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再嫁:情撩冷面将军-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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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凤锦将药褛子挂在勾子上,田七将药褛子提了上去,又开始劳,没一会儿便又不是一堆药,这么来来回回的忙活了十几次才算完,接下来便是换鼎里的药水。
田七一小桶一小桶的打上来搁鼎下,苏凤锦一桶一桶的提出去倒,她倒也是干过苦活的,药水倒不曾倒出去,只是瞧着这水桶里头怪异的味道心里头没拧�
待将药水全部倒完之后田七将搁鼎上那个竹管的塞打开,水哗哗的流了去,苏凤锦坐在地上,长发凌乱衣衫尽湿,整个人累得狗一般:“田七,还有什么要做的?”
“捡药材,五十钱艾叶,三十钱白术……”田七自梯子上爬了下来,写了个单子给苏凤锦:“苏姐姐,你还是换件衣再去寻药吧,眼看天就要黑了,容易冻着。”
苏凤锦闻着一身的味儿有些嫌弃自个儿:“就去换。”
待人走了,田七回头扫了眼那巨大的鼎,想着水该满了,又蹭蹭爬了上去,将那水注满,扫了眼鼎里头的闭目的人,叹了叹气:“这都好几年了,要死还是要活也该有个结果了,怎的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探了探温泉水,温度原是够的,倒也冻不着这人。
苏凤锦换了一套衣,又开始忙碌起来,药阁里头的药材她都记得七七八八了,田七站在梯子上运药材,兼生火,苏凤锦负责去寻药材,这么一忙便又是大半夜了。
后夜苏凤锦睡不着,便去了后厨,后厨里头的厨娘还没有睡,在给张纪全做宵夜,闲来无事开始闲聊。
“唉你听说了吗?昨儿丞相府被抄了家了,可惜了卿小姐了,如花似玉一个人儿,又是一等一的才女……”
“是啊,太子府也被抄了呢,好像是因为什么谋逆的大罪,闹了一晚上,我还当是要打仗了呢。”
两个厨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嘀咕着,苏凤锦僵在门口,推门的手僵在原地。
卿相府也入狱了?
“要我说,那么多被抄的人里头这最舒坦的可就数卿小姐了,这战将军可是房间关照过牢里的人,谁不敢好生待卿小姐啊?要我看,战将军娶了卿小姐也未可知。”
“那哪成?将军府里头已经有两个平妻了,这若是再添一个进去……”
“这男人不都三妻四妾吗?将军若要再多娶一个妻也不是不可,再说了,将军同卿小姐原就是青梅竹马的,那两人站在一块儿可真真是相配,郎才女貌……”
“诶,我可听说老爷请回来的那位,好像就是战府里那恶妇。”
那包馄饨的诧异的瞪着这烧水的:“不是吧?瞧着挺温婉实诚的一个女人,那小家碧玉的……”
“你是没瞧见战将军今儿一早来府上寻她,两人还在门口搂搂抱抱呢,真真是不害臊。”
苏凤锦忽觉什么也不想吃了,收了手转身悄悄离了院子。
田七继她走后便推开了厨房的门,两个厨娘吓了一跳:“田……田少爷。”
“日后可不要乱嚼舌头,若旁人抓着了,可是要掉脑袋的。”田七忧心得紧,想来这话苏凤锦是听了个十成十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凤锦倒也没有闹腾,回了房便躺下了,蜷在被子里头闷着一张脸。
她想,战青城怕是要救卿如玉的,不管卿府对战府做了什么,战青城原就是个痴情的人,先前她总以为卿如玉是要嫁给太子的,是将来要做皇后的人,而如今卿府败落,这个想法便被打破了,她能依仗的,便只有战青城了。
若是战青城娶了三妻,有了卿如玉之后的战青城,就好似同时有了周瑜与诸葛亮,多出来的那一个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轻抚着这张同卿如玉有几分想似的脸,想起先前种种过往。
那半面墙的金砖,那樱花树上挂满的情话,那窗外头的一百个雪人,亦或者是那一整箱的白玉簪子,原都是要送给卿如玉的罢。
田七路过苏凤锦的房间,见灯光已经暗了,心里暗自道糟糕,可一时又不知如何去安慰,只得回了房,想着明天若是得了空了,许能同她好好说一说。
只是谁料第二日苏凤锦没事人一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她似乎变得格外的勤快,擦擦抹抹的,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连张纪全都觉出几分不对劲来:“你怎的这般勤快了?”
苏凤锦抹了一把忙出来的汗,笑意盈盈:“我原就是这么勤快的呀,张大人,不知……府上缺不缺人?”
张纪全哼了哼,傲娇得紧:“你这样的老夫可请不起。”
苏凤锦叹了叹气,拎了帕子继续擦擦抹抹。
张纪全也不知这女人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咳了两声,苏凤锦回头看他:“张大人喉咙不舒服?”
张纪全郁结起身,去了药阁。
天不知觉便暗了,田七前来通报,道是战青城在门外求见,想来便是要带苏凤锦回去的。
苏凤锦奄奄的低着头朝外走,整个人霜打的茄子一般。
张纪全咳了两声粗声粗气:“耷拉着个脸做什么!这不知道的还当是我张府亏了你,这张府你爱来就来,做什么人下人做的事,下回来就光明正大的,以张府小姐的身份过来!”
苏凤锦回头,表情愕然。
初入将军府 第162章 晨雪攀黛瓦
战青城摆了摆手,安吉捧了好几个盒子递给田七,笑态可掬:“这些是爷的谢礼。”
张纪全凑近盒子边闻了闻,哼哼道:“原就是你应承老夫的药材,说甚谢礼!赶紧走赶紧走,别搁门口当门神。”
寒冷的冬风夹带着雪落得纷纷扬扬,街道上仿佛还残留着细枝末微的凌乱味道,来来往往的人裹紧了衣裳疾步匆匆的走,漆黑的夜搅弄着屋门口的大圆灯,灯盏摇晃之下拉扯着两人的身影。
战青城扯了宽大的狐裘大氅披在她的身上,那过长的大氅拖到了地上,苏凤锦不时的提着,跟在战青城走在寒冽的冷风中,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忽来一阵骤风,夹带雪花冰冷的拍在脸上,两人在街道上默默前行。
路过那一个馄饨摊子,那摊子开在拱桥下,斜岸便是一个小码头,码头的尽头是一条极宽的护城河,河面尚未结冰,有诗人雅客正坐在小火炉子旁煮酒,低论当今之局势,船微晃动,轻摇船上的篝火。
浅淡的香味儿自那摊子前飘来,夜色见晚,天气严寒,那妇人笑盈盈的轻唤:“夫人可要尝一碗馄饨?如今风雪大得很,吃一碗也好暖暖身子。”
战青城拉了苏凤锦坐下:“两碗。”
扫了眼牵了马远远站着的安吉,又道:“三碗。”
“好咧,那边那位爷,您也一块儿过来坐。”妇人喜笑研开,转身便去忙活馄饨去了,安吉牵了马挪到苏凤锦邻桌坐着,忧心得紧。
如今相府败落,相府小公子曾经又临去前叮嘱过爷要照顾好卿二小姐,这……若是顾及苏氏,那可就没法顾及卿二小姐了,安吉想想也觉愁人得紧,闷在一旁不敢说话,怕多说多错,到时候爷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冷风从桥底下穿过,抖落了桥上斜攀的梅树枝桠上的雪。
不一会儿妇人便端了碗馄饨出来,战青城推给她,拿了双筷子塞进她手里:“尝尝。”
苏凤锦的手冷似冰一般,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低头吃馄饨。
那妇人的速度也快,一会儿便上了三碗,安吉捧着碗吃得很满足,这小桥下的小吃食原是最多的,只是近日兵慌马乱的,这秦淮河边的摊子便少了许多,这味儿这么多年却是不曾消减的。
战青城低头吃馄饨,一口一个,速度快得很,没一会儿就见了底,他瞧着从桥身探出来的那树梅花轻叹:“几年前那颗树还很小,不曾想一转眼便已经枝桠旁溢寒香遍开了,这馄饨的味道倒也没变,小时候总喜欢带着如玉偷来这小桥下,一串铜板便能从头吃到尾……”
他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瞧着苏凤锦忐忑不安,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解释道:“原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吃好了。”苏凤锦掏出几文钱搁在桌上,起身弹了弹斗篷上头的白雪花,望着战青城发上的白发发怔。
他们如今,是不是也算是一起走过一段白头路?
战青城摸了摸鼻子,跟在苏凤锦的手头。
他原是打刑部出来,因着刑部有篝火,所以战青城穿的不多,如今去了大氅,挺拔高大的身形于夜色中像极了一棵松对,笔直的伫在苏凤锦的身旁,寒风雪雨亦不曾弯腰。
苏凤锦裹着狐裘大氅走在寒风萧瑟的长街,街道上许多店铺早早的便关了门,独有的几家店也只亮着灯盏,大门紧闭着。
脚踏在雪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屋檐的冰棱被灯盏朦胧的光折得晶亮,一排排挂在屋檐,好似水晶柱子一般。。
战青城嗫嚅着唇角,眼看就要到将军府了,这才开了口:“太子入狱,后日问斩,你父亲……也在列。”
苏凤锦猛的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冷冽的风冻得她浑身发颤,大氅带来的温暖一瞬间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战青城叹了叹气:“没什么,回府吧。”
门口肖然心跪在风雪里,面容苍白发式凌乱,她簪环尽去,那冰冷的风雪似要将她整个人埋了一般,她见苏凤锦与战青城来了,吃力的站起来,刚走两步便倒在地上。
想来是跪得久了,浑身冰冷脚也麻着。
苏凤锦到底于心不忍,扯了大氅披在她身上,将双目红肿的肖氏扶了起来:“你这是……”
肖氏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哭哭啼啼好不伤心:“凤锦,你救救你爹和你大哥吧。他们明日可都要行刑了!再不救就不来不及了啊!凤锦,先前之事原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我都受了,可是你大哥打小便待你好……”
苏凤锦望向战青城,指尖轻颤面色惨白:“将军,我爹……”
战青城扫了眼肖氏,拽了苏凤锦便回府:“进府再议!”
安吉也不好让肖氏这么爬着进去,于是便扶了她一把,肖氏当即感激涕零。
这人就是这样,当她鼎盛之时,你若是待她好,在她看来那是理所当然又一文不值的,若是当她落了难时,你只伸手扶她起来,她便都觉是天大的恩惠。
安吉扶了肖氏去得东屋,东屋里头早知苏凤锦今日回,所以生了碳备了些吃食候着呢,一进门挽珠便替苏凤锦收拾着雪润湿的衣,春芽替战青城解开外袍,换了件舒适的袄子,扫了眼那站在门口踌躇的肖氏,低声道:“当真是难得,今儿什么风将肖夫人刮进来了?”
挽珠气乎乎的接了话:“小姐,先前肖氏待咱们那般过份!你怎的还要救她?由着她在将军府外头冻着,谁管她啊。”
苏凤锦抱着汤婆子出了屋,将那汤婆子塞进肖氏手里,低声道:“饿吗?”
肖氏磨不透她的心思,哆嗦着又要跪下:“凤锦,姨娘给你跪下了,你救救你爹和你大哥吧……”
战青城一碗馄饨没吃饱,坐在桌前端了饭碗扒饭,见苏凤锦就这么站在门口任着冷风呼啸,又有些烦燥,扔了碗便将她扯进了屋子里:“你可知你父亲与大哥犯的什么事!那是勾结太子意图谋逆的大罪!你可知在皇宫的金銮殿下埋了多少火药?那火药便是你大哥寻得!由禁军总管亲自埋下去!若非提前察觉,早已酿成大祸。”
苏凤锦瞧着满眼渴求的肖氏,心里好似生出了个无底洞,原先的那些话尽数都吞了进去,一时无言。
肖氏跪在地上直磕头:“凤锦,你也知你大哥向来谨慎,怎会去做那些糊涂事,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凤锦,姨娘求求你了,后日午时可就问斩了啊……”
战青城将苏凤锦拖进里屋:“送客!”
肖氏被请出了东屋,一路哭得撕心裂肺的。
苏凤负呆坐窗前,瞧着战青城心里头慌得厉害。
战青城等了她许久也不见她说什么,从书桌文案里头抬眼望去,却见她捧着汤婆子在发呆,漫漫长夜里两个人都未睡。
泠风呼啸,冰雪哀嚎,冬季已经开始步入最后的大雪天了。
窗外头的雪似棉絮一般,不断的从一望无际的天空散落,对面灰寂的墙面与雪作化一色,墙角落里艳红的寒梅却犹为显眼。
苏凤锦呆坐了一夜,挽珠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原是想将这压抑的屋子里弄些生气,可瞧了苏凤锦呆怔苍白的脸,便什么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了,这个时候……想来说什么都比不说要来得好些。
战青城起身净了脸,春芽伺候着他穿了朝服,他走出里屋,回头看了眼苏凤锦:“你就没什么话要与我说?”
苏凤锦紧了紧帕子,低哑着嗓音:“没有。”
好,很好。
战青城拂衣离开了东屋挽珠这才敢开口说话:“小姐,那苏府咱也没受他们的恩惠,走了就走了吧,那可是大罪,没将肖府诸亲一并牵扯进去已是大幸了,呸呸,要奴婢说,连着肖府一块儿封了才好呢。”
苏凤锦瞧着大雪呜咽的窗外,心里头满是恐慌:“便是求了,他也不会救的。”
战青城要去救卿相府的,又怎么会再抽心思去苏府。
春芽冷哼了哼:“那是自然,那么一个九品芝麻小官,胆子倒不小,竟敢伙同太子行谋逆之事!你也不瞧瞧你这苍白无趣的模样,任是谁都会选卿相府二小姐吧,如今二小姐出了事儿,将军自是要想法子的,且不论旁的,二小姐总是要救的。到时候二小姐若是入了府,你可就当真只能呆在东屋里头老死了。”
苏凤锦搁了汤婆子,朝挽珠道:“那些竹牌可还有?”
“有的,爷差人做了大半屋子呢。”挽珠拿了两个递给苏凤锦。
“拿篆刻的小刀来。”苏凤锦心里默下了决定,无论如何,她终是要救一救的,那到底是她的父亲,是她娘亲一心挂念的人,如今若是这般走了,想来娘亲心里头也是不安。
苏凤锦坐在屋子里头刻字,每刻一块牌子,挽珠便挂一块,这半个时辰了,也才刻了那么几块牌子,远远的瞧着那樱花树,当真是清寂得紧。
苏凤锦记得的原都是战青城先前写的那些,心想着,也不知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让战青城帮忙了,也就只能这般去讨好,望他能看在这几分薄面上,宽宥一二。
战青城自早朝上下来,同云逸走在一处, 那条长长的宫道似没有尽头一般,在风雪里一路蜿蜒。
初入将军府 第163章 谁干的?
“太子一案,苏府可有余地?”
云逸侧头,目光幽暗,手里头一柄折扇转来转去,玩味的凝着他:“怎么?想让本官徇私?本官同那老狐狸可没有私可寻。”
战青城夺了他的折扇:“你只须告诉我,可有余地。”
“有,去找卿相,若是卿相一口否决苏正清同他之间的勾结,自可保全苏府。”不过,卿相那只千年老狐狸可没没那么简单,战青城若是去求卿相或者太子,无论哪一个人,都得脱一层皮下来!毕竟那二人对战青城,可谓是恨之入骨,审案的时候都巴不得能将战府牵扯上来陪葬!
战青城扔了折扇,大步离去。
身后云逸急唤:“唉,去哪儿?”
战青城头也不回的跑了。
宋仁义一条胳膊搭轮椅倚背上,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嘻皮笑脸:“这战府可又有好戏看了,啧啧,青梅竹马同苏氏,也不知他更偏向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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