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请自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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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自己就像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进退攻防,全由不得自己。
这是何等的无奈与悲哀,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还有点淡淡的忧伤和嘲讽。
对于管默言的异常,白逸尘和花执念相视苦笑,默不作声。
刚才白逸尘已经从花执念那里大概知道西门豹的事了,西远镖局并非什么江湖上的赫赫有名的镖局,所以想要了解西门豹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考量。
花执念刚才已经飞鸽传书给各分堂,派人专门去查西远镖局的情况,所以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待回音了。
环顾四周,这家客栈虽谈不上奢华,但这间雅间倒也装饰得清幽雅致,一桌一椅均显示出自主人的精心所为。
左侧墙上挂着一幅字画,淡淡的笔墨,轻轻的勾勒,一幅山水图便跃然纸上了。
画下刚劲的笔锋,龙飞凤舞的写着题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寥寥两句诗词,意境立显。
没想到这家客栈的主人还有些文人雅士的书卷气。
白逸尘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他亦无心用餐,花执念盯着管默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管默言则咬着筷子发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一时,雅间内寂静无声的有些诡异。
突然,紧闭的房门,被人‘吱嘎’一声从外面推了开来。
以为是小二上菜,三人同时循声望去。
不想,推门而入的人却是西门豹,他一身白色长衫,头束宝蓝色玉带,散下的墨发,随意的披散两肩,这身衣服本是白逸尘的,只是穿在西门豹的身上,却是另一番风味。
白逸尘健硕颀长,穿起这件衣服来英气十足,而西门豹明显比白逸尘小了一号,看起来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姿态。
西门豹原本苍白的脸庞可能因为沐浴的原因而有些微红,他白皙如玉的脸庞微微有点婴儿肥,这使他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冰肌玉骨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捏一把他水嫩嫩的脸颊。
管默言凝眉细细端详西门豹的脸庞,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刚才或许没太注意,他的眉心居然有一颗朱砂痣,红艳艳的,仿佛神来之笔,更添风采无限。
这一点,倒是与白灵有些不同。
西门豹的突然进入,显然让雅间内的三人均有点错愕,一时竟静默的有些尴尬了。
西门豹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小默姐姐,我可以坐在你身边用餐吗?”西门豹笑弯了眼睛,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
管默言浅浅一笑,点了点头,抬手挪了一下椅子,给他让出了些许的位置。
得到管默言的应允,西门豹立刻欢天喜地的靠坐过来,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神采。
“小默姐姐,你真好,我也曾有过一个姐姐,可惜得病夭折了,你可以做我的姐姐吗?”
西门豹黑琉璃一般通透的眼眸,流淌着淡淡的哀伤,他微微扁起的红唇,引起了管默言无限的怜惜。
“好啊。”管默言嫣红的唇瓣略略翘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太好了,我真高兴。”西门豹孩子气十足的欢呼了一声,他有些兴奋的一把抱住管默言的胳膊,将他黑漆漆的头颅整个都靠在她的肩膀上。
那腻歪的样子,像极了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孩童。
管默言是妖不是人,动物之间的亲密不是来自于语言,而是来自于身体的接触,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肢体接触才是表达亲密的最直接方式。
所以当西门豹毫无防备的靠过来时,这种亲昵的感觉瞬间击中了管默言柔软的心。
(五十五)春色动人
更新时间2012…5…12 21:02:01 字数:2248
门外传来阵阵轻巧的敲门声,众人齐齐收回在西门豹身上的视线,向门外望去。
雅间房门被从外面轻轻的推开,一个身着淡青色衫裙的妇人捧着一坛酒轻飘而入。
妇人脸上粉黛不施,挽起的长发上斜插着一支素净的玉钗,虽然她打扮的朴实无华,但是却有透着一股子气质如兰,清新淡雅的风韵,眼角眉梢还盈着淡淡的忧郁之色,纵使没有绝顶美色,却也风韵犹存。
“各位贵客,这是小店自酿的梅子酿,口感香醇绵长,请望诸位务必赏脸一尝。”
妇人说着福了一福身子,便开启密封的酒坛给在座众人倒酒,酒坛密封方一开启,顿时酒香四溢,在小小斗室内萦绕不去。
从妇人一进房门起,管默言的视线就没从妇人身上移开过,她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探究目光打量着她。
妇人低眉垂眼,斟酒至管默言身侧的时候,管默言却突然出手握住妇人的手腕,笑曰:
“姐姐不忙斟酒,且和妹妹聊上几句。”
妇人没想到管默言会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本是一愣的,遂有些疑惑的抬眼望向管默言,只是一眼,便傻傻的愣在了当场。
双膝有点不受控制的一软,却被管默言不动声色的托住了胳膊。
“姐姐在这客栈做工吗?”
妇人抬起一双眼睛,有些怯怯的望着管默言,见管默言有些警告的扫了周围一眼,她忙垂下头去,诺诺的道:
“小妇人的夫婿便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哦?姐姐来这里多久了。”管默言说着松开了握着妇人的手,她似闲话家常一般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
妇人躬身垂首,很是小心翼翼的模样。
“小妇人来此已近三十载。”
管默言略显惊讶的挑起眉毛,半晌才执起眼前的酒杯,深深的嗅了一下那浓郁的酒香,一脸陶陶然的酒鬼样。
“好香的酒啊。”
“此酒为小妇人亲手所酿,承蒙姑娘喜欢,小妇人不甚荣幸。”
“行了,你也不用伺候着了,我们自便就好。”
管默言眯着眼睛押了一口酒,棉厚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而下,热辣辣的让人通体顺畅。
“小妇人就在外面候着,有事请姑娘尽管吩咐。”妇人福了一福,恭着身子一直退到门口才敢回身退出门外。
雅间内的三名男人,均是面露讶色,毕竟那妇人自从见了管默言之后,就再没敢抬过头,一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样子,怪异的委实让人疑惑。
这边三人面面相觑,而管默言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似的,她拎起酒坛,又自己给自己斟满一碗,橙黄色的梅子酿在青瓷碗中荡漾着微微的波纹。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我各位一杯。”
“请!”
“请!”
四人皆仰袖举杯,一饮而尽,好不畅快。
夕阳似火,烧红了半边天,大敞开的窗子,飘出阵阵的欢声笑语。
……………………
管默言一向少饮,是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竟会如此的不济,几杯梅子酿下肚,便有些熏熏然的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只见其醉眼迷离,杏眼漾春,粉腮酡红,观其媚态横生的娇艳模样,真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她半张的朱唇,泛着盈盈的水光,因为醉酒,更是整个人都慵懒懒的半伏在桌面上,绣着精致金边的衣襟也被她无意间拉得有些松散,露出凝脂一般莹白的玉颈和引人遐思若隐若现的胸前风光。
纤纤玉指抵在额间,管默言一双盈着秋波的眼眸半张半阖,檀口轻勾,吐气如兰,平日里尽力收敛的狐媚气息,此时却慢慢的四散开来。
雅间内,顿时盈满异香,这香气,多一分则太浓,少一分则太淡,淡淡雅雅的,却沁人心扉,引得人心潮涌动,浮想联翩,春思无限。
“小默。”花执念倾身靠近,修长手指轻佻起管默言的螓首,黯黑的眼眸已经写满了情欲。
美人如斯,艳冠群芳,且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此时,便是不动的石人,怕是也亦动了春心。
花执念长指痴迷的描绘着管默言优美的唇瓣,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的贴了上去,炙热的红唇如磁石般相吸,厮磨辗转,难舍难分。
坐在管默言另一侧的西门豹,水漾的眼眸竟赤红的好似兔子,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管默言的颈项,粉嫩的红唇轻允着她珍珠般润泽的耳珠,唇齿间啧啧有声,仿佛在品尝着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唯一坐得稍远一些的白逸尘,似在极力的压抑着内心的驿动,他的颜面艳红的几乎都要滴出血来,因为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内力来压制体内的邪火,是以竟浑身都微微的战栗,冷汗潺潺,或许只在下一秒,他若不是化身为狼,便是血爆而亡。
花执念的吻太过炙烈,吻得管默言几乎透不过气来,耳畔是西门豹的小舌,挑逗的轻舔啃咬,引得她一阵阵战栗,嘤咛之声脱口而出,听得雅间内的三个男人周身火烧一般的滚烫,更是轻飘飘的如坠云端了。
软玉温香在怀,花执念与西门豹再也受不得这致命的诱惑,双手已经不由自主的覆上管默言凹凸有致的身体,大掌探进薄衫,忘情的揉捏着那渴望已久的浑圆。
那边,白逸尘的俊脸由红转白,他紧闭着双眸,浓眉痛苦万分的皱紧,满额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他不想做出轻薄小默的事,然而,身体与理智却展开了你死我活的争执,最原始的欲望几乎要将他逼疯,此时,他已经隐忍的几乎昏厥。
一时间,雅间内异香乱窜,满室春光暗涌,淫/靡气息浮动。
“咚咚咚”的敲门声由轻而重,然而雅间内的四人早已意乱情迷,自然是充耳不闻。
终于,来人的耐心似是已经用尽,久等无人应声,竟然直接推门而入。
“咣当!”一声,手中茶壶脱手落地,满地的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洒满脚面竟也毫无知觉,来人似是已经被满室的春色无边惊得彻底的傻掉了。
破碎声入耳,管默言瞬间打了个冷战,她原本赤红如血的眸子立时回归了本色,惊见身体上缠绵的两人,一丝愧色在眼底飞快闪过。
该死,早就听说饮酒误事,却不曾想今日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实在是懊恼不已。
狐妖每到一定时期都会发情一次,周身会散发着诱人的魅香,原本她是极力压制的,不想今日贪杯,竟是这般不受控制的就挥散出来。
她原本就是美色惑人,再加上狐妖发情期的特殊魅香,神仙也未必忍得住,更别说是小小的人类了。
(五十六)杀人灭口
更新时间2012…5…13 20:01:12 字数:2309
破碎之声入耳,管默言瞬间打了个冷战,她原本赤红如血的眸子立时回归了本色,惊见身体上缠绵的两人,一丝愧色在眼底飞快闪过。
玉臂轻扬,水袖立时如鼓般膨胀开来,青烟缭绕,蔓延满室,身侧原本痴缠不已的两人瞬时瘫软在了椅背上,管默言甩开两人的手臂,飞身跃到白逸尘的身旁。
此时,他的脸色铁青,嘴角渗着血丝,瞳仁已是微微散开,灰败的面容呈现一片将死之色。
管默言的心莫名的一紧,此情此景,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恐,她不懂,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也会感觉害怕。
让人窒息的恐惧笼罩了管默言的心,她整颗心都仿佛被绳索勒紧,揪痛不已,她害怕的是白逸尘这双紧闭的眼睛,永远都无法再睁开。
白逸尘这个呆子,就算是与她发生了什么又如何?难道那所谓的君子之风,那所谓的道德纲常,竟然比生命更重要吗?真是个死脑筋。
管默言运气于自丹田转向喉间,急急地吐出她鲜红色炫着流光的内丹,伏下头来,唇覆着唇,用舌尖撬开他死咬着的牙齿,将内丹送入他的口中。
当日,她知他是十世好人,所以她曾经舍去百年修行换了他一命,而今,她仍然是做着相同的事情,然而感觉却是截然相反了。
现在她的眼里,白逸尘是不是十世好人已经不重要了,她只希望他活着,这个肯为了不玷污她清白,而宁愿一死的男人,蠢得实在有够好笑。
所以她更不能让她死,她要他好好的活着,她还要继续调戏他,欺负他,彻底的颠覆他那狗屁伦理道德,让他同她一样,逍遥自在于天地间。
眼看着白逸尘苍白如纸的脸庞,渐渐的有了血色,管默言俯身向前,再次四唇相接,冰凉的触感让她倍感舒适,忍不住的用舌头勾画他唇瓣的形状,莫名的感动流淌在管默言的心底,久久,她才慢慢的从他口中勾回了自己的内丹。
内丹虽然颜色暗淡了许多,但管默言却是丝毫的不介意,只要白逸尘没事,少了百年的道行又如何?
耳畔传来窸窣的脚步声,管默言冷眼一扫,原本一脸震惊的九儿立时定在当场。
不错,那个破门而入,打破茶壶的人就是九儿。
他本是无意而为,却不想竟因缘际会的撞破了这淫/靡至极的场景,宫中达官贵人多是淫荡不羁的,他倒是见怪不怪,只是他万没想到管默言等人也会如此。
而且,他刚才方一踏入雅间,便隐隐感到一丝不寻常,雅间内暗涌的异香,竟熏得他意乱神迷,春意荡漾,身体的异常让他疑惑,难不成有人用了迷情熏香?
然而,当管默言从迷乱的欲/望中挣扎出来时,俩人的视线隔空交汇,九儿立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涌上脊背。
管默言鲜红如血的眸子太过骇人,她眸底闪动着诡异的流光溢彩,魅惑至极,妖娆无限。
然而,这却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眼眸。
震惊、愕然、疑惑、种种复杂的情绪,瞬间袭上他的心头,其中还包含着淡淡的恐惧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失望。
她,竟真的是这样一个淫荡的女子吗?
当九儿看见管默言救治白逸尘之时,他才真正的感觉到恐惧,仿佛那日的毒蛇再次滑入他的身体,引得他全身冰冷,每一根汗毛都僵硬的竖起。
他自然不会信什么乱力鬼神之说,然而事实就在眼前,且皆是他亲眼所见,容不得他不信。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
管默言!
竟是妖!
此时,管默言已然起身,她勾着杏眼,一步步袅袅婷婷的向僵直着身子的他走近。
被这样一双诡异的赤红眸子逼视着,仿佛数九严寒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般,九儿瞬间从头凉到脚。
管默言真的是妖吗?
这样一个传言中吃人的妖精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想要立刻转身逃走,却如被定住了双脚一般根本无法移动,他眼底仍闪着疑惑的光芒,他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然而却僵直的连手指都动不了。
甚至,他还想抚摸上那惑人的红眸,它那么美丽炫目,让人只是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管默言慢慢走近,此时九儿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轰然的响彻在自己耳畔,她苍白的手掌覆上他光洁凝白的颈项,冰冷的指间轻轻滑过九儿的喉咙,一层栗粒瞬间布满了他全身。
“你果然是个妖女。”
感受到强烈的死亡气息逼近,九儿竟突然的平静了下来,他的眼眸淡淡的滑过管默言的玉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这样一张妖颜惑众的倾世容颜,原本就不该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你不怕吗?”
管默言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九儿,虽然管默言身材高挑,但九儿仍比她高出了半个头,所以此时她的头是微仰着的。
“怕什么?”九儿轻佻的扬了扬眉毛,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小厮的卑微,他长身玉立,倨傲的抬着下颌,全身上下都笼着巍然的王者之气。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管默言心里了然,但脸上却仍是挂着邪魅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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