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请自重-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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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然重华君有千般好,只要一点,他不爱她,便足矣让凤泯放弃他了。
而且凤泯与烬艶有过肌肤之亲也是事实,(这个无耻的禽兽,玉奴暗暗磨牙中。。。。。。)他爱凤泯爱到了骨头缝里也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见的,比起那个冷冰冰,伤了凤泯无数次的重华君,确实是好了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再说,凤泯已然入了魔,再没有回头路了,即便她救出重华君,但仙魔不俩立,他们俩根本已经没有可能,不如就留在魔界,也算是不圆满中的圆满了。
因为这样想着,玉奴就经常会有意无意的帮着烬艶说话,他的这一行为,立刻遭到了瑾瑜和擎苍的无情鞭策。
为虎作伥,卖主求荣,背信弃义,逼良为娼,眼瞅着越说越过分,玉奴终于不淡定了,没这么欺负人的,还堂堂神族第一侍卫呢,这不是泼妇骂街吗?
不过烬艶倒是乐了,就没见过玉奴这么识抬举的人,真是越相处越觉得情投意合,只差没义结金兰了。
他不傻,玉奴在凤泯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别人的话凤泯或许不听,但玉奴的话,凤泯绝对会放在心上,换句话说,玉奴就是没奶,有奶那就是娘了。
凤泯没时间管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她整日忧心忡忡,忧心的是什么,当然是如何才能救出重华君。
烬艶倒是没有再要求跟凤泯太亲近,凡事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是他粘凤泯粘得实在厉害,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粘十个时辰。
凤泯实在挺不住了独自上床睡觉,他就搬个软榻斜倚在她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凤泯只当他是催眠曲了,睡得倒是比往常香甜。
想来这个烬艶实在是高明,他这样无微不至无孔不入,凤泯现在察觉不到,一旦有一日他不这样了,只怕不等烬艶不习惯,她自己就先不习惯了。
玉奴将烬艶的小伎俩悉数看在眼里,却并不拆穿,偶尔还会帮着烬艶打打圆场,烬艶于是更加喜欢这个识相的小男侍了。
瑾瑜和擎苍如今是彻底与玉奴断绝关系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于玉奴这样见风使舵背信弃义的家伙,他们是万分不齿的。
玉奴也不解释,只是笑笑,很多东西不是你解释别人就可以懂的,懂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的人,解释也是枉然,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第三章 爱别离
(一)可怜天下慈父心(首发求订阅)
不管凤泯愿意与否,婚礼仍在如火如荼的筹备着,眼见着仆役忙进忙出的围绕在自己左右,凤泯越来越坐立难安起来。
在婚期日渐临近之日,凤泯迎来了她最想见又最不敢见的人,而且还是两个。
“父王安好!义父安好!”
凤泯跪伏在地上,低垂着头,好似斗败的公鸡,如果不是于理不合,她真想把头摘下来,藏在床底下。
作为凤族的唯一储君,老凤王对凤泯寄予厚望,自幼就对她悉心教导,虽然多加严厉,但对她可是宠爱有加,拳拳父爱之心,天地可鉴。
老龙王虽然不是她的亲爹,但对她的宠爱却比亲爹更甚,凤泯幼时顽劣,一把火烧了老龙王的胡子,本以为这下死定了,谁知道老龙王只是抱着她,一遍遍的用光裸的下颌挠着她的痒。
过去的种种,悉数浮现在眼前,凤泯羞愧得几乎欲死,她如何对得起二老给予的厚望,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就捅出这样大的乱子,她真的没脸见他们了。
思及此,凤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父王义父,女儿不孝,请二老责罚。”
老凤王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儿,心情复杂的难以言明,这阵子发生的所有事,玉奴都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他了,说不生气是假的,自己顶在头上来宠爱的女儿,就这么被一个臭小子给毁了,我想即使贵为神族之王,也免不了为人父母的悲愤。
“你个傻孩子啊!”
老凤王一把将凤泯捞在了怀里,抚摸着凤泯如缎的长发,心疼的无以复加,女儿这痴情的性子,倒是十成十的随了他。
当年凤后与他鹣鲽情深。却不幸早逝,老凤王几千年来,一直孤身一人,长夜漫漫,孤苦伶仃,单凭着对一个人的想念过活,其痴情可见一斑。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能体谅女儿的任性,只是自断仙骨是何其的痛不欲生,他的宝贝女儿如何受得了?
凤泯被老凤王揽在怀里。本来还是一下下低声的抽泣,立刻变成号啕痛哭,涕泪横流的小模样。好不可怜。
老龙王见她哭得鼻头都红了,心疼的不行,急忙掏出手帕来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边擦边柔声道:
“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枉费我掏心掏肺的疼你。就为了重华君那么个臭小子,竟狠心做了这样的事,也不想想老人家我的心情,你是成心要心疼死我们吗?”
凤泯一听此言,哭得更厉害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几乎就要断了气的样子。
这下子老凤王和老龙王可是慌了手脚,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是这凤泯是火风。理应是火做的才是啊,怎么这么会哭呢?跟黄河泛滥有得一拼了。
好容易等到凤泯喘口气,渐渐止了哭声,两位老人家一左一右的端详起凤泯左侧那只赤红如血的魔眼,眼中的忧虑虽然隐藏的极好。还是被凤泯看出了端倪。
“父王义父,为何这般看泯儿?”
老凤王心疼的捏了捏凤泯湿哒哒的脸颊。哀叹道:
“哎!女儿大了不中留啊。”
心中总免不了不舍,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就要交付别的男人的手中,或许所有将要嫁出女儿的父亲,都会有如此的感慨吧!
来见凤泯之前,老凤王是先见过烬艶的,那小子倒也是个爽快之人,对自己做的事无论好坏,一律供认不讳,单就这点而言,老凤王还是比较欣赏的。
正所谓仙魔不两立,二族已经明争暗斗了几十万年,其新仇旧恨岂能是说了就了的?且这魔王素来以阴险狡诈笑面虎闻名,宝贝女儿就要嫁给这么个传说中的恶人,二老怎么能不来亲眼见见。
虽然是偷偷摸摸而来,但二老却是摆足了架子的,娘家的实力就是女儿以后最大的靠山,为了以后女儿不受欺负,泰山大人还是要摆些威风的。
本以为魔王那小子素来目中无人定是傲慢无礼至极,毕竟就连天帝他都不放在眼里,但万没想到他对二老倒是恭敬有加,亲自出门来迎接不说,期间更是亲自奉茶拘礼,而且有问必答,乖巧的让二老一度以为眼前这人并非魔王本人。
不过确实可以看出,魔王受了很重的内伤,万年的修为几乎就是毁了,虽然对这个准姑爷还有诸多的不满,但他对凤泯的心倒是真的,只要他能好好疼爱自己的女儿,其他的事不提也罢。
其实天下父母都是存着一样的心,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女幸福,重华君倒是英雄年少一表人才,但是他并不疼惜自己的女儿,还害凤泯受了这么大的苦,而且现在又被天帝关押于炼狱,就更非良人之选了。
一个男人,尽管他杀人无数罪恶滔天,尽管他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但只要他始终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痴心不改,那么对这个女人而言,他就是天下间最好的人。
与凤泯在梦中相识千年的事,烬艶曾经暗中告诉过玉奴,他知道玉奴之所以要跟他拉近关系,主要还是想从中多了解一些凤泯与他的事,说到底,他终究是不信他的。
不过这倒也无妨,从凤泯的角度而言,烬艶倒也乐见有人如此真心关怀自己未来的娘子。
烬艶将事实一五一十的言明,他知道玉奴会如实转告凤王,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所幸烬艶虽然坏事做尽,但在男女方面,还真干净的吓人,以至于长久以来外界都传说这个阴险至极喜怒无常的魔王是不能入道的废人。
当然,一向狂傲不逊的魔王才懒得辩解,他是不是废人,自有他的女人知道,何须与这些不相关的人废话?
不过久而久之,假的竟也就传成了真的,不过就此事而言,玉奴倒是对二老一百个保证,魔王绝对不好男色,这点从他无时无刻投向凤泯的那蓝盈盈的目光即可得知。
亲自将二老带领到凤泯居住的宫门前,烬艶知道人家必然有体己话要说,也不便打扰,所以便恭敬的行礼告退。
“岳丈大人,小婿现在去为二老备茶,请二老在宫中稍事等候。”
施了一礼,烬艶转身离开,行至不远处,便听见老凤王闷声闷气道:
“臭小子,以后好好照顾我女儿,不然我剥了你的皮当灯笼。”
烬艶面色一喜,自然来不及评价堂堂神族凤王却说出如此市井的威胁之词,只要他肯接受他,即便骂得再难听一些,也是值得的。
抱拳深施一礼,烬艶一字一句,沉声道:
“只要我活着,便没人伤得了泯儿。”
老凤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剩下老龙王无限哀怨的瞪了烬艶一眼,亦哼哧了一声,转身随着老凤王进了凤泯的院子。
……………………………………
毕竟是魔界,老龙王和老凤王即便多么的不舍,总归是不能久留的,才叙完了旧,便要匆匆离开。
“父王义父,留下来陪陪泯儿嘛!”凤泯拉着二老的衣袖耍赖,才刚刚见面,舍不得让他们这么快离开。
见二老面露难色,索性换了一个主意。
“不然就带泯儿一起离开吧,泯儿正想家的紧呢!”
一说到这里,二老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唯今之计,能保住凤泯的地方,还真的非魔界莫属,他们纵然有心包庇,但却不能太明显,毕竟凤泯现在有罪在身。
“傻孩子,好好的留在烬艶那个小子的身边吧,如果他敢欺负你,我决不饶他。”
“可是——”凤泯还想说什么,到底是忍住了,有些事即使老凤王不说,她也是知晓的,努力露出一个安心的甜笑,凤泯乖乖的松开了攥紧的衣角。
“父王请放宽心,泯儿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恋恋不舍的摸摸凤泯的头,二老相携匆匆离去。
望着二老的背影,凤泯心乱如麻,她郁郁的拧紧眉梢,轻叹一口气,扭身回到了房中。
………………………………………
有些东西,我们称之为心魔,一旦心魔生,万物皆无法阻止其疯长。
凤泯的不安在婚期的前一夜飙升至顶端,当她第十八次躺在床上又爬起来之后,她终究是披衣起身,且唤来了玉奴瑾瑜擎苍三人。
三人有些不解的站在凤泯的面前,不知道她突然唤他们来所为何事。
这几日烬艶忙得不可开交,但纠缠凤泯的机会却未见丝毫的减少,这好容易将那粘人精赶走,怎么凤泯却精神抖擞的将他们叫进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们心中悄悄爬起。
凤泯站起身来,负手身手,在地上慢慢踱了几圈,就在众人松懈之际,她却出其不意的出了手,因为完全没有防备,且现在的凤泯也确实强大的更甚从前,三人同时被定在当场,心下顿时明白了凤泯的打算。
“公主,仙魔不两立,你与重华君的缘分已经尽了,罢手吧!”
事到如今,就连瑾瑜和擎苍都已经无奈的接受了烬艶,毕竟与重华君比起来,烬艶起码深爱凤泯,且可以护她周全。
第三章爱别离(二)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眼见凤泯毫不动容,瑾瑜知道她定是又犯了那倔脾气,急忙劝道:
“自从得知公主与魔王的亲事,天帝仅仅是派来了使者探明虚实,却未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摆明了是另有居心,公主万万不可上当啊!”
凤泯摆手,止住瑾瑜的苦口婆心,她揉了揉眉心,轻声道:
“别劝我了,瑾瑜,你该知道我的脾气,既然我说过要救重华君,就一定会救他出来的。”
“如果公主一定要去,请带上擎苍。”
擎苍自从凤泯来到魔界之后,几乎是一言不发,凤泯知他心里不痛快,也从不逼他,今时今日,擎苍到底是忍不住了。
凤泯幽幽叹了一口气,抬眼望了望眼前情同兄妹的三人,心底有些微微的抽痛,他们本该有大好的前程的,只因跟了她,却生生的毁了。
“不要——”玉奴的话还没有喊完,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对不起,要错就让我一个人错下去吧,我已经连累你们太多了。
凤泯将昏迷不醒的三人移上床,并轻轻掖好了被角,无限留恋的再看一眼,便转身毅然离去。
走到今天,其实就连凤泯自己亦是有些疑惑的,那些她曾经认为绮丽无比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模样?她这样不顾他人的反对,强行将爱加诸到别人身上,到底是对还是错?
玉奴说:爱是岁月之河中饱受洗礼的一粒卵石,它历经时间的磨砺和沉淀,才慢慢呈现出爱的美好。
书上说:爱是于千万人之中,惊鸿一瞥,即使只是擦身而过,然刹那便是永恒,这一刻。爱便萌生。
第一次,凤泯有些疑惑了,为什么同样是爱,却与截然不同的解释,或许在每一个人的心中,爱的定义都是不同的,然而此时,无论对错与否,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诺不轻信,故人不负我;诺不轻许。故我不负人。
她既然说过要救重华君,就一定会救他出来,这是她的承诺。她必须做到。
刻意忽略掉心中那一抹沉重的负疚,凤泯的心情越加的沉重。
烬艶,欠你的,我会还!
………………………………………
阴风阵阵,黑雾重重。今夜是个阴天,连平日里的血月都见不到踪影。
快步行至魔界出口前,凤泯迟疑的回头张望了过去,来时的路早已经模糊,这里是最阴暗无光的地域,却给了她最真实的温暖。
其实有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在一起。
明明是最黑暗最寒冷的地方,却给了她最美好的记忆,或许因为有了一个人的陪伴。即使是地狱才会变得美丽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烬艶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就连凤泯自己都不知道,对于情事她是懵懂的,只能依着本能摸索着去探寻真心。
可惜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着她长大的,重华君还在日夜煎熬的饱受折磨。她怎么可以独自去安享幸福?所以她必须先将他救出来,只是这样。也许就注定会伤了另一个人。
有人说我们总是在潜意识里去伤害那些爱我们最深的人,是因为我们知道,不管我们如何伤害他,他都不会离我们而去。
人人都有这样的劣性根,所以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凤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伤害烬艶,是因为从小到大他给了她无尽的宠爱,还是因为她知道无论怎样,他总会站在那里等着她回来。
不知道自己愣愣的站了多久,凤泯终于还是艰难的挪动了脚步,她怕自己再停留下去,就会丧失了离开的勇气。
烬艶的奸计得逞了,他用极致的宠爱织成了最坚不可摧的牢笼,将凤泯牢牢的困在了其中,纵使逃得了人的束缚,亦逃不开心的牵绊。
才走了几步,凤泯便僵直了身子,再也移动不了半步,仿佛是被施了定身咒,她呆呆的站着,满脸的惊慌失措。
“烬…烬艶!”
烬艶身着紫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