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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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窗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醒了,起来洗洗吃饭吧!”
耳畔传来娘那温柔的声音,她欣喜的转过头,在看到叶萧萧时,才想起娘已经不在了,这几天经历的不是噩梦,一切都是真的。
“干娘。”
陈露垂眸掩住眼中的失落,懒懒的从木坐起来,用力伸了一个懒腰,舒展僵硬的腰肢。
昨夜她睡的很不舒服,睡惯了高床软枕,这个床板太,她被硌的腰酸腿疼。
“怎么?睡不惯吗?”
叶萧萧温柔的摸着她的长发,这孩子的头发真好,黑亮柔顺,像缎子一般让人爱不释手。
“是呀!好硬,今天我去城里一定多买几床褥子,硌的我后背好痛。”
陈露嘴跟干娘撒娇,既然手里有钱,干嘛要受罪?
“你买点棉花和布面回来就好,干娘给你做,别花冤枉钱。”
叶萧萧摇摇头,让一个千金大小姐,跟她们一样是不可能的,她哪里受过这种苦?
“好啊!听干娘的。”
陈露笑盈盈的答应着,起床穿衣服的时候她就开始思索,今天该怎么做?可越想头越疼,怎么都觉得不稳妥,心里怯怯的。
“干娘做了点粥,你喝了就去那屋看看,那个男人醒没醒,问问他该怎么做?”
看出小丫头的走神,叶萧萧无奈的摇头叹息,她太小了,还没有多少人生阅历,很容易吃亏,看到她就看到曾经单纯的自己。
“好啊!干娘你真聪明。”
听了叶萧萧的指点,陈露觉得茅塞顿开,也不再那么慌乱了,快速穿衣服下地,跑到外屋洗漱。
穆飞习惯早起,刚刚洗过脸,看起来神清气爽,见陈露从屋里走出来,他眼中浮上笑意。
小丫头小脸红的像苹果,真想咬一口,尝尝甜不甜。
“早。”
陈露看到穆飞,对他绽放一个甜甜的笑容,欢快的声音,让穆飞嘴角弧度加大,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眯起桃花眼,神情慵懒的看着她。
“早啊!小丫头。”
他声音磁性悦耳,尾音被他特意拉长,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使他看起来极不正经。
“能不能好好说话?”
陈露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最烦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明是个穷人,可身上偏偏就有那些花花公子才有的坏德性。
“天地良心,我哪句话不是好好说的?”
穆飞举起修长的大手,做了一个投降状,目光促狭的盯着陈露的俏脸,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阳光在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亮色,穆飞的五官精致而立体,锋利的眉毛带着几分不羁,狭长的桃花眼里含着几分笑意,使他看起来更加俊朗不凡。
穆飞笑得如狐狸般狡猾,这反倒显得他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和之前陈露认识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眼皮不期然的跳了跳,陈露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她喜欢深沉睿智的男人,而穆飞像个小无赖,是她讨厌的类型。
低头洗脸,却总感觉穆飞在坏笑的看着她,猛地一抬头,正好捕捉到他的目光,陈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挖你眼睛。”
伸出两根宛如水葱般的手指,对着穆飞做了一个挖眼睛的动作,在看到穆飞假意痛苦的捂住脸后,心情大好。
哼着歌洗完脸,对着镜子梳理长发,没有看到身后穆飞宠溺的望着她。
她快速的编了两根麻花辫,俏丽的宛若出水芙蓉,笑眯眯的凑到饭桌前,她自己没有感觉到,原本阴霾密布的心情,被穆飞逗得开朗欢快起来。
吃过饭,她来到穆飞的房间,看到的林宇豪瞪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冷冰冰的,充满戒备和恨意,看的陈露很不舒服。
“你醒了。”
走过去轻轻问了一句,手随意的摸向他的额头,却不料被他一把抓住。
“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动了?”
林宇豪沉声质问,手上的力度不小,陈露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断了。
“放手啊!痛死了,你疯了吗?”
陈露用力挣扎,眼泪在眼圈打转,可林宇豪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她痛呼着,用力拍打他的大手。
“你干什么?”
穆飞听到陈露的喊声,从屋外跑进来,见林宇豪凶神恶煞一般瞪着她,紧抓着她不放,当即暴怒,冲过去抓住林宇豪的胳膊,把他摔在地上。
“嗯”
林宇豪闷哼一声,肩膀处渐渐的渗出血,钻心的痛让他皱起剑眉,眼神凌厉的怒视穆飞。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趁着我昏迷对我做过什么?”
他试着站起来,腰往下一点知觉都没有,腿像面条一般,就是个摆设而已。
“什么话?我们对你做什么?我们救了你,给你吃,给你喝,给你治伤,可好,弄出一个冤家来。”
穆飞气急反笑,嘴角微微翘起,冷声质问,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俯视林宇豪,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鄙视。
“那我为什么站不起来,我的腿,我腰部往下一点知觉都没有。”
林宇豪双手支地,目光如同受伤的豹子,狠戾的看着穆飞,陈露被他的凶狠吓住,躲到穆飞的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穆飞,他是不是疯了啊?”
她特意压低声音,可敏感的林宇豪还是听到了,狠戾的目光猛地射向陈露。
“怨我瞎眼,被你单纯的外表骗了,说谁让你们来害我的?”
第十九章去上海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那凌厉的目光把陈露吓得不敢与之对视。
“穆飞,他疯了,怎么办啊!”躲在穆飞身后,轻轻推他,怯怯的找他拿主意。
“不对,他的腿好像真的动不了了?”
穆飞冷眼旁观,看到林宇豪挣扎着往起爬,那腿却像是在拖着一般,软软的,好像完全没有知觉。
“怎么会这样?昨天他还站起来了,能走到门口,怎么昏迷后,腿就不能动了?”
尽管陈露是学医的,可这种症状她没见过,这是瘫痪了?难道他被伤到腰椎?
“我去检查一下,不可能啊!”
她记得他的伤集中在上半身,腰部可没有受伤,而且他昨天真真切切的站起来过,但他现在的样子又不像是假装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唉!别去,他会伤害你。”
穆飞一把拉住她,这小丫头胆子不小,刚刚还怕的躲在他身后,现在就想过去救人,这心真大。
“别假仁假义了,你们和蓝正雄是一伙的,说吧!要杀要剐给爷个痛快,我林宇豪皱下眉都不是我爹的儿子。”
林宇豪凌厉的气息不减,说的颇有些悲壮,穆飞扑哧一声笑了,对着他竖起大拇哥。
“行,够条汉子,小爷喜欢你的性格。告诉你,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要害你就不会费劲巴力的救你,更不会把自己弄的背井离乡。”
他的话音刚落,叶萧萧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趴在地上的林宇豪,她的神情很复杂,有怜惜,有恨意,让人琢磨不透。
“把他扶起来,地上凉。听着,我们没时间害你,要害你的是别人,别把人都想的和你们一样坏。”
她声音淡漠,听到林宇豪耳中却起到很好的安抚作用,他垂下头,心情沮丧,难过,百感交集,任由穆飞抱起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干娘,好奇怪,昨天他明明可以站起来,今天怎么腿不能动了?”
陈露见叶萧萧进来,忙过去跟她汇报情况。
“大宅门里的腌臜事多了,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叶萧萧看着林宇豪的,眼中闪过一抹同情,尽管转瞬即逝,还是被林宇豪洞查到,不解的看着她,自从她进屋,他躁动的情绪就消失不见,心情平静多了,也能冷静客观的分析事情,低下头把这两天的事情梳理一遍,若这些人是蓝正雄的人,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对不起,错怪你们了。”
淡漠开口,声音低沉无力,双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两条腿,突然他用力砸向,穆飞眼尖手快,忙阻止他自残。
“干什么?真疯了?好好的自己打自己?”
“是呀!现在医学发达,就算是瘫痪了,都有可能治好。”
陈露也跟过来劝他,看到林宇豪眼中的绝望,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几分。
穆飞用眼睛扫了她一眼,跟自己她就横眉冷对没有好脸,对这个小白脸就软言细语,像是怕吓到他似的,心里酸酸的,对着空中挥了一下手,自嘲的冷笑一下,他本就和她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就不应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扭脸走到窗前,斜倚在窗棂上,姿态慵懒的看着那颗梨树,和院子里的青草,昨天他还奢侈的想,若是能和娘还有陈露,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多好,现在看,却是个大大的笑话。
“不用骗我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们,可是谁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像我一样想。请你帮我去找我父亲,告诉他我的情况,让他派人来接我。”
林宇豪像是被人抽走身上所有的力气,躺在,看着幔帐,眼神空洞又绝望。
想他多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却沦落到瘫在的命运,以后他将是上海滩的笑柄,而这一切都是蓝正雄做的,他一定饶不了他。
手用力抓住床单,将心头的怒火到床单上,手心被指甲掐的生疼,却依然无法消灭他心头的恨意。
“不行,那个叫蓝正雄的人,一定会在你爹身边安插眼线,别到时候帮不上你,害了我们。”
叶萧萧冷静的看着他,此时的林宇豪看着是那么无助,那么落寞
如孔雀般骄傲的男人,却被贬成一只无毛的小鸡,这个打击足以摧垮他。
“那忠叔,你找到他,让他告诉我父亲。”
林宇豪听了叶萧萧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让她们去找忠叔,蓝正雄既然能在百乐门陷害他,就一定会防备他回去,贸然去找父亲,会害了陈露。
看了一眼矗立床前的小丫头,从前天晚上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看一眼这个救命恩人,小小的人儿,胆量不小。
水润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那双眼睛上的睫毛修长黑亮,眨动之间仿佛带有生命一般活灵活现的,此刻正关心的看着他,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吓坏她,歉意的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可忠叔会相信一个小丫头吗?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个忠叔也被蓝正雄收买了,那露露岂不是狼入虎口?”
叶萧萧再次开口,她每一次都能说到关键的地方,点明利害。
“忠叔不会的,他在我们家三十多年,我没出生他就跟着我父亲,鞍前马后非常忠心。”
林宇豪深邃的眸子,疑惑的打量着叶萧萧,她好像懂得很多?难道她清楚他家的情况?
“那么他又怎么会相信露露是你派去的?”
第二十章豪华的林家
叶萧萧被林宇豪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躲闪般将目光移开,稍稍停顿一下,才接着往下问。
“我戴的戒指是家里祖传的,拿着它,忠叔见了就会认得。”
林宇豪摘下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祖母绿戒指,递给陈露,这戒指是林家长子身份的象征,也是未来的林家掌舵人,看到它,就是见到他,可以用来调动龙虎帮执法堂弟子。
只是,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她们,看着陈露接过戒指,林宇豪有些担心,不管戒指背后的价值,单看戒指本身,也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念,卖了它能换很多钱,可他昏迷的时候,这些人都没打他戒指的主意,现在应该也不会吧?
“不错啊!这是祖母绿,很值钱的。”
见陈露拿在手中把玩,识得戒指的价值,清澈的眼中只有欣赏,没有贪念。
林宇豪暗暗松口气,心里有些羞愧,暗叹,自己纯粹是小人之心。
不过陈露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他还是很担心,郑重的嘱咐她。
“戒指千万不能弄丢,忠叔见到后,就会跟你来接我。”
“嗯,知道了,干娘,您一会儿帮我编个绳子,我把它戴在脖子上,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见林宇豪如此紧张戒指,陈露不再把玩,而是把戒指交到叶萧萧手上。
“好。”
叶萧萧攥紧手中的戒指,胸口急剧起伏,脸色苍白,精神恍惚,听到陈露喊她,才勉强应了一句,转身走出房间。
林宇豪蹙眉看着她的背影,心下有些不安,她的反应和陈露不同,难道是
父亲常常教导他,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以免引起小人的觊觎,可此时他除了相信她们,身边已经无人可用。
疲惫的闭上眼,一切听天由命吧!担心也没有用,她们就算是明抢,他现在也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愿自己这最后一搏,没有所托非人。
等一切准备好,陈露带着林宇豪的信物准备上路,穆飞套驴车拉着她,临走前,叶萧萧不放心的嘱咐她们。
“那个蓝正熊见过穆飞,你们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他发现,还有到地方,先观察,再找忠叔,别贸贸然就去找他。”
陈露上前搂住她的胳膊,小脸靠在她的肩头撒娇道:“知道了,干娘,您都嘱咐几遍了,我们都是大人,知道小心。”
“娘,你回去吧!那小子我刚伺候完,你不用管他。”
知道娘烦林宇豪,临走前,穆飞把林宇豪抱到马桶上,让他把该解决的解决完,还记得当时林宇豪那张小白脸,红的像关公。
和娘说完,穆飞扶着陈露坐上驴车,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小丫头今天没有穿洋装,而是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中袖斜领偏襟上衣,深蓝色裙子,脚上穿着白袜子,黑布鞋,标准的女学生打扮。
穆飞则穿着一件粗布对襟小褂,黑色长裤,绑着绑腿,和大多数贩夫走卒穿戴一样,可叶萧萧还是觉得不对。
“穆飞做些伪装,戴上帽子。”
看着儿子英俊的面容,识别度太高,容易被人记住,即便是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他勃勃英气,加上陈露又那么漂亮,这一对璧人,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才是让她担心的地方。
“知道了娘,我一会儿看到有戴帽子的,就买一顶,家里不是没有吗!”
穆飞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调皮的眨眨眼,对娘挥手告别,觉得娘有些小题大做。
今天找到忠叔,把林宇豪这个大少爷弄走,也省的他伺候大少爷的吃喝拉撒睡,最关键的是,貌似陈露对他很有好感。
一路上风景如画,这里远离城市的喧闹,可以让人静下心欣赏美景,俩人说说笑笑,看到漂亮的花朵,陈露大叫着让穆飞停车,跳下去采个够才罢休。
穆飞抱着膀子,坐在驴车上看着她胡闹。
陈露就像只蝴蝶般穿梭在野花丛中,一直甜甜的笑着,白皙的小脸,在阳光下闪着光,两腮上的小酒窝,跳动着欢乐,穆飞黑眸一直追随她的身影,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意。
俩人都将此程想的很轻松,却不知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等她们到达上海静安区,林宇豪的家就在这里,按他说的,最大,最豪华,最漂亮的房子就是他家。
虽然他一直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穆飞和陈露知道他姓林这就够了。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