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香世家-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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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红。
　　他刚看完一页书，忽然就觉得心脏钻心的疼，甚至，让他几乎承受不住，差点跌倒。
　　就在这一瞬间，姜仲舒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姜仲舒捂着胸口，说不出一句话，脸色逐渐变的苍白。
　　二太太正在旁边坐着做针线，听见响动才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姜仲舒面色苍白的斜倚在椅子靠背上。
　　她忙就将手中做了一半的湖蓝色裙子扔下，扑到姜仲舒的身旁连声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半晌，姜仲舒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胸口疼痛难忍！”
　　就算到了现在，姜仲舒还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我让人去请大夫来，老爷你这样可不成。”二太太有些焦急的说道。
　　姜仲舒却轻轻摇头道：“你不用这样，我没什么事，你给我倒杯水，我喝了缓缓就好了。”
　　家里现在什么条件姜仲舒清楚的很，一年到头就那些进项，可是开支却一点都不少，加上两个女儿的年纪也逐渐大了，总要存一点银子置办嫁妆。
　　再者，等他除服之后，许是还要花一点银子打点才能弄个差事。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浪费？能剩下一点是一点吧！
　　他是个男人，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就靠着耘昭留下的那点红利过日子吧？
　　二太太看着姜仲舒如此，不觉心酸，真是不知道老爷中了什么蛊了，对大伯他们一家那样大方，到了自己的时候，居然连看病都舍不得。
　　“老爷既然知道如此，当初何必那样大方的对大伯他们？老爷且看看，你这一片心思有谁体谅？明玉这丫头到京城很久了，来过咱们家几回？就算来了，还不是趾高气昂的？”
　　虽然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刺激丈夫，但二太太终是没忍住说道。
　　想起姜明玉那样高傲的表情，二太太就觉得难受！同样是姜家的姑娘，怎么与耘昭差别那么大？
　　二太太说了这几句也就不说了，丈夫病了，她不能太过刺激。
　　可是，与二太太预想中的不一样，姜仲舒终究没有开口辩驳，而是顺着妻子的意思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现在想起来，自己都觉得怪异，明明知道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就会那样顺着他的意思？”
　　姜仲舒现在想着，都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一样，那样糊涂的事，他甚至不敢想象，竟然是自己做的。但他又清清楚楚，这都是自己做的。
　　他甚至为了大哥的私心，直接导致了耘昭的病故！他当时居然道德绑架耘昭，现在想想，耘昭有什么道理一定要当大哥是亲生父亲？
　　孝顺不光是对父亲的，对母亲依然如是！大哥当年对不起大嫂，那耘昭恨着大哥又有什么不对？大哥既是父亲也是杀母仇人啊，他真是对不起耘昭这孩子！
　　当时他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居然会作出那样的事，饶是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汗颜的很。


第739章　太好了
　　二太太傻傻的看着丈夫，不知道到底是今天的丈夫不正常，还是之前不正常。其实，自从到了京城之后，二太太就不知道丈夫到底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是不正常的。
　　“老爷，你说什么？”二太太失声问道。
　　“咱们那天去看看耘昭吧，那孩子一个人在山上孤零零的，着实可怜！”姜仲舒闭着眼睛斜斜靠着椅背，有气无力的说道。
　　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之后，二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等着这么长的时间，自家那个明事理的老爷又回来了。
　　老爷能重新恢复理智，而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大伯，对这个家来说，真是太好了。
　　以后，她总算不用担心好不容易存的钱又全都贴到姜伯康的身上去。不用担心自己的几个孩子连一点指望都没有。
　　不用担心，耘昭的钱到了最后还要落到耘昭仇人的手中去。
　　莫说是耘昭，就是她，这种事只要想到，就觉得浑身难受。
　　老爷总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就算大伯做错了很多事，但终究是耘昭的父亲，可是老爷忘了，大嫂当年什么都没做，却被大哥勾结邱氏害死了。
　　而且，连耘昭都差点被这两个人孩子了，如果这还不算不是的话，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称之为不是？
　　“老爷，你说的是，我早就想劝你去看看，只是……”
　　姜仲舒有些难堪的回答：“我当时也是糊涂了，夫人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咱们一家子人好好的过日子！”
　　二太太愉快的答应下来，看着丈夫脸色好了一些，她将丈夫扶到床上躺着，说是观察一会儿，要是身体好了也就罢了，要是不见好转，就去请大夫。
　　她还说，家里虽然不宽裕，但如果不为了不相干的人乱花钱的话，也不至于连大夫都看不起。
　　姜仲舒听了，心里虽然略微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
　　这些话，确实不好听，但是是实话！他居然会为了大哥，不顾所有人，现在想起来，当时根本就是被迷了心窍！
　　二太太安顿好了丈夫，总觉得自家现在条件不好，丈夫可能是亏了身子，因此，就去厨房里，打算做点儿好的给丈夫补一补。
　　“娘，您怎么这么早就到厨房里了？”姜瑾瑜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因瞧见母亲到了厨房，也跟着过来问道。
　　“你爹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胸口疼，脸色煞白的，看起来有些不好，我想着给你爹做点儿好吃的。可是，你看看咱们家这厨房里，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二太太看着厨房里只剩下一点米面和蔬菜，叹了一口气说道。
　　因为之前一点积蓄都花在了姜伯康一家子的身上，加上守孝，确实是过的很节俭，现在想一想，家里头自从过年之后，就没见过荤腥了，也是孩子们懂事，从来不提要求罢了。
　　想到这个，二太太看着女儿的眼神就充满了爱怜！
　　“娘，我爹怎么了？”姜瑾瑜从母亲的话中敏锐的听到了这个，忙就问道。
　　虽然这段时间，爹让人有些不喜欢，但是，到底那是亲爹啊！而且，爹只要是不提起大伯的时候，其实还挺好的，跟以前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书看的好好的，就说胸口疼，满头大汗的，整个人忽然就虚脱了一样，缓了好一会儿才舒缓了些。”
　　二太太一面说，一面朝外头走：“我让李妈妈去买只鸡回来，咱们一家人也是好久没有吃荤腥了，今天炖只鸡，给你爹补补，也让你们姐弟都补一补，家里条件不好，苦了你们了。”
　　许是因为丈夫的变化，二太太这个人轻松了许多，连之前没想到的事都想到了，也有这个心思去考虑孩子们是不是应该补养的问题了。毕竟，家里这几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赶不上怎么能行？
　　“娘，那我过去看看爹之后就来帮您做饭。”姜瑾瑜乖巧的说道。
　　“不用，你自去忙你的去。”二太太连连摆手道。
　　原本好好的一家子人，就因为姜伯康给闹成这样，要不是当初邱氏将婆婆给摔死，自家的日子还好好的，两个女儿也不用这样辛苦。
　　好端端的女孩子，这两年里为了做活，手都粗糙了不知多少，眼看着就要说亲的姑娘了，可不能继续做这些粗活了。
　　“绣了一个多时辰的话，脊背都硬了，做饭的时候正好活动活动。”姜瑾瑜知道她娘是心疼她，忙就说道。
　　说罢这话，她也不等母亲回答，自朝着爹娘的卧房走去不提。
　　二太太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后面的背影，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长久以来，这是姜家过的最安心的一天，之前那些因为姜伯康一家子引起的阴霾都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宋家老爷也因剧痛而晕厥过去，且在清醒之后不多时候，竟然吐出一口黑血！
　　彼时，他正在卧房里与宋太太说话，这一口黑血突兀的吐出来，宋太太被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好在屋里服侍的婆子反应快，忙就招呼人将宋老爷挪到的床上躺着。
　　吐了一口黑血之后，宋老爷的面色逐渐好转，宋太太的担心却一点都没减少。
　　老爷好端端的就吐出一口黑血，这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爷，你还好吧，我已经打发下人去请大夫了，你且坚持坚持！”宋太太趴在宋老爷的床前说道。
　　宋家与姜家不一样，他们不缺钱，自然也不会有病不看！因此，在第一时间，宋太太已经打发人去请大夫了。
　　“我就是觉得忽然全身力气被抽空了一样，感觉胸中有一股压抑的气息让我憋闷的厉害，那口血吐出来之后，反而觉得舒畅了。”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宋老爷的精神状态还算好，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
　　二人说话的功夫，下人已经呆了大夫进来了。


第740章　担忧
　　宋太太忙就避开让下人服侍大夫诊脉，但是大夫诊脉之后脸上的表情并不好。
　　“老朽无能，看不出大人到底是什么症状！”那大夫只说了这一句就退出去。
　　他从医也算有些时间，但一直以来，见过的病症不知凡几，可居然没有见识过这样的病症。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宋太太泫然欲泣的说道。
　　宋老爷笑道：“许是有些郁结于心，吐出这一口黑血便也好了，你不用这样，让璟儿看到了不好。”
　　他这话不光是安慰妻子，而是实心实意的话，他忽然就觉得神清气爽了起来，连之前那种挥之不去的束缚也消失不见了。
　　因此，此时他的笑容格外灿烂！就好像一个人忽然挣脱牢笼一样的感觉。
　　虽然这样的比喻很奇怪，但宋老爷确实是这种感觉。
　　但是，其他的人可不这么想，宋家太太首先就不同意，她站在床边上哭哭啼啼的说道：“老爷，你都吐黑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你下毒，咱们还是多请几个大夫来看看才是。”
　　“娘，寻常大夫有什么用？当今医术最好的就是太医院的齐医正，如今唯有请他来，才有办法诊断清楚。”宋璟才得到消息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马上就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爹现在可是宋家的柱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家这一大家子人要怎么办？虽然家里人不少，但是能顶事的几乎没有，爹可是一点事都不能有！
　　宋家太太马上让人备车去勤王府求了女儿女婿，请了宫中的医正齐大夫来。
　　齐医正能在太医院做到这一步，医术自然不用怀疑，他一身的好本事据说除了当初的岳家人之外，谁也比不了。
　　他尤其擅长诊断疑难杂症，这些年在宫中，凡是有疑难杂症都是他医治，瞧着宋老爷的脸色，他一声不吭，只是从随身的医箱里拿出一个引枕开始号脉。
　　花了很久时间，就在众人以为，连齐医正都无计可施的时候，齐医正终于将号脉的手收回，然后安静的收拾小引枕。
　　他的动作很缓慢，但是这样慢的动作看在宋家人的眼中，却只觉得触目惊心！
　　“齐医正，我父亲他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可是中毒了？”宋璟到底年轻终究忍耐不住，焦急的开口问道。
　　齐医正蹙眉说道：“宋老爷这症状，不像是生病，也不是被人下毒，我怀疑是被人下蛊。”
　　他这一番话说的也很缓慢，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的就这么传入宋家众人的耳朵里！
　　他这话说出来，宋家所有的人脸色瞬间都变白了，下蛊？怎么会是下蛊？
　　蛊那不是只有西南边陲才有的，怎么京城里也出现了？难不成，西南有人混到了京城里？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蛊，此人真真是其心可诛。
　　其实，就是齐医正自己也花了很多时间才确定自己的诊断无误，毕竟，这种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京城里的东西忽然出现，总让人觉得不大可能。
　　但是，他却能确定，这真的就是蛊，也不知道宋家这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连这么阴损的东西都被用上了！
　　“大夫，你可知道，我爹中的蛊是什么蛊？到底是什么人害我宋家？”宋璟焦急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厉和残忍。
　　他爹居然被人下蛊了，这怎么可能？宋家虽然不如王宫一般，但是等闲人也进不来，怎么可能有人给父亲下蛊？
　　可是，他不敢说是齐医正误诊了，齐医正是国手，不可能会误诊，那就是父亲真的被人下蛊。
　　如果让他知道是什么人做了这等天理不容的事，他肯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齐医正却摇头说道：“令尊这种脉象，应当是蛊主亡故，所以我现在已经不能诊断出来到底是什么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蛊本身并不是很阴毒，要不然，蛊主死亡之后，令尊也会有危险。但现在看起来，令尊却性命无忧，只要调养数日，就无事了。”
　　“还请齐医正开方抓药，以求我父亲早日好起来！”宋璟忙就鞠躬说道。
　　父亲没事就好，家里现在就靠父亲撑着，这么多年，布起来的局面，如果没有父亲掌控，还不知道要出现什么问题。
　　勤王那边，父亲虽然看起来只是外戚，可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父亲到底有多重要的作用。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想来，父亲也不会甘心功亏一篑！
　　齐医正点头应道：“这是自然，宋公子不必客气！”
　　宋家现在的地位如日中天，皇上器重勤王，所以连勤王的岳家都受了不少的好处，作为皇子妃的父母，这位宋大人算是一枝独秀！
　　到底是宋家有眼光，怎么就看中了勤王，将女儿送到了勤王府？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宋家如何能有今日的地位？
　　心下想着是不是应该乘着这次机会，与宋家的人更进一步攀上关系，齐医正开方子抓药然后让人去煎，等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齐医正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了齐医正，宋璟捏着的拳头狠狠的捶在桌子上，桌上的青瓷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在惧怕眼前人的怒意。
　　“璟儿，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正应该查一查，看看你爹身上这蛊到底是何人手笔，目的何在！”知道自家丈夫没事，宋太太的那些慌乱全都消失不见了，她冷静的对有些暴躁的儿子说道。
　　宋璟忙就应了下来说道：“娘，此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全权交给儿子便是！好在我爹没事，这件事，咱们也来得及查。只是——”
　　他是在担心，这背后的人目的到底是宋家，还是勤王，如果只是宋家，倒是也就罢了，但如果是勤王的话，此事牵连就广了！
　　他最近总是有些担心，父亲还说他是个不能担当的，这么点事儿就乱了方寸。
　　可是，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担心并不多余，不说别的，光是最近这段时间，这一切的计划进行的异乎寻常的顺利，就让他觉得有问题。


第741章　长大了
　　如果是几年前的他，可能不会觉得有问题，但是人的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也多了，加上这两年，他的父亲确实给他压了很多胆子，他的想法日益成熟，做法也日渐老辣。
　　可是，每次安排人去查，都没发现任何的问题，连父亲都说他多虑了，甚至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让他不用这样疑神疑鬼，还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宋璟疑虑重重的回到自己院子里，马上安排人去查这件事，他一定要将给父亲下蛊之人查出来，，哪怕是人已经死了，也要挫骨扬灰，也要将他全家都处置！
　　敢对宋家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