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子猛如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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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志此时面上带上了些阴霾,“你享受崔家带来的荣耀,就该为崔家奉献!”
崔如云狠狠瞪着他,指着他缠着声音喊道,“所以我就该死吗,我就该成为那个替死鬼吗?!若不是你们,我又怎么会送去和亲!”
崔志红着张脸,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崔显安见状,斥道,“放肆!你就是这么对你爹说话的?”
崔如云跌跌撞撞的转过身,看向崔显安,脸上带上了一丝阴笑,“可惜啊,赵又清机关算尽,却未料到你这个程咬金。他本打算等过几年风波过去,就将赵从愿秘接回京城养着,却被你截了道。”
“这件事,怎么还和显安扯上了关系?”一旁的人不解的问道。
崔如云看向崔显安,挑衅的勾了勾唇,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他抢了皇帝的——”话未尽,便被崔湛堵住嘴。
崔显安微微一笑,接着她的话道:“李代桃僵,你跟赵又清玩的得心应手,”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叹了口气,“你发现了他的秘密,也只能被灭口了。”
崔如云咬了咬牙,有些泄气,满脸戒备的看向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除了她跟赵又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崔显安走近她,“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他道,“通敌卖国,难怪他容不下你了呢。”
崔志看向这个儿子,目光中含着深深的惧怕。他刚离开时,他私自取用了他的玉佩,崔显安竟废了那几个暗卫的手,在他面前,硬生生打断。他每每回想,都被吓得要死。
那次他被人刺杀,依崔显安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赵又清府里上上下下,早就布满了崔显安的人,只他显然未想到他跟崔如云会扯上关系,故才让她钻了空子。
崔显安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他看向一旁的族长,低声道:“族长,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我也拿不了主意,您看——”
族长皱眉,此事若是处理不慎便是杀头的罪啊!他沉思片刻,看向崔如云,眼中露出一丝怜悯,显然是已经拿定了主意,道,“如云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
崔显安一笑,向崔湛示意。
崔湛挥手,厅里站着的几个大汉便直接将人一把拽起,毫不拖泥带水。
“母亲,母亲救我啊——”
崔洪氏手颤了颤,她看了眼丈夫满脸的惊惧害怕,和厅中众人脸上冷血的情态,终是闭了闭眼,眼里流出一滴泪来,转过脸不再看她。
“崔显安,你不得好死啊,你会有报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男主有木有很厉害哈哈哈
大家晚安么么么么哒
☆、贵妃小可爱
崔显安面无波澜; 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沉着眼; 不知在想什么。
“那怀凉那边,还要靠贤侄来粉饰一二了。”
崔显安点头,“族长放心; 那边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妥了。”
崔湛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还沾着血渍,印在黑色的裤脚上; 看上去颇有几分摄人。
崔显安抬眸; “结束了?”
崔湛点头,道:“已经断气了。”声音不小; 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夫人,夫人!”崔志惊呼,一把接住崔洪氏。
崔洪氏两眼翻白; 晕倒在地上。
族长皱着眉鄙夷的扫了眼那边哭嚎的人; 看向崔显安的目光满是惊叹真不知这样无能的人是怎么养出这般出色的儿子的。
他面上带着浅笑; 似是未曾受方才的事情影响,轻声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顿了顿,他瞥了一眼那边的两人,提高声音道:“这件事情,氏族长们商议做下的决定; 与你们兄弟无关,皆是她咎由自取,若是有人敢为难你们,便来寻我!”
崔显安欣然接受他的好意,拱手谢道:“那边有劳叔伯了。显安送各位叔伯出去,”
“好。”老者纷纷起身。
崔显安带着崔显怀将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才往府里走。
崔显怀这才看向兄长,“兄长将这些族长请来,是为了堵住父亲与洪氏的嘴的吧?”
崔显安淡淡点头,“这件事,你我都不方便经手,若是染了一身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兄长何不直接在路上将她——”崔显怀说道这里,便停住了话。
崔显安停住脚步,“她和宫里的贵妃还有联系,这样也是给贵妃一个警告,”他停住脚步,意味深长的道:“显怀,若是想要让崔家在京都站稳脚跟,那么便不能放弃贵妃这颗棋,但怎么用,就看你的了。”
崔显怀点头,若有所思。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崔显安,应道:“多谢兄长指点,我记下了。但若是今天长老们不站在我们这一边,那该怎么办?”
崔显安走进主院,淡淡的道:“如今崔府当家做主的是你,我虽辞官,皇上却从未收回我的特权,崔家未来如何,掌握在我们兄弟手上,那帮老狐狸,比你想象的精明。”
小崔氏正站在门口等着府医诊断,看见两兄弟走过来,急忙迎了上来。她匆匆向崔显安行了礼,便低声道:“人还未醒,看这样子,”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崔显怀冷笑,“这大概就是恶事做多了,报应到了。”
崔显安看向她,“此事还要劳烦弟妹了。”
小崔氏连忙应下,“婆婆生病,我作为媳妇,在旁照应也是应该的。”
崔显安看向愤愤的崔显怀,道:“我先去趟宫里,你照应一下父亲的情绪。”
崔显怀点头,向兄长保证,“崔府不会传出半点消息。”
崔显安快马加鞭的往皇宫赶。行至宫门外,崔显安勒住缰绳,一旁的小黄门立马跑过来接下,脸上还是如之前一般热络的笑:“崔大人回来啦!”
崔显安轻轻点头,便大踏步往宫里走。
御书房里空无一人,崔显安看向一旁的公公,面无表情,“烦请公公通传一声。”
很快,崔显安被请进去。魏璟站在书房内,看到崔显安进来,脸上尽是愉悦,声音里含着激动,“你还舍得回来?这散心散的时间有些长啊!”
崔显安步子一顿,有些头疼,“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这是做甚么?”魏璟沉下脸,一把将人扶起,吹胡子瞪眼,“跟朕还这般客气!”
崔显安起身,躬身道:“圣上,草民此时回来不是述职而是为了家妹请罪!”
魏璟闻言,手指动了动,压下眼中情绪,看向崔显安,疑惑的问道,“哦?何罪?”
崔显安道,“家妹私自更换和亲人选,还与怀凉重臣有了牵扯,是草民治家无方。”
魏璟瞄了眼桌上昨日才送来的密报,亲自将崔显安扶起来,温声道:“爱卿家中父母健在,哪里谈得上治家无方,此事,应是与爱卿无关,不过,这件事是崔家人做下的,自然也应该是崔家人来收尾,爱卿你说呢?”
皇帝眯着眼,看了眼窗外一片好春光,心情愉悦。只要怀凉为发现,便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若是真的发现了,那正好给了大锦一个正当的理由。但若因此能换回一个能臣,便了不得了。魏璟越想,越发佩服自己的智商了。
崔显安嘴角一抽,冷淡的道,“皇上,此事显怀会全权处理,草民今日进宫,是来看看皇上。”
魏璟立即皱眉,不赞同的道:“为何不回来?是朕对你不够好吗?还是朕惹你不高兴了,你说,朕改!”
一旁的老太监咳了咳,魏璟立马回神,正了正身形,才道:“崔显安,你这样对得起朕对你的信任吗?”
崔显安低头,“草民有罪。”
“等等,你说你想朕了?”
一旁的老太监歉意的看向崔显安,他们家皇上的脑回路一般人都跟不上。
崔显安嘴角重重抽了抽,“是。”
魏璟满意的点头,道:“想朕那就回来吧!”
崔显安摇头,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情绪,面上不自觉染上了几分笑意,“皇上,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想走遍天涯,我只愿能替她拿剑。”
“我不管什么家国大义,我只想做她的盖世大英雄。”
魏璟忽的消声,看着崔显安一副满足向往的样子,带上了几分迷茫,“丞相会后悔吗?”两人对立高谈,似是一瞬间回到了从前。
崔显安摇头,斩钉截铁,“不会。”
魏璟忽的想起了后宫的崔贵妃,贤妃,忽的发现他好像未曾对什么人有过执念。
“皇上?皇上?”
魏璟回过神,看向崔显安,保证道:“你放心,崔显怀是个人才,朕不会错过的,你是你,崔家是崔家朕从未将两者混为一谈,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闹着玩的。”
崔显安是魏璟的唯一的伴读,也是魏璟登基前唯一的支持者。
崔显安也笑道:“多谢皇上。”
崔显安进宫,向来都是说完公事便会麻溜的退下,今日却一直候在一旁,许久不曾说话。魏璟略一琢磨,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抖了抖手中的狼毫,吩咐一旁的随侍,“小邓子,去将贵妃请来跟崔大人叙叙旧。”
小邓子低头,“是。”便快步往门外行去。
崔显安躬身,“多谢皇上,草民告退。”
“什么?崔显安要见我?”崔贵妃歪在美人榻上,一听这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小邓子笑眯眯的开口:“娘娘,是皇上念您与兄长许久未见,特地给了您恩典。”
贵妃瞄了他一眼,才懒洋洋的开口:“本宫知道了,这就过去。”
待人退下,贵妃看向身边的心腹,忍不住嘟囔,“他来看本宫做甚么?皇上又不是不知道,本宫跟他关系不好。”
丫鬟笑着说,“许是皇上见您最近不太开心,想让您解解闷儿,娘娘还是去一趟罢。”
“罢了罢了,本宫便去看看,他搞的什么鬼。”
落雪长汀,崔显安负手站在岸边,静静的看着水里的鸳鸯嬉戏。
“哟,这什么风啊,竟将兄长给刮来了。”不远处的女子一身明艳的宫装,像朵盛开的牡丹花,骄傲不可一世。
崔显安听见声音,转身行礼,“娘娘万福。”
崔贵妃摆了摆手,有些不耐,“见了你还能有什么万福。说罢,什么事?”
赵从愿看了眼她身后的一群丫鬟仆从,轻笑,“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娘娘屏蔽左右。”
崔贵妃皱眉看向他,“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话说出口,却还是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待人走尽,崔贵妃才开口,“我最近可什么干!”
崔显安微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没干什么,可你的宝贝妹妹干了。”
“你们把如云怎么了?”崔贵妃忽的惊道,眼神一瞬间变得复杂,“你找到她了?”
崔显安点头,“看来她逃婚,你早就知情。”
“知情又怎样,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亲妹妹去死吗?”崔贵妃冷笑,“崔显安,我可没你那么冷血。”
崔显安恍若未闻,他眼底带着阴霾,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逃婚,逃皇家的婚,这可真是史上第一例,开创了先河!”
崔贵妃抓了抓裙角,半晌声音里含着满满的愧疚,“若不是我作孽让人去刺杀那个和亲郡主,也许就不用如云去和亲。”
她接着说,带着歇斯底里,却又极力压低声音,“若是那小郡主没死,就算来了我大锦后宫,也见不得斗得过我。”
崔显安静静听她说完,只淡淡说了句,“崔氏如云嫁到了怀凉,永远不会再回来。你记住了,你是崔家女,受崔家庇护,不该任意行事。”言罢便转身离开。
“我的如云,是姐姐对不起你……”许久,身后传来崔贵妃崩溃的哭声。
×××
崔显安站在宫墙下,有些感慨。前生,为了家族利益,为了站的更高,他可以踩着众人的鲜血上位。而现在,心里竟隐隐感到愧疚。
他有什么好愧疚的呢,皇帝的眼线遍布天下,这件事迟早会知道,死了个崔如云,才能保崔氏上下性命无忧。
许是跟赵从愿待久了,心肠都变的有些软了。想到他的小姑娘,崔显安面上不自觉带上了些柔意,不知道她的小姑娘此时在做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贵妃就是个小可爱哇哇哇,她只是想让皇帝喜欢她,但是没有做过坏事呀,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为妹妹伤心的人⊙?⊙了
求收藏呀哇哇
么么哒
☆、马车风波
马车跑在布满石子的小路上; 晃得人脑袋疼。
“姑娘,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临衫带着惊慌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随着马车的震颤断断续续。
赵从愿只觉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她想伸手去摸一摸,却发现手脚俱被捆了起来; 动弹不得。她有些泄气,马车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从窄窄的缝隙里透出一点光亮。
她看不清临衫的脸,强压下慌乱; 用脚勾了勾临衫的脚; 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 看样子,应该是要出城。”
马车颠簸的厉害,她依稀能分辨的出这是城东那条人迹罕至的石子路。看样子; 她们被抬上车应该还没有多长时间。
临衫忽的缩回脚; 像是受到了惊吓; 声音里带着哭音,“姑娘,我害怕……”
赵从愿压低声音; “衫衫别怕,有我在不,不会有事的。那么多的困难,咱们不都走过来了吗; 这次也是一样。”
临衫用力的点头,“嗯!”
赵从愿靠在壁垣上,抛掉脑子里的杂乱,回想先前的事情。
她跟临衫正准备做饭,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敲门声又急又烈,赵从愿有些诧异,他们搬进这里,应该没有人知道。
她察觉到不对劲,将拉着众人躲进了房里,将门扣死,未曾发出一点声响。后来那群人将门撞开,直接闯了进来,直直走向主卧。
等他们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在后面的抱厦将他们拎了出来。那些人十分粗鲁,托起临衫便往外面走。
崔显安派来守院子的几个暗卫寡不敌众,被活生生的砍死。赵从愿挣扎,他们便用了迷药将两人迷晕,再然后,醒来就是在马车上了。
赵从愿睁开眼,这拨人只抓了她跟临衫,应该是早有预谋。至于是谁派来的,她实在是想不到。她在南城安安分分的做生意,从未得罪过人。
若是山贼土匪,却也未曾拿府里一针一线。赵从愿猛地晃了晃头,迷药的后劲儿还未过去,头晕的很。
临衫忽的唤她,声音轻不可闻,“姑娘!”
赵从愿转头看她,“怎么了?”
临衫一步一挪的蹭到赵从愿身边,费力的举起手中的东西,眼中带着惊喜:“姑娘你看!”
借着那一丝光亮,赵从愿瞅了半晌,抬头看向临衫:“哪来的?”
“屁股下面摸到的,”临衫小声道,“姑娘,我饿了。”
赵从愿看了看她那傻样,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吃吧,我不饿。”
临衫双手托着手中的馍馍,皱了皱眉,慢吞吞的咬了一口。她抬头看向赵从愿,愁眉苦脸的问道:“姑娘,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赵从愿摇头,她们现在连是谁将她们抓来的都不知道,心念一转,赵从愿看着临衫将手中的馍馍吃完后,笨拙的站起身,双腿微弯,背脊用力的往窗子口一撞,引得马车往一边猛地一歪。
“姑娘!”临衫惊呼出声,眼里泪花打转,手脚并用爬到赵从愿身边。
“干什么!干什么!”
木门被人打开,粗犷的男声中带着极度不耐烦,从门口探进头来。
赵从愿强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