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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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濯缨:“……”
结果她这一场“诚意”一直表现到了第二天太阳下山,在床上缩在角落里死活抱着被子不肯放开,只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时候,绮里晔这才带着一副饕足的模样,躺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笑吟吟地答应:
“好了好了,心肝宝贝儿不用这么可怜,我本来就不介意在哪里过年,答应你就是。”
水濯缨:“……”
所以说他一开始时候那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其实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就为了能理直气壮地好好吃顿大餐?
那又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何苦还要拆穿!
第93章 不平安的除夕夜(1更)
腊月二十,水濯缨和绮里晔从崇安南下,在大年二十九到达夏泽徽阳。
刚进入徽阳城,水濯缨就明显感觉到了城内过年的气氛,跟三年前她在夏泽过的那一次年截然不同。三年前是复国之初,复国之后第一次过年,夏泽民众欢欣鼓舞,尽管徽阳城内条件有限,很多地方都还布置得十分简陋,但整个城市里洋溢着一片盈盈的喜气。
而现在,徽阳城中虽然也是张灯结彩,却仿佛有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氛笼罩在上空。尤其是进了皇宫之后,里面的宫人们尽管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勉强生硬。本来代表着喜庆的大红灯笼挂得越多,越是映得到处红彤彤的一片,就越是莫名地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来。
水今灏的御驾在皇宫门口等着水濯缨,水濯缨看见他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比几个月前见到的时候清瘦了一圈,华贵的湛蓝色海水纹夏泽皇袍穿在他身上,本来有一股青空碧海般的洒洒然空阔浩瀚之气,但现在却无端地显得有些单薄。
气质也变得更加幽深沉郁,像是有不知道多少悲欢离合在他身上沉淀了下来,犹如一柄原本刚刚出鞘的锐利长剑,经历时光的无数磨砺冲刷,留下重重沧桑痕迹,不复以往的清朗明亮。
水今灏只是一人站在那里,这大年二十九齐望月都没有回来,显然这个年她也是不会回来过了。
“哥……”
水濯缨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跟水今灏通信,本来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见到水今灏的时候,张开了口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水今灏笑了一笑,对着她的笑容一如往昔,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缨儿还能回来陪我过年,不错。”
说着便凉飕飕地扫了一眼站在水濯缨身边的绮里晔,绮里晔一脸优雅高贵的蜜汁笑容,像是根本没看到水今灏这一眼里面针锋相对的意思。
答应回夏泽过年,他已经收到了足够的回报,他也觉得不错。
因为水濯缨和绮里晔的到来,徽阳皇宫中总算才有了除夕夜的气氛。本来大年三十晚上宫中一顿年夜宴,夏泽所有皇亲国戚进宫齐聚一堂,各家家眷团团圆圆地坐在一起,只有水今灏一人是形单影只的孤家寡人,下面所有人这顿年夜宴也都根本吃不下去。
现在水濯缨和绮里晔来了,虽然绮里晔和水今灏从来就没有对盘过,但哪怕是在那里你瞪我一眼我刺你一句地打机锋,也比水今灏一人孤零零坐在上面要好得多。
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得出水今灏偶尔会怔怔地走神,很显然是在想这时候仍然在外面的齐望月。
跟着齐望月的暗卫今天早上才刚刚传回消息,齐望月现在走到了夏泽的东南方,已经快要到东海岸边了。那里算是夏泽的偏远地区,人口稀少,没有什么繁荣的城市,齐望月今天只是落脚在一个小镇上而已。
她在外面待了好几个月,恐怕根本就不记得日子,就算记得,也根本没有过年的心思,否则早就已经回来了。
这种万家团聚围坐一堂,团圆喜庆其乐融融的除夕之夜,只有她一个人在外面,在举目无亲,偏僻陌生的小镇上,也许现在正孤零零地坐在某家客栈的房间里,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没有。
水今灏一顿年夜宴下来根本没吃几口,还都是水濯缨给他夹菜劝着他吃的,越到后面越显得心不在焉。
水濯缨见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自己便在这场年夜宴上做了主人,没有让宴会持续太长时间,提前早早结束了。
进宫赴宴的皇亲国戚们各自回府,皇宫中除了水今灏等三人之外只剩下宫人,一下子又显得清冷下来。
中原国家都有除夕夜全家人一起守岁到半夜子时的习俗,这时候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水濯缨硬拉上了兴致缺缺的绮里晔,陪着水今灏在御花园的亭子里面,对着篝火守岁。
大冬天的坐在户外本来有些冷,水濯缨特地让人在花园中点了一堆很大的篝火,在篝火边坐着还是暖和的。尽管在皇宫里面起篝火似乎有些奇怪,但坐在篝火边很容易让人有一种身在红尘喧嚣中的温暖感觉,比端端正正坐在房间里面对着取暖的铜炉要好得多。
水今灏还是不太说话,怔怔地望着篝火出神,水濯缨终于忍不住问道:“哥,要不要明天去把齐姐姐找回来?”
水今灏摇摇头:“她不想回来,也不想看见我,我强迫她回来没有什么意义。”
绮里晔坐在稍远一点的亭子栏杆上面,这时候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转过来,像是想说话的样子,被水濯缨警告地看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又闭上嘴转过去了。
水濯缨知道他想说什么。这要换做是绮里晔,绝对不会让她在外面一个人游荡这么长时间,不管她想不想,果断会把她抓回来,哪怕是用铁链绑着铁笼锁着,囚禁也要囚禁在他的身边。
至于这矛盾要怎么办,先把人绑在身边,之后慢慢再说。两个人都不在一起见不着面,天各一方的,要怎么解决矛盾。
但水今灏跟绮里晔根本不是一类人。齐望月一辈子不肯回来,水今灏也许就是一辈子等着她,遵从她的意愿不会去找她。
时间在彼此的静默中很快过去,已至半夜子时,徽阳城的上空开始此起彼伏地放起烟火来,火树银花,光辉灿烂。
烟火在这个时代是稀罕之物,尤其是有各种颜色,放得又华丽盛大的,更是价格昂贵。一年里也就只有这种最重大的节日夜晚,权贵巨富人家才放得起。
水今灏望着夜空中璀璨绽开的烟火,火光映照在他轮廓清朗的俊美面容上,一半明一半暗,投射出强烈的光影,仿佛把轮廓描画得格外鲜明清晰,又仿佛显得有些朦胧和迷离。
前两年的除夕夜,这时候都是齐望月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看烟火。她本来就不是文静端庄的性子,光看还不过瘾,特别喜欢自己放,过年之前皇宫都是大车大车地往里面运最昂贵华丽的烟火,大年初一早上御花园里满地的烟火残骸。
而现在,她所在的地方,想来应该连最简陋的那种烟火都看不到,她大约也早已没有了看烟火的心情。
水今灏对着天空闭上了眼睛,这时候却听到在接二连三的烟火绽放声中,后面有赶过来的脚步声,而且是急匆匆的。
他睁开眼睛转过身去,水濯缨和绮里晔也都转过了身,来的是水今灏手下的一个暗卫,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也顾不上对绮里晔和水濯缨行礼,直接在水今灏面前单膝跪下。
“皇上,皇后娘娘出事了!”
水今灏和水濯缨都是脸色一变,那暗卫完全没有停顿地说下去:“乌木镇传来消息,卑蒙族残留下来的一批族人,今天晚上在乌木镇上不知怎么认出了皇后娘娘,谎称小殿下在他们手中,把皇后娘娘一个人给引了出去。那边的暗卫在皇后娘娘离开之后才发现,来不及追踪,只截下了几个卑蒙族人,但其他人和皇后娘娘现在都不知所踪!”
卑蒙族当初被夏泽所灭,水今灏杀尽了五万卑蒙军队为小皇子报仇,但卑蒙族领土不小,百姓众多,却是不可能全部杀得光的。卑蒙族领土被夏泽所占领之后,那些幸存下来的流民,全都分散到了南疆密林的各处,并没有被剿灭干净。
第94章 楚小姐的洞房花烛夜(2更)
齐望月在外行走的时候,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一直是有易容的,也不知道卑蒙族人怎么就认出了她。
小皇子未必真的在卑蒙人手中,但他们只要认出了齐望月,想要借着小皇子的名义把她引走,是很简单的事情。就连水濯缨当初听说在东仪南方发现了疑似小皇子的男婴,都是毫不犹豫地先赶过去确认,更不用说一心寻找孩子,几乎都疯魔了的齐望月。
水今灏毫不犹豫地转身便往御花园外面走:“备马!去乌木镇!”
卑蒙族人人勇猛,全民皆兵,即便当初那些卑蒙将士都已经被灭了,民众中仍然不乏凶悍之辈。齐望月孤身一人,如果落入这些残余的卑蒙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水濯缨也立刻跟上去。绮里晔在后面微微眯起了凤眸,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和水濯缨一起离开了御花园。
看来他这一趟答应来夏泽还是答应亏了,连个安安稳稳的年都过不好,水濯缨给他的那点报答远远不够。
不过也没关系,事后加倍向她讨还回来就是了。
……
北晋,邺都。
大年之前,北晋太子终于纳了宁远侯府留下的唯一一个嫡女楚漓为太子妃。
楚漓真正地嫁入太子府,北晋那些有女儿想送去聿凛身边的权贵人家,全都无可奈何。
按照北晋皇室的惯例,皇子王爷纳正妃之前可以有通房妾侍,但是不准生下孩子;而纳了正妃之后,除非正妃很快就怀孕,否则至少半年内不得立侧妃庶妃,这样可以给正妃足够的时间生下嫡长子或者至少是嫡长女,减少庶为长嫡为幼的情况,以正风气。
这些官宦世家想嫁女儿给聿凛,以他们的地位条件,本来至少也要个侧妃的位置,现在送侧妃庶妃入府至少也要等到半年之后。
妾侍通房倒是不讲究,但那些甘愿让女儿为妾的人家,门第也高不到哪里去,威胁不到聿凛。更何况正妃生下嫡长子之前,妾侍是不能先有孩子的,没有孩子,一个妾侍根本没多大用处。
聿凛当初做的就是这个打算。他会让光顺帝再撑上半年,这半年时间,已经够他做很多事情,稳固住他的位置,把尽可能多的权势集中到他手上。等到他登上皇位的时候,北晋无论谁想塞妃嫔进他的后宫,都已经没有这个能力。
太子府的这一场婚事办得十分盛大,而且史无前例,标新立异的程度直追东仪皇帝的风格。
每个女孩子的幻想中大约都有一场公主般梦幻浪漫的婚礼,就算是楚漓这种不可描述星人也一样。楚漓本来喜欢的是西式的婚礼,但西式婚礼在这里根本没法举办出来,光是新郎的那一身黑色和新娘的那一身白色就不可能被人接受。在这个时代的眼里,一个穿一身黑一个穿一身白站在一起的,只有黑白无常。
楚漓无可奈何,但就是不肯放弃她的梦想,便独树一帜地在中式古典婚礼上加了一大堆西式婚礼的元素进去。比如摆满整个大厅的鲜花,她在自己的甜品店里面特制出来的巨大结婚蛋糕,大厅上方飘落下来的无数金色羽毛之类。
来参加纳妃礼的宾客们全程看得一脸懵逼。尤其是那些楚漓眼中最最唯美浪漫的金色羽毛飘落下来的时候,宾客们第一个反应就是太子府在这种重大场合上怎么都能出这么大岔子,为宴席杀的鸡鸡毛都没收好,居然飘到大厅里面来了。
楚漓还提前很长时间,让她的银楼给她和聿凛两人定制了一对结婚戒指,以白金制成,上面镶嵌在中原极为罕见的钻石。本来还想刻上她和聿凛的名字首字母缩写,后来想想这实在是没什么卵用,聿凛根本看不懂,在他眼里这估计就跟戒指刻坏了上面多了几条划痕差不多。
交换戒指没在婚礼上面。楚漓把这个仪式看得十分神圣重要,不想他们在上面交换戒指的时候,底下一群吃瓜群众像是看怪物一样睁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们。所以把交换戒指留到了拜完天地到洞房里面的时候。
聿凛也是看得一脸懵逼。中原富贵人家的中老年人倒是会在大拇指上戴个玉扳指之类,这种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着实是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很精美很雅致。他和楚漓两人的手都长得很好,伸出来放在一起,各自白皙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光芒璀璨的钻戒,那幅画面极为养眼。
楚漓左看右看,看得十分满意,总算是觉得今天的婚礼圆满了……不,还差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话说,之前我想跟你睡在一起,你都跟个贞洁烈男一样百般反抗,誓死捍卫清白。现在亲也成了,洞房也进了,应该可以啪啪啪了吧?”
聿凛:“……”
这种话难道不应该一般是男子来说的吗?为什么她一个姑娘家对这种事情似乎比他还要迫不及待得多?百般反抗的贞洁烈男又是什么鬼?
还有楚漓的那个啪啪啪,一开始他根本没明白什么意思,楚漓第一次说出来的时候他反射性地拍了三下手掌。然后楚漓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笑完了用一种驾驶路程几十万公里的老司机的语气,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老处长,等你以后洞房了就知道啪啪啪是什么意思了。”
当时他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描述他那种不可描述的心情,再加上楚漓搬进太子府的第一个晚上就生猛地险些把他扑倒,后来又接连好几个晚上摸黑夜袭,导致他现在对洞房都有了隐隐约约的心理阴影。
“咳……”
聿凛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回答这个“好”字,脸上微微发烧,耳后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隐隐的红晕。对于他这种天生长着一张冰山脸的冷峻面容来说,这已经是窘迫到极致的表现。
他本来是个性子颇为高傲的人,或者可以说有点大男子主义,总觉得他不管是在年龄上还是其他方面上,都比楚漓强大太多,他跟楚漓之间应该是他占着主导地位才对。
结果这数月以来跟楚漓的相处,彻底推翻了他这种想法。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像一个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清纯良家少男,被一个猥琐的女采花贼盯了好几个月,终于落进女采花贼的手中,现在眼看着就要遭到尽情的蹂躏。
“干嘛?”楚漓看着他那副样子就越发来了恶趣味的兴致,故意逗他,“害羞了还是害怕了,不敢跟我圆房?”
聿凛:“……”
再这样下去,他的男性尊严荡然无存。
终于牙一咬心一横,带着一种英雄断腕般的伟大决心,一把抱起楚漓往婚床那边走去。姿态决绝,气氛悲壮,不像是在点着龙凤喜烛的婚房里面即将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共谐鱼水之欢,倒像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结果楚漓灵活地从他怀里一翻身跳了下来,一脸狡黠而又猥琐的不可描述笑意,跟个刚刚看了百八十部小黄文的妖精一样。跳下来之后又不躲开,上去一把将聿凛壁咚在婚房的墙壁上面,踮着脚尖,笑盈盈地凑近他。
“这样直接圆房多没意思,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一人来一句诗词歌赋文章戏曲里面的经典小黄句,谁先接不出来了,谁就让对方嘿,嘿,嘿……”
聿凛:“……”
谁能告诉他,这个嘿嘿嘿又是什么鬼的意思!
第95章 放心大胆地看下去!(1更)
水今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