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作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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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儿薛长瑜今儿竟然抽出了空闲?
其实不然,薛长瑜今日也没有空闲,这会子他从驿馆回了下榻的地方,正要用午膳,草草食了午膳,就要继续回驿馆,和商阳国的人僵持。
薛长瑜正要用午膳,就听到从者过来回报,说是城南水家的大公子水修白,去苏宅拜会了!
薛长瑜一听,那个唇红齿白的青梅竹马去了苏宅?这可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儿,绝不能让水修白近水楼台,若是自己不在跟前儿,岂不是吃亏?
薛长瑜当下连午膳都不食了,连忙从下榻的地方跑出来,出来之后想了想,若是空手过去,岂不是令人笑话儿?便又扭头杀回去,随手带了些东西出来。
薛长瑜从外面走进来,一派自若,只不过额头上有些微微出汗,这深秋天气,薛长瑜可是练家子,能让他额头上微微出汗,可见薛长瑜来的有多匆忙。
苏怀瑾和水修白又回了正厅,迎着薛长瑜,薛长瑜一副好巧的模样,略带惊讶的抱拳说:“水兄?真是巧儿了,水兄也在这儿?”
水修白是个翩翩公子,不疑有他,只是给薛长瑜请安,说:“拜见王爷。”
薛长瑜还露出一脸亲和的模样,摆手说:“不要见外才是,请起罢。”
苏怀瑾瞧着他那模样,额角一跳。
薛长瑜坐下来,因为来的匆忙,实在口渴,先干了两盏茶,看的一边儿添茶的绿衣直发懵,连忙又问:“王爷,绿衣再给您添一盏?”
薛长瑜一听,这才想到自己的动作可能过于“粗鲁”,没有水修白那翩然的劲儿,连忙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笑了笑,说:“有劳绿衣姑娘了。”
绿衣被他一笑,险些给酥倒了,吓得跟什么似的,还以为自己见鬼了,一向“冷若冰霜”的四皇子,竟然笑的这么亲和?
比太子爷还亲和?
岂不是见鬼了?
绿衣哪知道,其实薛长瑜打算改变策略了……
绿衣赶紧去倒茶,薛长瑜就咳嗽了一声,一脸温柔似水的说:“这些日子公务繁忙,瑾儿身子可好些了?”
苏怀瑾点了点头,恭敬的说:“回王爷,已经大好了。”
苏怀瑾十分恭敬,那面儿水修白的目光却在两个人身上不着痕迹的划了两遍,真别说,水修白其实也误会了。
这地儿虽是小地方,但是水修白以前当过官,也有些人脉,京城之事,逃不过他的耳朵,丫头与四皇子退婚的事儿,他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这事儿不怎么好听,水修白也不是揭人伤疤之人,所以一直闭口不谈。
而今见到丫头奋不顾身的替四皇子挡刀,心中就觉着,丫头这般爱见四皇子,四皇子又这么温柔体贴,深情不渝,退婚定然是有什么误会的。
的确是误会。
这误会大了!
水修白一见,十分贴心的想要回避,也免得那两人尴尬,当着自己的面儿,不好互诉衷肠,就说:“我也打扰多时,这就……”
苏怀瑾就知道水修白误会了,连忙说:“水大哥,留下来一并用午膳罢,后厨已经准备好了。”
水修白有些诧异,不过转念一想,是了,别看丫头小时候上房揭瓦,恐怕这会子害羞了。
苏怀瑾哪知道水修白心里什么念头,她只是不想和四皇子独处罢了。
薛长瑜眼见瑾儿款留水修白,心里登时倒了醋瓶儿,又酸成了汪洋大海,不过面上不露,毕竟他要和青梅竹马比拼彬彬有礼,绝不能输了。
薛长瑜当即把带来的物什拿出来,笑着说:“小王带了两幅字画过来,瑾儿不是最为雅致,爱见这些墨宝,若是养伤枯燥了,不防品品这些?”
薛长瑜说着,把字画递给苏辰,苏辰又递给绿衣,绿衣呈给苏怀瑾。
苏怀瑾一听,心里陡然激起一阵波澜。
墨宝?
她这个小时候跟着大哥上房揭瓦的人,怎么可能爱见什么风雅的墨宝呢?
不过是当年苏正一直教导她,作为四皇子的正妃,一定要文雅贤淑,绝不可能丢了四皇子的颜面,也不可丢了他们苏家的脸面儿,因此苏怀瑾一直“很爱见”雅致的字画。
但那都不是她的秉性……
水修白一听,诧异的笑着说:“丫头小时候不是一读书就瞌睡,如今多年不见,竟然也爱见字画了。”
苏怀瑾笑了笑,说:“水大哥见笑了,这些雅致的东西,怀瑾是欣赏不来的,只是家父常常教导,不能丢了苏家的颜面,因此万不得以,罢了。”
薛长瑜一听,顿时毁的肠子都青了,原来瑾儿并不爱见这些?
薛长瑜并不知这些,又一次搬起了石头,狠狠砸在自己脚上……
【第27章】
薛长瑜懊悔万分,毕竟他上辈子与瑾儿可是夫妻,夫妻这么多年,他都浑然不知,这些风雅之事并非是瑾儿的本意。
怪不得失火那时,在瑜瑾殿中,瑾儿要对着自己说“连秉性都折断了,还留这全尸做什么用?”
薛长瑜想到这里,顿时有些愤恨,自然不是愤恨苏怀瑾,而是愤恨自己,他浑然不知,什么事儿都不知。
而苏怀瑾呢?
知道自己爱见什么口味,中意什么菜色,甚至沏茶的杯盏要怎么放,每日的服饰要怎么穿戴。
薛长瑜嗓子有些发紧,叹了一口气。
苏怀瑾虽然不喜字画,但是也不好驳了薛长瑜的面子,毕竟他可是当朝燕王,权大势大,就笑着说:“多谢王爷赐字赐画,怀瑾虽不懂什么,但王爷美意,定会好生侍奉这些字画。”
薛长瑜声音有些艰涩的说:“不必,你若不喜欢,做柴火烧了也是,只图你欢心罢了。”
薛长瑜说到这里,苏怀瑾心里“梆梆”猛跳了两声,不过也没当一回事儿。
那面水修白瞟了一眼字画,顿时误会更深了,这些字画都是名品,出自大家之手,若是说高了,都是无价之宝,四皇子竟然随苏怀瑾欢心,烧了都行?
一时间厅堂上无声,愣是有些尴尬,苏怀瑾就咳嗽了一声,说:“不知那日行刺的事儿,王爷可有眉目了?”
薛长瑜一听这个,蹙起眉来,脸上现出一些阴霾和愤怒,声音沙哑的说:“十足十是商阳国的使团干的,只是这些人不松口,油滑的紧。”
苏怀瑾也蹙了蹙眉,说:“那刺客呢?”
刺客行刺被当场捉住,已经被薛长瑜的人关押起来了。
薛长瑜沉声说:“那刺客要做硬骨头,一口咬定自己是难民,行刺是为了发泄不满罢了。”
苏怀瑾心里多少有些计较了,商阳国的人看来是要耍滑头,知道查不到他们头上,因此有恃无恐。
薛长瑜又说:“你放心,小王定不会放过他们,谁若是伤你半分,小王定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
薛长瑜声线本就低沉,如今声音略微沙哑,蹙着眉,压着嘴角,眼神阴霾可怖,一股威严油然而生,说出来的话儿,却如此动听。
苏怀瑾心里又是“梆梆”两下,没来由的猛跳。
苏怀瑾连忙深吸了两口,压下这奇怪的感觉,告诫自己该心如止水。
就在这个光景,那头里有人跑过来,不是苏宅的下人,竟然是薛长瑜的从者。
那从者连忙说:“爷!大事不好了,那刺客自尽了!”
薛长瑜一听,立刻站起来,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粗哑的说:“怎么回事?”
他说着,也顾不得什么,抱拳拱了拱手,然后带着那从者,快速出了苏宅,翻身上马,急匆匆就走了。
刺客还没审问出个好歹,已经自尽了,商阳国的人更是有恃无恐,薛长瑜的耐心也要到了极点。
薛长瑜本不是个好脾性的人,如今苏怀瑾差点为他丧了命,薛长瑜的脾性更是暴躁,已经准备上书,令人送信回京城,建议皇上与商阳国开战。
这消息一传出去,小镇上顿时风言风语的,虽然商阳国的人可恶至极,但是若要开战,倒霉的还是普通百姓。
哪个百姓能喜欢战争?
苏怀瑾留在苏宅里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采玉,把这些玉石开采出来。
绿衣很快从外面走进来,说:“小姐,有客来访。”
苏怀瑾没有半点子惊讶,淡淡的说:“可是王爷又来了?”
绿衣笑了一声,说:“不是,小姐。”
苏怀瑾被她一笑,不知怎么的,竟有些脸红,连忙咳嗽了一声,说:“那是水大哥来了?”
绿衣摇头说:“也不是,小姐您快去看看罢,是商阳国的使团。”
“商阳国?”
苏怀瑾一阵诧异,商阳国的人,到自己这儿来做什么?
绿衣又说:“商阳国的公主亲自来探看小姐,说是听说小姐前些日子受了重伤,因此过来探看。”
猫哭耗子?
苏怀瑾心中冷笑了一声,刺客就是商阳国的,虽然商阳国的人不承认,但是苏怀瑾的系统是不会有错儿的,系统明明白白的写着,商阳国的使团要刺杀燕王薛长瑜,这绝不会出错儿。
如今商阳国的使团,亲自来探看被刺伤的苏怀瑾,能有什么目的?
苏怀瑾一笑,顿时有些了然,还能是什么目的?
自己虽然是丞相之女,但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儿,也不值外国使团过来探看。
商阳国的使团,怕是已经听说了,苏宅挖出了玉脉。
商阳国和薛国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不然也不会泄洪刺杀等等,但是商阳国的人从不敢主动打仗,也不敢明摆着侵犯薛国,其实原因很简单。
商阳国没有薛国富庶。
如今一条玉脉摆在他们眼前,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不,银子算什么,玉脉可是无价之宝,不可估量。
如今这条玉脉,出现在了商阳国的隔壁,与他们的国界不到十里,商阳国又如此缺银钱,能甘心么?
自然会想尽办法,就算这银钱在油锅里,也要给咔嗤出来。
苏怀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已经有了乘算,就说:“走,去会会这个商阳国的公主。”
这次商阳国的使团乃是公主坐镇,已经落座苏宅的正厅,苏怀瑾不急不缓的走出去。
就看到一个差不离也是二八年纪的女子坐在最上首,正在饮茶,见到苏怀瑾,就一脸的热络亲和,笑着说:“你就是丞相之女?果然名不虚传,国色天香。”
商阳国的公主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土话,根本不需要翻译。
苏怀瑾坐下来,笑着说:“公主见笑了,公主有所不知,我们薛国的女子,都是这般,怀瑾并非出众的。”
商阳国的公主笑了笑,继续套近乎,说:“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我们正好儿又在这里下榻,不来探看探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苏怀瑾说:“还要多谢公主美意,折煞怀瑾了。”
她说着,又端起茶杯来,呷了口茶,然后幽幽叹了口气,说:“是了,也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指点的那刺客,竟然出此毒手,合该挨千刀,下地狱,就这种人,死后定然也不能瞑目,地府里多得是扒皮抽筋的手段等着他,您说是不是,公主?”
商阳国的公主听得是真真切切,因为她熟悉中土语言,因此苏怀瑾那些骂人的话儿,她一个字儿都没落下,不止听得清清楚楚,而且理解的也是清清楚楚。
赶巧儿了,商阳国也是有往生崇拜的国家,十分信奉这些,苏怀瑾一面骂,商阳国的公主心里就一面狂跳,顿时有些后背发凉,毛骨悚然的错觉。
商阳国的公主咳嗽了一声,虽然知道苏怀瑾在骂自己,但也不能回嘴,脸色僵硬的说:“是,是了,是这么回事……”
苏怀瑾没骂够,又说:“那指使刺客的人,心肠如此歹毒,我们薛国的老人常说,面相心生,他模样,必然是柴锅脸,冲天鼻,一身横肉,貌丑如猪,您说是吗,公主?”
商阳国的公主被骂的已经忍无可忍了,但是也不好发作,咬着后槽牙说:“是了,没成想薛国的丞相之女,秉性竟如此直爽。”
苏怀瑾笑着说:“叫公主瞧笑话了,我们薛国的人,都是直爽秉性,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阴奉阳违。”
商阳国的公主实在顶不住了,就生硬的转变了话题,说:“苏姑娘,我听说,您的宅子里挖出了一条千年难寻的玉脉,可有此事儿?”
正题儿来了。
苏怀瑾心中了然,笑了笑,说:“正有此事。”
商阳国的公主眼神一亮,旁边的使臣眼睛也都亮了起来,里面满满都是贪婪。
商阳国的公主笑着十分殷勤,说:“不知我有没有这个福气,能看一看这千年难寻的玉脉?”
苏怀瑾笑了笑,故意拖了一拖,就说:“公主乃是贵客,宅中的玉脉正在开采,生怕冲撞了公主。”
商阳国的公主听苏怀瑾拒绝的冠冕堂皇,心里咬牙切齿,但是面子上又不好表露出来,耐着性子说:“是这样儿,那我这便与你直说了罢,本公主有个不情之请……”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怀瑾就打断了她的话头儿,说:“若是不情之请,说出来倒害的大家没面子,还是不说的好。”
商阳国的公主差点给呛死,连忙喝了口茶,缓缓自己的怒火,然后又努力和颜悦色的,硬着头皮说:“我们听说苏宅开到一条玉脉,而我们大商阳有自己的采玉手段,那是旁的国家,比不上的,因此想要跟苏姑娘你洽谈洽谈,看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联手,我们提供采玉的手段,当然了,还有一些人力和物力,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苏怀瑾听到这里,陡然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儿似的,听得商阳国的使团直发懵,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商阳国的公主都给她笑的毛了,苏怀瑾伏在茶桌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随即才擦了擦眼泪,万分歉意的说:“实在对不住,公主您恐怕有所不知,这玉脉距地面很浅很浅,也就是两个锄头的工夫,因此什么采玉的手段,那全是用不上的,因着这些儿,公主怕是要失望了。”
商阳国的公主一听,真的忍无可忍了,她可不相信采玉就是两个锄头的事情,毕竟采玉最难,自古有之,还以为苏怀瑾又在戏弄自己。
商阳国的公主“嘭!!”一声拍在茶桌上,冷声说:“苏姑娘莫不是消遣本公主?”
苏怀瑾笑了笑,见公主发威,也不惧怕,仍然十分淡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说:“公主说笑了,怀瑾不才,但到底刚刚发现了玉脉,怎么可能有闲工夫,消遣公主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
商阳国的公主猛地站起来身来,用手指着苏怀瑾,方才的礼遇已经灰飞烟灭了,露出一副很辣的嘴脸,冷声说:“别以为自己是薛国的丞相之女,就可以翻出天去,你不过是个退婚的没脸小蹄子,我们商阳国的人,要是让你死,你就活不过天明!这条玉脉,我们是要定了,给你脸子你不要,我今儿个就给你撂下这狠话,咱们走着瞧。”
商阳国的公主突然发难,说的十分难听,而且还是中土话,苏辰苏午顿时不干了,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苏怀瑾将众人拦下来,仍然气定神闲,端端坐着,笑眯眯的说:“那怀瑾就……拭目以待了?”
那公主气的不行,恨极了苏怀瑾的态度,实在太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怀瑾心里冷笑,不过是个小国的公主,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儿?就该当教训教训她才是。
苏怀瑾这么想着,就听到“叮——”一声,竟然是系统生效了。
【系统:幸运八重,生效】
商阳国的公主站起来,狠狠瞪了一眼苏怀瑾,但是心有不甘,不想这么灰头土脸的走人,就准备不着痕迹的踹一下苏怀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