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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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苏凤锦便打床上爬了起来,匆匆忙忙的穿了衣服往外头走,因为走得急,所以也没看这衣服是谁的,等苏凤锦回了顾府,穿过那张灯结彩的大红灯盏,收到下人们怪异的目光,苏凤锦一低头才发现,这深色纹绣着古老纹样的衣袍竟是战青城的,难怪穿在身上瞧着跟个戏子一样。
见生蹲在地上画圈圈,见苏凤锦来了,瞪了眼浣纱,贼兮兮道:“少爷!你怎么又同那战将军鬼混了,若是老爷知道了,非打断你的腿不可,眼看就要到大婚的日子了,您可千万别添了乱啊。”
苏凤锦走进书房,却见一人立于书房的窗边,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艳红的衣袍华贵非常,一头发白得扎眼,苏凤锦想,这位大约就是那位身份有所争议的……九堂叔了。
按这辈份,苏凤锦原是要唤他一声九堂叔的,只是关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顾老爷子的儿子,有待争议,毕竟六七十来岁的人了,如今却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儿子,这话虽是不假,可是苏凤锦的外婆恰好不好的,死在了这孩子出生的那一年,又因着这些年财产的争夺,所以都没有料到他竟会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见他不说话,苏凤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挪到书桌前取了笔开始批她的帐本。
批着批着一个人影就恍过了过来,那脸凑在苏凤锦的身旁,苏凤锦当是战青城,凑近前去,吧唧就是一口。
两个人僵在原地。
站在门口的战青城阴沉沉的笑了:“顾少爷这断袖的本事,倒是越发长进了。”
苏凤锦一脸尴尬,恨不能找个地洞钻下去,喃喃道:“原是我认错了人。”
顾家九堂叔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嗓音冷淡:“在下顾东风。”
苏凤锦咳了两声:“这是我九堂叔,战二爷这是……”
战青城扫了眼那位顾东风,冷哼了哼:“谈私事。”
顾东风拂了拂衣袍,颇有些傲气:“不知魏府上门女婿与我顾府少族长有什么私事可谈。”
战青城抱着手臂,斜斜的倚在门口,杀气腾腾:“是吗,你们少族长昨天夜里对我做了什么好事,难不成我也要一字不落的说予你听?”
顾东风生得格外艳丽,那是一种近乎妖艳的一种美,尤其是眼角那一颗血红色的泪痣,每每眯起眸子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分外慵懒,只消一眼,便惊艳了不动声色的岁月。
苏凤锦揉了揉脑袋,头疼不已:“九堂叔,你先去歇息吧,我晚些再去看你。”
这位堂叔同苏凤锦原是头一次见,苏凤锦只觉这位堂叔性子怪得很,瞧着人的目光也是分外冷漠,活脱脱一块冰,只是这块冰同战青城的不一样。战青城是走哪冰哪,冰的是旁人,而这顾东风冰的却是他自己,偏他又生得妖艳,便多了个冰美人的称号,这些是苏凤锦打顾府的下人那里听来的,至于本性如何,苏凤锦如今初初接触,也不好多说什么。
顾东风在苏凤锦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中表情冷冷的走了。
战青城近前掐着苏凤锦的下巴,眸色幽幽:“胆子不小。”
苏凤锦拍开战青城的手,有些无奈:“我当真是瞧错人了!谁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你是不是生气了?”
战青城杀气腾腾:“我要去扒了他脸上那层皮。”
苏凤锦忙将人拉住,好言相劝:“他是我堂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还没亲上呢,我只是瞧着气息不对了,就没敢动了。”
战青城捧着她的脸,低头将人啃了好一会儿才收嘴,略粗的指擦着苏凤锦软嫩的唇:“在顾府你要当心些,那顾东风我瞧着不像个好人,你离他远一些。”
苏凤锦哭笑不得:“他原是我九堂叔!”
战青城哼哼道:“我瞧着他同顾府的人可不像。”顾府的人生得虽好看,可是却没有这么妖艳的,更何况那人还是一个大男人,传言顾东风是养子,倒也未尝不是真的,毕竟传闻当年嫁予太子殿下做太子妃的那位原也是顾府的养女,至于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因为也有人传闻,说这顾府里头只有一位小姐,所谓养女,原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谁瞎扯的一个谎言罢了。
苏凤锦拉了战青城在书桌前坐下,倒了盏茶予他:“如今青天白日的,你这么过来,不怕魏府的人以为你当真断了袖?”
战青城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世人只当我与叶丞相断袖。”
苏凤锦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曾想,这消息从战青城这儿听见,要更惊悚。
被当枪使的叶渊清这会儿正在七皇子府的后花园坐着,视线正对着那碧波阁。他此番前来,纯粹是为了膈应七皇子来了。
这叶知秋原是七皇子哭死哭活求着要娶的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又不能说不,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地。
叶渊清搁了茶盏,炎炎夏日里的风穿过那大河塘拂面而来,令人身心舒畅。
七皇子陪着叶渊清一块儿坐着,丫鬟在两人中间夹着,这诡异得过份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吓人。
叶渊清捏着杯盏,眸底寒意冽冽:“七殿下,本相就这么一个妹子,丢失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寻回来,若是七殿下不爱了,还望七殿下将我家妹子还给本相,她这些年在这世间历经坎坷本已十分不易,若殿下不能怜悯,还望殿下放过她。”
七皇子手里头的杯盏几乎要捏碎了去:“叶相!是你的好妹妹给我戴的绿帽子!如今你倒来同我说她有多可怜?她害死的……这道观,本殿下是送定了。”
叶相捏着杯盏,眸底泛起几分波澜:“殿下不妨卖本相一个人情,将舍妹还给本相。”
七殿下拂衣起身,他到底是年少轻狂,对许多事情一时候还无法以成熟的方式来解决这些情感。
“有些人情卖得,有些人情却是卖不得的,本宫还容不得被别人戴了绿帽子去,若非她自幼离开丞相,本殿下还当她是个无父无母毫无教养的孩子!”
叶相剑眉紧拧,眸底腾出一片暗色:“七殿下既决意如此,告辞。”
七殿下扫了眼那站在碧波阁二楼的浅色身影:“叶相慢走,不送。”
叶渊清绕了步子,来到那碧波阁的阁楼下,抬头远远的凝着叶知秋,眸底泛着深幽的心疼。
叶知秋神情淡漠,双拳紧握拢在衣袂子里头,低声道:“哥哥,你走吧,这些原都是我的命数,你救不得我的。”
叶渊清只看了她两眼便转身走了,七殿下远远的望了眼叶知秋,忽觉往事如冬风,在这样一个炽热的季节里刮得脸生疼,那些过往里五味陈杂交织在一起,最终酿成了苦。
远处忆秋顶着正午的太阳跑来,那素色的衣袍衬得她面容泛白,太阳映在那张俏丽的面容上,神彩飞扬。
她手执团扇挡在头顶,眉目如画:“如今这样大的太阳,你怎么站在这儿?方才好像瞧见丞相了。”
顾烨凝着她,目光灼灼,随着她那如花般的笑面又一点点寒了下去:“过几日便是你大婚,你还是好好在状元府里待嫁的好。”
忆秋笑意牵强了些:“怎么?来的次数多了,七殿下瞧着我厌烦了?”
顾烨凝着她,淡道:“日后你便是妇道人家了,当与人保持距离才好。”
忆秋听得一头雾水:“我又不是来瞧你的,我是来奉状元爷的命令带些东西给她罢了,送完就走。”
见顾烨不说话了,忆秋又用胳膊肘蹭了蹭顾烨:“你当真要将她送去道观? 那地方可是鸟不生蛋的。”
顾烨斩钉截铁:“清虚观鸟多,生蛋!”
“…可是她才多大?同我差不多的年纪,那清虚观我原也是去过的,冷清得很, 说话也没几个人回应,虽说我是去祈过几次福,可实在是寂寞得很……”
顾烨气得险些将这货扔出去:“你就这么替她着想? 那我呢?”
忆秋盯着顾烨握着她的那双手,他的手很大,温度滚烫,恨不能将忆秋这软而滑嫩的手烫出一个洞来。
她头一次嗑嗑绊绊的说话:“你你……你原就是七殿下,我一个婢女又能做得了什么。”
顾烨瞧着那双打手里抽出的手,心里忽觉空了一大片:“我二哥之事,你可有消息?”
忆秋摇了摇头:“顾家似乎有意参与进去,赵大人与战青城正在找证据,只是这一时半会的,也查不到什么。”
初入将军府 第346章 胳膊肘往外拐
顾烨的心里泛起一片波澜,不知觉里她竟早已经离得他这样远了,而他却什么也做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目送她将来嫁为人妻。
顾烨的心里憋屈,不再同她多言,转身便走了,留下忆秋站在原地愣神。
叶知秋远远的瞧着她,吩咐了身旁的丫鬟两句,那丫鬟下了楼禀报:“忆秋姑娘,您还是回去吧,娘娘说了,谁也不见。”
忆秋只得将东西递给那丫鬟,回了那红袖坊。
这红袖坊里的雅坐里倒难得竟能瞧见历来清高的叶丞相!
叶相与宋状元正在饮酒,忆秋默了默,决定先将那七皇子府的事儿暂且压下来。
宋仁义拂了拂衣袍,捏着杯盏笑意朦胧:“叶相何必如此感伤,左不过就是去道观里头休养一段时候日罢了,于她倒也未秘是有害,许在那儿,她还能悟出些什么来呢。”
叶相头疼得很,冷着个脸喝闷酒,朝堂上的事情全部都积压着。
正喝得热闹,那头有人匆匆奔了过来,同忆秋滴咕了几句,忆秋五味陈杂:“爷,二皇子……被放了,被推出来的是兵部侍郎,孙成。”
孙成是这一届考生里头新招的一个,其人才华横溢,但是天性凉薄又喜贪,将他推出去,虽是意料之外,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叶丞相捏着酒盏,长长的叹了声气:“此案最终乃今上所定。”
也就是说,那个锅是皇帝暗地里推给那位兵部侍郎的,毕竟嘛,那是个新人,但又呆了这么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刚好本性也暴露了出来,其行言举止在朝堂之中又傲气的很,推这样的一个人出来,朝堂之中也没有人会说不,毕竟孙成这个人,只是皇帝从一开始就培养出来的一个棋子罢了。
忆秋的心里明镜似的,那外头一辆马车急匆匆的恍了过去,她扫了眼,却见那车帘撩扬之间瞧见了那顾锦年的脸,心头一跳:“那不是顾家孙少爷,这会儿火急火撩的是要去哪里?”
身旁的人摇了摇头,她们不过是红袖坊里头的一个婢女罢了,哪里知道那些家国天下事的。
苏凤锦的左手边坐着顾东风,右手边坐着战青城,她捏着折扇,一时显得有些忧郁:“我不过就是进个宫而已,你们这般紧张做什么。”
顾东风扫了眼苏凤锦,目光投向窗外:“哼,官场可比商场狠多了。”商场无非就是银钱之间的利益,官场可是性命之间的较量。
苏凤锦下了马车,在录海公公的带领下去了后花园,花园里头皇帝与这位太子殿下白敬之相谈甚欢,笑里藏刀的模样瞧得苏凤锦背后生寒,她挺了挺背脊,好让自个儿看起来男儿气些。
那今上见了苏凤锦,眯了眯眸子笑不见底:“顾卿,坐。”
苏凤锦朝着那今上行了叩拜的大礼,又谢了恩,这才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白敬之支着脸,玩味的瞧着苏凤锦,眼底笑意盈盈:“顾少爷,本宫同南晋帝正商议着过几日办一个狩猎大会呢。顾少爷可有意见?”
战青城与顾东风站在苏凤锦身后,收了苏凤锦的视线,权当什么也不知道。
苏凤锦只得硬着头皮道:“如今狩猎?天会不会太热了,如今可是夏日。”在这样的季节里去狩猎? 不是脑子抽抽了就是有所目的,苏凤锦满眼防备的盯着那些人,心里在迅速的盘算。
白敬之朗声笑道:“瞧把你吓的,我可听说你那顾府有一片巨大的山林,若是去了那里,自是适合的,只是不知道顾少爷愿不愿意了。”
这是要在她的地盘上搞事情?苏凤锦忙道:“这……过几日顾府就要举办大婚了,怕是腾不出时间来……”
白敬之捏着折扇,脚在桌子底下撩了撩苏凤锦的,苏凤锦一旁挪了挪:“今上?”
眼前的这位今上已经老了,胡子花白而面容憔悴,言行举止里虽是一如既往,可是到底因着这份老气而失了些往日的咸严。
七殿下捏着一柄折扇远远的窜了来,笑盈盈道:“父皇,是什么好事呢,怎么这儿这样热闹。”
今上正头疼,见七殿下顾烨来了,又松了一口气:“如今天气炎热,南晋太子殿下想去狩猎。你可有何想法?”
七殿下扔了折扇,晃着手里头的拳头:“父皇,儿臣随战师父征战沙场好些年,如今再不练一练怕是要生疏了,如今正好战师父也在,不如大家一块儿去,既然天热不成,那咱们不妨晚上去,将那青明山全部挂上灯盏,岂不快哉?”
今上一听笑了:“好好好,这夜猎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东晋太子以为如何?”
白敬之捏着折扇,笑意沉沉:“甚好,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苏凤锦觉得,不是在顾家的地盘上,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也同她没有什么干系,于是也跟着暗自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不要伤到顾府,就成了。
今上走了之后这诺大的御花园便只剩下了白敬之,七殿下,以及战青城、顾东风和苏凤锦几人,正是炎夏初过,暮色将至未至时,苏凤锦瞧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辙。
白敬之将她拦了下来:“夜猎之后本宫就要回去了,到时候顾少爷可否送本宫一个礼?也好教本宫带回去,给父皇尝尝。”
苏凤锦觉得,这货要是真有这份孝心,那么他也不至于要谋朝篡位了,他就差点将东晋现任帝王给逼成太上皇了都。
“顾府庙小,装不得什么像样的大礼。”
白敬之厚着脸皮笑:“无妨,既然顾少爷送不起,本宫与你这番情谊,本宫还是送得起的。”
苏凤锦倒也没当真,告辞了就走了。
七殿下抱着手臂,瞧着远远离去的人,挑了挑眉:“你同顾少爷关系不错。”
白敬之捏着杯盏,玩味的笑了:“东晋与南晋的关系也不错。”
七殿下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夜色一点点暗下来,宫灯在未知的远处不断的蔓延,战青城坐在苏凤锦的马车里, 一只手透过那宽大的衣摆与她十指轻握着,顾东风凝着那衣袖子,扯出一抹冷笑。
二皇子的事儿有了眉目,二皇子自也被赦了罪,第一件事便是抱了自家孩子领了自家爱妃去了顾府,等了不短的一段时辰,可将苏凤锦给盼了回去。
苏凤锦瞧着那孩子心下喜欢得紧,那战青城瞧着苏凤锦心花怒放的模样,心里头苦得厉害,只是有些话,却又不能为外人道,只能自己将那苦都 咽下去。
长安城被笼在夜色里,万家灯火在夜色下透出一缕缕浅薄的光,二皇子同苏凤锦去了书房。
他打那牢狱里头出来,脸色一直不大好,如今见了苏凤锦,也处处透着试探:“顾少族长为何助我?”
苏凤锦垂眸,亲替他倒了盏茶:“你是顾家女婿,有何不妥?”
顾景华轻笑:“我迎娶语嫣做皇子妃,与顾府并无甚瓜葛,这些年顾府与二皇子府历来井水不犯河水。”
苏凤锦推开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