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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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外头的狱卒说战府已经没事了,苏凤锦也就安心了些,却不知战青城可会寻她?约是不会的发,她差人传了那样的话,战青城又岂会来寻,想来定是恨毒了她才是。
战青城在长安城里确是里里外外的翻了好几遍,闹得长安城里头又是鸡飞狗跳的,连云逸与李均之也惊动了,这动静闹得着实不小。
趁着秋雨初过,天气初初化晴,云逸便去了将军府的东屋,战青城坐在樱花树下发呆,手里提着一支笔,墨渍滴落在竹签上也不曾察觉。
云逸身旁的露华大伤初好,见了这挂了大半竹签的树亦忍不住惊叹,那清风划过树间的竹签,因着是樱花树,常年的花多于叶,如今又是深秋了,花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是这上面写满的情话却如同一池春水,流进了人的心里,暖得似太阳光一般,令人无端生出几分艳羡来。
挽珠小心翼翼的倒了盏茶搁在桌案上,朝云逸低声道:“已经连着好几日了,奴婢也实在不知小姐现在何处,大人,还是劝劝爷吧,若再这般不眠不休下去,爷的身子怕是撑不住的。”
云逸挥了挥手,将人都打发走了,这才坐在战青城的对面,晃了晃手中的梅子酒:“这酒,我记得还是你出征之前你、我、如玉、我们三人一同埋下的,如今一转眼已经六七年了,来尝尝,味道如何。”
战青城搁了笔,接了那酒靠着椅子,双目赤红面容疲惫:“她能去哪里。”
“长安城都找遍了?”云逸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他说话。
“找遍了,呵,倒翻出不少龌龊事。”战青城饮了口酒,冰冷的酒带着微微的梅子味儿刀一般的刮进心里。
云逸饮得优雅,一盏玉杯端得风趣,不比战青城,抱着酒壶喝。
“你可知今上为何这般待战府?”
战青城冷笑:“今上本就多疑,那龙袍确是从战府里搜出,可如此轻易的便了了这案子,确实奇怪。”
以皇帝的性格,宁可错杀一万,绝不可放过一个,又怎么会放过战青城。
战青城猛的想起先前因着苏凤锦的事去的赵府那一次,赵府里头,也藏着一件龙袍!
云逸把玩着酒杯,咳了两句,轻笑:“今上的心思确是难猜,太子便是犯下了大错,如今依旧能够复位,可不就是想告诉众臣,皇帝的威仪不可侵犯。”
战青城抬头瞧着晴好的天,阳光从树的枝桠之间投下来,战青城坐得端正了些,面容沉冷:“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远不如战场的撕杀来的痛快。”
“这次战府的事,丞相可从中下了不少力,除些今上当真可就将咱们推出午门去问斩了,幸得宋仁义暗中相助,才使得供案不曾错传。”云逸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厂,抹了一把脸,苍白的面容上沫了几分醉意。
战青城饮着酒,忽的想起先前苏凤锦坐在他身旁刺绣的样子,那般温和又坚韧的一个人,面目柔顺得似小猫儿一般,怎的偏就寻不着了,苏府,状元府、甚至她母亲的坟地,该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可偏偏却没有苏凤锦的半点消息。
兰馨取了些点心来,见了云逸福了福身,端庄得体:“爷,云大人,兰馨差人做了些小菜,二位也好就着下酒。否则空腹喝着怕是要伤胃的。”
战青城摆了摆手:“放着。”
兰馨扫了眼云逸,吩咐了人将书桌收拾了一番,搬走了书桌搬来了餐桌,将那吃食往上头一摆,又是另一番舒适。
云逸捏着酒杯笑:“兰馨,许久不见。”
兰馨垂眸苦笑:“从国子监下堂之后,想来也是有好几年了,云大人身体可好些?眼下秋风起了,当心着凉。”
战青城不曾吃菜,只空腹饮着酒,身上还带着伤,肚子里烧得难受,心里更难受,好好的一个人,怎的就大半个月都没有消息。
战青城忽的想起了老夫人,他猛的搁了酒壶,朝梧桐院奔去,兰馨慌忙同云逸道了别便追了过去。
战青城的步子很快,他几乎是冲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头,脚刚迈进院子,便问那正在晒太阳的老夫人:“母亲可知她在哪里?”
老夫人面色一横:“那弃妇连休书都送了来,你还惦记她做甚?休了也好,我战家断没有她那般轻贱的女人!大难来临便自个儿逃了!”
战青城站在门口,忽觉太阳有些扎眼,他双拳紧握,站在老夫人的跟前,默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母亲,这是儿子与她的恩怨,待寻得她之后,我自会与她算帐。”
“你心里就惦记着一个苏凤锦,你可曾想过旁人?你可曾想过兰馨?兰馨为了这个家奔波劳累,照顾你彻夜不眠,她可曾有过半句抱怨?你却要惦记那个贱妇!她害战家害得还不够吗?是不是要将整个战家都害死,你才能悔悟!咳咳咳……”战老夫人气血攻心,朝后倒去,檀香与织玉忙扶了老夫人坐下,替老夫人顺着气。
战青城细细瞧着老夫人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疲惫道:“母亲好生休息。”
那东屋还传来老夫人气极的谩骂声,战青城想不明白为什么向来礼善的母亲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声嘶力竭,面容枯槁,优雅从容与尊贵皆已消失不见,如今的她看起来,更像个雍容华贵的泼妇,得理不饶人,总是恶言恶语,瞧着就好像不再是同一个人似的。
战青城叹了叹气,回了东屋,东屋里头云逸捏着一封书信晃了晃:“匿名书信,啧,想不到宋仁义还喜欢玩这种把戏。”
战青城接过拆开一看,见上书,人被今上扣押。
简单的一句话,约是怕别人瞧出谁的字迹,所以故意用了左手。
“不是他的字。”战青城将那信扔还给云逸,云逸一眼扫过,挑了挑眉,忽的想起一个人。赵阮诚。
云逸一抬头的功夫便见战青城着好了朝服,面容憔悴不说,连下巴上还带着胡茬子,云逸失笑:“你可想好了?眼下入宫质问今上,可没什么好果子。”
战青城紧了紧拳头,默了一会儿,憋屈似的道:“她要休我。”
云逸终没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休你?她休你?哈哈哈,你倒也有今日。”
战青城真想一掌拍死他:“笑够了就滚。”
云逸摆了摆手,憋着笑道:“好好好,这就滚了,若你去宫里又添几件新伤,记得差人来告诉我,我好再来笑话笑话你。”
战青城转身拂衣而去,云逸捏着酒杯,侧头笑,眸底一片黯淡,瞧着身旁这些人风风火火轰轰烈烈,云逸又觉他身旁寂静得很,似缺了些什么,无趣得紧。
云逸出东屋的时候撞见了兰馨,他坐在轮椅里,瞧着兰馨双目红通通的,递了块手帕予她,温声道:“可是日子难捱。”
兰馨接了帕子,握在手里没有用,只牵出一抹得体的笑,低声道:“苏大人哪里话,老夫人待兰馨极好,视如已出一般。”
云逸却是知的,这世间没有哪个婆婆会待自家媳妇儿如已出,只是,到底是旁人的家事,他亦不便多问,朝兰馨点了点头:“好就好。”
兰馨目送云逸离开,忽的觉得那压在她心口的沉木松了些,不再那般疲惫了。
露华推着云逸出了将军府,她扫了眼那看似华贵巍峨的将军府,唏嘘不已:“本以为将军府战功赫赫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没曾想竟如此轻易便入了狱,这半个月来起起落落,荣华富贵亦不过转眼烟云。”
云逸把玩着手中的玉板指,笑盈盈的道:“坐了趟牢,你这觉悟倒高了不少。”
露华将云逸抱上马车,又将轮椅放在车后头,这才坐进马车里,替云逸倒了盏茶,叹了叹气:“可惜了苏氏了,她原也是个极好的人,怎的会被今上扣下了?竟连半点消息都没放出来。”
云逸透过马车棕色的窗棂望向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是整个长安城最高的权势所在,可是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马车缓缓的朝前行进,云逸放下窗帘子,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朝露华低声道:“我累了,睡一会儿,若是到了记得叫醒我。”露华替云逸盖了薄被,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耳边充斥着车水马龙的声音,忽觉心里分外安静。
初入将军府 第126章 拆牢
眼看又是一日过去了,苏凤锦坐在窗下,瞧着窗子上头那抹斜阳,想着,难得今日出了一个太阳天,若日日这般下雨,那东屋怕是又要被水浸了。
牢房里头有几个新来的人见天的闹腾,哭着喊着自个儿是冤枉的,喊得狱卒烦了,便会开门进去将人打一顿,在这个地方,是不是冤枉的,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今日那几个人又被一顿暴打,苏凤锦默默的听着,打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静下来,接着便是敲敲打打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苏凤锦望了望显得有些空荡的屋子,屋子里头独一床一桌一椅罢了,这声音越来越近,忽的地面上的地板开始松动,苏凤锦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躲到了椅子后头,防备的瞧着那个不断抖动的石板。
又过了一会儿,石板被撬开来,露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苏凤锦瞧着那从地洞里爬出来的战青城,目瞪口呆。
战青城顾不得拍身上的灰,朝苏凤锦大步走了过去,苏凤锦吓得僵在原地,见鬼似的瞧着面色憔悴胡子拉茬的战青城,直到战青城掐着她的脸恶狠狠的开口:“苏凤锦,你胆子大了,胆敢休我?嗯?”
“你……你怎么……”苏凤锦瞧着战青城结头都打了结,话也说不全了。
这些日子被折磨得几乎消掉的生气又渐渐的回来了,胸腔里的热血重新开始回流,苏凤锦想,她终是要折在这个人手里的了。
“苏凤锦,我原是今日才看清了你。”战青城掐着她的脸玩了一会儿,瞧她脸被掐得红红的才收了手。
苏凤锦垂眸纠着衣袖子,不安道:“原就是我连累了你。”
“所以我来陪你坐牢了。”战青城视线在牢里头扫了一圈,最后在床边坐下,朝苏凤锦招了招手。
苏凤锦纠着袖子,不安的瞧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战青城挑了挑眉,笑得春暖花开:“我同今上说,若是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苏凤锦才不信他的话,直到浣纱木着一张脸从那洞里头搬了一堆东西出来。
浣纱将茶具、书本、笔墨纸砚一一放好,来到苏凤锦跟前便跪了下去。
苏凤锦忙将人扶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浣纱垂眸,咬了咬牙朝苏凤锦道:“原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在爷入宫的时候将事说了出去,请夫人责罚。”
苏凤锦收了手,望向那躺在床上闭了眼的战青城,咬牙切齿:“把他带回去。”
浣纱摇了摇头:“刑部大牢被禁军围死了,怕是出不去了。”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苏凤锦指了指那条道,也不知道这条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挖出来的!那些土又扔到哪里去了!眼前这个胡子拉茬的战青城,哪里像个常胜将军,瞧着土匪似的,一来便占了她的床。
浣纱站在洞口,朝里头看了一眼,低声道:“爷在外头寻了夫人许久,奴婢实在没有旁的法子了,这才说了实话,夫人,奴婢确是不该多嘴,只是,这些日子夫人也该瞧出来了,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是虚情假意。”
苏凤锦坐在床边,戳了戳战青城的脸,他已经沉沉的睡过去了,嘴里还在喃着苏凤锦的名字,苏凤锦忽觉鼻头发酸,伸了手替他去了繁琐的朝服,将腿搬上床,替他脱了鞋子盖了被子,拉了浣纱低声道:“你快将这坑堵上,若是今上知道他这么挖坑挖到牢里来了,怕是要动怒了。”
浣纱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铲子,将土铲进了坑里,迅速将土填好,又将那近长宽近一米的青石板铺上,踩了几脚,瞧不出端倪来了,浣纱这才停下,默了一会儿,呆在了角落里,木头一般。
夜半的时候赵阮诚又来了,苏凤锦风风火火的将战青城捂在被子里,坐在床边手里拿了本书,赵阮诚扫了眼那些笔墨纸砚,叹了叹气,温声道:“凤锦,这些日子你让我做的我原都做了,战府一案也已经平了,战青城活得好好的,你既已与战青城和离……”
“阿诚,你当初休我,真的是因为我水性扬花吗?”苏凤锦紧着帕子,抬头直直的瞧着站在铁门门口的赵阮诚,她的视线仿佛穿过了很遥远的现在,回到了两人初初相识的时候,那时候苏凤锦也是这般瞧着他,什么都不懂,却又什么都想知道。
赵阮诚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嗓音沙哑低沉:“是。”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若是要断案,该如何便如何就好。”苏凤锦背脊笔直的坐着,忽的发现,她与赵阮诚原早就不可能了,只是那些日子里原是她自己放不下。
可若是放下了赵阮诚,同战青城在一起,日子便会越发的难过,只是这样难捱的日子到底不是她一厢情愿了,原也是有个人陪着她一同撑着的,如此便也不觉苦了。
赵阮诚欲言又止,见苏凤锦已经无心倾听,又嘱咐了几句夜里莫要着凉的话便走了。
苏凤锦不知道皇帝会将她怎么样,所以只能在这个狭小的牢房里头等着,所幸战青城来了,这样白天盼黑夜的日子竟也有了几分莫名的暖意。
苏凤锦回头便见战青城已经坐了起来,背后靠着墙,面色苍白眸色深邃的凝着她,唇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在这牢里,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
“胡说什么。”苏凤锦拿帕子砸在他脸上,气愤不已。
战青城趴在床上,朝苏凤锦招了招手:“我背上的伤裂开了,过来上药。”
“先前忆秋给我送了许多伤药来,如今正好用着。”苏凤锦忙取了伤药,替战青城去了衣袍。
战青城反倒开始拽苏凤锦的衣服,连拽边问:“伤着哪?我瞧瞧。”
苏凤锦拍开他的手:“就是擦伤了手臂,无甚大碍,你转过去趴好。”
“我看一眼。”战青城又去撸苏凤锦的衣袖子,撸开右手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来,苏凤锦哭笑不得的伸出左手:“你瞧错手了。”
战青城将左手的衣袖子撩了上去,却见手臂处有一条扭曲的伤痕,那伤痕带着微微的粉红色,瞧着已经是结痂长了新肉了。”
战青城忽的低头,在那伤口上亲了亲,苏凤锦面色涨得通红,将手抽了回来:“你做什么!”
“咳,听一个属下说,亲一亲就不疼了。”战青城咳了两声,掩饰莫名的尴尬。
苏凤锦:“谁说的。”
“不信你亲我,你亲了就不疼了。”战青城挑了挑眉,笑容穿过十里春风来到苏凤锦的面前。
苏凤锦拍推开他的脸轻嗔:“别乱动。”
“真不亲?”战青城懒洋洋的瞧着面色赤红的苏凤锦,这些日子的烦燥与暴乱尽数被压了下来。
苏凤锦将血的纱布一圈圈揭开,瞧着他刚毅宽阔的后背眼眶发红,他的背后伤痕错布,有些地方已经血肉模糊了,虬纠在分明的肌理上的还有些旧伤痕。
苏凤锦是头一次瞧见战青城的伤,几乎密布整个身体,哪儿都不见有一处好的。
苏观锦倒了些水来替他擦洗外伤,一边哑着嗓子轻问:“怎么这么多伤。”
“吓着了?”战青城扒在床上回头看她,见她眼眶微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发笑盈盈的道:“这是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