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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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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插入了岩壁中间,抓住那一片凹陷的边缘。

    这一次三人才算是真正地停了下来。这时候他们距离谷底只有一丈多高,而且谷底的这片地方似乎是一大片柔软的干枯苔藓,从这里直接落下去,也不过是跳一层楼多一点的高度,一般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即墨缺这个时候却不再拉着水濯缨,三人刚一停下,他就松手落到了谷底的地面上。

    现在已经脱险,他要是再不逃的话,就要单独面对柳长亭和水濯缨两个想要杀他的人了。

    这时候正是一天当中天色最黑的时候,谷底光线太暗,望下去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即墨缺落到了什么地方。水濯缨循着他落地发出的一声闷响,把手中的那把小匕首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没有投中,下面传来一声金属刀刃和岩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放开手吧。”水濯缨对柳长亭说,“这里落下去没事的。”

    柳长亭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水濯缨的手,手指几乎都僵硬了,这时听到她的话,才缓缓地松开手。水濯缨提起真气,贴着岩壁溜了下来,落到地上。

    柳长亭的另一只手五指半插在岩石中,只能缓缓拔出来,随后也落到了地上。

    “有没有火折子?”

    水濯缨在黑暗中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知道柳长亭这只手必定受伤严重,也顾不上去追赶应该还没有逃远的即墨缺,先看柳长亭的情况要紧。

    柳长亭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找出火折子,水濯缨用地上的枯草点燃了篝火,照亮柳长亭的手。

    他的手在长剑折断的时候虎口被震裂,后来插入岩壁又是硬生生插进去的,现在这只手上血肉模糊,幸而受的只是皮肉外伤,没有伤到筋骨脉络。

    但是水濯缨闻到的血腥味比这一只手上的鲜血能弥漫出来的味道重得多。她再一照柳长亭的肩头,那里也浸泅开了一大片深色,几乎染遍了他的半边身子,显然是刚刚透出来的鲜血。

    绮里晔在柳长亭肩头上扎的那一飞镖,虽然上面没有淬真正致命的剧毒,但飞镖贯穿过他的整个肩头,是实打实的半点都没客气。水濯缨当时看到的时候,被惊得不轻,确实就以为绮里晔是要杀了柳长亭。

    后来绮里晔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一手暗中在她身上写了四个字:“笼子底部”,她这才知道绮里晔是在演戏。

    那个丧心病狂的笼子底部是双层的,绮里晔在中间的夹层里写清楚了情况,她被关进笼子里之后,用透视能力就可以看到。

    在绮里晔毁坏盒子跟她发生争吵之后,他也意识到不对劲,去查看了那个被捏碎的盒子粉末,在其中发现了沙朗香。他虽然看不顺眼柳长亭,但也知道柳长亭绝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必定是有人借着柳长亭来离间他和水濯缨,甚至包括离间柳长亭。

    青丝剑在即墨缺的手里,会做出这种事情,最有可能的也是即墨缺。

    水濯缨看过之后就明白了。此后绮里晔把她关进暗室里面,说辞是不让她再看见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其实也确实就是这个目的。

    他周围的人里面,必定存在对方的奸细,但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不能直接把人抓出来,那就只有名正言顺地找个能够让两人秘密独处的地方。两人在暗室里的时候,不必担心被任何人看到听到,有话都可以在里面说。

    柳长亭受伤后被宫人带走。尽管绮里晔确实是很想弄死柳长亭,但也知道要是他真这么做了,水濯缨一定会跟他没完。而且之后有用得着柳长亭的地方,现在在悬崖顶端那些困住即墨缺下属的人,就是柳长亭派来的五湖山庄的人。

    柳长亭没出现的几天里,一直在宫中秘密地养伤,今天晚上亲自来了越风谷。也幸好他来了,才救了水濯缨一命,遗憾的就是不得不连带着救了即墨缺。

    水濯缨给柳长亭血肉模糊的右手上了上药,撕下自己干净的中衣,帮柳长亭把手包扎起来。他肩头的伤口是贯穿伤,几天时间内自然不可能完全愈合,刚才的一路用力之下,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流得满身都是。

    这伤口太深,水濯缨处理不了,只能先包扎一下紧急止血,不至于失血过多,回去后再等大夫来处理。

    “……对不起。”

    水濯缨对柳长亭满怀愧疚。柳长亭在这件事情里面基本上属于无辜躺枪,绮里晔就算为了要跟她有矛盾而必须假装杀了柳长亭,用一根细细的毒针之类就好了,非要拿飞镖把人的肩膀穿出一个洞来,很显然是公报私仇,趁这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让柳长亭多受点罪。

    “无妨,伤得不重。”

    柳长亭摇头一笑,那笑容霁月光风,只是隐隐带着一层几不可见的暗淡之色。

    她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这句对不起自然是她替容皇后说的。

    她已经把容皇后视为形同一体,不分彼此,所以她可以为容皇后做的事情道歉。

    “还有。”水濯缨继续道,“上次你在西陵盛京救过我一次,加上这一次,已经是两次救命之恩了,今后一定会报。”

    柳长亭笑笑,摇了摇头:“水姑娘若把我当做朋友的话,这救命之恩便并非救命之恩,只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水濯缨也笑:“既是朋友,那……今后柳公子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和我说。”

    她其实是想说,那便不用这么客气地称呼姑娘,但一想到要是直接称呼名字的话,以后绮里晔听见了大约会对柳长亭更加不爽,还是别说算了。

    对于柳长亭,她一直都很欣赏,视作朋友自然是没有问题。就是她欠了柳长亭太多,而有绮里晔那个丧心病狂的吃醋狂魔在,她对柳长亭道个歉表示个谢意都得挑着绮里晔不在的时候。答应回报柳长亭,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她一定会提供帮助,要真的做到只怕还没那么容易,必须得先过了绮里晔这一关。

    还有,那个檀香木盒子上的两句诗虽然不是柳长亭自己写的,但柳长亭上一次在西陵盛京为她放弃了刺杀即墨缺报仇的机会,这一次又冒着危险从悬崖上跳下来救她,甚至连带着一起救了即墨缺。他们两人之前的交集其实不多,要说是朋友的话也应该是那种其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很难相信两个人友情并没有多深的情况下,他是出于朋友之谊才会这么对她。

    只是柳长亭半分都没有表露出来,水濯缨自然也不会自找尴尬地主动提起,就这么装傻好了。

    远处的越风谷里面,千羽精骑的将士们还在搬运塌落下来的石块,寻找绮里晔的踪迹。

    水濯缨之前在山洞里的时候,让即墨缺先出去,她一个人留在山洞中,那个时候就传信给了绮里晔。“蛇信”训练出的一种小蛇,能够跟随在人的附近,听到特定的呼声才会过来。她被即墨缺的人带出崇安的时候,绮里晔派人悄悄跟在她后面,潜伏在山洞不远处。小蛇带着水濯缨的讯息出来给跟踪者,然后再由跟踪者以飞鸟迅速传信回崇安。

    水濯缨告知了绮里晔越风谷这个地点,绮里晔知道这里有埋伏,应该早就提前派人在越风谷谷底做好了准备。

    但这以后她跟绮里晔没有信息交流,也不知道绮里晔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躲过深谷上方塌落下来的那么多石头,现在有没有事情。

    绮里晔的诈死有两重目的,一是为了骗过即墨缺,二则是为了把那群跟即墨缺勾结的人抓出来。即墨缺自己在东越的势力渗透肯定没有那么深,要做到这次的程度上,没有东越这边内应的配合是根本做不到的。这些人埋藏在东越,是潜在的隐患,尽早除了为好。

    千羽精骑事先并不知道绮里晔的布置,所以现在的反应是真实的,众人都以为绮里晔已经葬身谷底了。水濯缨也不能出面上去询问情况,免得多生事端引起怀疑。

    “柳公子,我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情?”水濯缨不好意思地转向柳长亭,“现在即墨缺应该是正在逃往西陵,这几天里派人尽可能地拦截围堵即墨缺,至少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机会传信来东越。”

    即墨缺知道她和绮里晔在演戏,必定也知道绮里晔的诈死,很有可能会传信回东越提醒那些内应不能暴露。毕竟这些人要是顺利被绮里晔抓出来的话,就意味着绮里晔在东越的潜在威胁更小,位置更加稳固。

    绮里晔麾下的绝大多数下属都是不知情者,现在正在山谷中寻找绮里晔,这些人是不能调动的。而柳长亭的势力本来扎根就是在西陵,由他的人在西陵那边牵制即墨缺,最为合适。

    水濯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是真的不好意思。之前他们要杀即墨缺,和柳长亭报仇的目的一致,柳长亭跟他们联手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这一次要阻止即墨缺传信回东越,完全是为了绮里晔的计划,跟柳长亭没有一毛钱关系。虽说柳长亭跟他们算是盟友关系,但绮里晔之前才刚刚戳了柳长亭一飞刀,要是换做水濯缨自己,她都不乐意帮这个忙。

    柳长亭一笑:“好。”

    尽管他的神情和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而不经意,像是随口答应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情,根本不用挂在心上。但水濯缨却有些不敢对上他那双犹如有清风明月掠过其间的眼睛。

    “多谢。”她稍稍避开目光,然后又觉得不直视着对方道谢太敷衍,不得不望着柳长亭挺拔的鼻尖。这样不用直视他的眼睛,而在他的角度看来,她是在看着他说话的。

    柳长亭仿佛是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眼中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起身来,脚下一软,又坐了下去。

    “落下来时内力消耗过度,而且失血太多,现在走不动了。”柳长亭苦笑,“能不能帮我一把?”

    “当然可以。”水濯缨这时巴不得帮他做点什么,来减轻自己心里对他的愧疚感和亏欠感,扶起柳长亭半背着他,把他大部分的重量放到自己身上,带着他慢慢往山谷外面走去。

    柳长亭比水濯缨高了一个头,靠在水濯缨的身上,其实显得她颇为吃力。但他这时候没有绅士风度地坚持自己走,只是任由她背着他,因为现在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沉,她心理上应该就会越舒服一点。

    而且……柳长亭垂下目光,从后面望着水濯缨鬓角散落下来的一缕细碎黑发,微微笑了一笑,那笑容带着一分苦涩一分黯然。

    ……下一次再想有现在这种情景,已经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第147章 凉凉快要恢复男装了!

    崇安城,丞相府。

    容皇后在越风谷中遇难的事情,千羽精骑和“蛇信”的人自然是捂得严严实实,不可能往外透露半点风声,但还是有人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崇安丞相府中。

    沈忱恭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老泪纵横。东越元氏皇族的江山,落入这个祸国妖后的手中已经有五年之久,皇权旁落,帝不成帝。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曾经下决心一辈子忠于天家的他,百年之后都没有颜面去地下见前朝先帝。

    如今容皇后殒命,东越终于可以回到元氏皇族的手中,怎么能叫他不欣喜激动?

    沈忱恭立刻让人去请光复派的前朝老臣们到丞相府来。以前容皇后的眼线无处不在,无论走到哪里,一举一动几乎都有人盯着。他们要私底下商议事情,只能顶着风险十天半个月偷偷摸摸地联络一次,并且从来不敢三个人以上聚在一起,免得引起怀疑。

    现在容皇后出了事情,麾下的人肯定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就算发现他们的举动,容皇后死了,又没有权力继承者,这些下属也不过只是下属而已,还能将他们如何。

    沈府中送信的家丁出去不久,刚刚回到沈府的沈则煜得知此事,立刻来到沈忱恭的书房中。

    他大约是又去了倚红楼偎翠阁这种地方,而且品味高得很,只找那些才艺双绝貌美脱俗的清倌人,身上一股花香、女儿香和美酒香和混在一起,旖旎而又不失高雅,满是一股风流倜傥的调调。

    但是神情却是难得的正经严肃。

    “爹,不能把这些大人们请过来,要是被容皇后的下属发现,光复派就被一网打尽了。现在把送信的家丁叫回来还来得及。”

    沈忱恭一看他这副刚刚去美人堆里面风流作乐过的样子,就觉得不爽,但这时候也懒得去说他,正事要紧。

    “你懂什么,容皇后现在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她的下属们还有什么心思来管我们的事情?”

    沈则煜叹口气。

    “爹,您真以为容皇后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哪里容易?”沈忱恭反问,“西陵皇在越风谷布下了足有两百斤炸药,炸塌了半个越风谷,就为了置一个容皇后于死地。现在几千千羽精骑都在越风谷中挖石寻找,只不过是还没有找到尸体而已,容皇后也是人,难道还是不死之身不成?”

    沈则煜摇头:“只要没有看到尸体,就不能肯定容皇后已经遇难,就算看到了尸体,也难保这尸体会不会是假的。退一步想,即便容皇后真的遇难了,爹觉得以容皇后那般心智才干,难道从来没有预想过有一天自己失踪了,下属们应该要如何应对?要是容皇后出了事故,生死还未成定数,这些下属们立刻就失去主心骨乱成一盘散沙,容皇后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一直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沈忱恭虽然不满这个儿子风流不羁,但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才智和眼力,当然知道沈则煜说得句句在理。

    只是他心底怎么也不相信,越风谷都塌成那样了,容皇后还能在里面活下来。就算千羽精骑把整个越风谷挖开,从乱石下面找出来的,估计也只是一具具被砸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尸体。

    容皇后的下属们虽然不至于现在就乱成一盘散沙,但容皇后死了,这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整个东越在容皇后的铁血手段之下,找不出第二个有野心有实力能够接过统治权的人,朝上那些文武百官都被容皇后压得服服帖帖,唯命是从,即便容皇后死了恐怕也没人敢冒头出来。

    这正是他们这一批光复派替皇上夺过大权的最好时机。要是时间拖长了,再让那些宵小之辈奸佞之臣起了心思,那就更麻烦了。

    “世上哪有绝对稳妥之事,要成大计,这个险不得不冒。”沈忱恭的语气斩钉截铁,“比对方早一步商议对策做出举措,皇上的助力就早稳固一分,否则这东越要是再出现第二个容皇后抢占大权,到时候该如何?”

    沈则煜知道父亲生平最大的恨事就是一心忠于元氏皇族,却让一个祸国妖女以皇后的身份夺了东越江山的统治权,牝鸡司晨垂帘听政长达五年,小皇帝沦为傀儡,而东越则成了天下的笑柄。

    沈忱恭一直将此视为奇耻大辱,如今有了帮元氏夺回皇权的机会,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现在怎么劝他恐怕都没有用。

    沈则煜暗中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对沈忱恭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

    沈忱恭传信出去,第二天,光复派的前朝老臣们很快便陆陆续续到了丞相府中。上至当朝丞相这样的一品大员,下至五六品的文官武吏,包括一部分王侯勋爵,足有二三十人之多。

    自从容皇后掌控大权以来,这是这些人第一次聚首商谈。祸国妖后已除,东越江山有望回到皇族一脉手中,众人都是满怀激动。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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