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又作死-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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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包似乎听懂了,不过摇头摆尾,没什么诚意,看起来皮实的厉害。
苏怀瑾又说:“你若戏弄她,一会子便不给你肉包吃。”
肉包还在摇头摆尾,动作顿时顿住了,睁大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怀瑾,尾巴都垂下去了,恨不得能夹着,可怜劲儿的。
绿衣却没觉得它可怜,颤抖地说:“小……小姐,我们……我们真的要养它吗……”
苏怀瑾笑着说:“绿衣,别怕,肉包很乖巧。”
绿衣:“……”压根没看出来,两只眼睛都没看出来!
苏怀瑾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是了,肉包贪吃,以后你就来负责它的口粮,这样日子久了,肉包自然和你亲近。”
绿衣差点流眼泪,告饶说:“小姐!小姐您饶了我罢!你让绿衣喂它口粮!还不如把绿衣给喂了呢!”
苏怀瑾实在有些无奈,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肉包,肉包感觉有人怕它,似乎还沾沾自喜。
苏怀瑾当即让绿衣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肉包子之类的,拿过来点,犒劳肉包,绿衣得了空,赶紧就逃窜了。
苏怀瑾看了看肉包,笑着说:“来,肉包,咱们到外面儿顽顽,你块头太大了。”
苏怀瑾带着肉包到了屋儿外的花园子里,这地方宽敞,苏怀瑾怕肉包无聊,找了一只小球,拿过来丢给肉包。
肉包看起来喜欢顽这个,“嗷呜!”一下,直接窜在半空,一口咬中丢过来的球,矫健的扑在地上,简直百发百中,而且无论苏怀瑾丢多远,丢多高,肉包都能咬中。
绿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怀瑾在抚摸肉包的额头,还笑着说:“肉包真乖,接的不错。”
绿衣战战兢兢的,靠着墙蹭回来,手里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的是几只肉包子,肉包似乎闻到了味儿,立刻“噌——”的回头,死死盯住绿衣,仿佛绿衣也是一只肉包子!
绿衣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的蹭过去,苏怀瑾还笑着说:“绿衣,你快看,肉包会接球呢。”
绿衣低头一看,好家伙!
接球?
它怕是杀了这只球!
那本是好端端的一只球,丞相府是大门大院儿,廊下院子里养了很多猫儿狗儿,有看家护院的,也有供主子顽耍逗弄的,所以才有这些小球。
而现在,这只球“横尸”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被啃得乱七八糟,牙印历历在目!
她家小姐却一脸宠溺,小姐眼睛怕是不好使儿了!
绿衣放下肉包子,赶紧借口就跑了,苏怀瑾就陪着肉包在院子里顽耍。
那面儿小厮丫头们就听到院子里发出“喵——喵——”或者“汪——汪——”,再或者“嗷——嗷——”的声音,前两者非常惨烈,后面则是十分撒欢儿。
只要进了院落的猫儿狗儿,全都被肉包追的上蹿下跳,惨烈异常,甚至踩上了房顶,一路踏着瓦片,“噼里啪啦”的,房顶差点给掀了。
这光景,绿衣突然从外面急慌慌跑进来,大喊着:“小姐!小姐!”
她喊着,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从头顶上射下来,绿衣抬头一看,是肉包,在房顶上!
绿衣赶紧跑到苏怀瑾身边,躲在苏怀瑾身后。
苏怀瑾十分无奈,招手说:“肉包,快下来。”
肉包不情不愿,不过还是摇了摇尾巴,十分矫健,身形优美的从房顶上跳下来。
苏怀瑾对绿衣说:“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要躲在外面儿么?”
绿衣听出小姐的调侃,连忙说:“小姐!大事儿啊,大事不好!”
苏怀瑾蹙眉说:“怎么的?苏锦儿还能跑了?”
绿衣摇头说:“不是不是,不是苏锦儿,苏锦儿已经关押待审了,是那商阳国的二王子!他跑了!”
苏怀瑾有些诧异,说:“跑了?”
绿衣点头说:“是了,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消息,燕王带人去驿馆拿人的时候,唯独不见二王子,二王子的细软也不见了,竟然丢下使团和他亲妹妹,就跑了!”
绿衣又说:“这会子皇上震怒,燕王已经下令,关押使团,封锁城门,要搜城,务必将商阳国的贼子搜出来!”
苏怀瑾眯着眼睛想了想,也不知这会子,那商阳国的二王子出城了没有,若是出了城,那就麻烦大了。
苏怀瑾中午回的府,如今这光景已经下午了,一直到晚上,肉包吃了二十个大包子之后,商阳国的二王子还是没有找到,整个京城差点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绿衣一直打听着,这会子进了屋儿,说:“小姐,仍然没有消息,那商阳国的二王子,怕是早就出城去了罢?那样儿就糟了!若是出了城,谁还能抓的着他?”
苏怀瑾蹙着眉,思量了一会儿,不过她是个女子,也不能跟着侍卫们出去追捕,再着急也无用。
那面儿已经到了安寝的时候,苏怀瑾洗漱完毕,绿衣扶着她躺下来,因着商阳国二王子逃跑的事情,苏怀瑾也睡不着,有些辗转反侧。
绿衣似乎看出来了,说:“小姐,您也别担心了,若绿衣说……”
她的话说到这里,苏怀瑾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坐起来,差点吓着绿衣,那模样就跟着了魔怔似的。
绿衣瞪大了眼睛,说:“小姐,您怎么了,别吓……”
吓唬绿衣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怀瑾已经用食指压住嘴唇,说:“嘘——”
绿衣当即不敢说话了,一声不吭,盯着苏怀瑾。
苏怀瑾眼睛眯起来,似乎在仔细倾听什么,但是绿衣压根儿没听见任何声音。
是了,苏怀瑾的确在倾听什么。
“叮——”
【系统:耳聪二重,生效】
苏怀瑾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子声音,这不就是薛长瑜搜捕了一下午的商阳国二王子么?
那二王子声音十分急促,气喘吁吁的说:“幸亏咱们跑得快!不然就被关在城门里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从者,说:“是了,殿下!这会子好了,他们定然寻不到咱们!”
商阳国的二王子笑了一声,十分得意的说:“自然,谁能想到,咱们会乔装改扮,躲在尼姑庵里!”
苏怀瑾一阵诧异,尼姑庵?
她险些笑出来声来,还乔装改扮,堂堂一个商阳国的王子,扮成女人,躲在尼姑庵里避难?
苏怀瑾还在想,哪里的尼姑庵,结果商阳国的二王子倒是着实体贴,立刻给苏怀瑾排忧解难起来。
商阳国的二王子说:“这可是京郊唯一的尼姑庵,地方偏僻最是安全,谁能想到咱们到了这里?休息一晚,等明个儿一早,咱们再出发。”
苏怀瑾听到这里,立刻翻身下榻,抓了衣裳披在身上,似乎要临时出门。
绿衣连忙说:“小姐,小姐这是去哪儿呀?”
苏怀瑾一面拾掇自己,一面说:“绿衣,去叫苏辰苏午来,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燕王府。”
绿衣诧异极了,差点尖叫出来,连忙捂着嘴,低声说:“燕王府?大……大半夜的?”
苏怀瑾说:“是了,现在就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绿衣眼珠子乱转,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晚了就来不及?什么晚了?她可不知是关于商阳国二王子的事情,毕竟绿衣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也看不到系统的加持文字。
苏怀瑾见她眼珠子一直乱转,无奈的叹气说:“绿衣,你想什么呢?”
绿衣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什么都没想!”
苏怀瑾说:“快去,是军机要务,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第54章】
薛长瑜根本没有睡下,如今燕王府还整个灯火通明。
商阳国的二王子畏罪潜逃,何止激怒了皇上,更激怒了薛长瑜,薛长瑜恨不能将他抓回来,剥皮抽筋。
按理来说,此时薛长瑜身受重伤,还有内伤,一直隐隐约约的疼,该当早些歇息才好,但是搜城还在继续,薛长瑜怎么可能歇息,就怕那商阳国的贼子已经跑出城去了。
薛长瑜站在房间里,背着手,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一想到那商阳国的二王子,竟然意图对苏怀瑾图谋不轨,薛长瑜就恨的牙根直痒,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手段对付,绝不能让他好死。
就这光景,侍卫冯北突然走过来,恭敬的说:“王爷,丞相府苏姑娘求见。”
薛长瑜乍一听,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冯北,冯北重复说:“王爷,的确是苏姑娘求见,人已经在府门外了,因着时辰太晚,卑职也不知请不请才好,请王爷示下。”
薛长瑜这才如梦初醒,说:“快请!”
冯北领命,刚要往外走,薛长瑜又说:“等等。”
冯北立刻站住,还以为不请了,哪知道薛长瑜亲自从房中走出来,说:“我亲自去请。”
苏怀瑾半夜出来,还到了燕王府,这若是让旁人听去了,指不定怎么嚼舌头根子,会说苏怀瑾行为不端,不够检点等等。
绿衣是怕的不行,毕竟前面有退婚的先河,虽如今她家小姐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没人敢明面儿上说什么,但是背地里还是有很多人嫉妒的嚼舌根子,若是这再出乱子,那岂不是……
绿衣小声说:“小姐……王爷怕是歇下了,咱们回去罢。”
苏怀瑾淡淡的说:“不必担心,王爷还未歇下。”
绿衣纳罕的说:“小姐,您怎么知道的?”
苏怀瑾:“……”
问苏怀瑾怎么知道的?
那真是问着了。
因着苏怀瑾耳朵里一直听到“叮叮叮——”的声音,都快精神衰弱了,系统的提示音此起彼伏的,耳聪二重总是不断的生效,一直有人在背地里叨念苏怀瑾。
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薛长瑜!
薛长瑜总是悼念一句“瑾儿”,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一会子又叨念一句“瑾儿”,然后又没有下文了,一直“瑾儿瑾儿”的唤,因此苏怀瑾肯定,薛长瑜定没有歇息。
果不其然,就这个光景,薛长瑜竟然亲自迎出大门,脸上都是喜悦,说:“瑾儿!”
又是瑾儿!
苏怀瑾现在听到“瑾儿”这两个字,已经麻木了……
苏怀瑾干笑一声,薛长瑜让着她进府,说:“深夜前来,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怀瑾立刻说:“王爷,怀瑾打听到了商阳国逃犯的下落。”
薛长瑜一听,当即震惊的说:“在哪里?”
苏怀瑾笑着说:“京郊唯一的那座尼姑庵里。”
“尼姑庵?!”
她这一说,在场众人,不只是薛长瑜,包括绿衣和一向沉默寡言的冯北,都诧异的差点喊出来。
尼姑庵?
他们怕不是听错了罢?
苏怀瑾一笑,说:“王爷,您没听错,就是那座尼姑庵,商阳国的二王子和他的从者,已经乔装改扮,在尼姑庵歇脚,打算明日一早便即启程。因此怀瑾敢情王爷,事不宜迟,请点兵拿人。”
薛长瑜诧异之后,眯了眯眼睛,怪不得城里搜不到人,原本已经逃出城外,去了郊外,还进了尼姑庵,若是没有苏怀瑾的提点,谁能想到商阳国的一个贵族,竟然跑到尼姑庵去避难?
只是……
薛长瑜有些纳罕的说:“这事……瑾儿是如何得知的?”
苏怀瑾被他问得一愣,是了,自己是如何得知的?总不能说是红玉镯告诉自己的,那恐怕要被旁人当做妖女、祸患。
苏怀瑾一时语塞,正想着借口,不过就在这光景,薛长瑜却笑了一声,立刻转身对冯北说:“冯北。”
“卑将在!”
薛长瑜沉声下令,说:“带兵,出发。”
冯北立刻领命,恭敬的退出去,大步而去,迅速的去点兵,随时准备出发。
苏怀瑾一阵诧异,说:“怀瑾还未说出是从何得知,王爷便信了么?”
薛长瑜笑了一声,声音十分温柔的说:“瑾儿不说,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说出来,那我不听便是。且你没道理骗我,不是么?”
苏怀瑾心里一震,也不知是怎么的,有一种涟漪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
薛长瑜已经又说:“你先回去罢,我这就去亲自拿人,时辰太晚了,快回去歇息。”
苏怀瑾说:“王爷,怀瑾请求跟随队伍。”
薛长瑜想也没想,立刻拒绝,说:“不行,这万不可,从这里到京郊,一路赶路,也要几近天明才能赶到,况且谁知商阳国的贼子会不会狗急跳墙?这太危险了!”
苏怀瑾却笑了笑,说:“王爷,但那是尼姑庵,王爷与侍卫们都是男子,恐怕多有不便,怀瑾跟着是再好不过的。”
薛长瑜能不知这个道理儿?只是他心疼苏怀瑾,才赶路回府,都没有休息一晚上,这又要连夜赶路,苏怀瑾虽平日里看起来很皮实,但到底是个女子,身子骨也弱。
薛长瑜想要反驳,但是苏怀瑾执意要去,薛长瑜一面子心疼,一面子又不想逆了苏怀瑾的心思,真是进退两难……
天色灰蒙蒙的,还没有亮起来,连鸡叫声都不曾响起来,时辰尚早,尼姑庵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人走动。
就这光景,突听“当——当——当——”的声音。
商阳国的二王子和从者挤在一个屋儿里,听到动静,吓得“豁朗!”一下,掀开被子,晕乎乎的一下从榻上掉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
商阳国的二王子犹如惊弓之鸟,从地上爬起来,说:“怎么回事儿!?”
从者也未睡醒,听到声音,推开窗户,顺着缝隙往外看了看,一堆的尼姑正在集合,从者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连忙回来。
商阳国的二王子说:“到底这么回事儿?为何敲钟?”
从者说:“殿下,请放心,没什么,小人听外面的尼姑说,好像是要做早课了,那钟声估计是早课的钟声。”
商阳国的二王子一听,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万幸,万幸……我还以为是薛国的人,来拿我了呢!”
从者笑着说:“怎么可能?这是万不可能的,您想想看,咱们可是在尼姑庵中,薛国的人,就算想破脑袋,怎么可能想到,王子殿下竟然乔装改扮,藏在尼姑庵里?”
商阳国的二王子笑着说:“是了!”
从者又说:“王子殿下,趁着如今那些尼姑们做早课,浑然没人,咱们快些收拾,早些启程罢。”
商阳国的二王子也怕薛国的人来拿他,因此点了点头,两个人连忙收拾,对着看了看改扮的妆容有没有花掉,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准备出门了。
“吱呀——”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商阳国的二王子和从者,从里面偷偷摸摸的走出来,就在这一刹那,两个人吓得“嗬——!!”一声抽气,险些晕过去。
因为方才还空荡荡的尼姑庵,此时竟然驻扎着薛国重兵,一个个身披黑甲,手指长刀,开列两侧,将整个房舍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而房舍外面的空场上,一把大椅摆在正中间,苏怀瑾端端坐在上面,薛长瑜一身蟒袍,头戴王帽,就站在苏怀瑾身后。
商阳国的二王子和从者吓得脸色苍白,他们还在沾沾自喜自己藏在尼姑庵里,没成想下一刻就被抓了个正着,吓得连忙要窜回房舍。
薛长瑜冷笑一声,摆了一下左手,冯北立刻带着士兵,“哗啦!”一声冲上去,将两个人“嘭!”一声押在地上。
“咕噜噜——”
商阳国的二王子倒在地上,有什么东西还从他怀里滚了出来,竟然是两个肉包子!
苏怀瑾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怀瑾实在不知,原来商阳国的王子,其实是个美娇娘?”
商阳国的王子被押在地上,一脸死灰,简直是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