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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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苏凤锦却又不知信是不信了。
“锦儿,你莫生气,可是我说错了?”战青城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些,这些日子终于养出二两肉来了,不似先前那般削瘦单薄得令人心疼。
“你没说错,我原也不想去。”苏凤锦垂眸,绣着手里头的绣品,言语淡漠。
战青城忽的松了手,笑道:“锦儿当真是识大体,明日你乖乖呆在东屋等我,不要随便出门。”
“好。”苏凤锦只觉喉头干哑得厉害。
安吉忽的从外头火急火撩的窜了进来:“不不不不,不好了,爷不好了,那那二小姐,二小姐失踪了。”
战青城微微拧眉:“什么叫失踪了?”战府这么多人,连个卿如玉都守不住?
“确是失踪了,老夫人让府中的人都去前厅呢。”安吉扫了眼绣花的苏凤锦,她怎的如此淡定。
战青城扫了眼苏凤锦,同安吉一道走了出去:“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苏凤锦其实也去了,跟在这二人身后,只是战青城却不曾发觉。
“是昨日,原以为她只日出去散散心,没曾想这么久了也没回来,西屋奶奶急了,便差人去寻,结果惊动了老夫人。”
战青城一拂衣袍,面容阴沉沉的:“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守不住,赶紧再去找!”
初入将军府 第198章 战将军府丢人了
这是战青城在战府里头头一次生这样大的气,连安吉亦震惊了,更何况身后的苏凤锦。
这些日子苏凤锦被战青城那和善的外表所骗,所以忽略了,这个人其实只是一头睡着了的狮子,而她,又哪里来的立场去指责他的不是?
她默默跟着战青城一路去了大厅,大厅里头奴仆跪了一地,兰馨站在老夫人身旁,见了战青城,温婉的点了点头,极是苦恼的模样:“爷,卿二小姐……许不是昨夜失踪的,或许是大前天夜里,妾身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大前天夜里,我迷迷糊糊起身的时候见她跑出了西屋。”
老夫人坐在八人抬的软轿上,那软塌上铺着一张大虎皮,瞧着暖和又华贵,只是老夫人脸色不好,憔悴不少,连语气也失了几分先前该有的威仪霸气:“长安城都找遍了,还是没找着,这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可不能再出了差错。”
战青城揉了揉眉心:“安吉,你调府中一半护卫去找,府中所有空闲的下人也去找,明日吉时之前定要将人找出来。”
苏观锦忽的想起那日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过卿如玉撕心裂肺的声音,当时累得很,只当是个梦,所以并未多想,如今看来……会不会看见了她与战青城……一时受了刺激寻了短见。
苏凤锦的心忽的咯噔一下,慌得厉害。她悄扯了扯战青城。
战青城低头看了她一眼,复又望向跪在大厅中的奴仆:“你们见她最后一面是在什么时辰什么地点。”
织玉忽的跪了出来,喃道:“大前天清晨的时候奴婢替老夫人去买秦淮河边的烟丝,瞧见卿二小姐打东屋里头哭着跑了出来,后来奴婢留意了一番,就见她跑出了将军府,那天下着很大的雪,雾也大,稍远些便瞧不清楚了,奴婢记得很清楚,那日卿二小姐穿了件素白的衣裳,原是想追上去的,谁料雾太大了,她又跑得快,所以奴婢追到秦淮河便不见了人了。”
战青城猛的伸手砸了茶盏,砰的一声响,茶水四溅开来:“那就去秦淮河找!大街小巷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兰馨眸色微暗,站在老夫人身旁恭敬道:“魏府的家丁也尽数派出去找了,原不想惊动爷,没曾想大半日亦未果,照织玉这么说,那日的风雪又那般大,想来看见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了。”
织玉望向苏凤锦:“奴婢那日见卿二小姐打东屋哭着出来。”
苏凤锦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我也不知啊。”
原来卿如玉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了,府中却少有人知道,其实主要是那几日卿如玉常去祭拜她父兄嫂嫂,所以这府中的人并未曾放在心上,想着许是夜了,就宿在那儿没回来了,原也是有可能的,没曾想人会这么丢了。
老夫人那双已然开始浑浊的眼底尽是厌恶,对着她更是半句好话没有:“如玉乃青城明媒正娶,你便是心存嫉妒你也不能害了她!没曾想你竟如此不懂事!那七出之条你自己算一算,你出了几条!若非今上赐婚,便是休你一百次都够了!”
苏凤锦忙跪在冰冷的地上,哑着嗓音道:“我没有嫉妒。”
战青城原是要扶她的,听了这话,又僵了手。
老夫人捏着茶盏,眯着眸子冷冷的凝着她,苏凤锦觉得,老夫人对她的厌恶这辈子大约都不会有所转变了。
“你也去给我找!若是找不到,你就别回来了。”老夫人忽的搁了茶盏,敲了敲桌面,那八人将老夫人的椅子抬了起来,一路领了十几个奴仆浩浩荡荡的回了梧桐院。
兰馨捏着帕子,伸了手将苏凤锦扶了起来,轻声道:“如玉自幼便常在将军府里头玩耍,如今出了事,老夫人自是要忧心一些的,你不要放在心上。长安城虽说地宽千尺,可到底咱们人多,各划一个区域去寻,只要人没事,总归是能寻得的。”
苏凤锦起身退了一步:“多谢。”
见她依旧是那般淡漠的态度,兰馨倒也习以为常了,不堪在意,只伸了手,替战青城理了理衣襟:“爷见天的忙碌着,衣襟竟也没个人妥当打理,妾身身旁的的海棠极会伺候人,爷……”
战青城拂开她的手望向苏凤锦:“不必了,你随我去寻人。”
他点了苏凤锦一道出了府,兰馨远远的凝着那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眸子里迸射出幽冷的寒意。
正午阳光的余温还未消退,雪化作水自屋檐滴落,水在冰棱的尖尖处划过一抹多彩的光,苏凤锦跟着战青城走在街上,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的,也有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的,好一派热闹。
苏凤锦同战青城瞧着倒不像晃去寻人的,更像是出来玩的一般。
战青城领了苏凤锦到了那日瞧见的戏台,戏台子上还有人在婉转清唱,虽不比庆熹班来得好,但在这长安城里头,亦算是平民区里头数一数二的了,据闻那里头的那个小叫天便极具风姿,唱得一曲戏直叫人酥了魂。
苏凤锦扯了扯战青城,面色苍白得紧,想来是吓出来的:“我没同卿二小姐说过什么。”
“我知道。”战青城拉了她的手,寻了个极佳的位置坐下,这长安城大得很,有人见过战青城,却也多数人是不曾见过的,小二上了一盏清茶一碟花生米与瓜子便退下了,苏凤锦急道:“我们不是去寻人的吗?你方才急成那样,怎的如今……”
“若不急些,旁人如何信我爱的是卿如玉而非你?”战青城靠着椅子,眸色幽暗。
苏凤锦一时又糊涂了,听得战青城问她:“若是哪日我一无所有了,落魄得叫花子都不如,你可还跟我?”
“你若是不负我,我便跟着你,再说,我也可以开个小绣坊赚银钱。唔,只要每日有饭吃,能刺绣就已经很好了。”苏凤锦捧着茶盏,垂眸盯着那茶汤,茶汤里头的茶并不算顶好,透出来的香气却令人心旷神怡。
战青城凝着她,眼神深邃,心里头暗自下了个决定,他伸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傻丫头,我怎么舍得要你跟着我一同受苦,那枣树图什么时候绣好?”
“唔,快的话,也要两个月。”苏凤锦吃了颗花生米,嚼得咯咯作响。
“我已经将银钱存进你的钱庄号里头了,记得绣好了便交给我。”他垂眸,瞧着苏凤锦眼神缠绵深邃。
苏凤锦哭笑不得:“你要那绣件来做什么。”
“送人。”
“什么人?”
“走吧,去寻人。”战青城忽的起身,苏凤锦忙搁了几文钱在桌案上,匆匆跟着战青城走了。
要在这长安城里头寻一个人谈何容易,苏凤锦跟着战青城转到了日落西山,天色一暗,那深冬里冰冷的风便又开始呜呜的刮了起来,秦淮河边搭了许多的小帐篷。
苏凤锦紧张得紧:“怎么办,老夫人说了,若是寻不到我便不能回去了。”
战青城凝着那其中一个帐篷,帐篷外头写了两字,算命。底下附了一行步字,不准不要钱。
战青城拉了她便进去了,苏凤锦还狐疑,他不是不信么。
那算命的生得一副养尊处优的富贵相,苏凤锦瞧着这人,有些傻眼:“顾公子?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秦淮今儿穿了件玄色的外袍,头上扎了个道士的发型,上头别了根简单样式的木簪子,瞧着就好似从树上折下来随便一削,衬着他这出尘的家容貌竟毫无违和感。
顾秦淮笑得眉眼弯弯:“真是巧,战将军要算命?”
战青城将苏凤锦拉至椅子上坐下,指了指苏凤锦:“她。”
“算什么?”顾秦淮扔了一个签筒给苏凤锦。
“便算……明日后之事。”战青城坐得端正,盯着那签筒,心里亦烦乱得紧。
顾秦淮笑得别有深意:“明日若是顾某不曾记错,似是战将军迎娶卿二小姐大婚之日。怎么?新娘子丢了?”
战青城面色一沉:“让你算就算。”
“请夫人摇出支签出来。”顾秦淮来这打着算命的名号左不过就是图个乐子忽悠一下旁人罢了,若没有这个帐篷,想来定有许多女子冲着顾秦淮这张风流绝代的脸过来,可如今有了这帐篷,天寒地冻的,又有几个人愿意来这儿算什么命。
苏凤锦摇了一支签出来,她看了一眼,见上头写着第九十九签,下签。
顾秦淮接过那签,念道:“此签为九十九签,离整数仅一步之遥,却又因着这一步差之千里,九十九签,是指陶三春挂帅,这陶三春,乃是女流之辈,宋朝初年郑恩之妻。若细细算来郑恩亦算是赵匡胤的结拜兄弟。”
他顿了顿 又道:“虽是下签,却是半忧半喜之象。咱们且看这诗文,勒马持鞭直过来,半有忧危半有灾,恰似遭火焚烧屋,天降时雨荡成灰。有终身劳力之意,夫人莫管他人是非,只管积德行善,否则,枷锁临身,怨尤自至,此签,克姻缘与六甲。”
别看顾秦淮瞧着半调子似的,说起话来,却是满满当当有理有据。
苏凤锦满脑子都是那句克姻缘与六甲。
她紧张得指尖发颤心里发慌:“这……这克姻缘与六甲,是何意。”
初入将军府 第199章 真真是克姻缘
顾秦淮朝苏凤锦伸出手,笑盈盈道:“夫人可否将手相予在下一观。”
苏凤锦正欲伸手:“顾二公子客气。”
战青城将苏凤锦的手拽了回去,阴沉沉道:“算命便算命,摸什么手!”
“将军,这算命同瞧大夫别无二致,也是要望闻问切的,若只这般瞧一眼,在下如何能算得清楚明白。”顾秦淮扯得一本正经,连苏凤锦都险些信了他的话。
“那……便是测一测,也不妨事。”苏凤锦又将手凑了过去。
战青城将她的手拽了回去,握得紧紧的,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和别的男人摸手,回府。”
苏凤锦被他拽着往外走,顾秦淮忙道:“唉,还未付银钱呢。”
战青城扫了他一眼,杀气腾腾:“既是不准,要何银钱。”
顾秦淮摸了摸鼻子,目送那两人走了。
苏凤锦与战青城走了没一会儿,一个糟老头儿急匆匆的窜了进来:“唉,公子,真真是劳烦你帮小老儿看摊子了,最近这几日小老儿也不知怎的肚子总不舒服,公子可还要算?”
顾秦淮笑意深深:“不知这九十九签作何解?”
这小老儿说的倒同顾秦淮讲的差不多,只是到了六甲与姻缘那儿,摇了摇头:“克姻缘,克六甲,姻缘难成,六甲难生,好在诗文里有喜忧参半之意,倒也不算太坏,这可是公子求得?”
顾秦淮抱着暖炉子笑盈盈道:“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一抽罢了。”
“哦,原是这样。可老夫观公子这面相,怕是日后不得好死啊。”小老儿细瞧着顾秦淮,一脸严瑾,侍从走了进来,听着这话呸呸道:“你这神棍,怎的这般不会说话,我家公子可是怀安王府二公子。”
那小老儿哼哼道:“在这秦淮河边哪个不是有身份的,老儿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你这老头……”顾秦淮身边的侍从名唤新辞,打小便跟着顾秦淮,自知顾秦淮为人仁善,那不得好死一言,着实过份了些。
“你家公子面目和善,只可惜印堂发黑……”
新辞气极:“说甚胡话,你才印堂发黑……”
“老儿与公子也算有缘,此玉,赠予公子护身之用,公子切莫将此玉离身,自可保一世平安。”老头儿身形不高,一头白花花的胡子,细细瞧着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新辞扫了眼那八卦玉,半信半疑:“这玉当真有用?若真能护我家公子一世平安,那新辞来世定报先生大恩。”
老老头儿靠着破烂椅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拉了一天的肚子,累得慌,我睡会儿。”
新辞:“……”真真是个不靠谱的神棍。
顾秦淮收了那玉,搁了一张大面额的银票在案几上,朝那老头儿作了作揖,这才离开。
人一走,那老头儿两眼放光,收了那银票,迅速收了摊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秦淮站在江边,把玩着手里头的玉,于河岸的对面,苏凤锦同战青城正在放河灯,战青城屈尊降贵的蹲在岸边同苏凤锦一道盯着那荷灯飘远。
安吉火急火撩的跑了来,朝战青城道:“爷,你们也找到这儿来了?小的听一个卖菜的老伯说那天瞧见个白衣姑娘往这河岸走过来,当时天阴沉沉的,那姑娘又游魂一般,老伯还当是见了鬼,爷,你说,这……这卿二小姐会不会想不开啊。”
苏凤锦惊呼一声:“河灯。”
她与战青城的荷灯飘进了河里,同旁人的荷灯撞到了一处,迅速烧了起来,火光过后便沉进了水里。
苏凤锦只觉诸事不顺起来,仿佛那段难捱的日子又要回来了一般。
战青城牵了她的手,轻声道:“莫慌,你随我同去找找。”
安吉领了人在这秦淮河一通询问,最后停在了小桥底下一个卖馄饨摊的老妇人那儿。
老妇人做了三碗馄饨,眯着眸子忆了忆几天前的事儿:“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投了河来着,老妇还记得那日雪下得很大,河面的水又冷又急,瞧那衣裳似乎是白色的,老妇还当是见了鬼了,如今细细想来,那人莫不是几位寻的那位?”
安吉头疼得很:“白色衣服,织玉也说那日卿二小姐穿了件白色衣服,爷,若是她真投了河,这……这都这么多天了,可还怎么去找?”
这冬天里的鱼都饿死鬼似的,莫说是尸首了,便是有些什么旁的吃的,也该被吃个干净了。
苏凤锦血色净退,望向面容阴沉的战青城,伸手去握他的手:“我不知道那日我可说什么,我只依稀里听见她的声音,也许……也许那人不是她呢,又兴许……她被人救了呢。”
其实无论哪一种可能,机遇都是很小的,因为那天大雪,又没有什么人,目击者都只有这么寥寥几个,更何况是救人的人了。
战青城拂开她的手,面容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