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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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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周围分头找!”

    ……

    衡州,深夜,一处客栈中。

    “太好了,缨妹妹没事。”

    水铃兰听完从徽阳来的下人的禀报,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也被陆曼邀请来了试剑大会,是在水濯缨和绮里晔后面,和陆曼一起走的。本来跟前面的两人距离不远,半路上她乘坐的马车坏了,不得不停下来修理。这一修耽搁了不少时间,然后就传来了前面官道旁边山体滑坡,还爆发了山洪的消息。

    贵女们也被安顿住在客栈中,这次逃过一劫,一个个心有余悸。要是她们当时走快一点的话,现在肯定也被埋到了泥石流和洪水下面。不过曦和郡主和容皇后正走在他们前面,却不偏不倚遭了殃。

    “都是我的原因。”陆曼一脸愧疚,“让大家受惊了。”

    “别这么说,哪有人知道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水铃兰安慰道,“而且我们现在不是都没事么。曦和郡主被安然找到了,容皇后那么高的武功,想来也不会遇难。”

    陆曼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一双眼睛像是不透明的黑色琉璃,表面一层全是欣慰的神色,内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是啊,我也猜想他们福大命大,一定能逢凶化吉。”

    ……

    狭窄的空间,不见天日的黑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窒息和憋闷。

    “殿下……殿下醒醒……”

    带着哭腔的女子声音传来,有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滴落到蜷缩在铁栏杆旁边的男孩嘴唇上,传来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男孩满身都是伤痕和血迹,只有一张稚嫩而绝色的面容完好无损,精致得犹如天工造物神祇笔墨,在黑暗中有着摄人心魂的美丽。

    鲜血入口,男孩勉强睁开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女子哭喊着被一只粗大长毛的手拖出去,一边手腕上鲜血淋漓。

    “想割腕?老子花了多少钱才把你们买回来,你们的命不是你们的,是老子的!……你们两人负责调教这个,调教到乖顺了再说,要是被她死了,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女子的哭喊远远传来:“我不是要割腕……是殿下……他需要水喝……不要……求你们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啊!——”

    后面便再也没有能听得清的话语,只剩下一片尖叫、惨叫和哭叫……

    男孩死死扒在铁栏杆旁边,一双丹凤眼睁得极大,看着那女子被剥光了全身的衣服,绑上一架说不出名字的高大刑具,她在刑具上拼命地挣扎扭动,两个男人在刑具前面发出淫秽的笑声。

    女子的声音从一开始时的高声惨叫,渐渐沙哑衰弱下去,变成了越来越轻微无力的呻吟。那种呻吟在极度的痛苦中,竟然透出一种不由自主的极度欢愉来,一声一声,若有若无,听着令人毛骨悚然……随即,突然一下子断了……

    “嗬,在这个当口还能咬舌?……想清楚了,你要死容易,死了一了百了,但你一死,老子就用十倍的手段对待你忠心耿耿侍奉的那位殿下,你猜他受不受得了?……哈哈,你家殿下虽然是个男娃,一张脸倒是比你漂亮百倍,要是把他也绑到这上面来……啧,老子还真想听听他是怎么叫的……”

    黑暗吞没了一切,浓浓的鲜血从眼前弥漫上来。

    无数交缠在一起的**,从身体内活活抽出的鲜血淋漓的白骨,似是极痛又似是极乐的呻吟,紧紧陷入手腕和脚腕中的绳索铁链,一动不动望着帐顶的凝滞空白的美丽眼睛,从撕裂的下身汩汩流出来的红白交杂的液体……

    ——绮里晔猛然睁开了眼睛。

    ------题外话------

    咳咳,别想不该想的,凉凉没有被人那啥过……


第二卷 乱世凤倾凰 第22章 相信我,我真的是凉凉的亲妈

    黑暗中一一闪过的场面太过清晰,以至于睁开了眼睛,绮里晔也是过了好几秒钟才看清眼前真正的景象。

    他正躺在一间屋子里,周围摇曳着昏黄的火光,空气中有一股令人恶心的熏人气味,像是一群邋遢男人的汗臭和脚臭混在一起。

    他面对着的是一片黑糊糊挂着蜘蛛网的天花板,想去看其他的地方,一转头,却发现竟然连脖子都动不了了。

    全身一片酸软无力,不听使唤,脑袋一阵阵地发晕,应该是中了大量江湖上最低劣的那种迷药。

    换了平时,以他的内力之深,这种程度的迷药根本不能将他如何。但之前他已经受了伤,又在洪水中撑了好几个时辰,哪怕是铁人都熬不住。

    用布条把水濯缨绑在树干上的时候,他没有抓稳她,手一滑,被冲了开去,又随着洪水漂出了好几里路。后来在水中再也坚持不下去,再碰到一根树干时,他把自己也系在了上面,一打完结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醒来,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方。

    “嗬,醒了?”

    有人一把揪起他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间破破烂烂的木屋里面。眼前是一帮五大三粗的大汉,衣服穿得脏兮兮油腻腻,几乎都是一身腱子肉,身上带着斧头,大刀和铜锤,看过去像是一群山匪。

    “还记不记得老子是谁?”

    为首的一个大汉约莫三十多岁,脸上像是很久以前被火烧过,皮肉五官全都粘连在一起,瞎了一只眼睛,一边耳朵完全不见了,头发也一点没剩下。露出来的身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烧伤痕迹,虽然已经都是旧伤,但看过去仍然恶心无比,惨不忍睹。

    绮里晔冷冷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想起那段他已经封存多年的记忆。

    “自然记得。”

    别说被烧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模样,就算是烧成了灰,他也刻骨铭心地记得这个人是谁。

    记忆中那只伸进铁笼子的粗大多毛的手,就属于眼前这个人。

    那时候他才七岁,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把所有折磨过他的人,统统深深地烙印进了他的脑海中。在他有了足够的权力势力之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极有耐心地将这些人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他们活了很久很久。活到他们觉得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像狗一样趴在他的脚下痛哭嚎叫,愿意用一切代价来乞求他杀了他们。

    眼前这个大汉,不知道名字叫什么,他记得是难得从他手里逃脱出去的几个人之一。

    当时他派了下属去追,这人一身严重烧伤,像一团烂肉一样躺在路边,已经没了气。他的下属以为人已经死了,便只割了一只耳朵回来。

    没想到这人都伤成了这样,竟然没有死,还活了这么多年。

    “记得就好……”

    大汉拧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眼中全是恨意和怨毒。

    四年前他本来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偏偏命不该绝,又活了过来。苦苦熬了大半年,才熬到那一身惨烈的烧伤基本上痊愈,不过容貌是全毁了,瞎了一只眼睛,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后来就躲在夏泽山中,和一群亡国落难的夏泽人一起当了山匪,勉强混一口饭吃。

    “皇后娘娘,知道老子没有死,是不是很意外?……当年你能忍了十年回来找老子报仇,老子也能忍,不过老天开眼,只让老子等了四年就等到了你落在老子手里的机会……”

    大汉狞笑一声,落在他衣领上的手往外一撕。

    绮里晔的玄色织锦外袍已经破得没剩下多少布料,现在身上穿的只有一件里衣和一件中衣,在这一撕之下,两层衣服的领口全部敞了开来,露出里面一双清俊挺拔的锁骨,大半边肌肤莹白肌理分明的肩膀,以及衣下紧致而优美的胸肌腹肌。

    大汉盯着他裸露出来的身体,仅剩的那一只眼睛里光芒渐渐幽暗,有火焰隐隐燃烧上来,喉结不自觉地上下动了动。

    “老子的容貌虽然被你变成了这样,不过你倒是出落得越大越绝色……啧啧,你七岁的时候老子看着你就想上了,只是那时候你还太小,怕玩坏了卖不出个好价钱。老子后来那个后悔,早知道不管你值多少钱,老子都不卖,留着自己慢慢玩个够……”

    绮里晔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双妖异的丹凤眼中,瞳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暗,越来越黑。

    黑到彻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深不见底,犹如能够吞噬一切的魔窟黑洞。里面是另外一个混沌虚空,什么也没有,只有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以及能够冻裂人每一寸血肉骨髓,冻结人生生世世灵魂的极度寒冷。

    他毫无波澜地开口,声音幽冷冰凉,没有一点人气,犹如鬼蜮里面缓缓飘出的一缕黑色阴魂,回荡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尸山血海之上,回荡在层层堆积如山的白骨骷髅之间。

    “你若碰了本宫一下,本宫可以让你再活至少三十年。”

    这时候的他,无法动弹,没有内力,衣衫半敞地靠在墙角边,已经说不上有什么气势和威压可言。然而那阴寒深黑的双瞳,冷暗森然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所能拥有,连带着周围摇曳的烛光似乎都在一点点地幽暗下去。森森鬼气缭绕,仿佛有无数黑色的暗影,在房间的墙壁上憧憧而动。

    极度的诡异和恐怖。周围的几个山匪都已经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全身微颤,一步步往后退去。

    然而大汉却冷笑起来。

    “老子现在还真不在乎能活多少年。能上一次有天下第一美人之名的东越皇后,老子就算要再活上三十年,那也值了。”

    他一把扯下了绮里晔上半身所有的衣物。绮里晔双瞳中的阴冷黑暗已经深到极点,那一刻看过去竟然像是瞳孔消失了一般,化作一片虚无。

    “……不要!”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踉踉跄跄地从门外扑了进来。

    屋里的山匪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从腰间拔出刀剑来。

    看见这少女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形纤细柔弱,腰肢细得不盈一握,病怏怏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哭得满脸梨花带雨,身上衣衫穿得十分单薄,也不像是带着什么武器的样子。这才不自觉地放低了手中的刀剑。

    “求你不要碰皇后娘娘……”少女哭着哀求那个大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冲着我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不要碰他……”

    大汉倒是当真停住了动作,哈哈一笑。

    “皇后娘娘,没想到对你忠心耿耿的女子还真不少,十四年前有一个侍婢为了你而被折磨了好几年才死,现在又来了一个愿意为你以身相代……好啊,老子很乐意成全。送上门来的美人,不要白不要,先来一道小菜开开胃,后面再吃大餐也不错。”

    绮里晔在看见少女出现的一瞬间,一双丹凤眼猛然睁大,里面的黑暗已经不再是一片虚无混沌,而是像有实质一般翻滚涌动了起来。一张妖艳无比的面容,在这翻涌的黑暗之下,更是犹如妖魔恶鬼幻化而成一般,有着一种诡异到了极致的恐怖美感。

    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仿佛所有的意识情绪都已经被淹没在那一片浓浓的黑暗下面,封闭在黑色的寒冰之中。

    那大汉却不像其他山匪一样,见是个柔弱少女就放松了警惕心,在少女刚刚进来的时候,一手就已经落在了绮里晔的脖颈上。

    “站着别动。”他对那少女道,“否则老子手一动,立刻拧断了你家皇后娘娘的脑袋。”

    少女又急又怕,想冲过来又不敢冲过来,只站在原地哭道:“你别碰他,我不动就是了……你千万别杀他……”

    大汉冷笑一声,吩咐旁边的两个山匪:“把她的手脚绑起来。等老子先玩完了,也让你们轮流玩玩。”

    少女很快就被绑得结结实实,带着满脸的眼泪和惊恐的神色,看着那大汉一步步朝她逼过来,俯身压到她的上方,一张被烧得稀烂的可怕面容朝她凑了下来。

    “啧啧,虽然嫩了点,倒也是个绝色小美人……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有轮回这回事儿,十四年前你家皇后娘娘就看着他的一个个族人在他面前被人折磨,现在又要看到一模一样的一幕,他这会儿的感觉想来一定很……”

    “噗!”

    被他压在身下满脸眼泪的少女,突然樱唇一张,一道微弱的银光闪过,一枚极细的银针从她口中突然吐出,直射进了那大汉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面!

    “啊!——”

    那大汉猝不及防,一声惨叫,猛然往后倒退了一步,双手反射性地捂向自己的右眼。

    周围的几个山匪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上前,木屋的门已经砰一声巨响,被猛然踢开,三个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

    其中一个首先拔出短刀割断了少女手脚上的绳索,另外两人和几个山匪缠斗起来。

    少女从头发上取下一枚淡青色的玉环,手一抖,铮一声清亮而悠长的声响,一泓秋水一般的泠泠清光在她的手中流淌开去,那玉环竟是瞬间变成了一把极薄极细的软剑。

    幽凉而又灵动的青光,像是无数青色的流萤一般,在火光昏暗的木屋中飞舞开来。少女的剑法极轻极快极飘逸,将那一把柔可绕指的细薄软剑用得出神入化,下手快准狠辣,青光所到之处血色飞溅。

    再加上三名士兵的身手也都不弱,顷刻之间,屋里几个山匪的手筋脚筋就已经被少女全部挑断,包括那个被烧伤得面目全非,双眼都已经瞎了的大汉。

    大汉的反应倒是快,知道今天绝无幸理,立刻想要咬舌自尽,但旁边一个士兵的动作比他更快,咔嚓一声卸脱他的下颌,同时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他的解药在哪里?”

    水濯缨没有逼问那个大汉,而是将青丝剑剑尖对准了另外一个正疼得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山匪,青幽幽的冰凉剑光就停在那山匪眼睛前面不到半寸的地方,不断地轻微颤动,剑上的森森寒气逼面而来。

    那山匪是个不经吓的,哪里像大汉一样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眼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剑就在自己的眼前颤动,随时都有可能刺进自己的眼睛,只吓得魂飞魄散。

    “在老大的衣服里面!……别杀我!我只是个跟着老大的小喽啰而已!”

    一个士兵从大汉的衣服里面搜出两包粉末,水濯缨接过来闻了闻,她虽然不太懂这方面,但其中一包是江湖上最常见最低劣的迷药,她还是判断得出来的。另一包粉末的气味沁人心脾,清凉醒神,必定是迷药的解药。

    水濯缨把解药给绮里晔服下去,解开他手脚上的绳索,帮他把身上被拉开的中衣里衣拢好:“觉得怎么样?”

    她和水今灏一行人在溪流岸边分散开来找绮里晔,她只带了三个士兵,走到这座被废弃的林中小屋不远处时才发现这里面有火光。从破烂的窗户外面望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绮里晔正靠在墙角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那个毁容的大汉扒了下去。

    她身上本来带有一些暗器,但是在洪水里冲泡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全都丢失了,只剩下几枚射程不过一丈的牛毛细针,她又没有达到绮里晔那样飞花摘叶皆可杀人的地步。那大汉距离绮里晔太近,而两人距离废屋的门口窗户又太远,如果她一招没有制服对方,绮里晔就会有危险。

    当时已经没有时间容她想出万全之策,她只能自己进去,先把那大汉的注意力从绮里晔身上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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