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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郡主娘子猛如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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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子喝了口杏花酒,才摇了摇头,“大人问都没问,估摸着想都没想起来呢!”
  “那就好,免得怪罪咱们。”
  疤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狐疑道,“那姑娘,不是你故意放走的吧?!”
  “嘿嘿嘿,大哥喝酒!喝酒……”
  崔显安步子一顿,将门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崔湛低声唤道。
  崔显安回过神,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捎走两步,小二推开包厢的门,满面带着笑,“两位公子,就是这里,风景位置都是极好的。”
  崔湛点头,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放在小二手里,温声道:“辛苦了,劳烦上两个小菜。”
  “得嘞!”
  崔显安靠着墙,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
  半炷香后,崔湛跟在崔显安身后,跨出了酒楼。
  崔显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抬头看向崔湛:“他们就是冲着愿愿来的,被放走的应是临衫,你带着人去寻人。”
  他仔细回想方才那女子说的酒话,沉吟了一瞬,才开口道:“临衫现在应该还在城外,她手上没有令牌。”
  崔湛低头,半晌才道:“是。”
  崔显安看了他一眼,面色平淡,“不用担心我,我去一趟赵府,回来直接去找我。”
  ××*
  “大人,门外有人找。”
  赵又清抬头,将笔递给一旁的书童才问道:“这个节骨眼儿,谁还敢来找我?”
  管家也有些疑惑,恭敬地答道:“老奴也不认识,看着有些面生。”
  赵又清懒懒的伸腰,吩咐道:“请进来罢,左右现在也无事,闲着也是闲着。”
  管家低声应下,退了出去。
  崔显安踏进书房,就看见案前站着的人正百无聊赖的逗着趴在桌上的猫。
  他轻笑出声,开口调侃:“听闻今日赵大人被停了职务,倒是未曾想到大人竟这般气定神闲。”
  案桌上的猫陡然听见陌生人的声音,警惕的抬头,一溜烟儿跳出了窗。
  赵又清抬头,看见门口的人,有一瞬间的怔愣,转瞬笑道,“我就猜到你要来,却没料到竟这般快,”他指指一旁的椅子,“看来愿儿在你心里,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崔显安不接话,调转话峰,“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要进刑部。”
  赵又清挑眉,“哦?我为何要帮你?你最清楚,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崔显安轻轻勾起唇角,脸上似是带了些疑惑,“那当初帮她的人,难道不是你?”
  “那只不过是为了要还赵将军的一个人情罢了,”赵又清好笑的看着他,双手放松的垂在两侧,“难道你就这么点筹码来找我谈条件?”
  当然不会了,崔显安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先前,华浓出逃,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赵又清与魏璟通信的证据。他提出要看信件,魏璟自然不会拒绝。一共一百来封书信,他趁机顺走一张,也不是什么大事。
  崔显安拿出黄纸密封的油纸袋,直接扔在案桌上,眼里带着笑:“不知赵大人觉得,这个诚意怎么样?”
  这封信是他亲自所装,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即脸色一边,不可置信的拿过信封,拆开浏览了一遍,是他的字迹。
  “怎么会在你手里?”赵又清咬牙切齿,有些被动的问道。
  崔显安抬眸,看向窗外大好的春光,似是感慨又似谓叹,“怀凉的天下啊,早就破旧不堪,腐朽的不成样子,”他忽的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赵又清,“只可惜了赵大人的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赵又清已经平静下来,他深深看了崔显安一眼,开口道:“你想进刑部?你进去又能做什么呢?你救不了她。”
  诚然,他说的是实情,纵使崔显安手眼通天,在人生地不熟的怀凉,无可用之人不可能轻轻松松的能在刑部将人捞出来。
  崔显安挑眉,笑的有些邪气,他弯腰凑近赵又清的耳边,轻声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可若是皇帝殡天了呢?”
  眼下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两位皇子争得头破血流,都在看皇帝的意思。可若是皇帝悄无声息的死了,必将引起皇城打乱,而此时,以崔显安的手段,救走赵从愿不是难事。可若如此做,必将引起怀凉内部大乱。
  赵又清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眼里满是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显安含着笑的脸,压低声音,“你疯了?”
  他快步走到门边,迅速的看了眼左右,一把关上门。
  “你现在可是站在怀凉的土地上,你不要命了?”
  崔显安坐在椅子上,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你在乎?别告诉我你从未想过。”
  赵又清一晒,“好吧,我想过,只是,有贼心没贼胆。”
  崔显安很快离开,桌上的茶还尚未冷透。屋顶闪下来一个身影,他看向赵又清,迟疑的开口:“大人,真的要信他?”
  赵又清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呷了一口茶,才开口道:“试一试又何妨?更何况,他那颗心,早就为愿儿疯了。”
  “大人为何不告诉他,您早已派人在狱中做了安排?”
  下了早朝,赵又清便察觉出事情不对劲,赵从愿进了刑部,他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
  赵又清晃了晃茶杯,有些轻嘲:“说了有什么用,我不能放下身前的繁华锦绣,崔显安能。”
  他转身轻叹,“我终是及不上他。”
  ×××
  “头儿,这人什么来头啊,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赵大人与刑大人竟都派人来打了招呼。这两位大人不是积怨颇深吗?”
  “你知道什么呀,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那可是大将军的嫡女,给你一百个胆子,你敢上刑吗,就不怕大将军半夜去找你?”
  

  ☆、密谋造反

  “你不知道吧; 听说啊,赵大人就是为了她; 还未娶亲呢!” 
  “不会吧,赵大人那么厉害,要是喜欢还能不来救她?” 
  “你知道个屁; 皇上亲自下的旨,赵大人也被牵连了呢。”
  赵从愿抬起头,遥遥的望着铁门外,她还是连累了赵又清。而且; 也不知道历史内涵怎么样了。
  牢房里常年晒不到太阳; 常年阴冷潮湿,此时又正值春日; 正是早凉夜里冷的时候。赵从愿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衫,她坐在干草上,双手环抱着膝盖; 将头埋在腿弯处。
  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老李头!”
  赵从愿闻声抬头; 就看见那个被唤作老李头的狱头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他弓着腰嬉皮笑脸:“什么风将公公吹来了?”
  他伸出脚将地上的灰尘蹭开了去,“公公这可是有甚么重要的事; 竟还亲自跑一趟。”
  明公公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翘了翘兰花指,才挑着一双精致的眉眼,看了眼蹲在角落里的赵从愿; 才道:“看见那边的姑娘了没?”
  牢头忙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明公公狭长的眼眸瞥了他一眼,他见惯了阿谀奉承,却也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瞧那幅怂样,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他行事。
  明公公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牢头一见,顿时一喜,忙将头凑过去。
  明公公拉着他的耳朵,耳语道:“我也算伺候过这位主子,她是最吃不得苦的,我今日便想着做些她爱吃的糕点送过来,让她尝尝。”
  牢头抬头在,这才注意到明公公身后还跟着个小太监,头埋得低低的,手上拎了个大大的食盒。
  他连忙退后,拿起手中的钥匙,小跑着上前开门,“公公这么客气做甚么,您吩咐一声便是。”
  明公公面上挂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牢头会意,忙退到外面。
  赵从愿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歉疚:“公公怎地不避讳这些,也免得带累您。”
  明公公看向那边的小太监,开口笑道:“这可不是老奴想来看您。”
  赵从愿疑惑的看向他,纵是她玲珑心肝,也想不出他话中的深意。
  “愿愿。”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嗓音还带着沙哑,却如回忆里一般无二。这个声音,昨晚还出现在她的梦里。
  赵从愿背脊一僵,不可置信的转过身。
  男子将头顶的帽子摘掉,抬起头看向她。
  赵从愿喉间一梗,她憋着泪,一把扑进他怀里,“你怎么来了啊。”
  崔显安伸出手圈住她的细腰,有些心疼,本就没多少肉的小身板,经过这几天又瘦了些。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声音软的不可思议,“怕我的小姑娘哭鼻子。”
  赵从愿紧紧攥着他的前襟,将眼泪鼻涕都蹭在上面,娇软的反驳:“我才没有。”
  怀里抱着思念了这么天的小姑娘,崔显安满足的谓叹出声,将头埋在她发间,慢慢的道:“是我再不来看看我的小姑娘我就要哭鼻子了。”
  赵从愿破涕为笑,她脸颊旁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奶猫。赵从愿看向一旁转过身的明公公,小声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会认识明公公啊?”
  崔显安眼眸带着星星点点的笑,他低下头,小声耳语:“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赵从愿气的想锤他,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她鼓了鼓脸,小声嘟囔:“爱说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转过身去的明公公似是吃吃笑了一声,赵从愿脸一红,她瞪了崔显安一眼,语气凶凶的,带了些威胁:“你说不说!”
  崔显安低头,趁她不备,忽的一口亲到她的脸上,转瞬即离。他低笑出声,软软糯糯的触感,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赵从愿摸了摸脸颊,有些烧,她偷偷瞄了眼站的直直的明公公,见他未曾发觉,偷偷松了口气,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起脚,一脚踩在崔显安的白色靴子上。
  崔显安闷哼一声,低下头,狠狠亲了她耳朵一下,面带挑衅。
  赵从愿忽的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找到临衫了吗,在京郊她就逃出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崔湛在京郊的一处农家小院找到她的,她现在很好,”崔显安叹息一声,复又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能这般操心自己,我就阿弥托佛了。”
  明公公装作没看见两个年轻人的小动作,轻声咳了咳,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走了。”
  崔显安闻言,才肃了肃神情,声音仍是温温的,却带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明公公是赵又清的人,这里我都安排好了,等事情处理完,我就来带你回家,好不好?”
  赵从愿狠狠点头,她又有些想哭了。明明来的路上,还能强压着害怕安慰临衫,还能想着替她想好退路,但是现在,从看见崔显安的那一刻,她就控制不住眼泪,鼻子一直发酸。
  崔显安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怜惜的亲了亲她的发丝,轻声道:“别害怕,我一直在,不曾离开。”
  赵从愿瘪了瘪嘴,才一把推开他,“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崔显安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重新戴上帽子,转身快步离开。
  ×××
  出了刑部,明公公接过崔显安脱下来的太监服,似笑非笑的调侃:“倒是未曾想到,原来崔公子也有化成绕指柔的时候。”
  崔显安一贯不与人玩笑,此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他看向面前圆滑的宦官,明明是赵又清的人,却又想在他这里讨个人情,他淡淡扫了他一眼,身上的气势却不容小觑,“此事便多谢公公。”说完,便转身离开。
  崔湛已等在一旁,看见人出来,快步走上前,低声喊道:“主子。”
  “嗯,”崔显安牵过马,看向仍站在一旁的明公公,开口道:“公公保重,先行告辞。”
  街上十分热闹,本就不太宽敞的街上满是吆喝的小贩,偶尔几个带着帷帽游街的女子,都不约而同的转身偷偷瞄一眼长身玉立的崔显安,暗暗记下他出众的容貌,与同伴嬉笑打闹着。
  崔显安目不斜视,他清冷惯了,身处这般的闹市只觉得心里烦躁,便加快了脚步。直到走出那片最热闹的街区,才转头看向崔湛,低声问道:“都安排妥当了?”
  崔湛点头,低声道:“都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会传出消息,宫外接应的人也已经到位。”他迟疑了一瞬,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牙还是开口,“主子,这样一来,我们布置在怀凉皇宫的暗桩基本全军覆没……”
  崔显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低沉的声线已经染上了丝丝杀意,“哦?那你认为该如何?”
  崔湛低头,却是说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话,“主子,咱们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子赔了您精心布置多年的心血。”
  崔显安忽的沉默下来,就在崔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崔显安再次开了口,“崔湛,你觉的这些人放在怀凉有什么用?”
  崔湛:“为咱们搜集情报。”
  崔显安看向远处,眼神悠远,他幽幽的开口,“等这段事情告一段落,我打算带着愿愿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她也喜欢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他对未来没有规划,向来是只看得到眼前的人,却在遇见赵从愿之后,开始向往未来,开始憧憬中赵从愿描述中的那种生活。
  崔湛疑惑,“那崔家怎么办?”
  崔显安:“崔家有显怀担着,我为他铺平了路,若是他走不好,那应该也是崔家的命数了罢。”
  他自一片绿意盎然中移开目光,看向崔湛,沉吟道:“你若是想回去,我便安排你去显怀身边,他也好多个帮手,毕竟你的能力我信得过。”
  崔湛一慌,急忙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永远追随主子,哪都不去。”
  崔显安轻笑,将他扶起,轻声道:“那便去办事罢。”
  崔湛:“是。”
  第二天清晨,崔显安正站在院子里练剑,赵又清便急急忙忙从门口跨进来。
  崔显安慢条斯理的收了剑,问道:“赵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么慌里慌张的。”
  赵又清好不顾礼仪姿态,一把拉过他的肩膀,直直问道:“你到底在怀凉插了多少人?”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崔显安诧异的望向他,也有些几分好奇,“怎么了?”
  “少装糊涂,”赵又清忌惮的看向他,“昨晚,皇帝忽然吐血,知道今日清晨才醒。”
  崔显安摇头,“皇帝的身体每况日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赵又清嘲讽的看向他:“皇帝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虽说连年服用丹药,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却也不会这般快发作,他还有几年的寿命。”
  他想霸权,皇帝就必须死,可皇帝身体健壮,他只能通过丹药让皇帝衰弱。眼下皇帝只服用了大半年的丹药,就连他找的丹药师都断定他至少还有三年寿命。可昨日崔显安才到京城,今日便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这其中一定有鬼。
  

  ☆、我的小姑娘

  “赵大人; 喝茶。”崔湛将手中的茶杯放到石桌上,便站到崔显安身后。
  崔显安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才慢条斯理的道:“赵大人,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赵又清咬了咬后槽牙,一口老血差点没咽下去; “我要是晓得你这般疯,一定不会上你的船!”
  崔显安闭了闭眼,说出的话却是轻飘飘的:“我等得起,我的小姑娘等不起; 她不能有任何万一。”
  赵又清沉默了; 赵从愿待在牢里一日,便是危险的一日。更何况; 牢里的条件太差,赵从愿的身体也受不了。
  不过,“可不是你的小姑娘; ”赵又清开口; 眼神不屑一顾; “你们尚未成亲,崔大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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