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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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那人着的是宫装, 是什么人,他不曾看见过那人的脸。幸亏发现及时,若是晚一步,只怕全军营的人都要染上时疫了。”军师抱着汤婆子,瞧着战青城怀里面色惨白的苏凤锦,只觉得这姑娘并不如战青城口中所说的那般惊才绝艳,莫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
“如玉小姐,此事若非将军暗中差属下等堤防,只怕……”
“闭嘴,我们要回去了。”战青城幽幽的扫了眼一旁生得清雅的军师,军师比战青城要大一些,只是书生儒雅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只显沉稳,却又不显年纪。
军师只得笑盈盈的点头:“将军慢走。”
战青城抱着苏凤锦上了马,策马回了长安城。
他将苏凤锦抱回了东屋,一回了东屋苏凤锦便关了门,战青城被锁在了外头,他摸了摸鼻子,只觉得今日火一般的夕阳甚是刺眼。
“锦儿,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
苏凤锦背靠着门,声音显得苍白无力:“将军,你放过我吧。”
“不想救你大哥了?”战青城倚着门口的柱子,把玩着手中老旧的荷包,想起苏凤锦认认真真为他绣荷包的样子,那一刻岁月仿佛一瞬间就静了下来,只要在东屋,总觉得时辰过得飞快。
苏凤锦的声音有些无力:“你答应过会救我大哥的。”苏明央是当真将她当作妹妹的,若说苏凤锦在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几个人,一个便是她大哥,一个便是她师父。
“倒是出息了,懂得同我谈判了?”战青城瞧着门口的那个身影,笑意颇深。
“你不要逼我!!”苏凤锦靠着门,缓缓的缩到了地上,她蜷缩着,视线有些朦胧,整个人的意识都跟着渐渐的远去。
战青城推开窗,从窗口爬了进去,却见苏凤锦倒在地上,忙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风风火火的让人请了张太医来问诊。
张太医施针又放了些,狐疑道:“这药中确实不曾有紫地丁,可她这症状,却是加了紫地丁引起的!”
战青城轻握着苏凤锦的手,剑眉紧拧:“这般说来,又是中毒了?”
“确是,如此,加之今日又受了惊吓,怕是……。”张太医面露难色,收了针就见苏凤锦浑身直冒冷汗,嘴里喃喃着些什么,张太医扫了眼战青城,见战青城目光里尽是不安与惶恐,冷哼了哼,就让这小子着着急吧,要不然,不知珍惜的。
初入将军府 第043章 紫地丁
“张大人,先前确是我失礼在前,还望大人不计前嫌,全力施救。”战青城态度较之先前好了许多,张太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混帐小子,当年老夫认识你爹的都他都要称老夫一声张大人,你股子傲气劲也该收一收,若是到了今上那里,可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张太医细细的瞧了瞧苏凤锦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叹气,这惊吓受的可不轻呐。
战青城也是后悔已晚了,他坐在床头握着苏凤锦的手,低声道:“不要害怕,不过就是些死人,不足为具……”
站在一旁的张太医嘴角抽了抽,这哪里是安慰人!
挽珠端了药进来,张太医接了挽珠的药闻了闻,狐疑道:“这药里有紫地丁。”
兰馨走了进来,芳姨朝战青城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忙活苏凤锦要吃的东西去了。
春芽端了椅子来,搁在床边,兰馨朝战青城温声道:“爷,姐姐怎的脸色这般差?莫不是那新药没有效果?”
战青城紧握着苏凤锦的手,扫了眼兰馨,语气温了几分:“嗯 ,不知是谁下的紫地丁,查无所获。”
兰馨诧异道:“紫地丁?我记得前些日子国公府送了几盆紫地丁过来,母亲瞧着甚是欢喜,就各屋各院的都赏了几盆,原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草,所以并不曾摆在显眼处,想来,这府中也应该有才是,母亲近日总想着紫地丁呢,所以让兰馨来寻一寻,瞧瞧府中如今还剩下多少。”
战青城望向一旁又哭哭啼啼的挽珠:“东屋可有紫地丁?”
挽珠抽抽噎噎一脸茫然:“什么是紫地丁啊?”
“海棠,你去找找这东屋可还有。”兰馨吩咐了一声海棠便去寻花去了,挽珠一时好奇,也跟着去了。
兰馨朝张太医见了礼,笑道:“早听闻张大人医术了得,我家姐姐还有劳大人费心照料了。”
张太医点了点头:“夫人客气。”
兰馨扫了眼躺在床上满脸冒汗的苏凤锦,她浑身都在发抖,最碍眼的便是那只紧紧抓着爷的手,枯瘦难看还带了些暗黄,扎眼得很,也不知道爷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弃妇!先前爷可是很憎恶的,也不知这弃妇是使了什么手段!
兰馨见屋子里有一盆水,便净了手,将帕子洗了洗拧干来到床边,朝战青城温声道:“爷,姐姐出了这么多汗,怕是要擦一擦才舒服些。”
“有心了。”战青城接了兰馨的帕子,认真细致的替苏凤锦擦着汗水,苏凤锦死死的揪着锦被,嘴里含糊不清的唤着师父。
虽不知师父是谁,但好在从那赵阮诚的名字上转开了不是,可是转念又唤上了阿诚的名字,让战青城不免觉得有些火大。
不一会儿海棠抱了一盆紫地丁走了进来,朝兰馨道:“找着了,这紫地丁原是开在了这窗子边上,眼下初初入春,已经开始开花了。”
兰馨瞧着那浅紫色的花儿,点了点头:“确是,也难怪老夫人会这般喜欢,这花瞧着倒真是好看。”
战青城望了眼张纪全,见他暗自点了点头,便朝兰馨道:“既然找着了,那就给母亲送去,找找主屋可还有这紫地丁,也一道送了。”
“那兰馨先告退了。”兰馨转身出了屋,海棠捧着一盆紫地丁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东屋之后才小声道:“奶奶,那个浸过紫地丁的木药碗已经换了,保管查不出来。”
兰馨垂眸一笑,擦着手道:“得亏了娘亲提醒,如若不然今日若查下去怕是要折在这东屋了。倒是便宜她了。”
海棠跟在半身旁,忽的没了言语,她不知为何,原本单纯良善的小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看来这情爱,当真容易冲昏一个人的头脑。
东屋里张纪全笑着闻了闻手中的药碗,笑盈盈的道:“此碗中之物,却不曾有紫丁地的味道,想来,这问题就出在了碗中。”
战青城擦着苏凤锦的手,淡道:“张大人既是医人,就不要管这战府的家务事了。免得传出去污了大人医德。”
张纪全能有什么医德,他给人看病全完是看心情,只是他倒是听明白了战青城的警告,当即吩咐门外的田七扛了药箱离开了。
战青城细细擦着她的手,苏凤锦睡得不安稳,她害怕得很,浑身瑟瑟发抖,偶尔还会扒在床上干呕,可是意识却一直不清醒。
夜间的时候,康福来了,请了战青城去了老夫人的梧桐院。老夫人摆了一桌吃食正端坐着,兰馨也陪着她,有说有笑的。
战青城紧了紧拳头,又松了,给老夫人请了安便坐到了兰馨的对面,老夫人瞧着战青城一脸心疼:“青城,这些日子你忙着东屋的事情消瘦了不少,你听母亲一劝,即便哪一日那苏凤锦生了孩子,一介平民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做不得战府嫡子的,你凡事也不必再亲自去照顾着,多吩咐几个下人好生将她养着就是了。”
战青城却忽的问:“那紫地丁母亲可还喜欢?”
老夫人愣了愣,随即笑了:“我与你父亲相遇时,是在东城外那片紫地丁花地,那时正是紫地丁盛开的时候……。”
“母亲喜欢就好,回头让人多送些来,种在母亲的后院就是。”战青城神色始终温温的,对面的兰馨紧揪着帕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垂眸浅笑,灯盏下美人面色娇羞,肤质莹白,那是极美的一种姿态,可在战青城眼中看来,却不及苏凤锦万分之一,便是多看一眼,战青城都觉无趣。
老夫人笑着替战青城夹了一块菜,感叹道:“你们这三兄弟里,原是你最孝顺,青城,你也该考虑考虑子嗣的问题了,母亲没有旁的愿望,单单想抱个孙子罢了。”
战青城瞧着兰馨出神,他在想,他与苏凤锦的孩子该是什么模样,男孩子应该像他这般,顶天立地,保家护国。女儿当似苏凤锦,温和乖巧,柔婉缱绻。
兰馨面色微红,低着头略带慌张的替战青城夹了一筷子菜:“爷,兰馨可否斗胆敬爷一杯酒?”
战青城捏着那杯酒与她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老夫人拍着手笑:“好好好,兰馨原也是个孝顺的孩子,青城,你若负她,我可不饶你。”
初入将军府 第044章 既来相负
老夫人见了他虎口处那个已经结痂的牙印微微皱眉:“你这手怎么回事?被畜生咬了可要快请大夫才好。”
战青城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忽的温了下来,笑道:“被猫儿咬了一下,已经看过了。”
“以后可要当心些,这畜生多不通人性,下回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只管杀了就是。”老夫人的身份原是高贵的,除了那些权贵之家,大约旁的性命在她的眼中是不值钱的,倒也亏了她日日在慈航道人跟前吃斋念经了。
战青城扯了扯嘴角,捏着青酒杯不置可否,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清冷,兰馨有这么一瞬间突然觉得,战青城的气质有些像东屋的那位了,只是心里这般一想,便又觉得骇然,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酒饭过后老夫人便去歇息了,战青城搁了酒杯,也准备离开,兰馨走在他后头,软声娇唤:“爷,咱们成亲已六年有余,什么时候……”她言辞未尽已然面带娇羞,战青城幽幽的扫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再说。”
兰馨面色一白,僵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一个笑话,当即上前与战青城并行:“今日下午的时候父亲差人过来,说是母亲身子不好,我想回去伺候着……”
战青城点了点头:“即是孝道去就是了。”
“那将军可要同去?”兰馨紧了紧帕子,心里打着鼓,平日里在将军府还好,要若回府的时候将军也不曾同她回府,便会会端引人一群人的猜忌,到时候她在府中的地位,便是大大下降。
战青城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兰馨险些喜极而泣,忙福身道谢。
战青城虚扶了她一把,抬步便走了,兰馨瞧着那东屋的方向,于黑夜里,这张娇艳的脸衬着苍白的月光显得格外萧瑟,她分明不过二十,可是她却觉得那日子过得忒快了些。
秋婆子低声道:“眼下春寒初初过去,夜里还凉着呢,奶奶还是先回屋吧。”
兰馨咳了两声,点了点头:“原是我太着急了。”
“是东屋那位命数大,咱们还须从长计议,明日即是回府看望,不妨与夫人共同商讨一番。”秋婆子领着兰馨朝西屋走,海棠提着八仙灯走在前头,面色沉静。
如水般的月色在将军府里荡开,提着灯盏的守卫在将军府里来来去去,战青城直接去了东屋,苏凤锦已经醒了,正伏在床边不断的呕吐,身上出了好些冷汗,见战青城来了,她抄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哑着嗓音道:“滚!滚啊。”
战青城弯腰拾了那砸在他胸口的枕头,走到床边发,微微拧眉:“锦儿,那日确是我过份了,不该带你去瞧那些,不过,你莫要忘了,北晋即便已经灭亡,但是若起星星之火亦足以燎原,到时候若是起了战事,远比你所看见的场景更加骇人。”
“滚,你这个杀人犯,混帐东西,滚!呕……”苏凤锦甩开战青城拍她背的手,整个人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战青城转过头去问芳姨:“可喝药?”
“原是喝了些,可是一端饭菜上来,又吐了,唉,也不知是怎么了。眼下我们都已经换了碗,用的东西也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想来应该尽量避开毒了才是,怎么会这样。”芳姨瞧着当真是心疼,那下毒之人没找着,眼下又吐得厉害。
“饭菜?什么菜?”战青城微微拧眉。
“也是瞧着奶奶面色苍白,想着做些补血的菜式,不曾想一盘猪腰子刚端上来,这不就吐成这个样子了。”芳姨不明就理。
战青城:“……去煮些粥来。”
“早就熬着呢,都温在那里,奴婢去取来。”芳姨忙拽着挽珠匆匆退了出去。
战青城坐在床边,瞧着干呕的苏凤锦,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苏凤锦没什么力气,懒得与他再争执,扒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与战青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些相像,那个时候便是这样,他坐在椅子里,拿着本书等着他醒过来。
那个时候苏凤锦伤得不轻,可是战青城却不会担心她是否会死,眼下只要她不说话,战青城心里便疼得厉害。
“吃些东西再睡。”他伸手,摸了摸苏观锦额头,发现全是冷汗,便起身弄了块帕子来,一下一下的替她擦着。
苏凤锦瞪着他,眼神愤恨:“不要在这里假好心,我是永远也不会信你。”
战青城只笑:“无妨。”他原也没想过苏凤锦会信他,只是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苏凤锦见他脸皮这般厚,只趴在床上闭了眼不说话了,不一会儿挽珠便端了一碗粥来,忐忑不安的瞧着苏凤锦:“小姐,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可千万别再吐了。”
苏凤锦微微抬眼,战青城接了粥,吹得凉了些递到她的嘴边,将脸别过一边去,沉声道:“夜深了,将军请回。”
“先前莫说是赶我走,便是说话也是唯唯诺诺的,怎的如今胆子倒是大了。”
苏凤锦不理会他的戏谑,闷闷道:“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不要逼我。”
“现下咬人的确是你,嘶,一下午了还疼呢。”战青城将虎口处的伤搁苏凤锦跟前晃了晃。
苏凤锦无力的趴在床上幸灾乐祸:“活该!”
“怎这般无情?”战青城吹凉了粥,递到苏凤锦的嘴边,苏凤锦别过脸去,不吃。
“怎么?想让我换种法子喂?你倒是会玩。”他笑盈盈的瞧着苏凤锦苍白的唇,屋子里还点着碳,床边置有凝神香,香气缭绕。
苏凤锦瞪着他:“我自己吃。”
“锦儿,要乖乖听话才是。”他垂眸轻笑发,将粥递到她嘴边,终于开始吃东西,空荡荡的胃被食物一点一点的填满,直到一碗粥见了底,战青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朝她道:“待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你大哥。”
“我大哥他……怎么样了。”她垂眸盯着枕头上那玉兰花的绣样。
“你放心,有云逸在,他死不了。”原本那苏府的还说要来瞧瞧她,如今她因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身陷囹圄时,那苏府的人却是一个也不见了,莫说是求情了,怕是见了都要躲得远远的。
初入将军府 第045章 原来是装的
提及死字,苏凤锦又想起军营里的那一幕,当即胃里一阵翻涌,朝着战青城便吐了一身,战青城微微拧眉,拍着她的背:“我不说了,你一会儿再用些粥,好生休息。”
“战青城,你走,不要再来了呕……”苏凤锦扒在床边,吐得厉害。
挽珠冲了进来,扶着苏凤锦,急得眼泪汪汪的:“小姐,怎么办啊……爷,您救救小姐吧,再这样下去,小姐真的会死的,小姐这些日子这般折腾,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爷,求求您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