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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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璇来都来了,自然没有到了这里还退回去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帐篷。
帐篷里面明明灯火通明,但绮里晔却像是坐在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中一样,似乎都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周身只能看见一片浓浓翻滚煞气和戾气,黑暗中带着血腥的色泽。
玉花璇表明了来意,过了半天,绮里晔才慢悠悠地冷笑一声。
“换做平时,孤自然可以跟玉教主联手,但现在孤想找的不是什么蚩罗墓,而是从孤手里逃出去的一只小野猫,所以恐怕分不出多少人手。玉教主既然在燕岭,可有见过那只欠收拾的小野猫?”
玉花璇背后全是汗水,干笑道:“我也只是刚到燕岭,并没有见过东仪皇后。东仪皇要找皇后的话,也可派兵在燕岭中搜索,顺便寻找蚩罗墓。”
她一看绮里晔这恐怖的样子,估计水濯缨要是被他抓到的话,有几条命都不够他要的。虽然有心帮着水濯缨,但也不敢在绮里晔面前瞎扯淡骗他,只能话语间引着他留在燕岭搜索。军队的效率远远比江湖中人要高,绮里晔随便调过来的这三千千羽精骑,也比天璇教的教众人数多得多。
绮里晔再次冷冷一笑。
“孤要是有蚩罗墓的线索,可以告知你们。你们如果碰到那只小野猫的话,要么传信给孤,要么直接立刻拿下交过来,孤会给你们报酬。对了,还有五湖山庄也一样,孤会在燕岭附近发悬赏令出去,谁能活捉到柳长亭送来给孤,孤送他半个国库都可以。”
他一只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就在那里下意识地缓缓活动着成爪形的五指,那样子像是想要一点点地捏碎什么人的喉咙,看得玉花璇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好。”玉花璇勉强干笑,都不敢去接他的话,“那东仪皇的军队从燕岭南侧找起,我们天璇教去北侧如何?”
她回去得赶紧跟柳长亭说一声,让他离绮里晔越远越好,绮里晔都肯拿半个国库出来悬赏活捉柳长亭,可想而知万一柳长亭真的落到他的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
“随意。”绮里晔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看着办。”
玉花璇本来要退出去,想了一想,小心翼翼地替水濯缨问了一句:“东仪皇要是找到了皇后,会把她怎么样?”
绮里晔这一次的冷笑陡然尖锐拔高,里面带着一种磨牙吮血般诡异而恐怖的声音,就跟惊悚片里吃人的妖魔恶鬼似的,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样?……自然是拿铁链镣铐锁了她关在笼子里,拔了她那些造反的爪子和牙齿,剥光她的皮,把她身上的肉一块块片下来,下油锅里面炸熟了,一天一片慢慢吃!”
玉花璇:“……”
绮里晔就算是给她一整片大陆她也不能把水濯缨供出去。
……
水濯缨教了拓跋焱两天的文化课补习班,身心俱疲,累得感觉像是一边做高等数学一边爬了三趟的珠穆朗玛峰。
晚上拖着身子回到酒坊,本来还想好好休息一下,到了酒坊附近,远远便看见酒坊周围围着一大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像是酒坊里出了什么事情。
水濯缨和拓跋焱挤进人群去,看见酒坊里面一片狼藉不堪,像是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卖酒的柜台被推倒在地,满地都是摔得四分五裂的酒坛碎片,那些珍贵难得的美酒佳酿流得到处都是,淋淋漓漓,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酒水,空气中的酒香味浓得出奇。
酒坊里空荡荡的,里面的人全都不知去向,包括那些卖酒的小伙计,以及后院里五湖山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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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二逼帮派多欢乐
“怎么回事?”水濯缨问旁边一个围观的路人。
“这里刚刚大闹了一场。”那路人摇头叹息道,“有十几个江湖门派的人来这边买酒,结果喝了酒之后发现酒中有毒,说酒坊下毒要害他们,来酒坊这边逼他们交出解药。酒坊当然不认啊,然后两边吵着吵着就打起来,那个江湖门派来了上百个人,酒坊里的人全都被他们带走了。”
水濯缨蹙起眉头。这座酒坊是五湖山庄在瀚州城的据点,又不是什么黑店,当然没有卖毒酒的道理。没听柳长亭说五湖山庄跟哪个门派结怨,而且就算有结怨,也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笨拙的方法来毒害这个门派里的人。
“这些江湖门派的门人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没什么统一的衣服,穿得稀奇古怪的,什么样的都有。啊,每个人头上都扎着一块碎布头拼凑缝合起来的布条,跟百衲衣似的。”
水濯缨想了一想:“这应该是北晋的百纳帮。”
百纳帮是北晋的江湖门派之一。帮派性质跟名字一样,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往里收,规模倒是不小,有两三百人,但基本上是一帮牛鬼蛇神,乌合之众。在江湖上名声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坑蒙拐骗烧杀抢掠什么都干,虽没做什么大恶,半大不小乱七八糟的坏事倒是一件没落下。
百纳帮来这里寻事,显然不是因为什么酒里有毒的荒唐借口,而是有别的目的,并且是有备而来。否则的话,酒坊后院里面还有五湖山庄的人,个个武功不弱,不可能也一并被他们抓走。
水濯缨带着拓跋焱走进酒坊,关上了门,免得外面路人一直在那里围观。
然后来到酒坊后面的院子里。这里同样是一片狼藉混乱,所有房间里面的东西都被粗暴地翻了出来,拆碎开来丢在地上,显然是百纳帮的人在这里翻找过什么东西,而且搜得非常彻底。屋顶房梁上有人上去过的痕迹,房间角落里藏的暗格也被发现并且打开,甚至连院子里花盆的土都被人挖掘过。
水濯缨冷笑了一声。搜成这个样子,还把酒坊里的所有人都抓走了,百纳帮十有八九是冲着五湖山庄的那张地图来的。
柳长亭仿制了一张假地图去糊弄那些江湖人,估计是被人发现了。百纳帮知道真的地图在柳长亭手中,但是找不到柳长亭,就来瀚州城这个据点找柳长亭的下属开刀。
“你去外面问一下。”水濯缨对拓跋焱说,“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百纳帮把酒坊里的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柳长亭走之前给水濯缨留下两只信鸽,可以给他传信。水濯缨去后院找这两只信鸽,打算先告知柳长亭。虽然百纳帮抓走酒坊里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为了要挟柳长亭交出真地图,柳长亭迟早会知道这事,不过她还是提前说一声为好。
刚刚踏入后院,水濯缨就感觉到后面一股劲风直向着她的后背扑来。她反手取下头发上的青丝剑环一抖,剑刃铮然展开,犹如泠泠一道明晃晃的秋水般铺展开去。
“叮——”
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青丝剑剑刃正挡开后面一枚射向她背心的暗器。水濯缨转过身去,后院和前院之间的正屋顶上,两个穿得稀奇古怪的人影,正各自举着弦月形状的弯刀朝着她扑下来。
水濯缨唰唰两剑,轻巧地架开一左一右两把弯刀,冷冷的青色剑光携着锐利剑气迎面而来,将那两人逼退一步。
绮里晔当初给她的“蝶恋花”剑法本来就是第一流的武功绝学,她练了三年,虽然花在上面的时间并不算多,但现在已经颇有造诣。
那两人往后一退,水濯缨这才看清他们都穿着一身非主流款式的古怪衣服。长相一言难尽,没法确切地描述,只能说长得分辨率十分之低。一人顶着一个半尺高的爆炸头,不太像是中原人,也不知道是天然卷还是用了什么方法弄成这个样子的,看过去跟两个乱七八糟的黑色鸡窝一样。额头上扎着一条各种小碎花布头连缀而成的布条。
“‘蝶恋花’!”那两人倒是一眼就认出了水濯缨的剑法,“你肯定不是五湖山庄的人!”
“我确实不是。”水濯缨冷笑道,“你们是百纳帮的吧?”
爆炸头二人组其中的一人朝水濯缨一抱拳:“在下绝天,这是师弟绝地,我们两个江湖人称‘绝命双雄’,正是百纳帮中的左右护法。”
水濯缨:“……”
一般江湖中人自我介绍时说的“在下XXX,江湖人称XXX”,基本上都是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然后为了提高知名度而自己偷偷称出去的。百纳帮的左右护法取这种听了能让人犯尴尬癌的名字,可见这个帮派是什么样的整体格调,她突然觉得拓跋焱的文化水平相比之下还挺高的。
爆炸头二人组其中之一:“你既然不是五湖山庄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跟你们无关。”水濯缨淡淡说,“你们把酒坊里的人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两个百纳帮的人埋伏在酒坊里面,想必是为了蹲守回到酒坊的五湖山庄中人,以免有漏网之鱼。
“当然是燕岭。”爆炸头双雄之一得意洋洋地说,“我们不用满山去找五湖庄主,只要把那些人带去,五湖庄主自然会拿着地图来跟我们换人。”
另一个问道:“你又是谁?既然知道这个五湖山庄的据点,是不是五湖庄主的朋友?”
水濯缨微微挑眉:“是。”
“那就把你也一起抓过去好了。”爆炸头师兄指挥师弟,“蝶恋花剑法太快,你断她退路,封她下盘剑招,我来卸她的剑。她这么点年纪,内力肯定不如我们,要用强硬点的招式……”
一大通话叽叽歪歪地还没说完,两个人一下子从背后被提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院子里的拓跋焱,像是拎小鸡一样一手拎着一个,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
一挥手,绝命双雄“biu”地一声,直接从院子里飞了出去,一下子飞得不见踪影。水濯缨拦都拦不及。
一手捂脸:“我本来是想要活捉他们的,你出去找找看他们掉在哪儿了,把他们捡回来吧……”
……
燕岭南侧,两山之间一条小路的路口。
荒无人烟的燕岭东部本来并没有道路,这里是唯一一条进山的小路。因为山里有一片小湖中特产一种紫蚌,偶有附近的村民会进山去捕捞,才开了一条小路出来。
这条小路平日里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走,长满了荒草,现在却热闹得很,三天两头会有各种进燕岭寻找蚩罗墓的人经过。这附近的地势实在是太崎岖险峻,根本无路可走,虽然知道走这条路竞争肯定激烈,但大部分人还是从这里进山的。
这条小路一侧的山壁悬崖上有个向下倾斜的平台,可以站百来个人,正对着下方的小路。现在这个平台上站了一大群人,穿戴打扮稀奇古怪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每个人脑袋上都扎着一条各种小碎花布头连缀而成的布条。
最前面站的是十来个手脚都被捆起来的人,正是瀚州城里酒坊中的掌柜和伙计,还有几个是五湖山庄的人。
百纳帮抓了酒坊里的人,公然摆在这大部分人进山都要经过的小路路口,就等着柳长亭得知了消息自己来这里,已经等了一天多了。
每个从小路进山的人都能看到他们,自然也有人知道百纳帮的人等在这里,是为了用这些人质向交换那张蚩罗墓的地图。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他们所在的山壁下面,小路路口周围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几十上百号人。也有籍籍无名的江湖散众,也有来自东仪和北晋的名门大派的门人,正在围观。
“来了来了!”
百纳帮中一个满身穿着华丽的绫罗绸缎,但是破破烂烂又脏又皱,像个古怪乞丐的老头,指着山里远处大喊起来。
草木掩映的小路尽头走过来一个青衣身影,腰系长剑,长发略束,衣袂在山风中飘然而起。像是从深山幽谷中徐徐升起的一缕轻雾,一片孤云,染着清朗的月光,随风而来。
柳长亭走到小路路口,扫视周围围观他的一大群人一圈,抬头望向山壁上方,道:“我把地图带来了,放了他们。”
那群百纳帮帮众的领头一个中年大汉,满脸络腮胡子,一身虬结雄伟的肌肉。脑袋上绑着一条尤其花里胡哨五彩斑斓的碎布布条,估计是百纳帮的帮主之类,开口一阵大笑。
“不错,柳庄主果然有情有义!……你面前的大石上面放着一张弓箭,先把地图绑在箭上射上来,我们看过是真是假之后再放人,不然怕是又得被柳庄主糊弄!”
柳长亭用一种写着“愚蠢的人类”的眼神,近似于怜悯地望着百纳帮帮主。
“石帮主,你最好还是派个人下来把地图拿上去。我射箭把地图传上去自然可以,但你看看周围这么多江湖高手,能从半空中把一支箭截走的人比比皆是,到时候抢了地图就跑,你们追都追不上。还有,石帮主选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向我要地图,引了一大群人来围观,难道就不担心你们拿到地图之后紧接着就被其他人夺走?”
石帮主:“……”
脸上没长络腮胡子的地方一下子涨红了,恼羞成怒地对着下面大喊:“……你们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散了!滚远点!”
当然没有人理他,底下还有人起哄怼回去:“这又不是你的地盘,谁想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姑奶奶还就偏不走了,怎么样?”
石帮主气得七窍生烟:“那我们换个地方交换人质和地图!”
柳长亭望着他的目光更加怜悯,叹口气,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你们已经暴露了。现在站在这周围围观的,都只是在看热闹而已,真正打算从你们手上的抢夺地图的,肯定都躲在看不见的地方伺机而动。你们自求多福吧。”
石帮主咬牙切齿地:“那又怎么样!老子还就不信有人能轻易从老子手上把这地图抢走!”
说着便派一个帮众下来,从柳长亭手里把那张地图拿了上去,打开过目。
“这怎么回事?”石帮主一看那张地图是空白的,顿时怒了,“就拿这么一张屁都没有的白纸给老子,也想把人换回去?”
柳长亭揉着眉心:“那张地图确实是真的,本来上面就是除了燕岭以外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没有找到能让剩下的笔迹显露出来的方法。不然五湖山庄要是知道了蚩罗墓的详细位置和进入方法,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满燕岭到处找?”
石帮主脸上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唾沫横飞地:“老子管你这么多!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地图上的内容,现在交这么一张空白的出来敷衍老子!……来人啊!先给我砍了两个人,柳庄主说不定就愿意把真的地图交出来了!”
柳长亭:“……”跟这种脑子的人完全没有办法沟通,他现在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慢着,你们能砍两个人,我这里也有两个人可以砍。”
远处传来一个清越如四月新雨般的少女声音。众人回头看去,路口外面走过来两个少女……啊不,一个少女一个少年。
走在前面的少女个子略矮些,容貌平平无奇,表情略带僵硬,有眼力的人能看得出来是戴了人皮面具。
旁边的那少年倒是一副如花似玉的绝色容貌,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一般,纤腰不盈一握,那小身段比女子还要娇柔妩媚上几分。
一开口画风全崩:“艹!你们走快点!再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