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本风流(文苑)-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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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迎曦并没有打算去什么地方，她不过是想出来散散心罢了。
此时她的心很乱，若是与夜刹继续呆在一起，只会伤了夜刹的心。
她不是想伤害夜刹，只是她始终是无法将燕雪遥彻底从她的世界上拔出。
或许，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劫，又或许，前世她欠了他什么，以致今生要这样偿还他！
此时，她坐在了风云城最繁华的一条大街的沿街屋顶上，虽然低头看着下边来往之人，但是却没有往日闲看热闹的心情，而今晚的风云陈个也似乎没有了一开始的热闹繁华。
凤迎曦记得，当初她刚才风云城之时，这里的繁华和热闹不亚于京城，可是今晚，虽然依旧灯火辉煌，但是却少了许多人气。
“小曦曦，怎么出来也不叫上我？”忽然一道嬉笑声传来，随即一道人影落到了凤迎曦的身边。
凤迎曦不用转过视线去看来人就已经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他的身份。
陶吟风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但是那双桃花眼中却隐匿着担忧和黯然，“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楼濯宸居然会让她一个人出来，难道他就不担心曦儿再一次出意外？
凤迎曦瞄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应该和谁出来？”
“当然是我！”陶吟风大言不惭地道。
凤迎曦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大翻白眼，而是转过了视线，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问道：“陶吟风，你真的喜欢我？”
陶吟风没有料到凤迎曦居然会这样问他，但是他还是回道：“是。”
此时他的神色少有的严肃。
凤迎曦半眯着眼睛，“为什么？”
“为什么？”陶吟风弯腰坐在了她的身边，“因为我都被你给看光了，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凤迎曦却没有往常那样发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陶吟风，你若是不想娶你父亲安排的人，我或许可以帮忙，但是不需要拿我当挡箭牌。”
陶吟风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了怒意，“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卑鄙的人？！”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何你会喜欢上我？”凤迎曦问道。
陶吟风怒道：“你是不是认为天下下的男人除了燕雪遥之外，就不会有人再爱上你？”
“我不想提他。”凤迎曦语气有些决然。
陶吟风继续怒道：“你现在一个人跑出来就是因为燕雪遥去见过你？”
凤迎曦一愣。
“我一直都在皇家别院之外。”陶吟风凝视着她，“你不想我缠着你我就只好躲在外面。”
凤迎曦眸光一闪，“你……”
“小曦曦，我不是喜欢你……”陶吟风低声道：“我爱你。”
凤迎曦猛然起身，“陶吟风，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陶吟风也站起了身来看着凤迎曦。
凤迎曦忽然恼怒道：“怎么会没有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眼中一直只有姓燕的？”陶吟风挑眉道，“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没可能但是却还是放不下？！”
凤迎曦一窒。
“曦儿，燕雪遥就这样好？”陶吟风实在不解，为何她就是一心一意念着燕雪遥？
此时他已然是懊悔不已，当初他在知道自己对她动心之后应该立即动手跟燕雪遥抢的，就算当时抢不过，也至少不会让她到了现在眼中还是只有燕雪遥一个人！
陶吟风并不觉得凤迎曦是真的对夜刹动了心。
他纵横花丛多年什么事情没见过，她虽然一举一动都表明了是选定了夜刹，但是夜刹与燕雪遥相比，根本就无足轻重。
陶迎风认为或许夜刹不过是凤迎曦受了情伤之后的避难所而已。
既然夜刹可以，为何他陶吟风不可以？
而且，他自认为可以比夜刹做的更好，也可以给她更多的幸福！
凤迎曦没有回答陶吟风的问题，燕雪遥就这样好吗？其实她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不，燕雪遥并不是最好的男人，也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只是她却一直无法真正地将他驱逐在了心房之外，或许，从她走进他设下的柔情陷阱之时，已经是彻底地输了。
陶吟风没有强迫凤迎曦回答，他看着她神情上的挣扎，心中也不好受，他想要的不过是她日日都能展颜欢笑而已，尤其是在知道了她夹杂着许多苦难的过去之后，这种想法就更加的深了，“上一次云海阁重开你没去，不如现在去如何？”
凤迎曦看了他会儿，忽然挑眉笑道：“有酒吗？”
“有。”陶吟风咧嘴笑道。
……
御水山庄
玉无双一直在燕雪遥的住所之外等候着燕雪遥回来。
虽然燕雪遥并没有跟她交代今晚上去了哪里，但是她却还是猜到了。
姑娘平安无恙啊回来，他岂会不去？
玉无双苦笑地笑了笑，她以为宗主知道了姑娘的身份之后就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的，可是最后还是猜错了。
难道姑娘就这般的好吗？
好的让宗主连世仇都可以放下？！
“你怎么在这里？”正当玉无双沉溺在自己营造出来的苦海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循声看去见正是燕雪遥回来，立即欣喜地迎了上去，“宗主，你回来了。”
相对于她的欣喜，燕雪遥却已然是平日的冷漠，“有事吗？”
玉无双虽然已经习惯了燕雪遥的冷漠，但是在她知晓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再面对这样的冷漠，心却还是忍不住痛了起来，她吸了口气，故作无事地道：“无双想来与宗主商议一下明日武林大会的事情……”
“不必了。”燕雪遥冷冷地道，“这件事你无需插手。”
玉无双一惊，“宗主……”
“你以为本宗不知道你暗中和楼玉舞做了些什么吗？”燕雪遥森冷地道。
玉无双脸色一变，她是曾经将一些宗主和姑娘的事情告知楼玉舞，然而她这样做只是不想让宗主一个人承担所有人的痛苦……
姑娘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楼玉舞最后却散播出那种消息。
玉无双看着燕雪遥冰冷深沉的面容，当即跪下，“无双无知愚蠢方才会做出这等事情，请宗主降罪。”
“若非这些谣言正和本宗心意，你以为你如今还能活着在本宗面前说这些话吗？”燕雪遥冷冷地道。
玉无双双眸一睁，不明白燕雪遥这话是何意。
正合他的心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与楼玉舞联姻一事，还是与姑娘的那些猜测……
不，不是楼玉舞！
“宗主到了现在还是不愿意放弃姑娘吗？！”
燕雪遥冷凝着她，“她是本宗的，就算是死了，她也是！”
“可是她是楼家的女儿！”玉无双此时的神情有种歇斯底里，“宗主怎么可以……”
燕雪遥阴沉地道：“本宗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反之，本宗不想要的，就算是她如何送上门，本宗也不会看一眼！”
玉无双脸色骤然惨白。
“玉无双。”燕雪遥眸光深沉地看着她，“不要让本宗后悔救了你！”
……
风云城外的一间隐秘的宅子内，仇天隐匿在暗中看着那道白色的人影从墙外窜了进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房中，心再一次钝痛起来。
他以为经历了这一次生死之后她已经放下了。
可是如今看来，她却始终还是不愿意放下。
仇天缓缓走出暗处，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房门，半晌后，里面传出了一道带着倦意的声音，正是之前素女宫主的声音，“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刚才去了哪里？”仇天开口道。
房间内平静了会儿，随后传出一句冰冷的话，“与你无关！”
“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曦儿？”仇天叹息道。
“她早该死了！”素女宫主冷冷地道。
仇天沉默了会儿，然后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可以护住她！”
第149章 你是不是后悔爱上我了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护住她？
当仇天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心中顿时沉痛无比，他看着那倒影在房门上的纤细身影，良久之后吐出了一句话，“就算我没有本事护住她也一定要护，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是他当初的自私才会将她带到这个世上，让她从一出生就受苦至今。
还有那个一直将他当成兄弟般对待的人……
“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吗？”素女宫主阴沉的声音从房门传出。
仇天轻笑道：“我只是后悔，当日若是我和你一起死了，今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曦儿受苦，你又何尝不苦，若是时间可以倒流，我情愿当初，我和你一起死……”
素女宫主静默半晌，方才挤出了一声充满恨意的话，“你是不是后悔爱上了我了？！”
“那你呢？你可曾后悔爱上我？”仇天不答反问。
素女宫主却冷笑道，“对！我是后悔爱上了！若是当日我没有爱上你，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斯田地！风兰一族不会放过我的，所以，长老们出现之前，我必须杀了那个野种！杀了她，才可以抹去我曾经受过的耻辱！”
仇天随即激动地道：“可是曦儿是你的……”
“她是我的耻辱！”素女宫主厉喝道，“是我的耻辱！”
“她若是你的耻辱，那这个耻辱就是我给你的，你为什么不先杀了我？！”仇天扬声道，言语有些失控。
素女宫主的声音也似乎起了波动，“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想吗？当年你将我送上那个男人的床之时我就想杀了你，你以为我不想动手吗？若是我下得了手我早就动手了，你认为你还可以活到现在吗？！你不是说一直让我放下过去，放下一切的仇恨，放下一切的耻辱和你重新开始吗？好！只要我杀了那个野种，我就和你所说的一样放下过去，就算从此退隐不问世事我也可以做到，只要我杀了那个野种！你不是说你爱我，不是说可以为了放弃一切的吗？那你就替我杀了那个野种！”
“不可能。”仇天没有犹豫地拒绝。
素女宫主冷笑道：“既然如此，那还在这个跟我说这么多好话做什么？！说到底，你还是选择效忠那个人，就像当年一样！因为那个野种是他的女儿，你就这样维护她，甚至为了维护她连自己的女儿也可以牺牲！你忘了吗？素女才是你的女儿，她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早就该死的野种！我冷血无情？我心狠手辣？若是当初你没有骗我说那个野种死了的话，我至于现在再费心思杀她吗？你说的没错，害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的那个人是你！你以为你有多崇高，你以为你现在不惜一切保护她就可以弥补当年的一切的？若是她现在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当初所做的事情，你觉得她会如何对你？她只会对你恨之入骨！”
仇天浑身一震。
“你若是想保护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我！”素女宫主厉声道，“否则，你就不要再在这里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若是那个野种不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现在，给我滚！”
她的话一落，一股凌厉的掌风猛然推开了房门袭向了仇天的身上。
仇天没有闪躲，生生地受了这一掌。
幸好素女宫主没有起杀心，否则此时他定然会被诊断经脉而死。
房间内的素女宫主看见仇天没有闪躲地接下这一掌，那双露出面纱的凤眸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眼前的男子就算是死了也与她没有关系。
她就这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拂衣袖转身步入了内室。
仇天弯着腰屈膝半跪在地上，银色的面具此时已经脱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虽然年华不再的沧桑面容，但是却还是可以一窥当年的风华，惨白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他想不出办法如何化解当年一手铸成的这个悲剧，难道真的只有死亡才可以化解吗？
……
次日，旭日方才升起，青城山就已然是人声鼎沸，期待已久的武林大会即将拉开序幕，由于事先楼濯宸说会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所以青城山上除了江湖人士之外还有不少的官差护卫，而秦家也是如临大敌一般加强了各处的警卫。
虽然这一次武林大会参与之人没有以往的多，但是却也不少，不过是大多数都是抱着只当看客的心态，而最有可能最终角逐武林大会之人自然就是无量门宗主燕雪遥和现任武林盟主秦一笑之孙子秦日炎。
不过是单看实力，两人却还是有些悬殊。
秦家能否继续掌控武林盟主令牌却还是未知之数。
擂台设在了青城山顶秦家别院之前的空地之上，采取自由挑战形式比武，最后的胜者便是新任的武林盟主，本来是该比武中胜出的最后一位来想现任武林盟主挑战的，但是秦一笑早已经放出风声说他这一次不会参与比试，最后胜利的人直接继任武林盟主，所以之前方才会吸引了那么多欲来一试身手之人，若是没有风云城没有发生这么多事情，今日的青城山会更加的热闹。
由于高手过招难决胜负，所以武林大会并不限定时间，从开始之日起，一直延续到武林盟主产生之时，但为了不让外人搅局，上台比试之人必须在武林大会召开前一日报名，否则便不得上擂台。
此时，在秦家别院的正厅之内，楼濯宸正手握着这份报名的名册，而秦一笑作为主人家则陪同在侧，那双深沉的眸子有意无意地审视着眼前的帝皇，寻思着他掺和进这场武林大会的用意。
其实他最担心的莫过于楼濯宸会开口要回武林令牌，让秦家多年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
而楼濯宸让秦一笑取来名册只是为了确认燕雪遥会不会参加，在看见了名册上有他的名字之后，他的神色也沉了几分，昨晚上的事情再度回到了他的脑海之中，若非不想凤迎曦再受打击，他一定会下旨彻底铲除无量门的存在！
半晌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名册，交还给了秦一笑，随后问了他，秦日炎在何处，他要见他。
秦一笑虽然心中满是疑虑但是还是让人去将秦日炎给请了出来。
楼濯宸随后说他想和秦日炎单独谈谈，便让人请了秦一笑出去。
“陛下有何事要与草民谈？”秦日炎还是那副冷漠如冰的模样。
楼濯宸审视了他会儿随后道：“不知秦少主的胜算是多少？”
“不知陛下这样问所谓何意？”秦日炎不答反问。
楼濯宸眸光一沉，“朕若是要你在比试之中杀了燕雪遥，你可以做到吗？”
秦日炎眼角微微一颤，“草民无法确定。”
“若是秦少主杀了燕雪遥，那曦儿……”楼濯宸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陛下是想用她来要挟草民？”秦日炎的眼底闪现了点点暗潮。
楼濯宸似笑非笑，“若是燕雪遥不死，你们不管是谁都不可能真正地得到曦儿的心。”
“包括陛下在内？”秦日炎冷冷地道。
楼濯宸的面容随即阴沉下来。
“陛下表现的这样明显不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不得窥视她吗？”秦日炎冷冷地道。
楼濯宸猛然站起身来，怒喝道：“秦日炎，别忘了你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