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贤妻-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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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祭酒回去后思索半天,让夫人暗自打听了知道的一些有小儿问题的家里,父母是否是三服之内的血亲,也暗自查了下王家几十年里有表兄妹结亲生下的后代情况,等看到结果大吃一惊,表兄妹成亲生下的孩子几乎没什么成才之人,有几家也有头脑痴傻的,暗自被处理了。
王祭酒想到儿子儿媳就是嫡亲的姑表亲呀,可是这会说什么也都晚了,他交代夫人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儿子,拿着调查结果急匆匆的去找王家族长去了。
王族长听闻此事吃一惊,他还不知道王衍生子,王家族里对王衍能有后代是既期盼又担忧,期盼能生个和王衍一般出色的,但身子健康的儿郎,又害怕希望落空,听了王祭酒所说,更多了一层担心,王家族里几个老人本就都怀疑祖上是否做了什么恶事才会遭此报应,所以这两代王家族里都一直都乐善好施、救灾恤患,对族人也严加管教,就是希望能给后人积福积德。
这生个兔唇,要不就又是受到了报应,要不又会给以后的王家带来灾难。
王祭酒拿出他的调查,王族长看后迷惑,不知他要说什么,王祭酒就说了这些都是表亲结亲所生孩子的状况,族长更吃惊,仔细看起来,又想了想自己这房姑表亲姨表亲舅表亲成亲的子孙后代,抬头看了看王祭酒,又继续看了手中资料,半响才说道:“你是听谁说的这话?这个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能张扬出去。”
王祭酒迟疑了下,族长见状说道:“你放心,我听了不会出去乱说,这能是乱说出去的事吗?要是王家说出去,岂不是乱了多少人家?王家要担多少是非?”
王祭酒这才说道:“因为孙儿兔唇能治好,可以做手术,是找的贤淑夫人府上的女大夫,贤淑夫人府上就有个三四岁女娃也是兔唇,现在和常人一样,我夫人祈求了贤淑夫人,贤淑夫人可怜我夫人,悄悄说了这话,说将来孙儿结亲最好避开五服,最起码也要避开三服,多的话也不再说,我答应了王家不会说出去。我回去让夫人打听了下,贤淑夫人的几个儿子就没和她娘家结亲,苏御史夫人一向疼爱贤淑夫人,还想来个亲上加亲,被贤淑夫人拒绝,所以我才好奇的暗自查了下表亲结亲到底会如何,查出来也吓我一跳,成才的几乎没有,平庸的居多,还有生下残疾和痴钝的。”
王族长沉思,都说贤淑夫人见过地府,怕是有什么造化也不定,她不会胡言乱语,肯定就是真实情况了。
王祭酒怕族长担心不详灾难的说法,忙把儿子王衍从八痴法师那里请来的避灾佛像事说了,族长放了心,有这个,留下王衍后代族人就不会说什么了。
王祭酒是必得和族长说下孙子之事,因为这不单单只是他这一房的家事了,要是族里知道有兔唇生出,肯定要来干涉,他就是再不舍得,也不能抵抗整个家族。
见王族长沉默,王祭酒就又说道:“族长,这事还请族长保密,就说我孙儿体弱,三年不能见外人,等三年后再说,那时有什么我一人承担!”
王族长默默点头,王祭酒放了心告辞,王族长却考虑了几天后,让太太出面把家里两个正要和表亲定亲的小辈给阻止了,说是梦见祖先告知二人八字不合,家人没法,只好遵从。五年后,王家族规里加了一条,结亲避开三服之内的铁定族规。
王祭酒回到家里把族长同意给夫人和儿子说了,王傅氏母子才彻底放了心,王衍也回到王梅氏房里告诉一声,因为孩子的事,王衍也不讲究什么月房男人不得入内的规矩,就是事先请的奶娘也给了银子退了,只能由王梅氏亲自哺乳,又听女大夫说母乳对孩子身体更好,王梅氏更愿意亲自喂孩子。
王傅氏又亲自过府感谢苏氏,请文大夫过府给小儿看身体,文大夫和王家也熟了,随后去了王家,见了小儿情况也没吃惊,他在老家也见过类似的小儿,不多大多数都是生了就溺死了,少个不严重的长大了也备受歧视。
文大夫一早在府里就发现了慈安的不同,还专门请教了罗师娘,得到答案后,心里惋惜,不能亲见如何手术的,这次看到了同样的婴儿,文大夫给孩子看诊后,交代了各种注意事项,回到谢府,就急匆匆的见了素娘,恳求如果手术让他当个助手,他想亲见手术过程,素娘欣然答应,她想把她知道的会的都交给了文大夫,毕竟他是个男大夫,将来看病手术都比她方便。
第742章 预定
王家对外说王衍有了个儿子,但小儿体弱,去问了八痴法师后,说得三年后才能见生人,外人吃惊王衍有后人了,又可惜和他一样,自小体弱,也都惋惜一声,没人关注,梅王氏生气也不敢和婆家人说什么。
这些苏氏还听侯夫人来给她学了舌,实情如何,苏氏也没敢对大嫂说,就是娘家大嫂那她也不会去八卦的。
宋八回来后,就又去了旻庄,让宋鹏飞那几个都不用来了,把二爷打发回侯府,他和周六在旻庄哥俩好,他的狐朋狗友一顿顿的给他接风,听他白乎江南之行。
苏氏是看日历记录的接下来还有什么重要事情,好提前安排,十一月是大房七奶奶许氏和二房八奶奶李氏要生的月份,大房长辈在,二房李氏光杆司令,嫡婆婆在家庙念经,姨娘婆婆在太夫人院里佛堂念经,所以,平时侯夫人和苏氏会经常派人去探望,李家是得知女儿有喜就送了两个懂医理的婆子来伺候。
送来时李太太还给侯夫人一直道歉,一顿解释的,侯夫人才不会多管二房的事情,有亲家照应更好,太夫人也上心,所以李氏这胎也过的顺,就是奶娘都是李家一早给预备着了。
李太太让宋四来请了三老爷夫妻,就定在了旻庄,十一月初,苏氏就和抱着儿子的三老爷去了旻庄。
宋八一早就在了,见了三老爷就招牌笑声迎上来,苏氏是接过儿子抱着,好让俩基友来个拥抱,可惜,没看成,这里不玩这个。
去了山水涧的大房间,宋江氏也在,李太太陪着说话,宋李氏也在一旁陪着,李太太年纪虽然也不年轻,但因为儿媳身子不好,通常有什么大场面都是她亲自出面,这次依然是她亲来,侯府二房李氏的亲娘没来,不过见过李家人几次,苏氏也没见过李岳媳妇,李氏嫁进来也都是李太太来回出面张罗。
宋江氏自认为是官家女国公府媳妇,看不上李家女眷,见了苏氏来了,脸上欢喜神情露出,宋李氏尴尬的看了看母亲,抱歉笑笑,李太太见多了势利之人,也没啥好和姻亲计较的。
苏氏和宋江氏招呼完,给李太太点头微笑道:“亲家太太来了,今天来我这可得是我好好招待亲家。”
李太太分外热情道:“哪能由贤淑夫人请客,早说了我李家请,原本是想去花岗楼,是我女婿问了妹夫说来这方便,今天就借夫人贵地了。”
宋李氏也在一旁笑道:“我家当家的说都是自家表哥堂哥,去哪随意就去哪,都说夫人这庄子最好,就是我上次来过后,也回去学给了我几个兄弟听,他们来后也都欢喜的很。”
瞧人家多会说话,苏氏眼神瞄到宋江氏眼里闪过的鄙视,叹气,难怪宋表弟和她过不到一处,宋表弟是合得来的就交朋友,哪怕是市井中人,一是他的身份地位,再就是他的豪气,也交到不少真诚之友,而宋江氏既然嫁了这样的丈夫,为何总端着架子?说几句好听的,和气几分又没人向你借银子,何苦一脸市侩,反而让人内心看不起。
真要是贵格高到在上层女眷中混得开也行呀,是有点地位身份的人又看不上她,她也就在没身份的人中才能显摆下罢了。
苏氏含笑和宋江氏招呼完,又对李太太说了些她知道的二房侄媳李氏的情况,李太太脸色担忧,担心孙女的即将到来的生产之事,苏氏安慰说侯府都已经安排妥当,府里大夫也都具备,让她放心。
李太太一脸的感激,满口夸赞侯府的慈善,话语中把宋太夫人都是一顿夸。
苏氏眼神瞄到宋江氏想说话,赶紧问她儿媳宋关氏婚后情况,宋江氏满脸喜色,说刚查出有了喜,二个月了。
李家母女奉承恭喜,几人就歪到育儿经上去了。
说话间宋八哈哈笑进来了,走着还对三老爷说道:“这回我可不管了,要是个孙女就嫁给你家,要是个孙子,就娶了你家孙女,我先定好了。”
苏氏就听三老爷的声音:“哪有还没生就定的?我家的反正你表嫂说了不结娃娃亲,过了十五再说,现在定了,到时俩人看不对眼再退亲,太难看了吧。”
宋八道:“我家的肯定能看上眼,行行,反正要定也先考虑我家的。”估计是看到三老爷瞪眼忙改口顺话说了。
苏氏见几个进来,玩笑对表弟说道:“京里这么多好人家的,再说,八娘子不是定给你家当媳妇了吗?”
宋表弟忙献媚笑道:“表嫂,那不一样,我要接个嫡亲的,嘿嘿。”
苏氏心里撇嘴,那意思庶出的不算,还要接个嫡支的才行,加厚俩人基情怎么的?
俩基友身后跟着宋四和李岳,俩人中间是李岳父亲李章贤,厅里俩个大桌,宋表弟招呼李章贤入座,李章贤客气的让三老爷先坐,三老爷还是有礼的让李父先坐下了才坐下。
再是平民,如今是姻亲,又是长辈,自然得敬老。
另一桌就是宋李氏招呼女眷入座,苏氏同样让李太太先坐下,可李太太死活拉着苏氏坐下了她才入座,宋江氏在宋表弟一进门就眼神在丈夫身上,眼里含情,脸上微笑。
苏氏心想难怪宋江氏看着还是比实际年龄年轻,她内心始终少女心,春情充满她的整个心怀,如何不年轻?
宋八白乎道:“回来后才感觉还是京里好呀,那个江南夏天热死个人,可冬天吧,外面比屋里还暖和,害的我宁愿每天的在外呆着也不愿进屋,晚上睡觉太冷了,还没个暖被窝的人,我说找个吧,我爹给我瞪眼,那姜老太爷笑话我说还不如他个老头,气的我只好用了几个汤婆子才能睡着,这每天早上起身,更是冷的打颤,后来我就买了几个火盆放屋里,原本有好几个要给我爹腾园子的,可我爹不干,非得去了个我家早年在江南的一个破庄子,就几个下人看园子,那个破烂哟,我爹就找人全部翻修了,说那个园子我哥几个谁也别惦记,我才不惦记哪,让我以后来江南?切!打死我都不去,太遭罪了。但别说,外头可别北方好,来回活动,又热闹,一点不觉得冷。”
宋江氏是听到丈夫说用汤婆子暖被窝就满脸的欣喜,这话回来还没在家说过,当初见丈夫没带人去,一直担心回来再带一个,可到家还是一个人,她心喜中想肯定是回来前打发了,谁知在外也是一个人,宋江氏满意极了。
第743章 老人味
几个下人进屋上菜,有烤肉,一下人还专门摆放在苏氏面前,估计是老爷安排的,苏氏虽说爱吃,可当着外人面也不好拿着个肉串歪着头撸串吧,太不文雅了。
可宋李氏在一旁很快的用筷子把肉串给夹了下来,让苏氏吓一跳,这得有技巧才行,嘴咬着都得费劲咬下来,她用筷子就捋下来了,还没弄的四处都是。
苏氏不好意思,忙招呼李太太和宋江氏吃。她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她们才动筷子。
李氏母女俩不亏是应酬惯的,话语说的听的人舒服,宋江氏是有时一起说,一会又看向那桌劝酒白乎的宋表弟。
三老爷一向是在外深沉脸,不像在家里那么想说啥就说啥,不熟的人他更是少话,只有觉得特别相投的,谈得来的他才会放开,不像宋表弟在哪都是高谈阔论,又挥舞胳膊又大摆手的。
所以外人听了他混的名声,又见他那样,通常在他跟前不敢乱说话,反正以前他总和宋表弟在一处,都是宋表弟把话都说了。
今儿有熟悉点的宋四在,上次和李岳也一起吃过饭,三老爷好歹不是那么沉着脸,还劝酒,酒席间也会站起和李父碰杯。
今儿本就是宴请三老爷夫妻,李家父子专挑三老爷爱听的说,什么小儿子是个不凡的,什么百合秀才的名声比个举人都响亮,什么有个皇子贵婿等等,另一桌的苏氏都听到三老爷越喝越嘎嘎的笑声,心里想这是被人夸的高兴了。
以至回去的路上看着还在嘎嘎的笑着的三老爷,苏氏想回去后无论如何要把他扔进书房里去睡,不然这喝多了要是半夜做梦还嘎嘎的,可要吓死人了。
谁知没等下车,这家伙就打呼噜了,可见李家把他算是奉承到位了,这几年都没痛快的喝成这样了。
三老爷这一睡到天黑了,醒来后发现在书房,外间葛松守着,他自己闻了闻衣袖,皱眉,叫了葛松进来打水,还问天亮没。
葛松道:“老爷,这天刚黑,太太看老爷睡的熟,就说睡醒了再给老爷打水沐浴,十一郎一直在太太屋,太太就说让老爷先在书房里歇着。”
反正提到宝贝儿子,三老爷就啥话都没,不然该说把他一人扔进书房了,下人如今都知该什么回话老爷不会发火。
葛松打了热水来,三老爷好好洗了澡,还使劲刷牙漱口,不然儿子没等他靠近就会捂鼻子。三老爷边想心里还笑骂臭小子。
等到了燕旻堂正屋,太太正在带儿子吃饭,旻山见父亲进来,还问道:“爹爹去哪里了,给旻山带好玩的了吗?”
这个儿子现在说话都是把自己名字挂上,别的孩子都是问带好吃的了吗,他是带好玩的,从来不提吃的。
三老爷轻言轻语道:“爹爹喝多了忘记带回来了,下回一定记得带回来。”
听到喝酒两字旻山就捂鼻子,还哼了声,放下手继续自己吃饭。
自上次见到张氏对儿子说话,苏氏回来就感叹半天,说对这样的病孩子,父母就得有百般万般的耐心,要轻言轻语,看那个阿满虽然和正常孩子不一样,可是一脸笑的阳光灿烂的,可见当母亲的平时的影响,苏氏反正也不说别的,就是感慨张氏的不容易。
后来三老爷也就自觉地开始给儿子说话也轻言轻语了。
有时不见得非要直接命令人你该如何如何,都是成年人,谁都反感别人指派或者教育自己,都有思想,好歹他会想,会思索,遇到犯犟的,你越要我干啥,我就越不干啥,对着和你来,其实,生活中哪有几次大事,大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何看书本上说先点头后但是,可是人总会无意识的占上风,就不想退一口气,不是退一步,其实往往口气上退一口,实际上结果就是对方退一步了。
苏氏前世也是如此,就明面上不服气,嘴里从不肯让一步,事情越来越糟,在这里,遇到个犟糊头吧,这两年她学会了遇到啥事张口就是:老爷说的是,然后顺着老爷的话说几句,再然后说自己的话,但第一句老爷说的是,三老爷就开始顺气了,就会听你下面的话。
当然,开喷的时候要大火力开喷,不然当你好欺负,但也不能没关紧要的小事也跳脚喷,那是斗鸡。
很多小事大道理,都明白,真正遇到事了就全忘记,特别是身边的人,或者是在乎的人,放在心里的人,越在乎自己在对方的心里位置,就越失去理智。
苏氏是因为怀旻山后想要改变自己,从和三老爷相处开始,所以她不紧张,她没那么在意她在三老爷心里的想法,没有非要在三老爷面前占上风的心理,所以也就慢慢的改变了,现在就是自然而然的口头上先退后进。
饭后本来会在外慢慢走会消食,可冬天没法出去,三老爷就牵着儿子的手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