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夙念-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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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缘深也缘浅,追逐半生变路人,道是夙念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今日郎来新嫁娘,来日凤国宁安康。”
只见那人佝偻着身子,脸上疤痕交错,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双眼之中恍若上好的琥珀,与那张脸格格不入,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看着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再细想可不就是当初将苏忆念带走的人么?
凰倾夙听着那人所言,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辈,敢问您可曾见到忆念?”
可是那人却是置若罔闻,口中念念叨叨着一句:“可怜夙念不长久,镜花水月终成空。”
凰倾夙,心中咯噔一下,总觉得什么事情发生了:“前辈念儿在哪?”
那男子终于停下了念叨,转头望着凰倾夙,琥珀色的瞳孔灵动却带着几分的嗤笑:“在哪?在皇宫享着荣华富贵去咯。还能在哪?当然是准备着成为新嫁郎哎。”
凰倾夙猛然觉得心中一阵钝痛,眼前有些发黑,脑子一热,之后便是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他在皇宫之中享着荣华富贵,准备出嫁。
嫁给谁呢?
自然不可能是如今与眼前男人共同呆在这破庙的自己,那还会是谁呢?
凰倾夙觉得脑子有些发昏,失魂落魄地走了出门,大街上是出人意外的喜庆,满大街全是红色的喜物,装扮都是喜庆的。
但是这般的喜庆却是深深地刺痛着凰倾夙的眼。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偶,碰到一个人便拽住他问道:“新回来的皇子要嫁给谁?”
“还能是谁啊?能娶咱们唯一一个皇子的自然是要当女皇的人,那不得是当今丞相的长女?”
“丞相长女才貌双全,跟我们皇子啊郎才女貌可般配了。”
“你别说前几天还见到皇子与孟贵女同游,可甜蜜了。”
“是啊,皇子看着清冷,但是面对孟贵女算是温柔矜贵了。”
凰倾夙听着大家左一句又一句的言语,她不相信,那个人一定不是念儿,他答应自己的,要嫁给她的。
她拨开人群,朝着皇宫的方向奔去,此时的皇宫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
“听说今天皇子要与孟贵女订婚,今天正好要举行订婚宴呢。”
“你让一让,看看皇子是不是想别人说的那般好看。”
“……”
喧闹声,深深地刺激着凰倾夙的神经,她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运起内力正打算强行闯进去,可是忽然一道红影闪过,凰倾夙运起内力的手忽然被抓住。
她回头一看,还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却已经出现在屋檐之上了。
而这个位置也十分的巧妙,能够看到底下的情况却是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凰倾夙抿了抿唇,不看对方她也知道对方是谁。
“你来做什么?”
师亦宸本来准备好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面上忽地神色不明了起来,似笑非笑:“来看你笑话的。”
语气之中也是满满的讽意。
“看到了?你满意了?”
师亦宸只觉得心中一痛,望着面前的人仿佛不曾认识她一般。
“满意,满意得很。若是我不拦你,看你被暗处的侍卫给弄死我会更加满意的。”
听完,凰倾夙终于动了,抬眸望进了他的眼睛,一双绯红的眸格外瞩目。
肆意张扬,骄傲又洒脱,这才是真正的他。
“青东村数百条人命是你吗?”
师亦宸望着她,不语,默认的态度,让凰倾夙心中有些许的愧疚,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她。
“本主从来都是随性而为,你还不至于让我有大动干戈。你以为你是谁啊?只不过青东村他们所以为的是救世主的那个男人让我觉得很恶心而已。”
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你也让我很恶心了。”
说着目光之中满满都是戾气,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一个恍若妖精的尤物,而是一个心狠手辣肆意妄为的魔教少主。
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了阵阵鼓掌的声音,二人向下望去,之间的下面一个身着青色衣裳、面容姣好,颇有些许儒家文人气息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身边跟着一位白衣男子。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儿,从凰国追到凤国的人,凰倾夙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心彻底的凉了。
仿佛有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她身上,脑中一下子炸开了一般,气血不定的她嘴角溢出点点猩红。
师亦宸见状攥紧了拳头,道:“你还有心思想别的啊?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着实让我恶心,所以,下面那两个人的命我要了!”
“住手!师亦宸,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凰倾夙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师亦宸精致妖娆的面上黑沉沉地,可是忽然他粲然一笑,遮住了眸中的某些晶莹。
他抬手抹了抹:“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了我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凰倾夙拔剑对着他,眸中一片肃然,重复道:“不死不休。”
师亦宸嗤笑一声,垂着眸,眼中在那个的猩红更加的深沉:“凰倾夙,你以为你是谁?我师亦宸行走江湖十年,恨我入骨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跟我不死不休?你配吗?”
“你看看你的样子,又是吐血又是蛊虫入体的,你以为你的不死不休在我眼中值我开心吗?”
“你为何要帮助枫意?”
凰倾夙话语已转,忽然提到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话题:“你与奚家又有什么关系?”
闻言,师亦宸眼中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凝固。
凰倾夙蛊虫已经出来了,自然想起了该想起来的一切,以及当年的那些事情。
她记忆深处还忘记过的一个人,暗杀之术她从来没有服过谁,除了奚北暮的亲弟弟,那个她一直把他当成了奚北暮的男子——奚北宸。
师亦宸面上的僵硬不过是片刻:“你在说什么傻话?本主与奚家有关系?呵,一个明明正派一个魔教,莫不是王爷您吐血吐傻了吧?”
凰倾夙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脚上的是摄魂铃吧?属于奚家的镇宅之宝之一。红衣狐狸眼还真是奚家的标志。再加上,我想起来了。”
“……”
师亦宸望着她,眸中是种种不明的情绪:“你想起来关我什么事?我……”
“你问我,为什么男儿就一定要待在家里面相妻教女,为什么男儿就不能够随意外出闯荡江湖,你说过,你明明比大多数女儿强,为什么总是被禁锢在这牢笼。”
“枫意也是被禁锢在那个牢笼之中对吧?枫意身上有你当年的影子对吧?枫意也是逃不出奚家的牢笼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问一句,还有人在追吗?然后嘞,虐的戏份不会持续太久der,我发四,现在也该解开一切谜底啦
第93章 情话太酸
“住口!什么北宸?这里只有师亦宸。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想要谁的命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完,他足尖轻点,三两下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凰倾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视线再回到苏忆念身上,眸中的情绪十分的复杂,痛苦、不解、悲伤最终逐渐转化为坚定。
她握了握拳头,无论结局是怎么样,他都要好好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想着,心更加刺痛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跟随着人群来到他们订婚的地方,又是怎么浑浑噩噩,莫名其妙地就进了他们的订婚宴。
明明自己一个闲杂人等本不应该被放进来的啊?
但是如今的她真的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思考别的问题了。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正中的人儿,望着他轻抿薄唇,礼貌疏远,望着他矜贵优雅,天生贵族,举手投足只见皆是贵气逼人。
凰倾夙望着这样的他,这般的他,她却是是从未见过的。
在她面前的他总是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又或者是娇嗔的佳人,亦或是冰冷淡漠。
如今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吗?
苏忆念,原来我从来不曾了解过你吗?
想着凰倾夙右手执盏,一饮而尽。
不!她不相信!
随后只听得‘咔’地一声,那昂贵的酒杯竟然在她手中碎裂。
碎片深深地划破了她的手,鲜血点点滴在上好的羊绒地毯之上。
凰倾夙嘴角含笑,苦涩又难堪,但是目光依旧是半点不离苏忆念,生怕师亦宸真的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忽然眼前多了一块白色棉布和止血的膏药。
凰倾夙一愣,顺着那手往上看,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庞和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还没说什么,那人先开口了:“秦大人,您流血了,擦一擦吧。”
凰倾夙没有回答他,也没有问什么秦大人,只是望着那双眸,认真地看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她接过棉布和药物那人正打算离开,凰倾夙忽然拉住他的手:“我一直不相信,念儿会离开我,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念儿所说的,差一点就理解了齐国凤君的想法。”
那人身体忽然一僵,凰倾夙仿佛没有察觉一般,牵着他的手,走向前:“我说过,我想跟你一起走,一起面对,为什么要迷晕我呢?”
那人看了看周围,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属于宴席的末位,故此也没什么人注意到。
那人拉着她出了宴席,七弯八拐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还没有说话,凰倾夙忽然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
男子面上看不清,但是耳朵却是红的剔透。
可是却也不拒绝,只是拉过她的手,细心地处理着伤口。
“每一次都是这样伤害自己……”
他小声抱怨着。
凰倾夙只觉得心中甜甜的:“不是有你吗?”
苏忆念嗔怒地瞪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动作。
即便易容了,他一双出彩的眼睛却是无法掩藏。当时她只是远远地看了那个冒充苏忆念的人一眼,又是苏忆念参与安排了这狸猫换太子,她自然看不出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她自己站在了这旁观者的角度,才发现自己是有多傻。
明明,就算是谣言,念儿对待自己的态度与对待那什么贵女的态度都是一目了然的。
想到这里,凰倾夙忽然抱紧了些怀中的小夫君:“你跟她有没有游过湖?赏过花?有没有走过青山绿水,看过众生百态?”
苏忆念不语,只是微微回头,陌生的脸但却无比熟悉的眼眸,纤细的睫毛清晰可数。
“如果我说是呢?”
你会不会不信任我?你会不会想当年母皇对待父君那般至死都不肯再见我?
凰倾夙望着他的眼眸,仔细认真地道:“那我便带你游遍更广阔的湖,赏更绚烂的话,走过一辈子的万水千山,只看你一人的姿态。”
苏忆念闻言,本是打着试探的小心思,却忽然被她突如其来的情话堵了回来,面上又热了起来。
果然是个坏蛋,撩人的话信手拈来,指不定撩过多少人。
“你……到底对多少人说过情话……这么熟练……”
小声又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带着情人的娇俏,让凰倾夙心中的郁结瞬间消失,嘴角微勾。
“我啊?我数数啊……一个,两个,三个……”
听言,苏忆念眼中闪烁的光芒一点点地黯淡下去。
直到她最后一句:“数不清了,但是记得人呢。一个是小时候的念儿,一个是凰国陪我度过生死难关的念儿,一个是青东村醉酒的念儿,还有一个是如今让我日思夜想的念儿,反正都是念儿。”
苏忆念黯淡的眼中逐渐染上光彩,最后化为盈盈的泪光,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坏人。
凰倾夙自觉开玩笑过了头,急忙抱着小夫君,哄道:“只有你一个人,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
“那齐书煜呢?”
凰倾夙哑然,苏忆念见她忽然不说话了,心中更加难过了。
低头垂眸,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
慢慢地伸出手,回抱住凰倾夙,刚开始只是试探性地抱着,随着沉默越来越久,他也越抱越紧,生怕失去什么一般。
“念儿,可还怨我?”
他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便是哽咽。
他有什么资格怨呢?
是他的选择,她忘了他,喜欢上别人了,就是这么简单。后来他回来了,反倒是他夺走了她。
凰倾夙不知道自家小夫君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想到了这么多。
她只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送命题。
看着会中小人儿乖巧的发旋和不安的模样,心中更是心疼。
“念儿,我不能跟你完全保证我没有喜欢过他,我只能跟你保证,自那日出府寻你开始,眼里,心里便只你一人,再无他人。”
苏忆念听着她的话,也不知道是何情绪,是不是因为得到的东西太多了,他已经开始变得贪心了,奢望更多了呢?
明明以前只要她愿意看自己一眼就好,可是如今却想要把所有男子的痕迹都摸去。
他垂着眸不说话,凰倾夙继续道:“小笨蛋,我总不可能把以前被迷了心智的我抓出来暴打一顿吧?嗯?”
苏忆念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什么迷了心智,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是被我迷了心智,以后碰到更喜欢的男子,也会想把现在的自己给抓出来暴打一顿呢?”
凰倾夙,再次哽住,哑然失笑,见她笑了,苏忆念不由得脸一红,刚才自己那般仿佛(就是)吃醋的模样,会不会让夙姐姐讨厌他……
凰倾夙拉着他的手道:“被你迷了心窍,我甘之若饴。再说了,除了你我还能喜欢谁?你已经给我下了这世间最毒的药,除了你无药可解。”
苏忆念听得耳根子都红了,这个坏人在说什么呢?
“你……你油腔滑调。”
“只对你。”
“你巧舌如簧。”
“因为你。”
量谁都想不到,曾经还需要靠好友找话本寻找怎么追求自己喜欢的男子的凰倾夙,如今竟然是酸不拉几的情话信手拈来呢?
苏忆念没再问她别的什么问题,不管什么问题,这坏蛋都能把它扯到情话上来。
苏忆念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无赖。
“说正事,你现在的身份是凤国礼部侍郎秦素。你晕过去后给你易了容,凤国现在的处境不太乐观,皇族断层没有血脉留存,丞相一家独大,虽然皇族背后有苏家但却也是有些吃力的。”
凰倾夙亦是一个聪慧之人,朝堂之中的各种道道,她也是熟的很。
这一出怕就是上演的鸿门宴。
狸猫换太子,再假借订婚的名义,趁机除掉丞相一脉。
“扮演你的那人是……”
苏忆念听言,顿了顿,眼底少有的浮现出了些许的担忧:“是月。”
“月?”
“对了,你还不知道月的身份吧?月其实是钟离府唯一留存的血脉了。当年父君曾经救过钟离将军的性命,他从凤国出走来到齐国后,钟离将军当年认了我父君做义弟,我们一家都欠钟离家的。”
苏忆念面上担忧更甚。
“你本不应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