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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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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视了十九狱一圈,见绮里晔确实已经不在这里面,这才以最快的速度钻出锦被从床上下来。

    就这么一动,她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全身的骨头似乎已经变成刚出炉饼干一样的酥脆状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咔嚓咔嚓地折断。肌肉筋脉则是化成了酸奶冰淇淋,又酸又软,一分一毫的力气都没有,像是随时都会融化流淌下来。

    水濯缨咬着牙,硬撑着下了床,从地上被撕得乱七八糟的她的衣服里面翻出一小包东西来,正是她之前带在身上的冷房香。

    绮里晔把她带到这十九狱里来之后,她根本就没有机会用这冷房香。白芨自然不可能跟到十九狱里面来,而这个房间太大太空旷,就算在外面点上了,也波及不到房间里面来。

    这三天里绮里晔并非每时每刻都在折腾她,中间出过十九狱好几次,给她带吃的进来,但她那时候累得连醒都醒不过来,更不用说有那个力气去点香。

    绮里晔不带她离开十九狱,就说明他还是没有要结束这场洞房的意思,而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哪怕这冷房香的效果只能持续几个时辰,让她完完整整睡上一个囫囵觉也是好的。

    水濯缨手软得几乎抓不住那个纸包,抖啊抖地在床边的龙凤喜烛上把纸包点燃,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几乎燎着她的手指。

    这时候,十九狱的门外传来绮里晔的脚步声,她根本来不及找地方藏冷房香,不得不直接把正在燃烧的纸包往床底下一扔,赶紧爬上床去钻进被子底下,刚刚照着原样躺好,绮里晔就带着两个食盒推门进来了。

    水濯缨忐忑不安地窝在被子里,感觉绮里晔掀开了她脑袋上面盖着的被子,伸手进被窝里来拉她。她往被窝深处一缩,绮里晔动作柔和而又强硬地把她拉了出去,将她从床上抱起来。

    水濯缨微微半抬起眼皮,只迷迷糊糊地看了绮里晔一眼,就又闭上了眼睛。

    一半是她现在真的困得厉害,一半是她怕自己眼神里面的细微闪烁会被绮里晔看出端倪来。她的演技一向是最最引以为傲的,但在绮里晔面前很少能瞒得过去,他的那双妖艳凤眸简直就像是X光透视仪一样,仿佛扫一眼就能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绮里晔抱着她靠在怀里,端了一碗枸杞乳鸽汤过来,拿勺子给她一口一口地喂汤。

    他以前喂她吃东西的动作还很生疏,现在照顾她已经照顾得十分熟练,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这照顾人的技能大部分都是在她被他折腾得动弹不得的时候练出来的。他照顾她越体贴越周到,就只能说明她越惨。

    水濯缨提心吊胆的,这一碗精心炖制的汤也没喝出什么味道来。绮里晔给她喂完了汤,刚刚拉过另一个食盒来,动作突然顿住了。

    水濯缨的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口外面。齐望月说过这冷房香燃烧的时候没有烟雾,也闻不到任何味道,应该……不会被绮里晔发现吧?

    绮里晔把她放在床铺上,站起身来。水濯缨把眼帘微微睁开一条小缝,仗着睫毛浓密,偷偷往外望去,绮里晔就站在床前,一言不发,似乎是正在望着床边的某个地方。

    水濯缨背后的冷汗渐渐地冒了出来,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听到自己心脏一下下猛烈跳动撞击胸腔的声音。

    直到她感觉像是过去一千年一万年那么长的时候,绮里晔终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爱妃,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床底下的幔帐为什么会烧起来?”

    水濯缨:“……”

    烧起来……她怎么知道为什么会烧起来?也许是刚刚有一个球状闪电或者一只喷火蜥蜴之类蹿进了房间,溜到床底下把幔帐点着了?

    她还躺在那里装死,绮里晔凉幽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再装睡的话,本宫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这座十九狱,你信不信?”

    水濯缨全身一抖,不得不睁开眼睛。绮里晔右手手掌一翻,竟是以一股吸力直接将床底下那半包冷房香吸了出来,外面包的油纸已经被烧去大半,但是香料粉末本身还没烧掉多少,落在他的掌心里。

    绮里晔把目光凉凉地转到水濯缨的身上:“这是什么?”

    水濯缨心里泪流满面,答不出话来,绮里晔也不再问她,传令出去:“叫白翼过来。”

    刚刚回到岐黄司,暂时松了一口气的白翼又被叫了回去,同样也是在心里泪流满面。等到看到绮里晔手上那些香料粉末的时候,也微微抖了一抖。

    “这香料是什么?”

    “这……”

    白翼自然认得这是什么,但实在是没那个勇气回答,然而又不敢向主子撒谎说不认识。支支吾吾地停在那里,下意识地望向水濯缨,水濯缨正在拼命地朝他使眼色:“你要是敢说的话我跟你没完!”

    绮里晔的语气放得更冷。

    “说。”

    他这一个字出来,犹如千钧寒冰落地碎裂开去,没有任何一个下属敢在这个时候违背他。白翼终于还是顾不上水濯缨的威胁,硬着头皮道:“这是寒水香。”

    “寒水香是什么?”

    “是南疆的一种……香料。”白翼斟词酌句地说得十分艰难,“点燃的时候没有香气,但是……会让男子的情欲在一段时间内减退,少量用不会留下影响,长期大量用的话,有可能会导致……不举。”

    说完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根本不敢去看水濯缨。

    他也是无奈啊,尽管不想得罪皇妃娘娘,但是更不敢违逆主子。皇妃娘娘到底是活得多不耐烦,才敢给主子用这种东西,主子怒了她还能好过?

    水濯缨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要怎么报复白翼,因为绮里晔已经转向了她。

    刚才他命令白翼说明的时候,语气还是森冷如冰,现在却笑得温和无比,美艳无比,美艳得令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一手缓缓抚摸上她的脸颊,指尖往下来到她脖颈上的大动脉血管处,像是在感受她细嫩肌肤下面脉搏的隐隐跳动,又像是在考虑着要怎么狠狠地掐断它。

    “不举是么……爱妃果然喜欢本宫准备的这座十九狱,看来是一辈子都不想从这里出去了,嗯?”

    水濯缨:“……不,别……我没有……唔!……救命!”

    白翼:“……”

    默默地转过身去,好像已经没有人注意到他了,他是不是可以离开回去了?这次他需要一大缸珍藏两千年的白开水来洗眼睛洗耳朵洗整个人……

    ……

    绮里晔终于从凤仪宫里出现露面的时候,已经是又过了六天之后。

    这时候大婚早就已经结束,各国来的使臣都已经返回,大婚的后续事宜其他人也都已经处理妥当了。

    整个凤仪宫上下的人等这场持续了九天的洞房,等得已经完全麻木。每个人在宫里走路的时候,都感觉脚底下仿佛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那是众人碎得铺满一地的三观碴子的声音。

    果然不愧是专业打破历史记录三百年的容皇后,大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洞房也同样是史上绝无仅有。

    小皇帝元真钰这么多天没有见到绮里晔,绮里晔一出来就粘着他,不高兴地抱怨:“皇后姐姐,快来陪钰儿上朝,钰儿不喜欢一个人上朝。”

    绮里晔从来不是事必亲躬的作风,自己只决断最重要最关键的事情,剩下的都交给下属和心腹臣子。在前往夏泽迎亲之前,他已经把东越绝大多数国事处理妥当,只要没有重大紧急事件发生,足以保证他离开一个半个月时间,朝廷政事照样正常运转。

    绮里晔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好,本宫这就陪你去上朝。”

    在其他人眼里,可能觉得一国皇帝的脑袋被这么当做小猫小狗一样来摸,简直是大逆不道。但只有东越皇宫中的人知道,能被一向残忍狠辣的容皇后这么对待的,小皇帝已经是除了皇妃娘娘之外仅有的一人。

    没人知道容皇后为什么至今还要留着这个已经毫无用处的小皇帝,甚至对小皇帝可以说很不错,并非只是对待一个傀儡的态度,至少对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来说已经够好了。

    大半个月没有出现在早朝上,下面的文武百官看到绮里晔的凤座终于出现在珠帘后面,全都僵着一张脸,带着一种不可描述的心情和表情,不敢直视这位新婚洞房了九天时间的皇后娘娘。

    这大半个月下来积攒了不少等待绮里晔处理的政事,早朝一直持续到将近中午。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快要退朝的时候,玄翼突然从后殿匆匆出来,赶到了绮里晔的凤座旁边。

    六翼护卫都有不用通报就可以出现在早朝上的特权,不过伺立在凤座旁边参与早朝的一般是青翼,身为水濯缨贴身护卫的玄翼赶到这里,就说明水濯缨出状况了。

    绮里晔转过头:“爱妃怎么了?”

    玄翼一脸苦逼之色,靠近凤座,弯着腰压低了声音。

    “禀报主子,皇妃娘娘从凤仪宫失踪了……”

    绮里晔骤然变色,猛地从凤座上站了起来。玄翼几乎是哭丧着脸,赶紧继续说下去。

    “皇妃娘娘应该没有遇到危险,是她自己离开的,还在寝殿里面给主子留下了一张字条,说是……说是不堪主子的家暴,已经离家出走了……”


第98章 缨缨有脾气了!(一更)

    玄翼不知道家暴是什么意思,但他作为暗卫,这九天时间里也就在十九狱的周围,听得到里面隐约传出来的一部分声音,也能想象出皇妃娘娘受了主子多少惨绝人寰的折磨。

    主子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是个人都受不了,所以他很能理解皇妃娘娘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再不逃的话真的连小命都堪忧。

    绮里晔立刻赶到凤仪宫寝殿,十九狱的房门上果然贴着一张纸条,上面草草一行大字,正是水濯缨的笔迹。

    她的字本来就不怎么端正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写字的时候手还是软的,笔迹有着明显的发抖,歪歪斜斜。不过看得出来写字时一定是满含着一肚子的怨气,每一笔落下都是狠狠一顿,几乎能把纸戳破。

    绮里晔望着那张纸条:“她是什么时候出走的?”

    “大概在今天上午巳时之末的时候。”玄翼说,“那时候属下才发现皇妃娘娘已经不在寝殿里面,至于是什么时候出走的,属下无法确定,不过估计至少是在辰时。跟皇妃娘娘一起失踪的还有寒栖和白芨两人,属下猜测他们可能是从御花园的暗道出宫了。”

    水濯缨在寝殿内间里睡觉,他谨遵主子不准看皇妃娘娘睡姿的命令,根本不知道水濯缨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后来发现白芨和寒栖两人都没了,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让宫女进寝殿内间一看,才发现三人早就不见了。水濯缨的床铺上完全是凉的,说明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

    凤仪宫宫门这边守卫严密,但是没有侍卫看到水濯缨等人离开。凤仪宫另外一边原本是云鸾宫,因为水濯缨在云鸾宫住过,绮里晔不想让其他后宫妃嫔再住进来,开始的时候云鸾宫是空置的。后来觉得太浪费,正好凤仪宫要扩建,干脆就打通了云鸾宫和凤仪宫之间的墙壁,把云鸾宫合并到凤仪宫这边来。

    云鸾宫那边的守卫自然要少很多,寒栖带着水濯缨和白芨的话,要出宫不被发现,并不是什么难事。

    三年前水濯缨在御花园里发现的密道,后来并没有被堵死,只是密道口封了起来。玄翼刚刚派人去查的时候,密道口已经被重新打开,水濯缨三人应该就是从密道出宫了。

    绮里晔冷笑了一声。

    离家出走……她居然还有这个力气离家出走。

    看来还是他太心慈手软了。

    他们虽然在十八狱里面待了九天,但是后面几天水濯缨已经累得几近昏迷,无论他怎么叫她她都醒不过来。他看她那样子也实在是承受不住,总不能真把身体累垮了,所以放任她睡了几天的觉。

    但水濯缨要是真累成这个样子的话,不可能他前脚一离开凤仪宫,她后脚马上就清醒过来逃跑了。她之前昏睡得醒都醒不过来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骗得他心软放她休息,她好在这段时间里养精蓄锐,积攒力气逃跑。

    倒是会跟他玩心眼,很好。

    大婚刚刚结束就从他手里逃跑,他倒是想看看她能逃多久,能逃到哪里去。

    玄翼看着绮里晔一脸残忍诡异满是血腥意味的冷笑,背后一片寒毛倒竖,忍不住在暗中给水濯缨捏了一把汗。

    皇妃娘娘逃跑固然可以理解,但是也就只能逍遥这么一段日子,关键还得看她逃跑的本事。如果没逃多久就被主子抓回来的话,就凭主子现在的怒气值……他不敢再想下去。

    “出动‘雀网’所有人和全城禁卫军去找。”绮里晔沉声道,“派四队人马假装追出崇安,声势做大一些,尽可能惊动全城。她短时间内应该暂时不会离开崇安,而是乔装打扮留在城里,等看到本宫的人马已经追到城外,然后才会出城。这段时间内派兵把守崇安城的各个城门,彻查每一个出城的行人,把搜寻重点放在崇安城内。另外派”蛇信“暗中守住崇安通往夏泽的所有大道小路,如果她还是逃出了崇安的话,绝对不能让她逃往夏泽。”

    玄翼低头答应:“是。”

    主子都已经把战场上这一套虚虚实实的策略用来逮您了,皇妃娘娘,您自求多福吧!

    ……

    皇宫御花园中,一处假山山洞内。

    白芨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战战兢兢地贴在假山洞口,听着外面大批禁卫军的动静,一颗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公主,我们待在这里真的没事么?”

    刚刚大婚完就离家出走,看皇后娘娘出动了这么多禁卫军,就知道得有多生气,要是被抓回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刚才从暗道出了皇宫一趟,找了十二个和他们身形相仿的人,装扮成四对富家少爷带着两个随从的组合,让这四对人在城里头躲好了等着,等到有大队禁卫军人马杀气腾腾追出城之后,再分别从东、西、南、北四处城门以不同的时间出城,前往夏泽。

    然后他们倒是又从暗道返回宫中来,躲在御花园中。

    水濯缨同样也是一身宫女装,悠然坐在洞口另一端,往假山旁边的池塘里随手丢花瓣花蕊,引得池塘里的锦鲤竞相浮上水面接喋。

    “没事的。容皇后肯定以为我们会躲在崇安,等到追我们的人马出城了之后再出去,今天之内肯定会有大队禁卫军虚张声势地出城,但是真正要抓我们的人其实还埋伏在崇安城里。所以我送四对人给他们去抓,等到这四对人全都抓错了,他们才会想到我们有可能还留在宫中,但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出城了。”

    白芨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但是四处城门都已经被封锁了,我们怎么出城?”

    “崇安城北边的城墙下有一处密道,可以直通到城外。”水濯缨说,“不过密道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密道口已经被封了,打开需要一定时间,所以我才需要有别人假扮成幌子吸引追捕者的注意。”

    那条密道是她以前用透视能力看到的,不知道是哪个朝代遗留下来,十分古旧,不过还能通人。当时她就想着先留在那儿别堵死,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结果现在真的派上了。

    白芨听得更加感慨。别人家的媳妇儿离家出走,倔在那儿闹闹脾气就差不多了,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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