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帝惊天:张狂世子妃-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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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聒看向卫子玠,眼睛变作父亲看儿子的表情,听了卫子玠过往的阿祁冒出又一阵的恶寒。
这是慈父的笑容,他这样坏的一个人,怎么能心安理得摆出这笑容?
这表情是否说明,他真的在乎卫子玠?
阿祁抬眼看卫子玠,他脸上没有感动,没有愤怒,只是看着她笑,笑的平静如水,这是什么意味的笑容?他不是该装作惊慌不已吗?
不能让卫聒看出来,阿祁恶狠狠道,“笑什么笑?我要那么两父子一起下黄泉!”
剑尖一横,靠上卫子玠白皙的脖子,只要收轻轻一颤,就能划出一条血痕子。
阿祁掌握好力道,绝不会伤到卫子玠,她奇怪帝澈怎么不过来和声,以前师兄和她一向配合的天衣无缝。
帝澈一步一步,十分平静地走了出去,发白的眸子瞪着卫聒,“现在年轻人要杀你,却也十分容易。”
帝澈在离卫聒还有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抬起那不像是人的手,指着卫聒,“那,你要试试吗?”
“狂妄!”卫聒话中露出几分怒意,他剑中皇者的身份,不容许他的手下败将对他如此大言不惭,但他也没有动。
卫聒转眼看看阿祁,问道,“你这次,是要一个人对付我吗?”
卫聒不相信被他打败两次的帝澈,还有勇气挑战他,他坚信,第一次,便给这个身上有鳞片的少年,难以磨灭的印象!
阿祁也道,“师兄,你先回来,我们两个一起对付他,不对,我们还有人质。”
人质在手,至少能让卫聒束手束脚。
“不,”帝澈开口拒绝,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道,“阿祁,你要相信师兄,我现今,有了打败他的力量。”
什么鬼力量能打败剑客第一?
帝澈说完这话,阿祁心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她不能看帝澈送死,于是她掷出手中的小石子,触发了机关,这里所有的机关都和帝澈说过,而且对帝澈都是无效的!
帝澈比她更加厉害,不止刀枪不入,还百毒不侵!
那黑色的有毒烟雾冒了出来,慢慢在望海崖上散开,但被海风一吹,只能留下淡淡的雾色,不过只要卫聒要呼吸,那便一定会中毒。
卫聒见了黑色的毒雾,闪身而出,蹿到海风高处,但看得出他已然吸入少量毒雾。
“这样也好。”帝澈追了上去,要将卫聒赶进毒雾,不过卫聒这次没有犹豫,拔出了青妖剑,剑尖向下,气势如虹。
卫聒这一剑冲的是帝澈的面门,阿祁心道不妙,还未见过帝澈身上佩剑,正要将腰上的剑飞出去。
卫子玠抓住她的手,沉声道,“叶海陵真的不来吗?”
这问话的时机会不会选的太好?
阿祁大惊,帝澈会不会就此被劈成两半,却见帝澈伸出那只不像是人的手,硬是抓住青妖剑,却连皮也没破。
卫子玠吃惊道,“你那师兄是什么人?就是铁块也吃不了这一剑。”
“现在,就是不用剑也能和你为敌!”帝澈冷然笑着,一只手把卫聒和剑一起举起。
卫聒也笑了,“你比那时更不像是人!”
卫聒翻身一脚要踢在帝澈脸上,帝澈另一只手抓住卫聒扬起的右脚,卫聒猛然用力,将青妖拔了出来。
剑和帝澈的手之间发出刺啦的尖锐声音,帝澈的手依旧毫发未伤。
紧接着帝澈的手和卫聒削铁如泥的青妖剑,又是几下剧烈的碰撞。
阿祁放掉卫子玠的锁链,正要参与战斗,却见帝澈大喝一声,“不要进来!”
阿祁止步,卫子玠将她环住,“不要过去,你的师兄足以应对……应对那卫国的皇帝。”
两只臂弯有力地箍住阿祁,阿祁心中狂跳,担惊受怕,生怕帝澈受伤,看着帝澈和卫聒交战,无一不心惊胆战。
但渐渐看下来,阿祁一颗心慢慢放下。
帝澈就算身上手上挨了青妖,也不见出血,但阿祁眉头一皱,那龙鳞症显然更加严重,不然怎么连青妖也削只不进?
卫聒双目成聚,但并不慌乱,反手用剑,想把帝澈身上的鳞片拨开,他是剑中第一人,使剑和一般人不尽相同,他直着身体,也能用出反手一剑。
大约是皇帝的身份,让他不愿屈膝,而放弃了最方便的方式。
帝澈嘴上带着狂虐的笑容,眸子是越发的冷,笑意更盛,一下下用手推开近身的青妖剑,用身体挤进卫聒身侧。
这样看来,倒是卫聒处于下风,帝澈的身手,已是如日中天,不同于当日。
终于让他找到机会,一把抓了青妖这下是死死抓住,卫聒却也不放开,帝澈大喝一声用蛮力将卫聒丢进黑色毒雾,一时间其他机关被触动,山石滚动,毒箭横飞。
卫子玠嘴唇发白,瞳子凝成一片。
☆、64。第64章 坠崖
卫子玠和阿祁在一边看着,虽未被毒雾缠绕,眼前却是毒物一团,模糊不清,卫子玠眼力不及阿祁,阿祁看的真切,她布下的陷阱,多半被卫聒躲过了。
那尖刺的陷阱,他用青妖针锋相对,抵住那尖头,手臂发力,随即跳出,至于飞箭,只听见乒乒乓乓几声,卫聒虽身在半空,飞箭却尽数被他击落。
精彩绝伦!不愧是剑道的第一人!
卫聒看上去是毫发未伤落在地上,但,他依然身处于毒雾之中,不可能没有吸入半点毒气。
这下,帝澈恐怕占了便宜,卫聒已经中毒。
阿祁心动,说不定帝澈真的可以将卫聒杀掉,她不解的,只有帝澈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赶超了自己,实力和叶海陵如此接近!
“师兄……”阿祁喃喃道。
卫子玠则是收了心神,沉静地看着两人打斗,手,轻轻搭上了腰间的长剑,睫毛颤动不已,现在,他要一个时机。
“你,真的很不错。”卫聒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冰冷的眼光一丝不变,在迷雾中似乎和帝澈的眼光相对,帝澈的眼睛与冻结的利器一般,散发着想要杀人的气息。
两双冷眼相对,似乎在比较谁的更加冰冷。
这对视仅仅停留了一刻,毫无疑问的是,卫聒在寻找一个突破口,然后他寻了一个时机!一脚扬起几支飞箭,噌噌两声,对准的分别是帝澈的左眼和右眼,然后,卫聒也像是一把离弦之箭,冲出了毒雾。
带着周身散去的雾气,卫聒的青妖剑,对上的俨然是帝澈的嘴巴。
是啊,周身带着鳞片的怪物,绝不会连着肠子也是钢铁的硬度!
这一剑,带着穿肠破肚的去气势。
“小心!”
阿祁的声音还未落下,帝澈便握拳对上那青妖,不过眼睛也是帝澈害怕受伤的地方,他侧身之时,动作也慢了下来,不过拳头在青妖上嘶嘶滑过。
青妖最后是落在帝澈的脸上,帝澈的脸没有想象中的坚硬,被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流出来的居然是黑红色的血液,不如人血的殷红鲜艳。
是没有生命离开的血液,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血。
帝澈目露杀意,一只手挡住再来的青妖,另一只手抓了卫聒的衣袍,手肘抵上卫聒的胸膛,冷笑阵阵,“你不过是个厉害的凡人。”
“所以,你,杀不了我!”帝澈一字一顿道。
帝澈推着卫聒,两人一起进了这毒雾,在毒雾中,卫聒是没有胜算的。
凡人?这个字眼让阿祁心惊肉跳,帝澈不是凡人,甚至不是人?
但见帝澈身上厚厚的布条被青妖拉开的一条条口子,在初晨微光下,透着点点银色,比银子更加耀眼,但比阿祁以前看到的,也更加厚实,硕大,闪亮。
刀枪不入,犹如铜墙铁壁……
若是龙鳞症,若是区区病症,怎么会如此?阿祁的心悬了起来,师兄身上有什么不是人该拥有的东西!
卫聒在毒雾中,终于开始剧烈地咳嗽,被雾气呛得喉咙发出骨碌碌的响声,他咳出一口鲜血,可见的是,卫聒的鲜血,是鲜红的。
帝澈死死扭住卫聒,将他握住青妖的那只手压在身下,接下来,只要他制住卫聒,卫聒便会毒发而死!
“你放开我,我要去帮师兄。”阿祁对卫子玠道,现在帝澈一个人显然是压不住卫聒的,卫聒的双脚踏入岩石,双眼充满血丝,弓着身子,显然是用尽浑身的力气。
卫聒和帝澈的身体都在颤抖着,僵持着,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阿祁瞪着卫子玠,她同样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可以,她并不打算让卫子玠进入毒雾。
卫子玠原本沉着的脸微微放松,他箍住阿祁的手,早就放了一只握住剑,他重新把那只手放在阿祁肩头。
“不,我想你师兄不会答应的,”卫子玠望向他看不清的毒雾中,手上不自觉加深了力度。“那边太过危险,你的身体,和帝澈不同。”
“痛!”阿祁惊道,卫子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喊了这么久的父皇要死在面前了吗?
卫子玠放开手上的力道,看着阿祁,心中一动,温柔的眼光终于被狡黠和忧伤顶替。
没有办法了。
阿祁以为卫子玠是黯然神伤,想了想,权当是安慰吧,她抱上卫子玠,拍拍他的背,像是哄小孩那样喃喃道,“不要害怕,你可以不看的,”
“我不害怕,真的。”卫子玠居然笑了,却是惨然的苦笑,阿祁难得抱他,他半点感受不到高兴。
他微微抬起有手,在阿祁背后凝成一记手刀。
“子玠,你做个好皇帝,这些事情,不用你插手。”卫聒在被帝澈压制下,微笑着,双腿用力,带着帝澈弹飞起来。
那方向是望海崖下千丈绝崖,海浪滔天。
“看来你是要陪着我去不是人待的地方看看。”卫聒居然还在笑。
两人拉在一起,帝澈还未放开卫聒,于是被卫聒带着,从这千丈的绝崖上,化作一条弧线,坠入翻卷涌起的浪花,消失不见。
“父皇!”卫子玠大喊道。
追到崖边,只看见大浪滔滔,连两个人的衣角碎片也再也找不到半点。
怕是粉身碎骨,再无活路。
卫子玠双目通红,要流下泪来,转眼看阿祁,阿祁只是双目紧皱,居然没有伤感的神色,卫子玠大惊。
阿祁对他道,“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以后世上再无卫聒这个人,他对你还是不错,临死还想着你,你当了皇帝,要好好给他风光大葬,权当报答养育之恩了。”
“……”
阿祁脸上释然的表情是?卫子玠低头,世上再无卫聒,那不是也再无帝澈吗?
“你师兄他……”卫子玠敛眉,他不相信卫聒就这样死了。
阿祁摇了摇头,“我师兄大概还活着,不过短了十年的寿命,这才是我俩不愿意用这东西的缘由。”
十年的寿命,换来千丈绝崖坠下去的活命?
闻所未闻!
☆、65。第65章 玉溪子暴毙
阿祁眨了眨眼睛,苦笑着解释道,“我这样说,你大概不会懂的,这是我师傅创出的奇功,无论从上面高度坠下去,总是能在空中停上一停,这样一来,总也不会摔死。”
阿祁未说明的是,这一门的奇功,足以在空中停上一停,却是可以停上几天之久,虽然不能自己移动,却也是称得上漂浮的仙术。
只是,帝澈从崖上掉下去,显然没有停在崖边,显然是为了摆脱卫聒,还要坠得更下面一些。
阿祁细细看了一眼,就是她的眼力,也无法发现帝澈身影,这望海崖这一面迎击海面,上边长了些青苔树木,郁郁葱葱,这样马马虎虎看上一眼,横向也直达千丈之远,和周边几座雪山连成一片。
若是帝澈选择了海面落下去,下边激流对穿,早已形成了漩涡,怕是游上几天几夜也游不出来。
于是,阿祁推测,卫聒是毫无疑问粉身碎骨了,而帝澈多半还停留在莫名的高度,等她去救援。
希望不要停在太高的高度,否则又要折上十年……
卫子玠心道这奇怪的功夫是有违天理,必要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大约就是阿祁口中的十年寿命……
果不其然,阿祁又道,“只不过一次的发功,需要折去十年的寿命。”
卫子玠毫不犹豫道,“这是精妙绝伦的奇功,现在不过是折了十年,却还能活上很多年,有什么不值得的?”
卫子玠看上去不像刚刚那样忧郁,眉眼也稍稍舒展开,看样子是放下了,只是眼睛半闭着,没有什么精神。
这倒是像极了正在思考什么东西的人。
不过,横竖没有影响了。
阿祁稍稍舒心,“你说的不错,用十年换一生,的确是值得的,所以我和师兄都学了这奇功,以备不时之需。”
看来卫子玠还是不能放开卫聒一事,阿祁看着他盯着崖下又看了一顿,眼神凝重。
“所以。”卫子玠沉声道,“你师兄能自己爬上来?”
阿祁摇了摇头,虽然望海崖上生着许多植被,但青苔等纯属滑湿的植物,望海崖又是上头突出的绝崖,要一个人凭空移动,那是只有仙人做得到的事情。
就算是奇功,也无法做到如此的境界。
阿祁看崖上惊涛拍岸,耳中听着浪声滔滔,她道,“除非是长了翅膀才能飞上来,不然只能呆在下边,运气好抓住了树枝藤蔓,也最多在下边多呆几天,师兄这下是要等着我去救他的。”
卫子玠一顿,“那这奇功之上,若是拖着一个人又是如何?”
“师兄的话,大约能拖住两三人,”阿祁猛然醒悟,“你是说,卫聒可能没死?”
“……”
卫子玠并不说话,也看不出是喜是忧。
“不可能。”阿祁喃喃道,“师兄要甩开卫聒还是容易的。”
阿祁虽然不信,但卫子玠此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卫聒可是剑术上的第一人,况且。
上次卫聒说的什么龙之为物,恐怕和帝澈也拖不了干系,那样的话,卫聒该对帝澈的弱点有所了解,说不定真的还活着,卫子玠心中生出一丝希望。
总是不希望他就此死了的,他母亲早早死了,让他抱憾终生,这一个,是怎么也不能这么早失去了。
“你在想什么?”阿祁伸手在卫子玠脸皮上拉了拉,不想卫子玠冥想之际,走了神思,她却是急着要去救帝澈。
“没什么,我们该去找船救你师兄了。”卫子玠淡笑道。
阿祁一愣,这皇子刚才还沉着脸,现在便笑了,变的真是快,“你说的不错。”
将那毒雾陷阱飞箭诸多,一股脑丢进海里,两人便从望海崖上走了下去,倒是委屈了那些个君家的高手,卫聒未带一人,却把他们惊得是动弹不得。
事后倒是齐齐跪在阿祁面前,要求自刎以谢天下,阿祁自然是没同意,只好央托他们去找艘小船,他们人熟地熟,这是总是没有什么难度。
其实阿祁不知道这事还真的挺难办的,这冀地虽然环海,但是海与陆地之间总是隔了几座大山,连条缝隙也没剩下,造船这事,自然也是想也没人回去想。
谁愿意把船拖到山上?再拖下来?
不过君家的高手也不是泛泛之辈,真的找到一艘船,是哪家的大户做来放在自家小湖上体味诗情画意所用。
阿祁见了这小船,只幽幽道,“真是漂亮的船,也不大,就是金贵了些,不过总的来说没有什么年头。”
原来是一只镶嵌了许多金银珠宝的船,总也比不过君家的少主人,少少地镶嵌着,只能说是怪异非常,金贵却又不漂亮。
“少主人,方圆十里之内,只有这一艘船,若是少主人不喜欢,我们几人自会去搜索别的。”这人说话的时候恭恭敬敬,低头俯首,显然是再让他寻个几十里也是愿意的。
阿祁摇了摇手,既然找了十里,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