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2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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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血能够打开蚩罗墓里的各种机关……而那个时候,她受伤时也溅了一大片血到程昭雪的身上!
楚漓猛然睁大眼睛。
“你就是程昭雪!”
程昭雪身上带着那张蚩罗墓的地图,而她的血让地图上的字迹显露了出来,所以延止才会知道这么多蚩罗墓的事情,并且盯上了她!
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无比清晰地展露在楚漓的眼前,就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被拼成了巨大而完整的图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起延止刚才说只要她的后背靠在那扇黑曜石大门上面,就能让大门打开,连忙往大门旁边挪了一步。延止对这扇门这么重视,门后想必有他最想要的东西,这时候知道了他的居心,自然绝对不能让他得到。
延止把楚漓的动作尽收眼底,但并没有阻拦她,目光落在那扇黑曜石大门上面,暗中叹了口气。
他终究还是太沉不住气了一点。
这扇黑曜石大门后面就是整个蚩罗墓里面最大最重要的宝藏——泥黎阴兵,传说中天下无敌的死亡军队。跟这种能够征服天下的力量比起来,墓中的那些黄金珠宝全都是次要的。
这一路上下来他的表现都恰如其分,有适当的惊诧和震撼,又没有露出狂热贪婪的模样,一直保持着清醒冷静。
但刚才眼看着即将见到蚩罗墓里关键中的关键,他梦寐以求的泥黎阴兵,他终于还是没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脱口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他当时费点心思编一个理由,或者制造一场意外让楚漓后背撞到黑曜石大门上把门打开,楚漓大概都不会起疑心。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错一步就是满盘皆错,楚漓已经把全部真相都猜了出来。
“楚姑娘,你既然明白了,那我也就不解释了。”
延止的语气仍然是客客气气的,也没有要对楚漓动手的意思,很平静地望着她,像是心平气和地在跟她商量事情。
“楚姑娘跟我并没有仇怨,我的目的只是蚩罗墓而已。以前的事情我们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蚩罗墓里面只有我们两人,我们先来谈谈当下,楚姑娘觉得如何?”
楚漓暗中冷笑。她跟聿凛本来过得好好的,这一年多来闹成现在这样,经历了无数痛苦受了无数罪,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而起,他们之间简直可以说是不同戴天之仇,这会儿他居然敢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以前的事情暂且先放在一边?
换做以前,她的火爆脾气早就炸了,但这次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人总是只有在挫折中才会成长,经历的痛苦磨折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她现在已经懂得不能再那么冲动,因为冲动完全于事无补。
延止只是个大夫,但程昭雪曾经是玉山派掌门,并且以武功造诣名动江湖,而她只是个病怏怏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跟延止硬着来对着干,没有任何好处。
楚漓淡淡道:“当下怎么样?”
“当下我们自然应该合作。”延止说,“我有武功,并且知道关于蚩罗墓的很多信息,而楚姑娘能够打开蚩罗墓里的机关,我们两人一起才能走完这整个蚩罗墓。”
“为什么我能打开蚩罗墓的机关?”楚漓插口问道,“我跟蚩罗墓有关系?”
她对蚩罗墓一无所知,就算本身能打开机关,很多地方她也不知道怎么操作,所以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尽可能地从延止那里套问出信息来。
“你是直系蚩罗王族的后代,也是蚩罗王族唯一的血脉传人,所以蚩罗墓给了你从正门直接进来的权力。”
这一点延止倒是并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楚漓。蚩罗墓这条黄金甬道,为的就是迎接它的主人,蚩罗族的血脉传人进来。这是最短也最安全的一条路。其他任何人从莲花峰的外面挖进来,面对的都是无数墓道墓宫组成的迷宫,以及数不清的机关陷阱。
楚漓终于明白她进入蚩罗墓的时候,听到的那些仿佛来自于冥冥之中的低语都是什么声音,那也许是她的先祖的声音。难怪她到这里的时候会有那么强烈的亲切感和熟悉感,那是来自于她血脉深处的传承,与生俱来,无法抹去。
蚩罗王族实在是年代太过遥远的种族,现在早已失落在大陆上,她也不知道她这王族血脉到底是从哪传承下来的。蚩罗族的血脉传承不分男女,楚家那群极品实在不像是能有这种血脉,可能是她那个身份不明,她早就已经没什么印象的生母那一边。
“这蚩罗墓里面的宝藏,我们可以谈谈怎么分。”延止却不跟她多说了,“楚姑娘想要的话,所有的黄金财富和其他各个门里的奇珍异宝都可以归你,我只需要这扇黑曜石大门后的东西。”
楚漓没有问这黑曜石大门后是什么,问了延止肯定也不会告诉她实话,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延止根本没打算跟她瓜分蚩罗墓里的宝藏。这黑曜石大门后的东西,很可能是整个蚩罗墓里最重要的关键,就算她分走了其他东西,最后也会被延止夺过去。
但她还是假意答应了:“可以,现在需要我打开黑曜石大门吗?”
延止犹豫一下,道:“稍等,我有一件东西需要先取,请楚姑娘跟我过来一下。”
他朝后面那座黄金宫殿走过去。楚漓顺着他的目光,仰头望去,才注意到黄金宫殿的最高处一座塔楼尖顶上,有一座飞天舞女的雕像,雕像手中托举着一个黄金托盘,里面是一颗只有拇指大的白色珠子。
这是整座黄金宫殿里面唯一不是由黄金打造成的东西,而且是放在这么显眼的最高的地方,肯定也有着非凡的价值。
“这是……”楚漓想起之前延止跟她说过的话,“……优昙婆罗花?”
“对。”延止站在一朵黄金莲花前面说,“请楚姑娘把手放到这里来,按住中间的花心。”
楚漓衡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还是走过去,把手放进了黄金莲花的花心中,按住里面那个小小的莲蓬。
黄金莲花感应到她的手,花瓣一瓣一瓣地朝中间合拢起来,把她的手连着手腕包裹在了里面。她注意到这些花瓣看似打造得极为精美华丽,其实边缘都锋利得犹如刀刃一般,倘若是别人的手放进来,花瓣轻而易举就能把整只手割断下来。
黄金莲花片刻之后就再次绽放开来,松开了她的手,与此同时,上方的黄金宫殿也传来了动静。放置优昙婆罗花的那座塔楼,一截一截地缩进地面,越来越低,最后完全缩得不见踪影。地面上只剩下了塔尖最顶上那个飞天舞女,仍然托举着手中的托盘,朝着他们这里缓缓地平移过来,最后停在他们面前,呈现出一副献上宝物的恭敬姿态。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楚漓来启动机关,把优昙婆罗花送到面前的话,其他的入侵者倘若想靠近塔楼取下优昙婆罗花,黄金宫殿中必定有其他致命的陷阱,将入侵者置之于死地。
这一路走下来,蚩罗墓里的机关设置越来越精妙,越来越不可思议,在数千年前竟然就已经有了这种技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延止看了楚漓一眼,这才走过去,伸手去取那个托盘上的优昙婆罗花。
就在这一瞬间,仍然站在黄金莲花旁边的楚漓,再次把手伸进了黄金莲花的花心中!
“咔哒!”
延止的手刚刚落到装着优昙婆罗花的托盘上方,那个本来浑然一体毫无缝隙,分明是整体铸成的黄金托盘,竟然犹如怪物一下子合起来的血盆大口一般,瞬间分成六瓣,朝中间包拢围合了起来。托盘边缘一下子暴长出一排排锐利的黄金尖角,紧密地咬合在一起,将中间的优昙婆罗花牢牢保护起来。延止要不是缩手缩得快的话,半只手都会被截断在里面。
与此同时,那个举着托盘的飞天舞女脚下,黄金地砖铺就的地面上,旋开一排围绕成圆形的缺口,从里面嗖嗖激射出数十支黄金箭矢,朝着站在飞天舞女前面的延止而去!
延止的武功的确不低,反应也极快,在托盘变形合起的时候,就已经猛然一个后空翻,朝后面跃去,千钧一发地堪堪避开了那数十支黄金箭矢。
其中一支箭矢几乎是相差毫厘地贴着他的后背穿过去,把他背上的衣服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要是再慢哪怕那么一丁点的话,整条脊椎骨都会被剖开出来。
黄金莲花这一次并没有包裹住楚漓的手,她也是在延止动作的同一瞬间,趁着他正在躲避那些箭矢,抽身拼命地朝后面距离她最近的一扇大门跑去。
那扇门是一扇玉门,比黑曜石大门要小一些,门上也镶嵌有一个水晶漏斗。楚漓冲过去想要往水晶漏斗里面滴血,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往外挤血,手指指尖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凝结了,挤了两下一滴血也没有挤出来。
她正要拿出采血针再次刺血,那边延止已经落下地来,一见她正在门前,手一挥,就是三枚飞镖朝着她这边投掷过来。
他落地的时候,地面上仿佛能感应出落下来的是敌人一样,一下子露出了一个陷阱一样的空洞。延止不得不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再次扭身而起,跃到旁边,免得落进陷阱里去,投出来的那三枚飞镖也因此而偏了准头,叮叮叮三声打中了楚漓旁边的墙壁。
楚漓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拿出采血针刺血,邻近的几个同样镶嵌着水晶漏斗的大门她也进不去了,只有几步开外那扇黑曜石大门是不需要滴血的。眼见不远处延止正在朝她这边追过来,她别无选择,冲到黑曜石大门前,转身把后背往上面一靠。
这机关的启动立竿见影,她刚刚靠上去,就感觉黑曜石大门一下子开了。她因为靠上去的力道太猛,没想到大门开得这么快,结果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一步,摔倒在门后的地面上。
延止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楚漓躺在地上一看周围,这个地方不像外面有那么多夜明珠照亮,光线很暗,至少她一眼望去,边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供她启动的机关。
“楚姑娘。”延止叹了口气,“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是真不想杀你。”
他之所以要费那么大的周折,把楚漓拉到他这一边,自愿带着他进蚩罗墓里面来,而不是简单粗暴的逼迫或者要挟,就是因为眼下这种状况。
蚩罗墓里面保护蚩罗王族后人的机制,实在是太多了,简直就是一步一个机关,百变莫测,防不胜防。只有楚漓有心,在任何地方随便动动手,就可以把他灭掉而让她自己被保护起来。
他刚才想要去拿优昙婆罗花,就是为了防备等会儿拿到泥黎阴兵的时候,万一中招受了重伤或者中了毒,优昙婆罗花至少可以救他一命。没想到放置优昙婆罗花的地方就已经有机关,楚漓动手也比他预料得要更早。
他得到的那张地图上,提到泥黎阴兵在蚩罗墓中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只能由拥有蚩罗王族血脉的人来启动它们。至于后面谁能作为它们的主人统率它们,那倒是没有限制,否则的话他也不用肖想这泥黎阴兵了。
第153章 天理昭昭,自有公道
延止用眼角余光朝周围望了一眼。黑曜石大门后面是一个比之前黄金宫殿所在的地方更大的空间,不过里面没有光源,他手上又没有拿火把,只凭着门外照进来的那一点夜明珠的光芒,看不清里面的详细情况。
只感觉一阵阵阴风迎面而来,鬼气森森,站在这门口都觉得全身毛骨悚然,寒彻骨髓。仿佛那里面一片幽深的黑暗,连接着另外一个不属于生者的世界,有无数鬼魂幽灵的眼睛,从那黑暗中幽幽地窥探着外面的人。
这里果真是泥黎阴兵所在的地方。
他都已经到了这里,现在杀了楚漓的话,得到泥黎阴兵的夙愿就功亏一篑,但是他至少可以得到蚩罗墓里的黄金宝藏。
如果逼着楚漓去启动泥黎阴兵,又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她只要一动,不知道又会启动什么防御性机关,很可能会要他的性命。
到底是现在就杀了她,还是冒险再赌一把?
楚漓知道延止现在的一转念间,决定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这会儿再保证说她不会再对他动手,他也绝对不会相信,所以她干脆就不说话了,大气也不敢出地望着正犹豫不决的延止。
两只手却藏在背后,悄悄地用一直藏在手中的采血针一口气在两只手掌上划了好几道,感觉到手掌上满是温热的鲜血时,就把沾满血的手掌贴在地板上面。
她的血能打开蚩罗墓里面大部分的机关,现在延止就在她的面前,趁着他还在犹豫的这几秒钟时间,她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蚩罗墓里面的机关果然是做到了极致,她刚刚把手掌贴下去,竟然真的就感觉到身下的地板微微一震。站在她面前的延止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对,楚漓身下的地板已经变成了一块活动的翻板,她整个人一下子往底下的空间里落去!
延止虽然没想到楚漓在这里竟然还能启动机关,但他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状态,这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出手朝楚漓一掌拍了过去。
“砰!”
地板上铺的是石板,终究没有金属板那么坚固结实,在他这运足了力道的一掌之下,瞬间被击得四分五裂,石屑飞溅。
延止的内力十分深厚,这一掌的力道尽管足以开山碎石,尽管大部分都被石板挡住了,但边缘的一点掌风带到楚漓身上,也已经足够把她震得整个人在半空中身子剧烈一晃,撞到了底下空间旁边的板壁上,然后才摔到下方的地面上。
楚漓被震得四肢百骸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尤其是被掌力扫到的后背,好像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身体,连剧痛都感觉不到了,一片麻木。胸口气血翻涌,喉咙里一股血腥味直往上冒,耳朵里面嗡嗡作响。
但现在没有时间给她缓过来,她落下来的地方石板已经被打碎,没法挡住延止,她眼前视线刚刚恢复清晰的时候,就看见延止已经从洞口上面落了下来,吓得她连忙一下子爬起身,连滚带爬地摸黑往前面逃去。
这里大概是蚩罗墓中给后代建造出来的一处躲避敌人的地方,里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看不见是个什么情况。楚漓就只是像个瞎子一样,一边伸着双手在面前乱挥一边往前跑,时不时撞到墙壁上,她就在上面到处乱拍血手印,撞到哪里拍到哪里,指望着能碰巧打开更多的机关。反正只要有她的血在,蚩罗墓认得她,打开的机关都不会伤害她。
地下的空间很小,也的确是有机关被她打开,狭窄的甬道中回荡着机关启动的轧轧声音,混杂着她奔跑的脚步声,一片混乱,她已经完全无从去分辨后面的延止追到了什么地方,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前逃。
这一路走的全都是陡峭的上坡,好半天之后,前面突然撞上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壁,没有路可以继续逃。楚漓在上面到处拍了半天,一面墙壁终于升了起来,外面的光芒一下子照进来,虽然其实并不算多明亮,但还是刺得楚漓闭上了眼睛。
等她缓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看清楚外面居然就是她和延止刚刚进来的黄金甬道,正在快要到黄金宫殿的那一段。她绕了一圈,居然又回到进来的地方了,难怪刚才一路都是往上走的。
楚漓停下来听了一下,后面并没有延止追上来的声音,想来她启动的机关已经把他截在了后面,也不知道有没有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