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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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见兰馨面色红润而衣衫微乱,一头墨发散在身后,微微拧眉:“怎的这模样便出来了,身为战府儿媳妇,自当体体面面才是。”
兰馨跪在地上,慌道:“母亲,兰馨知错。”
秋婆子忙道:“奶奶是打东屋里头被爷赶出来的,道是奶奶不知检点,爬上爷的床,那……那昨儿原是爷喝醉了,硬是要同奶奶圆的房……这才生了这么些事出来。”
老夫人神色一缓,将兰馨扶了起来,嗔道:“你这孩子,怎的受了委屈也不同母亲说,你放心,一会儿见了他,我定好好说道说道,你先回东屋去好生歇息。”
一旁的织玉笑盈盈道:“可恭喜兰馨奶奶了,说不定这一举还能得个小少爷呢。”
老夫人听了是喜笑妍开,脸上那几道浅显的皱纹都笑得深了些:“你瞧瞧织玉,真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见天的把我哄的呀,这笑就没停过。”
兰馨欲言又止,咬了咬牙委屈道:“母亲,爷睡梦中常唤着那苏凤锦的名字,不知是不是真的对那苏凤锦动了心了。”
老夫人凤眸微眯,气势凌人:“她既出了战府,哪有再回来的道理,你无须将此事放在心上,如今府中只得你这一妻,你只须先生个孩子,来日方长的,青城总有对你日久生情的一天,他那性子,我原也是知道的,只是要苦你一些时日了。”
兰馨委屈巴巴的,伤心得梨花带雨:“母亲,可昨儿夜里爷还给了兰馨一旨和离书,要赶兰馨出府,兰馨生是战府的人,便是死也是战府的鬼,母亲,您要为儿媳做主啊。”
那暖暖的阳光打在兰馨的身上,她那梨花带雨娇弱自怜的模样真真是疼进了老夫人的心坎里。
老夫人顾念着兰馨这一夜,自是舍不得她走的,当即将人扶了起来,好声好气的:”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放心,有我在一日,他便休不得你,青城是个心软的孩子,你要多去主屋伺候着,时日久了,定会将心放回你的身上去。”
兰馨得了想要的效果,便也不那么伤心了,只喃喃道:“有劳母亲。”
“我也没有女儿,在这府里头,真真是将你视如亲生女儿一般,你好生将养着。”
秋婆子扶了兰馨,一同向老夫人道了别,这才往西屋去了。
秋婆子扫了眼四周,见无人了,才低声嗤笑道:“这府中原是有位四小姐的,那四小姐生生被老夫人逼出了战府,如今倒来说这般的良心话了,奶奶可千万是当了真才好,眼下最打紧的,还是要个孩子。”=
兰馨理了理凌乱的发,她生的本就艳丽,如今便是发髻凌乱,也依旧难掩盖那股子美意,倒更显妩媚,风韵惑人。
“入府前曾听人说过,那四小姐原是妾室生的,她将那四小姐指给城西贫民区的一个老瞎子,四小姐不愿这才离家出走了,如今一走便是好几年,谁知是死了还是真的离家出走了。”
秋婆子细细一想,只觉骇人得紧:“奶奶您这么一说,倒也有理,这老夫人打小便是个心狠手辣任性妄为的,府中不知多少婢子暗着遭了老夫人的毒手,别瞧着一副菩萨心肠,那性子可毒着呢,梧桐院里头可没一个好惹的,奶奶多多当心些才好。”
兰馨摸了摸肚子,想起昨天晚上,眼神又暗了下去;“她可还靠着我这个肚子得个金孙呢,我又有什么好怕的,你暗着去查一查苏凤锦的下落。”
“奶奶您的意思是……”
兰馨凝着西屋里头角落的一株腊梅叹了叹气:“爷睡梦中还在唤她的名字,便是她出府了,也难保她不会再对爷用什么狐媚子招术。”
“那咱们是要把她处理掉?”秋婆子仔细的扶着兰馨入了屋,伸手替她解了披风。
“爷可不是好糊弄的,将她在何处的消息散布出去就是了,长安城里头的那些妇人闲着无事,最喜欢恃强凌弱,逼得她出了长安城逃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兰馨张开手,红豆取了件暖和的袄子来,见她右手的指尖有个伤口,忙又取了伤药来替她抹上。
门外头几个丫鬟正在嘀嘀咕咕:“上回我娘亲病了请不着人急得哭了,便是遇着了东屋奶奶,东屋奶奶赠了一支玉簪子给我,让我去请了张神医给我娘亲瞧病呢。”
“如此说来,当真是呢,好几次我经过东屋都见她们主仆聚作一团欢声笑语的,东屋奶奶真真是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虽瞧着呆头呆脑的,不怎么开口,只是但凡有什么事求她,她总愿意帮忙的。”
秋婆子推开门扬手朝着其中一个便是一巴掌:“混帐东西,如今倒在自个儿家说起旁人的好来了!”
初入将军府 第205章 悲催的先帝
屋外头一群丫鬟齐齐跪了地,缩作一团慌乱不已:“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兰馨出了屋,凝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几个丫鬟,轻笑道:“母亲原是最不喜欢东屋那位的,好在是在西屋里头提及,若是或传去母亲那儿,你们这日子也怕是到头了。”
丫鬟们吓得花容失色,磕头如捣蒜:“奴婢再也不敢了,奶奶饶命啊。”
兰馨理了理衣袍,轻笑道:“既是犯了事,总归是要罚的,红豆,将这几个奴婢降级,便降作三等丫鬟去烧火砍柴吧。”
在战府里头,下人分四等,一等最高依次一至到三等,最低介的是奴,这奴有些是敌国的奴隶,有些则是十恶不赦,后来被战青城看中收在麾下的,那奴在府中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三等丫鬟便仅次于这奴,因为三等丫鬟好歹还有个卖身契在那儿,只是在这诺大的战府里,日子不会好过就是了。
因着兰馨的这一出,府中便再也没有几个人敢提及苏凤锦了。
原本苏凤锦的存在感就低得很,如今便是离了战府,战府也没有什么变化, 老夫人同兰馨还是一切照旧。
战青城大清早的便去了赵府,倒不是明目张胆去的,而是爬了赵府的墙,径自去了赵阮诚他爹的书屋。
那赵阮诚的父亲现任大理寺议丞,比战青城的官阶要低上许多,先前赵府参与了太子谋逆一案,能得个全身而退已是幸运,还能在朝中做官,便是万幸。
如今见战青城打窗外头翻了进来,一时有些愣神,不明白为何战青城当时会出手相救。
“战将军,您这…”
战青城扫了眼外头大亮的天色,拂了拂衣袍上的寒意,执了赵议丞手里头的档案扫了眼,如今大理寺的案卷赵议丞是有权审看的,却是万万不能将那些案卷带出大理寺。
战青城拂衣在书桌对面坐下,眯着眸子冷声道:“赵大人刚从火里头出来,胆子倒不小,一转眼又盯上了先太子一案。”
今上最是忌讳旁人提起先帝爷与先太子之事,那史部乃是今上的人,史记里头也不过寥寥草草的提了两句,道是先太子年纪轻轻抱病离世,无缘帝位云云。
赵大人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朝战青城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战将军,老臣实属无意,还望战将军海涵。”
战青城取了那案卷扫了两眼:“我记得当年的先太子尚有一女,如今案卷上却写其幼女葬身火海?赵大人,本将军既已将苏氏休了,那么,有一疑惑还请赵大人代为解答。”
“这……”赵议丞面色一白,跪在地上的身形显得越发佝偻。
“怎么?此事可有为难之处?本将军身为朝中要员,这案卷也自当呈于今上……”战青城匆匆扫了两眼,见那结案处最关键的一页却不见了。
“战将军当初何故救我赵家。”赵议丞斗胆一问。
那黎明的晨光透过明纸糊的窗户落在战青城的身上,他那玄黑的衣将整个内室都凝上了一股寒意。
“若是赵府没了,那么某些事情怕是难有答案了。”战青城意有所指。
赵议丞手抖了抖:“将军既已休了苏氏,又何必再去求一个解答,有些事情若是将军不知,也是一大幸事。”
“说。”战青城砰的一声将那案卷砸在桌案上,面容阴沉冰冷,那一个字如同出鞘的宝刀,寒锋凛冽。
虽说这赵大人为官几十年,可是到底是个文官,平日里也就瞧瞧那些战报罢了,不知打仗的艰辛与手起刀落的绝决,如今因着那寒锋凌人的一个字便吓得直哆嗦。
“这……将军这是要了臣的命啊!”
战青城眯了眯眸子:“本将军既能将赵府从今上手里头救出来,便有本事将你赵府搓骨扬灰,说,你若胆敢有半点隐瞒……后果自负。”
赵议丞起身叹了叹气:“凤锦原也是个好孩子,入府之后时常同夫人一起下后厨,又孝顺,同俊诚也夫妻恩爱,休她也是迫不得已。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捡要紧的说。本将军没什么耐心。”他向来如此,若是能用暴力解释的,便不会废话,如今那份暴力在苏凤锦那儿已经被 消磨了大半,倒是难得好好说话。
“是,此事还须从先帝开始说起,先帝爷子嗣单薄,这大半辈子便只得一子一女,可惜太子殿下在先帝殡天之前便去了,先帝震怒,便差了当今附马,也就是如今的今上去查,当年臣还是个小官,无权插手那桩案子。”
战青城捏着手中的荷包,心里隐约有了一个不成文的猜测:“继续。”
“那案子最终是以太子身染恶疾殁天而结了的,当天先帝便吐血而亡,传言太子妃带着皇女孙一道死在了太子府的一场大火里,自此今上便顺理成章的成了那顾氏的最后一脉家眷。”
那时候的战青城也太小了,还不知道在哪里和泥玩儿呢。他自是不知道的,只是如今细细想来,战青城忽道:“江南顾府与怀安王府同姓顾,我记得《杂史》中曾有记载,说那怀安王府曾是并肩王府,与先帝爷一同打的江山。”
赵大人抹了一把冷汗,低声道:“此话不可乱说,自今上登基之后许多史记内容便尽数被修正了,那怀安王府并非并肩王府,听闻那并肩王府中人一并全部为先帝殡葬了。将军,这……这可万万不能传出去啊,若是今上知道了,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战青城摩擦着手里头的荷包,挑了挑眉:“既然如此,赵府何故要休她。那些事同她有何干系。”
“当年年三岁的皇女孙颇得先帝喜爱,没了太子,先帝爷曾在行将就木时扬言要将帝位传与她。犬子阮诚无意中去得一次江南,无意得知,凤锦那孩子的娘便是……便是当年并肩王嫡亲的女儿。”
那么苏凤锦,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三岁却才华惊人的皇女孙。
“我记得长公主在今上登基半年之后便殁了。”战青城忽的想起一些陈年往事,他父亲征战沙场,,似乎也是在今上登基之后的第二个年头殁了的,几乎所有与先帝有关的大臣,全部或早或晚的没了,如今细细想来,活下来的那些便都是平日里同还是附马时的今上交好的那些大臣了。
赵议丞叹了叹气:“可不是,长公主在后宫的那半年,朝堂倒还算平静,自长公主一殁,又逢春讳,一时间整个朝深堂便大换血,满朝文武多少人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已家中,那段日子下臣也是战战兢兢啊。”
战青城轻抚着手中的荷包,眼神深邃:“如此说来,锦儿便是那位皇女孙了。”
“是,那先帝爷传位的圣旨至今亦未被打开,若是将来那皇女孙嫁了夫家,又生了子嗣,恐是要生大变故啊。”如此说来,苏凤锦的娘便是当年的并肩王府的小郡主,亦是当年的太子妃了。
战青城忽觉那些黑暗中看不见的雾正向他扑来,他冷笑:“先帝自以为招来了个乘龙快婿,却不知招了头狼回来。”
那头狼占据了先帝的江山,逼死了先帝爷名下大半亲信,若非是并肩王已经老了,那新一任的并肩王甘愿称臣被封作怀安王,只怕那并肩王府同今上也是一场恶战。
赵大人擦着冷汗,只觉身如游丝命不久矣:“将军,此话可万万不能张扬出去啊!”
战青城嗤笑:“所以那赵阮诚便卖了锦儿,以此来换取荣华富贵。”
也难怪当年苏凤锦会说她娘亲肚子里那七八个月大的弟弟同她娘亲一并死在乱葬岗。真真是细思极恐。
这一切早早便都掌握在了今上的手里。
赵大人一时有些尴尬:“下官这赵府上上下下一百来口人命啊,咱们也实在没有法子。”
那时的赵家也不过是个区区五品刚刚入得朝堂的小官罢了,哪里容得下皇女孙那尊大神,如今细细想来赵议丞还悔得很:“当初若是早知她便是皇女孙,我赵家就是有十二个胆子也不敢娶啊。”
可是皇帝却将苏凤锦指给了战青城!摆明了是要开始肃清战府了。
战青城疲惫的拧了拧眉:“此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下官也是无意得知,下官入宫的时候曾听录海公公私下里说过,当年的太子风华无双正值青年,若是不出意外如今的皇女孙也该是捧在掌上的明珠,谁曾想会那般被人践踏,真真是命数,将军可否听下臣一言,那些前尘往事,便只管作罢,时识务方为俊杰啊。”
战青城面容沉冷,默了好一会儿才:“将军府的职责只在保家卫国。”
“那就好,战府已经休了苏氏,想来便也太平了,此事便就此翻过,莫要再提了。”赵大人的手直打着哆嗦,真真恨不能将战青城洗脑了,让他忘记他先前所说的那些事儿。
那门外头忽的传来敲门声,赵议丞的正妻在门外轻唤:“老爷,怎的这般久了还未出来?我做了些早膳差人给你送进去罢。”
这赵大人吓得差点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道:“将军,您可万万不能让人发现您来了赵府……”
初入将军府 第206章 云绣坊的贵客
战青城面容阴沉的点了点头,一转身便又爬着窗走了,赵大人观他那翻墙时利落的动作胡子抽了抽,没曾想一个将军竟也将这些小人之道用得顺风顺水的。
待人走了,赵大人脚一软便坐在了地上,赵大人的妻跑了进来,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花容失色:“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赵议丞喃喃道:“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你莫吓我啊。”赵夫人扶着赵议丞,心里头也跟着发虚。
整个赵府一时乱作一团。
而那始作佣者,如今去了云绣坊,他原也是偷着打后门进去的,天色已至正午了,因着是个艳阳天,屋檐上的雪尽数融去,化作水滴滴嗒嗒的落着,化雪的时候倒也不觉冷。
苏凤锦今儿着了件烟青色的袄子,发上以桃枝挽起,那桃枝上头的桃花草草的开了两朵,苏凤锦难得的显出几分好气色来。
她垂眸绣着花,忽的便见一个身影翻墙而至,吓了一跳,见是战青城抿了唇,一言不发,只直直的望着。
挽珠打屋子里头出来,见了战青城,因着他的身份,又不敢大声斥责,只得道:“见过将军,咱们这云绣坊尚未开张呢。”
战青城颇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来瞧瞧枣树图绣得如何。”
苏凤锦垂眸复又坐下,不喜欢的便是不喜欢的,连个解释也没有,如今来寻她,又是为着什么,苏凤锦心里茫然了。
见苏凤锦不答,战青城便抬步挪至她身旁,打量了眼四周,院子虽小,却是亭台水谢样样精致,如今苏凤锦坐在的这个地方便是一株大紫藤花架旁,那雪化作水,在那花架间滴滴嗒嗒的落着,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