沛听了这话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个好主意。
太医开的苦药汤没白喝,江雅芙晚上发了汗,第二天一早就觉得浑身轻快了,想必时沛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刚这么想,就见他从外面进来了,“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怎么没和那些人一起出去?”
时沛狡黠一笑,“我告假了,说咱们两个都得了风寒,怕传染给别人,今天就哪也不去了。我留下陪你,就咱们两个呆一整天,明天再一起回家你说好不好?”
见他一副等夸的样子,江雅芙失笑,“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吧,在屋里老老实实的呆着也好,省的再遇到许展颜那样的疯子。”
时沛怕她生气,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出了汗,等下吃了早饭,我服侍你沐浴吧?”
他这几两花花肠子江雅芙算是摸透了,“不需要。”
“我保证规规矩矩的还不行吗?你看尺素她们都没来,你又不爱使唤那些宫女,就让我委屈代劳一下吧……”
“不要。”
“小宝~”
江雅芙浑身一激灵,嗔道,“你再这么叫我不理了你!肉麻死了。”
时沛才不管呢,禇羲就是这么叫她的,她怎么不觉得肉麻呢?他就叫,而且以后凡是没外人在,他就要这么叫,肉麻死她。
“小宝小宝小宝~”
江雅芙捂着耳朵摆头,表示自己听不见。
她这样,他就越发锲而不舍,又把小宝两个字念叨了好几遍,最后把江雅芙给磨的烦了。
她索性放下了手臂,和他对叫,“狗子狗子狗子!”
时沛一愣,“狗子是谁?”
江雅芙窃笑,“我刚给你取的小名,你再叫我小名我就这么叫你。”
“……”
第43章 狗子的忠臣度
时沛要在房里和自己呆一天; 在这里洗澡的话肯定要被他骚扰; 于是江雅芙打算一天不洗澡,硬抗到明天回家。
大多数时候,呆在房里对江雅芙而言并不无趣,她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书为伴; 这次也不例外。
原以为这次的书白带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二人在房里简单的吃了一口早饭; 她就从行李里随便拿出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时沛一见此等情况立即不干了; 他为何要装病?不就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吗?她的注意力若是全被书给吸引去了; 哪还有他的用武之地?
然后他就很自然的也腻到床上去了; 伸着脖子看她的书。
“看什么呢?”
江雅芙的视线仍旧在书上; 淡淡的回了一句,“话本子。”
“讲什么的?”
“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
时沛当即嗤鼻; “这不可能; 太荒谬了。你想一个军营里那么多男人,就没有一个认出来她是女人的?那这军营未免也好混进去了,万一是奸细怎么办?不打败仗都难。”
江雅芙吸了口气; “这是话本; 要是认出来了故事就没的写了。”
“那也不合理; 就算她伪装技术高超,她怎么和一群大男人睡通铺?怎么一起方便?怎么一起光了膀子下河洗澡?”
江雅芙啪的把书阖上了; 没好气儿的看向他,“你特地不出门就是为了和我抬杠的?”
“嘿嘿!哪有?你接着看,我不说话就是了。”时沛识趣的闭上了嘴; 又往她身上靠了靠。
江雅芙被他挤的有些热,却没推开他,只要他保持安静,其余的就随他去吧。
她接着往下看,刚重新把思绪沉到故事里,就发觉时沛像小狗似的在她衣服上嗅着什么。
她无奈的再度阖上了书,翻了个白眼,“你又想干什么?”
时沛一本正经,“娘子,这回我可真不是成心打断你看书的。你身上有股味道!”
味道?江雅芙脸一红,回道,“你还不知道吗?那是我的体香。”
时沛却摇头,“不是体香,娘子,你馊了……啊啊啊!!别打头!打傻了怎么办?”
江雅芙用书狂砸了他一通,又闹出了一身汗,这下连她自己也忍不了了,叫宫女去弄热水来。
很快热水就被抬了进来,江雅芙瞪着床上仰躺翘着二郎腿看她话本子的那人,“你要不要洗?洗的话你先。等下我洗澡带着剪刀,你要是敢进来我可不客气。”
她倒不是非要不如他的意,只是这里到底是围场,虽然是在屋子里,但大白天的保不齐出什么意外,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她实在无法安心。
时沛晃着脚,看都没看她一眼,快速翻着话本,也不知道看进去几行字,“你放心去洗吧,爷昨天洗过了。”
呵,还带着剪刀,她就是带着砍刀自己也不怕啊,再说他不信她真能狠的下手。
江雅芙见他怪老实的,就拿着换洗衣服转入隔间了。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佳人入水的声音,时沛喉结滚动了一下,嚯的坐了起来,话本子随意一丢,就坦然的迈着大步也跟了进去。
江雅芙此时已经成了剥好壳的白鸡蛋了,顿时吓的一抖,把身子往水下一沉,只露着一个脑袋。
“你进来干什么?不是说洗过了吗?快出去!”
时沛知道她色厉内荏,快速的把身上的衣服一剥,光溜溜的挤进了浴桶,“我不是说了吗?是昨天洗的,今天还没洗呢,再说我还要服侍娘子呢。”
江雅芙被热气蒸腾的脸更加的红了,“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时沛的大手丝毫不客气的往她身上摸了去,吻上了她的唇、她的耳廓、她的眉眼、她的脖颈……
“两辈子了我才悟到,和自己的娘子要什么脸?在你面前我本来就不该有脸……”
她这样爱端着,什么事儿都往心里藏的性子,就得有个人像蛇一样缠上去,把她的壳缠碎了,才能让她释放出来,也能让人钻进去。
“你混蛋!唔~别~”
外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