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香世家-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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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师父受伤回来，她能想到，师父的仇人绝对不简单，起码不是他们现在能应付的。
“师父，不管怎么样，咱们要先将自己的势力发展起来，才能提到其他。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是千古不变的，咱们自己实力不够，别的都谈不上。”
岳娘子听出来了，这是姜耘昭再对她说暂缓报仇的事儿，实际上，经过最近这一遭之后，岳娘子也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凭着一己之力，她可能连仇人都没有办法靠近，就不要说报仇了。
因此她很郑重的点头，算是应允了姜耘昭的话。
姜耘昭在庄子上住了两天，到了第三日的时候，早上就起程回了京城，庄子距离京城的可不近，他们到了京城里，还要去刘家，然后从刘家再回到姜家二房，最后再回到姜家，姜耘昭觉得，这一天还真是够累的。
到了刘家，姜耘昭与刘家老太太及几位太太简单的辞行之后，将身上沾染了泥土的衣衫鞋袜都换掉，这才起程回到姜家二房府中。
姜耘昭走的太匆忙，连对庄子的规划都没来得及与刘贤商量。只说是过几天再来的时候与舅舅商量的话。
姜家二房距离刘家的距离并不算远，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姜老太太已经做好准备正等着姜耘昭一同回府。
“祖母，是我来迟了，耽误了您的时间。”姜耘昭忙就上前搀扶姜老太太上马车，一面说道。
“比我想的还早些呢，若不是怕你父亲想多了，我都想着让人去通知你直接回府。”姜老太太乐呵呵的说道。
她现在对这个孙女儿是越来越满意了，很多时候满意到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才一年时间，怎么变化就这么大呢？她可不是个善变的人，可是唯独就在这件事上，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姜耘昭笑道：“祖母最疼耘昭了，连外祖母都说，耘昭能有您这样一位祖母，是耘昭的福气呢。”
姜耘昭不留痕迹的拍马屁说道，人老了，就是喜欢听好话，这一点姜老太太也不例外，姜耘昭觉得，以前姜老太太对她不好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自己性格太别扭，尤其是在邱氏的纵容下，总是喜欢与姜老太太唱反调。
将心比心，若是她自己遇到那么一个人，大概也不会喜欢，所以很多事，还真是不能怪别人，而是要怪自己。
马车摇摇曳曳的朝着府中行驶，越靠近府中，姜耘昭觉得心里越发的慌张，邱氏不是个能安分守己的人，她们离开这段时间，邱氏真的就能安心的在府中什么都不做吗？
虽然走的时候留了平嬷嬷在，但平嬷嬷到底只是下人，未必就能看得住邱氏。
第234章 你的依仗
不过，到现在为止，平嬷嬷没有让人送信，府中应当没有大事发生，邱氏就算是有些小打小闹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姜耘昭多心，而是姜耘昭自己都不知道府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毕竟，按照邱氏的习惯的话，她应该不会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以待毙。她在府中经营多年，要暗中做些小动作应该不会很难。
姜耘昭等人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姜府门口，才打算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从府门口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青雀，把人叫住问问可是那个发生什么事儿了。”姜老太太正好掀开帘子看见，便蹙眉对丫鬟青雀说道。
青雀马上将身子探出马车喊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没看到老太太来了？”
对于小厮看到了府中的马车还这样慌里慌张的样子，青雀表示先嫌弃。老太太是最讲究规矩的，怎么府中的人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老太太这才离开多长时间，要是时间长了还了得？
那小厮因青雀喊他忙就停下脚步说道：“青雀姐姐，是平嬷嬷打发我去请大夫。”
青雀心中一顿，忙就问道：“府中谁病了？这样着急？”
“乔姨娘不太好，平嬷嬷让我尽快去。”那小厮很焦急的说道。
平嬷嬷说的，无论如何都要快快的去快快请大夫来，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能耽误。
但现在青雀姐姐却拦住他要怎么办？平嬷嬷说了，要是耽误了事儿，要打断他的腿。
许是太过着急，小厮差点哭了出来。
青雀原就是个心善的，并不曾仗着自己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就欺负人，看着小厮这样焦急，也不多说话，挥手让他赶紧去。
“老太太，是乔姨娘有问题要请大夫。”
青雀下意识里就觉得，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乔姨娘出问题，能让平嬷嬷这样着急的，只有一个可能吗就是乔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一个姨娘，还不至于让平嬷嬷乱了方寸，平嬷嬷也不是那样没见过世面的人。
“我们赶紧去看看，可别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问题。”青雀能想到的，老太太一样能想到，她马上开口说道。
府中多少年没有出生过一个孩子了，她对这个孩子报了极大地希望，可现在，很有可能是这个孩子出事，她怎么能不着急？
姜耘昭瞧着姜老太太着急上火的样子，马上开口说道：“祖母，您别着急，左右咱们已经到了，就算着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要是您急坏了身子，才真是不好呢。”
因姜耘昭的安慰，姜老太太倒是稍微镇定了一点，她说道：“能让平安这样着急上火的，绝对不是小事。耘昭，乔姨娘肚子里这个孩子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祖母，您放心吧，乔姨娘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姜耘昭忙就开口道。
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乔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掉下来，她一定会尽力保全。倒不是为了所谓的骨肉亲情，而是为了让邱氏看着心塞不舒服。
“只盼着就像你说的一样。耘昭，这府中的孩子，除了你之外他们三个都是邱氏所出，你与他们注定了不会很亲近，祖母就想着，要是乔姨娘能生个儿子，就算是庶出，将来也是你的依靠。咱们女人就算再刚强，还是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支持才成。”姜老太太一面说话，一面抓住了姜耘昭的手，紧紧的捏着。
姜耘昭虽然不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娘家人做自己的仪仗，但是，这总是祖母对她的一片疼爱之心，她便是心中不以为意，面子上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姜耘昭回握姜老太太的手，报以微笑，许是姜耘昭的笑容有些安定人心的作用，姜老太太缓缓的平静了下来，几人下了马车快步朝着上房走去。
“平安，到底怎么回事？”进到院子里，姜老太太也顾不得规矩之类的，马上就开口问道。
平嬷嬷正在院子里焦急的转圈，冷不防就听到姜老太太的声音。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马上就得到了缓解。
老太太回来，就等于主心骨回来了。她也算是能将身上这副担子给卸下来了。
平嬷嬷忙就上前，语调有些哽咽的说道：“老太太，您可回来了，我有罪啊，您走的时候让我留在这里，可我居然没能好好完成您的交代，乔姨娘她……”
“平嬷嬷，咱们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去看看乔姨娘吧，大夫估计没有这么快来。”姜耘昭不得不打断平嬷嬷的话。
对于乔姨娘来说，现在每一点时间都十分宝贵，经不起耽误。
说罢这个话，姜耘昭居然率先走进乔姨娘的屋里，平嬷嬷一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大小姐居然进到乔姨娘屋里去了，乔姨娘这可是要小产的征兆，大小姐是个小姑娘，进去真的好吗？
“老太太，您看大小姐她……”平嬷嬷迟疑了片刻才抬头问姜老太太。
“无妨，耘昭是个有福气的，说不定她进去了，能将福气带给乔姨娘母子也未可知。”姜老太太确实有些疲惫，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时必须要提起精神应付这件事。
她怎么能不知道大宅门里这些门道，虽然不知道乔姨娘到底怎么了，但她能想到，绝对有人背后捣鬼了。
乔姨娘这一胎算是很安稳的，从怀孕到现在三个多月的时间，一直都稳稳当当的，怎么可能在三个月之后才出问题？
看起来，这府中还是有一部分人是邱氏的，甚至在自己院子里都有邱氏的人。
老太太根本不多想，就知道这是邱氏的手笔，毕竟，乔姨娘的孩子出问题，最得益的便是邱氏，也只有邱氏才会容不下一个孩子的出身。
原本想着她在庙里住这么长的时间，总能心善些，谁知道，现在居然变本加厉了。
这样一个女人，难道就是大郎口中所说的能给他带来福气的人？要她说，不带来灾难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第235章 谁下的手
若是知道她离开几天时间就能出这么多的问题，她就应该好好的守着这府中。
不过是去一趟二郎府中，差点儿损失了一个孙子，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却说姜耘昭快步就到了乔姨娘住的厢房里，乔姨娘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细密的汗珠子，看得出来，乔姨娘这会子很疼。
但是床上的女人只是紧紧咬着的嘴唇，虽然都已经咬出血痕来，但她还是不肯出一点声音。
姜耘昭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果然不是寻常人，一般的人疼到这种极致的时候，早就哭声连天了，可她居然能忍住。
这种时候，体力浪费的越严重，对孩子越不好，看其里乔姨娘也不是个傻的，只盼着她真的能有救。
许是瞧见了姜耘昭，乔姨娘张嘴想说什么，甚至想起身，但是随着她的动作她不自觉的就低声痛呼。
“乔姨娘，您别说话，保存些力气。”姜耘昭一面说着，一面从桌子上的茶壶里倒了些水出来。
乔姨娘自从怀孕之后，就不喝茶水，只喝白水。今日许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桌子上的水竟然是凉的，倒是方便姜耘昭调换。
姜耘昭将玉泉水满满的装了一杯之后，亲自端着走到乔姨娘的床边，打算喂乔姨娘喝水。
今天早上，她将很多玉泉水倾注在了庄子上宅子后面的水井里，神使鬼差的，她居然就留了一点点，却没想到，原来这一点点的玉泉水是要让她用来救命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乔姨娘本身就命不该绝呢？
“大小姐……”乔姨娘想要拒绝。
她不过是个妾室，大小姐可是嫡出的小姐，是府中最尊贵的人，怎么能自降身份服侍她一个下人？
“大小姐，我来服侍姨娘吧。”一旁的丫鬟忙就上前打算从姜耘昭的手中接过茶碗。
却不料姜耘昭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招呼自己后面跟着进来的绿蕊道：“你来服侍姨娘，姨娘流了这么多的汗，要好好补充些水分才成。”
乔姨娘出事，不管怎么说，她身边的人都有嫌疑，姜耘昭不可能让她们再接近乔姨娘。而她自己要服侍乔姨娘喝水，估计乔姨娘根本喝不下去。
姜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就听见姜耘昭这样安排，她微微点头，到底是嫡出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连这一点都能想到。
“乔姨娘屋里的人都先关起来，将我屋里的青鸢拨过来给乔姨娘这里先用着。”老太太马上开口说道。
乔姨娘身边的丫头脸色发白，先要开口说什么，却终究一句话也没说，乖乖跟着平嬷嬷下去了。
乔姨娘只是个姨娘，身边的人也有限，不过一个贴身服侍的大丫鬟，两个粗使丫鬟并一个婆子罢了。
听着老太太安排，姜耘昭留心看着乔姨娘，却见乔姨娘痛苦不堪的脸上似乎有些释然，看起来乔姨娘也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很可靠，只是她一个姨娘，没有办法自己处置人。
绿蕊很快就将一茶碗的水都喂乔姨娘喝了下去，乔姨娘躺在床上，竟然觉得自己的小腹坠胀的没有之前厉害了。
她想着，或许是因为自己身边的几个人都被关起来了，她一直以来紧绷的心情舒缓了很多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她身边的人并不可靠，所以她已经十分小心的应付了。老太太在府中的时候，许是因为有老太太身边的人盯着，她这边才能平平安安的。
“你觉得怎么样？”发落了其他的人之后，老太太问道。
“小腹坠胀，十分的痛，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还是不是好好的。”乔姨娘饶是坚强，到了这会儿也觉得委屈，眼中不自觉的噙满泪水。
要是这一个保不住她这一辈子或许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一个女人要是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姨娘，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等大夫来看过之后再说吧，或许没有你想的这样严重。”姜耘昭马上开口说道：“老太太现在可在这里呢，你和小弟弟一定会好好的。”
姜耘昭刚才已经切过乔姨娘的脉息，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她却已经确定，乔姨娘是被人下了药。不过，现在服用了玉泉水，却能得到极大的缓解，坚持到大夫来应该没有问题。
乔姨娘忙就挣扎的点点头，大小姐说的有道理，现在她的情绪可不能有丝毫的起伏，要不然才真是对孩子的不利呢。
“耘昭，你就别留在这里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赶紧回自己院子去。”老太太想到姜耘昭到底没有出阁，便开口催促。
“祖母，您也先回房休息休息，等大夫瞧过了给您回禀可好？我就是回到自己院子里也不能安心，索性您就让我陪着您在上房等着吧。”姜耘昭适时的表现自己对未出生的弟弟妹妹的关切之心。
果然姜老太太对此十分满意，耘昭这孩子就是不一样，虽然与他父亲不好，但那也是因为做父亲的不好，父不慈怎么能指望女孝？
“平安，你好生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儿就打发青鸢和绿蕊两个去办，别人一概不许经手。”姜老太太出门之前，也不忘记最后安排一下。
平嬷嬷本来就没有办妥差事，心里正不舒服呢，看老太太还相信她，自是忙就点头表示一定将这件事办好。
姜老太太回到自己屋里，在青雀的服侍下换了一件家常的衣裳，姜耘昭体贴的给她倒了茶服侍她吃了，这才扶他躺在炕上休息。
姜耘昭虽然学医的时间不长，但是本事却也不小，早就知道姜老太太现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不能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也不能劳累。
姜老太太心里念着乔姨娘这边，姜耘昭一面给她按摩一面轻声细语的说着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姜老太太竟然睡着了。
姜耘昭给她盖了被子之后，小心的从炕上爬下来问道：“乔姨娘那边大夫可来了？”
第236章 杀伐决断的老太太
“回大小姐的话，大夫已经来了，也给乔姨娘诊脉了，这会子正在开药。”青雀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之前的青雀或许对姜耘昭不会这样尊重，但是现在她却清楚，老太太身边的第一得意人早就不是她也不是平嬷嬷，而是大小姐，她一直都很奇怪，大小姐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可怎么就能征服老太太呢？
“那就好，大夫怎么说的，你可知道？”姜耘昭点点头，青雀确实是个聪明的，她没有安排，她就知道要去打听乔姨娘屋里消息的，倒是比自己屋里的几个丫头聪明的多。
只可惜了，青雀是祖母屋里的人，年纪又大了，过一两年也就该放出去了，她只能眼馋眼馋罢了。
“大夫说，好在乔姨娘身体康健，就算误食了不合适的东西，也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他开几服药吃完也就好了。”青雀忙就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姜耘昭。
“等大夫的方子开完了，你要过来我看看，抓好的药也给我先瞧瞧。”姜耘昭虽然不愿意其他的人知道自己懂得医术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