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子猛如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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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狗蛋儿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就听见一阵轻不可闻的声音:“我不会再让她哭。”声音轻。却仿若有万斤之力,直直砸在人心里。
崔显安说完,不再耽搁,抬起步子往楼上走。
行至转弯处,脚步一顿,差点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赵从愿捂着额头,吃痛的呼出声,“哪个不长眼的……”
崔显安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她脑袋上,眼里含着疼惜,满是心疼的轻斥:“低着头不好好看路,小脑袋里整日里都在想些什么。”语气微微加重,手上的动作却轻的要命,生怕将她弄疼了。
赵从愿舒服的蹭了蹭,就像那刚出生的小奶狗,依赖又温驯。她眼角掺着泪珠子,泛着亮晶晶的水光,转着大大的眼珠子开口道:“想你呀!”
崔显安只觉心跳一滞,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的,浑身一绷,他看着她的发顶,耳根有些发烫,开口却道:“不知羞。”
赵从愿撇了撇嘴,掰开他的手,娇着声音道:“在想你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有些饿了,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不等你一起吃了!”
崔显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偏他还特稀罕她这一副狡黠的小模样。遂开口道:“中午想吃甚么?”
赵从愿晃了晃脑袋,道:“我想吃四喜丸子,”忽的,她眼睛一亮,道:“你会唱曲儿,不会还能做饭吧!”
崔显安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脸上一本正经,诚实的道:“不会。”
赵从愿啊了一声,才点了点头:“也对,君子远庖厨嘛。”
言罢,直接拉着崔显安的袖子往楼下跑去。
清淮院共三楼,皆对外开放,但真正围着河的,是楼下那三进的小院子。
崔显安看着正一脸满足的吃着四喜丸子的姑娘,又想起了狗蛋儿的话,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归去来兮辞是九张机大大的新曲
没错,蠢衫衫强烈安利
超好听哒
☆、心火燃烧
“姑娘; 您说您这整日里待在房里,这迟早得憋出病来。”临衫推开门; 就看见自家姑娘正倚靠在床上。
赵从愿颇为无奈,摊了摊手道:“那有什么办法,我也觉得这生活无趣的紧; 但这南城这一亩三分地,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临衫赞同的点头,这么长时间,她们家姑娘早就将南城给逛了个遍; 确实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
她想了想; 突然道:“姑娘先前不就十分想去看看扬州的风光吗,如今正好有空暇; 何不去看看?”
赵从愿剥着橘子的手一顿,转而点了点头,赞许的看向她:“还是我们家衫衫知我心!”
眼下酒楼与清淮院都已步入正轨; 她也都安排了信得过的人手; 凡是不需要她亲自过问; 她整日里待在这里,反倒是给他们增加了负累。
“咱们的本意又不是来做生意的,”说到这; 临衫跑到赵从愿身边,笑的十分贼,道:“姑娘不是说过,咱们的银钱; 够咱们吃喝玩乐好几辈子的吗。”
赵从愿忽的一把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未关上的门,灵动的大眼眨了眨。
临衫被捂着嘴呜呜两声,示意她知道了。
赵从愿这才放开手,不过经临衫这么一提醒,她才想到还有一笔巨产尚未拿回家呢,那么多金子还被埋在各大驿站的外围墙角下。
起身将门关上,赵从愿思考了一瞬,这才开口道:“既然最近无事,那咱们就先沿着路去将那些钱给取出来,正好回来的时候,还能去扬州看一看。”
临衫猛点头,这样真好,一想到马上就能有那么多的小钱钱向她飞来,她就好开心呀!
赵从愿失笑,作嫌弃状:“小财迷。”
晚间用膳时,一帮人围在一张桌子上,赵从愿坐在正中,崔显安坐在她右手边,临衫坐在左手边,旁边依次是崔云、崔湛、华浓。
后院本是为主子设的休息之地,平日里也只有主子与其贴身丫鬟才能进来。但崔显安进来一直守在赵从愿身边,几乎同进同出,院里的人几乎都默认了他能自由进出,赵从愿也从未说过不许的话。
赵从愿看了看崔显安,有看了眼桌上都已经用完饭食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显安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满是狡黠,嘴角还泛着油光,看上去颇为可爱。他轻笑了声,自然的拿起帕子轻柔的擦了擦她的嘴角,这才温声道:“讲。”
一旁的崔湛正在吃着拼命啃着鸡腿,,一听到崔显安开口,嘴里的鸡腿猛地一掉,咳嗽出声。
“呜呜呜,我的腿!”崔湛看向地上的鸡腿,差点泪流满面。
华浓见他如此,捂着帕子,抿着嘴角笑了,赶忙又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眼波流转,语气温柔:“没事儿,还有。”
崔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了声谢。
他顿了顿,凶巴巴的瞪向斜对面的临衫:“笑个屁!”
临衫指着他纯黑的上衫,捂住嘴憋笑。
崔湛低下头,就见纯黑的衣襟上染上了一片油腻腻的污渍。颇为亮眼。
有些不好意思,半晌,崔湛抬起头,看向临衫,语气还是凶巴巴的,道:“即便衣裳脏了,还是掩盖不来我身上风流倜傥的风姿,哪像你,臭丫头,哼!”
“你!”临衫脸涨的通红,“我哪里丑了!
临衫平日里是院里公认的好脾气,就连繁花这个脾气火爆的,都未曾让她红过脸,也只有面对崔湛,她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重点被带走,赵从愿重重咳了两声,开口道:“我有事情要宣布!”
临衫一向最听赵从愿的话,哼哼两声,瞪了崔湛一眼,便乖巧的看着自家姑娘。
“最近院里很闲,整日里无所事事,我打算出去游玩一番,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言罢,赵从愿率先看向身旁的崔显安。
崔显安挑眉,道:“我与你一道。”
赵从愿这才收回目光,询问的眼神看向华浓。
华浓抿唇,她不是个爱跑的,但她看了眼身边的崔湛,目光不期然碰上了临衫的目光,眼底暗了暗,道:“姑娘,我也想去。”
赵从愿脸上笑意愈发深,点了点头,至于一旁的崔云与崔湛,他们两本就是贴身保护两位主子的安全的,自然也是没有异议的。
既然商量好了,赵从愿当下拍板:“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过几日,咱们就出发!”
三月的夜风还带着丝丝凉意,赵从愿走在前面,沿着青沥沥的石板路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崔显安跟在她不远处,面上含着宠溺,笑看她的动作,两只手虚扶在她两侧,防她跌倒。
“你看,天上的星星多亮!”赵从愿停在院墙边,纤白的手指指向天上。
赵从愿看向崔显安,眼底含光:“小时候奶娘告诉我,爹娘会变成星星在天上陪着我,后来我才知晓,这都是骗人的,人死了根本不会变成星星,更不会上天。”
她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广阔无垠的星空,下颌的线条流畅光滑,就像那掉落凡尘的小仙女。
崔显安站在她身后,凝着她瘦弱的背影,轻声开口道:“天上的星星不会守护你,我眼里的,一直在。”
赵从愿低下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些希冀,闪着晶莹的光,竟亮的惊人:“你眼里有星星吗?”
崔显安看向她,眼睛无一丝的闪躲:“是,这是只属于你的。”
赵从愿的脸渐渐烧起来,春日夜晚的寒风像是染上了烫人的温度。
红人眼,惊人心。
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她。
崔显安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眼里波光涌动,他开口道:“一路风雨兼程,只是为了遇见最好的你。”
赵从愿心底一颤,心火燃烧,恰似燎原。
她忽的垫脚,轻轻的迎上了他。
两片柔软的唇瓣相碰,不知牵动了谁的心。
只一瞬,赵从愿猛地推开,提起裙摆跑的老远,银铃般的笑声传出老远,独留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崔显安。
连着晴了好几天,春日里的雨如约而至。南城的雨,带着丝丝的压抑,淅淅沥沥的压下来,颇有几分压城的气势。
赵从愿正坐在清风苑算着账,崔显安坐在一旁,看笑话。
“你看这,怎地就变成三文钱了呢,这白菜怎地涨的这般快!”赵从愿苦着张脸,狠狠的咬着毛笔笔头,“还有这里这都订好了桌的,怎地又反悔了呢?这还多出来这么多的食材!”
崔显安将毛笔从她嘴里拿出来,惩罚似的轻轻打了下她的手,面上笑道:“有道理,下次这人若是来清淮楼订桌,便收他两倍银子。”
赵从愿眨了眨眼,受教般点头,道:“大哥,你这么狠!”
一旁的临衫:“……”这样做生意,难道不是黑店?
门外忽的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即传来华浓急切的声音:“姑娘,门外有官差等着,似是有重要的事情!”
赵从愿抬眼看了眼一旁不动如山的崔显安,挑了挑了眉,她最近貌似并未干甚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呀。
她看向一旁的临衫,眼神动了动。
临衫会意,迈着步子,不急不缓的走上前打开门。
待华浓进屋,赵从愿慢悠悠的抿了口茶,不疾不徐的问道:“官差可有说是何事?”
“似是为了城西的几位公子,这都消失好几日了,家中人急了,便报了官。”华浓看了眼一旁仍是一脸温柔的临衫,开口道。
赵从愿这才皱起眉:“这与咱们清淮院有甚么关系?”
“听说这几人常来的地方便是清淮院,是这里的常客。”华浓面上有些犹豫,却还是说道:“看那些官差的口气,仿佛不太好。”
“管他好与不好,左右与咱们没甚么干系,带我去看看。”说着便站起身,往外走。
“是。”
楼下大厅仍是未受到那帮子官差的影响,姑娘们招呼着自己的客人,一张张桌子上满是宾,高台上唱着的小曲仍是婉转悠扬。
赵从愿绕到后门边,就看见角落里站着狗蛋儿,还有一旁正抱着胸的崔湛。
“几位官爷是否要进来喝一杯,店里的姑娘们可都正等着呢!”狗蛋儿脸上堆着笑,对那些官差说道。
那官差长得五大三粗,脸一板,看起来倒是颇有气势,说出的华话也是硬邦邦的:“少废话,你们掌柜的怎么还不出来,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南城这一亩三分地,父母官便是那天王老子,底下的官兵作威作福惯了,自是习惯这些小老百姓们捧着。
崔湛撇了撇嘴,面上含着不屑,他们家公子都还未摆过这么大的架子呢!
正想开口说话,便听见远处传来含笑的声音。
“几位官爷莫生气,有甚么事情,都能好好说道。”
声音清脆,如珠翠落地,盖住了满室的焦躁不安。
赵从愿笑着走近,看着桌脚边破落的碎杯子,不动声色,只高声喊道:“怎地都不知道上些好酒好菜招待着!”
狗蛋儿机灵,立马往后厨跑去,道:“哎!这就去,几位爷稍等!”
作者有话要说: 衫衫:交出手中银两,饶尔等不死!
崔湛笑嘻嘻:那就将你卖给我吧!
作者君冷淡脸:不可能
☆、胆大包天
“少废话!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跟你瞎叨叨!”领头的官差直接从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白纸; 上面明晃晃写着“逮捕令”三个大字。
赵从愿眼神忽的变了,看向那官差; 语气强硬,问道:“敢问几位官爷,我清淮院可有做甚么违法乱纪的事; 怎地这一上来就是追捕令,总得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罢!”
那官差似是嗤笑了声,不怀好意的眼神将她从上至下扫视了一遍,崔显安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有了裂缝; 转身将赵从愿严实的挡在身后; 眼底露出狠色,有些猩红。
那官差见视线被挡住; 才懒洋洋的开口道:“咱们大人想抓你,便抓了,臭娘们; 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歪理!”
“那你们也不能无视法理; 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临衫脸色发白; 却毫无怯色,站到赵从愿身边,指着那帮满人。
崔显安扬眉; 看了眼一旁的崔湛,道:“各位官爷想必也是奉命行事,可各位也都是知道,清淮院在这南城经营数年; 从未做过什么伤了官民和气的生意。”
顿了顿,等一旁的崔湛将满满一袋银子塞进他们手里,才慢条斯理的接着道:“今日各位大人未将此事闹得太大,我清淮院自是感激在心,但这逮捕令,可否太严重了些?”
他语气虽慢,看上去仍有几分病态,轻描淡写中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迫,无端的让人胆寒。
官差面面相觑,暗自在袖子里掂了掂银子,语气终于和缓了些,状似无奈的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这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掌柜的不跟我走一趟,我这回了衙门,也不好交差啊!”
崔显安道:“不若我跟着你走一趟,这样,既不干你的事,又照顾了我们东家,岂不是两全其美。”
官差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与身旁的几人都有所不同,身上的气势也颇为凛然,一旁的丫鬟小厮也好似颇听他的话,皱起了眉。
摸了摸手里的银子,暗自咬了咬牙,才颇为不耐烦的开口道:“行行行,那就你吧,跟我们走一趟!”
赵从愿好看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不赞同的拉了拉崔显安的衣袖。
崔显安眉心一动,眉宇间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偷偷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赵从愿的手指。
赵从愿一愣,显然未想到他还有闲心胡闹,瞪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言语。
崔显安放开她的手,跟着四个官差后面从侧门走去。
行至门槛处,崔显安抬起的脚顿住,转头看了眼崔湛,眼底波光流动。
崔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低下了头。
赵从愿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那抹青白色的身影,这才道:“这应是别人有意收买了县衙的人,整咱们呢!”
华浓面上有几分急色,转头却见临衫站在赵从愿身边,除却面上含着几分担忧,竟无丝毫慌乱害怕,像是见惯了这般场景,无波无澜。
心下暗脑自己不争气,华浓深吸几口气,这才缓解了面上的急切与害怕,看向赵从愿:“姑娘,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赵从愿转过头,苦恼的摇了摇头。忽的想起了崔湛,喊道:“崔湛——”
却见角落里早就空无一人。
赵从愿想了想,才开口道:“让大刀他们先去衙门打听打听此事到了哪一步,有多严重,再行打算。”
临衫应是,便转身去找繁花去了。
赵从愿看向华浓,见她面上含着担忧与后怕,知她不似临衫,跟着她见过官员贵人,此时应是被那一纸逮捕令惊到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这点子事情,不当什么,况且此事跟咱们清淮院没甚么关系,自是能查的水落石出的。”
华浓点了点头,绞着帕子的手微微松开。
赵从愿道:“现下先管好店里的事,这事儿怕是马上就会传的人尽皆知,你让王管事进来,我有事吩咐他。”
华浓低下头,应道:“是。”便脚步飞快的出去了。
王淳跟着华浓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在桌边的赵从愿。
屋里还燃着香,窗户大开着吹动着屋里的风铃,发出一阵阵好听的声响。
行至珠帘外,王淳停住脚步,看向里面的人,含着恭敬道:“姑娘,您找我。”
赵从愿站起身,点了点头,开口道:“今日店里的事情都清楚了吧。”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