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贤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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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也像三老爷似的晃着头,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是,你就吃醋吧”
掩嘴乐的二奶奶心想,如果是刚嫁进来那会,自己肯定会觉得这样的相公没出息,成天围着孩子转,自从心底接纳了这一家人,了解了母亲所说的,再回想自己之前所生活的,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最起码让人舒心。想起小时候自个也是跟奶娘比跟母亲要亲,有个小话不敢跟母亲说的也都是跟奶娘说去,她如今可不想自己的亲女也会如此。
小夫妻针对孩子的话说了半天,栏姐玩累了就从外面奔跑进屋,扑向二爷,二爷笑哈哈的抱起举高,栏姐高兴的咯咯的笑,二奶奶也舒心的微笑着。
这里二爷二奶奶为了孩子教养的问题交谈了许久,琉璃院,五爷拿着雕好的各种胖娃带回给五奶奶看,五奶奶拿着个个都欢喜,五爷平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如今也是微微笑模样,在旁听着五奶奶欢喜的念叨。
五奶奶说道:“怎么都是儿郎的,没见个小娘子?”
五爷道:“我见你老想着生个小儿郎,就都雕了小儿的”
五奶奶嗔道:“哪个说老想着生个儿郎的?二嫂可说了,要是盼什么就给你不喜的,我是儿郎小娘子都喜欢,给我哪个我都稀罕,没见母亲也都稀罕小娘子的”
五爷绕绕头,道:“那我再雕几个小娘子的”
五奶奶乐弯了眉毛,说道:“我想要母亲房里那样的,一个胖娃一个小娘子的”
五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点头应了。
苏氏房里还是苏氏自己画了个图,一个胖娃和一个小娘子对面站着,两人同时向前,嘟着嘴,差点就亲上了。当时五爷拿着图纸,满脸懵逼的看着哧哧笑的母亲,难为情的又不敢说不雕,不要母亲眉毛一立,旁边的父亲眼睛就瞪开了。五爷只好回去琢磨半天,雕了这个要亲嘴的胖娃和胖小娘子。
这时自己娘子也要这个,他想起了父亲说的,有了身子的妇人要顺着来,不然气着了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想到父亲,五爷更头疼了,知道儿媳有了身子,父亲可是把他叫去书房,教育了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就是要怎么对待有身子的妻子,把父亲自认为的经验一顿传授,非要他记下了,还拿出一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张给他,说都是父亲这次照顾母亲的所思所得,不是自己儿子,外人他还不给哪。
还别说,五爷再懵逼,回去还是仔细的看了一遍,以后也照着这个对待五奶奶,让五奶奶激动的总是含情的望着五爷,开始的时候,让五爷浑身起鸡皮疙瘩,后来被那么望着久了,也是十分享受那种被崇敬被人欢喜的感觉。以后也越来越喜欢往内宅跑了。
第162章 明犟和暗犟
等佛堂这里的园子全部收拾好,姨娘住的院子也修缮好了,苏氏让三老爷给院子起个名字,三老爷说道:“一个姨娘住的地方,还起什么名字”
苏氏道:“那怎么说那个院子,以前一说偏院,都知是哪里,让下人去吩咐个啥,就说去偏院一下,哦,你不给新住处起个院名,到时我让人去吩咐个啥,难道说,春草,去姨娘院说声。那就干脆叫姨娘院好了”
三老爷不干了,好不容用把俩碍眼的姨娘挪到远处了,还时不时的让太太嘴里说出姨娘两字,哪天再把他打发他搬去姨娘院去住,他可以想象,太太立起眉毛喷他:你再话多,就住你那姨娘院去。他想想就堵心,可不能叫这院子姨娘院,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姨娘,还弄个院子来装她们。
三老爷说道:“那就叫竹黄院”
苏氏想到六郎的姨娘老是自称黄姨娘,就问道:“怎么叫竹黄院的?”
三老爷道:“那院子里不是有几根竹子吗?竹黄是种药材,娘药酒里就泡有竹黄”
苏氏哦了一声,没接着问,管它是竹黄院还是竹笋院哪。
等把姨娘们接回来,一看被挪了窝,刚开始黄姨娘还不高兴,住进去后,见那院子离儿子六郎院子近,又不用通过正院就可以去儿子院子,就高兴起来,又见院子上写的竹黄,里面有个黄字和自己的名字黄芪同一个字,就更高兴起来,心想,老爷到底是心里有她的,不是太太那年使奸,自己怎么会失了老爷的欢心。就暗自琢磨怎么把老爷来回来。
于是,黄姨娘就每日的开心起来,还连做了两身新衣裳,就盼老爷能来这里一趟,到时她可要使出浑身功夫把老爷给留下来。
罗姨娘到是没什么反应,七娘子不在府里,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些,整日的想七娘子如今怎么样了,数着日子盼七娘子三年之约早点到来。
杜桂在姨娘去庙里之前就嫁给人,也是府里的家生子,等姨娘回来后,春草去安排了一下,就让杜桂当个竹黄院的管事媳妇,喜得杜桂直给春草磕头,说她就不去打搅太太了,让春草转达她的感激之情。本来就盼着能再有个差事的杜桂,对这份新工作很是满意,管事媳妇可比大丫鬟的月薪高两倍,平时还有各种孝敬不说,还可以在她熟悉的环境里管事,真是天上掉馅饼,刚好砸道她身上。
春草回来学了竹黄院的种种,说黄姨娘一听外面有动静就欢天喜地的穿着新衣衫,打扮的跟二八娇娘似得跑出来看,一看是春草就丧气的转身进屋了,春草是边学边笑。
苏氏道:“这也是老爷造孽,把个二八娇娘,硬是熬成半老徐娘也,也不去滋润下”
春草见太太又开始胡说八道,也不接话,只管抿嘴笑。
苏氏好奇的道:“我说春草,这老爷围着旻山转了几个月了,怎么不见他找美人去了,我看咱三房又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就不知老爷这会是中意哪类的了,是苗条的还是丰韵的,是大眼还是细眼的,是泼辣的还是小白花的,真不好琢磨呀”
春草还是笑,没接话,看着这个傻太太自言自语,就没想到最近老爷的眼神总是围着太太转吗?春草也不说破,免得说了,太太来个恼羞成怒,轰了老爷出去,这可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就看太太自己何时醒悟吧。
苏氏自己说了半天,不见春草回答,扭头看到春草在偷笑,纳闷的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很好笑吗?以前我也这么说过,你只是发愁的看着我,怎么今天我还是这么说,你那么高兴的?还背着我偷乐?”
春草忙打岔的说道:“奴婢都没注意听太太说什么,奴婢就是想到前儿个秋桃家给秋桃小叔子办喜事,那紫菀打扮后出来,那可是惊呆了一屋子人,秋桃傻乐的,跟自己儿子娶媳妇似得,紫菀拜了公婆,还给秋桃拜了拜,让秋桃在婆家可挣足了面子”
苏氏也没多想其他,因为她自己就是个经常听别人说话跑神的那种人,也不奇怪春草怎么没听自己说话,脑补其他的了。
苏氏问道:“好像是葛松和秋桃小叔子同一天成亲的吧,你都安排送礼了?”
春草道:“那还用太太记着,奴婢早就安排好了,哪份是太太送的,哪份是我自己送的”
说完又笑了,接着说道:“老爷如今也顾不上养那莲房了,都是葛松和他媳妇在养,如今的葛松也沦落到养鸟小厮了,老爷日日在正院,没葛松什么事,他除了养鸟还真没事可干,还别说,他到是学到了一手养鸟本事,以后买鸟就不用买养鸟丫头了,交给葛松就行”
苏氏也跟着笑,自己当时还真是一时无心的乱来举动,没什么刻意如何的,到是给府里解决了两个光棍的终身大事。
春草接着说道:“过两月就是科考了,随国公府宋十三娘子,科考后就要嫁入孟家,太太让二奶奶给准备添妆的,单子二奶奶一早送过来了,太太有什么要添的”
苏氏连忙道:“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老爷说了,宋家明年三月再出嫁,说是随国公找了八痴给看的日子,都说怀孕傻三年,生后就是傻五年了,我这可不是要傻二十年,生了这四个臭小子,脑袋还真是不灵光了,原本就是个木头脑袋,如今更是朽木脑袋了”
春草去了外间书架上拿了张单子递给太太,说道:“看太太怎么说自己的,奴婢看是没哪家夫人有太太想的明白,就是太太光想的明白,做事中拗着,太太还总是老爷是个执拗的,奴婢看,太太到是比老爷还执拗”
苏氏奇道:“咦,你是这么看我的?我难道像老爷那般是个犟头?”
春草乐道:“有时太太比老爷还要犟哪,老爷是外面犟,太太虽然不言语,是自己内心里犟”
苏氏哈的一声,但也是想了下,可不是,自己是死犟死犟的,就好比,别人一穿,不是立马接受现实吧,也很快融入新身份,自己却是活在回忆里,不是生旻山的转机,怕是到死都会抓住回忆不撒手吧。
苏氏想自己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说三老爷是明面上的犟头,其实自己就是不吱声的心底暗自自己给自己死犟。
当到这,苏氏直叹气,前世也是如此,总是赌气,总是死犟,其实自己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163章 付出和负担
苏氏想想自己的前生后世,心道,有时还真是自己看不清自己,得旁人提醒才知怎么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比如自己,总认为自己想的很洒脱,看的很明白,心底是一片坦然和宽容,却不知心底的那份执着那份认死理,却让身边跟着的春草一语道破。
可不就是像春草说的那样,三老爷是有什么不乐意当时梗脖子就犟开了,自己是不言语,任由别人说什么,心底依旧执拗。自己前世到了中年后,也是知晓自身的众多毛病,就是死不悔改,那时还嘲弄的说自己可以当江姐了。
到不是故意执拗着不改,是不甘心呀,我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怎么就是我错了哪。
前世看过一女士的书,她总有经典言语在文里,她曾说过一句话——我们总是对陌生人太客气,而对亲密的人太苛刻。是的,很多人都是如此,如果把对外人的客气、宽容、热情分一半给亲人,这个家就和谐亲密许多。
她另一文里说——一个成熟的人往往发觉可以责怪的人越来越少,人人都有他的难处。
那时的苏氏是越活越不成熟,因为她总是在强调自己的难处,而抱怨、责怪、训斥他人。总在挑剔别人,这也是她为何觉得她付出那么多,而家人却离她越来越远,久而久之,天涯多了一个怨妇,丈夫觉得死鱼眼珠好烦,儿子也拒绝她的关心,认为那是一种负担。人往往对外人宽容和谅解,却对身边最近的人挑剔和责难。总还是那句……我是为了你好才这么要求你。就像前世的儿子对自己吼我不需要你为我好,你还是为你自己好、多要求要求自己吧。
人生短短几十载,为自己活着,多爱自己一点,而不是把自己的意识强加给身边的人,你的付出也得对方认可接受才是对你最大的回报。
这些苏氏前世到后来都知道了,都懂了,但本性使然,又固执的认为自己改变也来不及了,也没什么用了,横沟已经拉开,谁也迈不过去了。
如今她对前世种种释然了,想重新活一把,快活的活一把,可不想再让这本性跟着来,来继续犯已经看到结果的过错。
人无完人,挑剔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挑剔你。何况苏氏还知道自己本性,是个嘴损、强硬、抱怨满腹的人,空有一副好心肠,再多的付出在这之下,什么功劳都没有了。
既然早知道,就必须要改。
苏氏对春草说道:“这以后你要是看我犯倔的时候,可要提醒我,不要让我一路倔下去”
春草笑道:“奴婢一个下人,怎好提醒太太?”
苏氏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敢说你没有?哪个成天在我耳边叨叨要笼络老爷的?我可没交代你这个,你不也大胆的天天提醒我的?”
春草抿嘴一乐,说道:“奴婢提醒太太也得听进去呀”
苏氏气笑,道:“哈!该提醒的你不提醒,不该提醒的你倒是时刻不忘,你改名叫闹铃好了”
春草放下手里叠放的衣裳,说道:“太太也别嫌奴婢烦,这女人就得靠丈夫靠儿子,可儿子大了自然守着媳妇孩子过活去了,还得是相公靠得住”
苏氏看这啰嗦老姑婆又要老生常谈,赶紧捂头道:“哎呀,我头疼”
春草知太太是假装,去里间放好衣裳,出来说道:“既然太太头疼,那就好好歇着吧,奴婢去看十一郎了”说完咯咯的笑着出去了。
苏氏也乐,说了句这死丫头。这些年幸好有个春草时刻在身边,苏氏还能透透气,要不就憋死了。也幸好春草没有过多的猜测,只要太太说她就听,从不认为苏氏有时的话太离经叛道,让苏氏有个情绪发泄处。就像三姑奶奶总来找她说话一个道理。
苏氏看着手中的添妆单子,二奶奶按照亲戚之间的往来列了些不出格的一些必备的添妆礼,但苏氏觉得少了点,不冲随国公府是宣平候府姻亲关系,就是冲三老爷和宋表弟浓厚的基情,那也该多添些也不过格。
苏氏走到门外,看到三老爷正抱着旻山在园子里四处溜达,这半天了,也不见他不耐烦,难得三老爷在旻山身上有了如此的耐心,就不知能保持几时了。
苏氏走过去,说道:“老爷累了吧,要不换换手,我来抱会?”
三老爷不见疲惫,还乐呵的说道:“不累,刚旻山吃了,这会在走回,一会该睡了”
苏氏道:“那就先回屋吧,在外久了,怕晒着了”
三老爷就随着太太往回走,嘴里却道:“我遮着哪,哪会让他晒着”
苏氏逗趣的笑道:“这要是外人见了老爷这样的抱着孩子,不知怎么笑话哪,都说抱孙不抱子的”
三老爷道:“我还怕那个,谁爱说说去,自己的儿不抱,那抱谁去?”
苏氏心里接道:抱美人去呀。要是前世的性子就会张口说出来,想想自己尽说这些损人不利己的话,只图自己嘴痛快了,把身边的亲人全说跑了。嫁给三老爷这二十年,没有和他嘴损,那是根本没把他当身边人,也懒得和他叽歪。
此刻苏氏面上含笑道:“我是嫁给老爷真不亏,谁家老爷这么爱护孩子的?”
三老爷得意的晃着脑袋,美滋滋的说道:“他们不知抱孩子的乐趣,哪个比的上自己的小儿让人永不看厌?”
苏氏还是心里接道:美人可比你儿子好看多了,面上笑嘻嘻的道:“我看老爷是乐在其中呀,旻山长大后肯定和老爷最亲,到时我可要给他说了,你可是在你爹怀里长大的,以后可要多多孝敬你爹呀”
苏氏跟着美得晃达晃达的老爷进了屋,把睡床的小被子掀开,三老爷把旻山放进去,但看到正要迷糊睡的旻山要咧嘴,三老爷就赶紧又抱起,道:“他还没睡熟,我再抱着走回”
苏氏也不管他,愿抱自己还巴不得哪。苏氏拿起了添妆单子,给三老爷说了这事,道:“我一会看看还有什么贵重点的首饰,不行加上几个首饰,到时算在嫁妆单子上也好看”
三老爷这时也感觉不好意思起来,以往没有注意正院,如今正视起来后,发现很多开支都是太太自掏腰包,三房的人情往来都是太太自己操办的,还没分家,自己的那点月钱还不够自己开销的,姨娘虽然是侯府发月钱,但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不都是太太补贴。
可这时让三老爷拿出银子来也是不可能,怪不得上回太太吼自己说自己去赚个一分银子回来给她看看的。想到这,三老爷就想起一直想问太太那个食谷种是什么意思,就开口问了。
苏氏心里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