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夙念-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绾沃辽儆Ω糜腥吮桓腥景。俊�
桑月挠了挠头:“确实,王爷染病了,可是府中却也没听说有人感染的。”
“何况,宫中太医亦有参加过治疗瘟疫的,如今却束手无策。即便没法根治,至少控制之道总该是懂的啊。”苏忆念接着道。
桑月忽地瞪大了眼,有些犹犹豫豫。只见他握紧了拳,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公子,可还记得当年钟离家的事?”
苏忆念闻言忽地一愣,眸中闪现种种复杂的神色,手紧紧攥紧了衣角,眼眶渐渐发红。
钟离家,是齐国的一大禁忌。手握齐国一半兵马的钟离世家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从这世界上消失,可是却没有任何人知道是何人所为,也不知道是如何发生的……
良久他才艰难地吐出三字:“怎会忘?”
二人沉默良久,桑月忽地跪了下去:“请主子恕罪,桑月有事相瞒。”
苏忆念忽地望向了他,目光之中的坚定与痛苦刺痛了桑月的眼:“是钟离将军让瞒着我的吧?说吧!”
“其实当年将军一家也是一夜之间感染瘟疫而死的。钟离凤君为保护您,封锁了消息,将军亦不许桑月将真相告知于您。”
苏忆念一怔,眼眶之中隐隐有些许闪烁着的晶莹。
“还有呢……你们还瞒我什么了?”
苏忆念声音有着些许颤抖,让人十分心疼,桑月见自家公子如此模样,也忍不住泪目。
“还有……当年,钟离凤君真的没有与那苏家人有私情。凤君是被设计的,而引凤君过去的人是……”
“是谁?”
“是……是二皇子。”
苏忆念晃了晃,脑中千回百转,很多事情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继续问道:“那为何我身上会有苏家人的印记?”
“这……”
“说!”
“主子……”
苏忆念紧紧地咬着牙,浑身颤抖着,他一直以为的好弟弟,竟然是杀父仇人。他一直以为的舅舅舅母一家死于天灾,没想到是人祸。
同样是瘟疫,同样的手段,齐书煜……你怎么下得去手!
忽然他的心一阵刺痛,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无色。
桑月见状,忽地慌了:“主子!主子你没事吧?”
“无……无碍,说!”
“主子求求你,不要逼桑月了……”
苏忆念闻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面色惨白得可怕:“你是要我亲自回齐国去调查清楚是吗?钟离月?”
桑月闻言,泪刷的掉落:“主子……娘亲叮嘱,这辈子不能将您被搅入这些恩怨之中的,您……”
“说!你……”
苏忆念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忽然倒了下去。
“主子!”
第20章 青丝缠
“念儿!答应父君,一定要活下去!”
“父君,不要,念儿不走,念儿去求母皇,不要丢下念儿一个人……”
“姐姐,念儿就交给你了,请您务必保他平安。他可能是那里唯一的希望。”
“不要!我不走!”少年唇色发白,皱着眉头,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凰倾夙皱了皱眉,将少年紧紧攥着被子的手松开,果然冰得吓人。
将苏忆念的手放到被子之中,又给他盖好被子。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别走……”
少年委屈的语调带着哭音,让人心疼不已。鬼使神差地,凰倾夙又坐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乖,我不走,我去给你拿药。别怕,不走。”
少年仿佛听到了她的话一般,慢慢松开了她的手,将手收回,又蜷成一团,像极了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凰倾夙心中一痛,走了过去,再次给他盖好被子:“我马上回来。别怕。”
她一回头,便看到一旁端着药的桑月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凰倾夙微眯着眼,盯着桑月。
桑月只觉得脊背一凉,嘴角微抽地将手上的药递过去,凰倾夙接过,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桑月什么也没看到,桑月这就退下。”吓得桑月落荒而逃。
凰倾夙耳尖微红,对着暗处道:“夙宁,你也下去吧。”
只听得暗处传来一声:“是!”只闻其声,却是不见人影。
凰倾夙走到床榻之前,将手中的药放下,将蜷成一团的少年扶起。手刚碰上少年的脖颈,少年犹如羽扇般的睫毛微颤。
凰倾夙手一抖,少年又跌回床褥之中,许是吃痛,少年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先是有些迷茫,而后仿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似的,哀怨的盯着凰倾夙。
凰倾夙见他如此神情,有些手足无措,急急忙忙的伸手想要扶起他,可是腕上的饰物却缠上了他泼墨般的青丝,苏忆念轻轻“嘶”了一声。
凰倾夙皱着眉又想抽回手,苏忆念皱着眉,急急抓住她的手:“内个……王爷还是别动了,忆念自己来便好。”
苏忆念撑起身子,青丝如墨般倾泻,挡住了他大半眉眼,却更有一种朦胧的美。只见他一双眸看向那交缠的地方,细细地解着。
凰倾夙别过眼,耳尖更加发红,面上也浮起几丝红晕。这下丢人丢大了。
忽然,耳边飘来几许轻笑,凰倾夙羞怒地一回头,却对上了苏忆念含笑的水眸和他微勾的嘴角。
在她印象之中,苏忆念很少笑,更别说笑出声。
许是被他感染,凰倾夙不由得也勾起了嘴角,旋即又强忍着沉下脸。
“笑什么?”
“哈哈哈……”
少年闻言,忍不住笑开来,惨白的唇似乎也多了些许血色。
见少年笑得更欢了,凰倾夙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吧笑吧,你是病人,你最大。”
说着凰倾夙拿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一些。不想又牵动了还未解开的纽扣与发丝,苏忆念又“嘶”了一声。
他抬眸,狠狠地瞪了凰倾夙一眼,因为疼,眸中蓄着点点晶莹,看起来好不可怜:“你故意的!”
“我没……”凰倾夙嘴角微抽,弱弱地道。心想,自己今天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呢?幸好这里只有自己和苏忆念两个人在。
“你就有!疼……”说着他眸中的水意更甚。见状,凰倾夙手足无措地想要伸手替他拭泪,可又再次牵扯到了他的发。
苏忆念疼得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算了算了,你别动。”言罢,他又低头继续与那头青丝纽扣战斗。
嘴上还嘀咕着:“臭啊夙!失忆了还欺负我。”
忽然,他一愣,对啊……她失忆了……
第21章 交心
苏忆念一边解着发与那红丝线做成的手环,一边开口道:“我爹爹常说,青丝青丝,实为情丝。缠上了便缠一生,怎么也解不开。剪不断理还乱。”
凰倾夙没有开口,只是盯着专心解发丝的少年。少年眉眼如画,皓齿明眸,真真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眼角一点泪痣平添几分妖娆,似妖似仙。只是苍白的唇色让人心生怜惜。
“我爹爹和娘亲便是因青丝交缠而结缘的。娘亲一句既已结发,不如夫妻将我爹爹娶了回去。结果,顽童打闹弄出的发结,却是用我爹爹一生来解,落得那么个凄惨的下场。”
凰倾夙静静望着眼前的绝色少年自顾自地说着他的故事,只觉得手背有些湿意,心中狠狠地一痛。
苏忆念说着,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曾经与自家父君一起时的一幕幕,泪水不住地滑落。落在凰倾夙的手背上,绽开一朵朵泪花。眼前也是湿润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
看不清的结果便是,这发与手环越缠越紧,人也越解越烦,当真又是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苏忆念闭上了眼,心中用上一股悲凉之感,当初,何不让自己留在父君身边?父君为何又不向母皇解释清楚,自己为何独自生存下来……
忽然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是模糊的一片,鼻尖是凰倾夙身上淡淡的冷香。他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他怕,一呼吸便会惊走这梦。
他的人生已经很悲惨,他不敢再贪图一丝丝温暖,可是现在为何会有种,希望时间就在此刻静止的奢望?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对上凰倾夙一双桃花眼。那眼中的冰冷疏离默然尽数褪去,是他曾经在十年前的她眼中见过的心疼与怜惜。
忽地,眼被一温热覆盖,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凰倾夙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眼。他太坚强太懂事,承受的太多了。是时候该好好哭一场了。
“乖,这里只有你跟我,今天不要那么坚强了好吗?念儿,好好哭一场吧!”
她的语气轻柔地仿佛夜晚的呓语,动作小心地仿佛拥着稀世珍宝,怀中的人儿愣愣地被她拥着,她心中竟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一种想要保护眼前少年一辈子的感觉。
“不要,不能哭。哭了一次,便没有办法再次坚强了。王爷……啊夙,我习惯了。”
少年被她拥在怀中,声音闷闷的,可是却意外地坚定。凰倾夙心中更加酸痛,低头望着怀中的少年,却只看到埋在她怀中少年小小的发旋。
“念儿……”
“王爷,忆念不需要别人可怜。忆念只是想告诉王爷而已。一个人承受太累了,可是忆念习惯了,我不想看到暂时的温暖与阳光,不然忆念该如何面对以后无尽的黑暗呢?”
凰倾夙听得他渐渐转向冰冷的语气,心中倏尔有些空落落的,她垂下眸子,让人看不出眼眸之中的情绪。
忽然苏忆念推开了她,从枕下取出一把剪刀,手起刀落,毫不犹豫的剪断了交缠的那缕青丝。
“既是它先纠缠的王爷,那忆念便断了它吧。惊扰了王爷,勿怪。忆念……”
苏忆念还未说完,唇却被堵住了。
凰倾夙只觉得这少年实在气人,明明先招惹自己的人是他,让人心疼的也是他,爱逞强的也是他,如今故意疏离的也是他。
气得凰倾夙头脑一热,反应过来,唇上多了一分柔软温热,仿佛冬日暖阳,将心头的阴霾和火气全部消除殆尽。
再反应过来,目光所及是少年无一点瑕疵的如玉肌肤,长翘的睫毛,被惊得瞪大的眉目。
接着是便是无尽的尴尬和羞愧。
对他避之不及的是她凰倾夙,对他疏离淡漠的也是她凰倾夙,如今做了出格之事的也是她凰倾夙,这尴尬的哎!
尴尬的结果便是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动作。
最后还是凰倾夙忽然想起来,自己是有瘟疫在身的,要是传染给苏忆念怎么办?
“不好,我患瘟疫,传染给你怎么办?”
破冰的第一句话。
“那个……你……没有患上瘟疫……不会传染的。”
苏忆念又羞由懵又略微有点小甜蜜的破冰第二句。
“那……依念儿之意,是继续?”
某女完全反应过来,反调戏小番茄某念的破冰第三句。换来的是某小少年将自己埋进被里,使出无论如何都好使的必杀技——装睡!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春天也不远了……
第22章 真相
苏忆念把头埋在被子里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那原本淡漠冰冷,清俊可人的模样全然被羞涩代替,脸红得像是染上了胭脂般娇俏。
他轻抚唇,凰倾夙的气息,她的温度似乎还未散去,垂下眼睑,睫毛微颤,渐渐地竟是恍恍惚惚睡了过去。只余下嘴角的一抹甜笑。
凰倾夙不过是出去把他的药温一下,回来之后,就看到床上的人儿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只余部分长短不一的发丝,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小笨蛋,就算头发和扣子缠在一起了,他解不开不让自己帮忙就算了,剪了扣子也便罢,非要剪自己的头发。
凰倾夙坐在床边,将少年的发丝理顺,免得他第二天又缠上什么物件儿,想不开再剪了去。
苏忆念的发柔滑顺直,仿佛上好的泼墨画,带着点点药香。
她知晓少年为了给自己研究治疗毒瘟疫的解药已经几天几夜没睡好了,可是她却是才刚刚知晓少年竟日日被梦魇缠身。
枕下随时放剪刀,必定是睡不安稳才放的。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凰倾夙走到床畔的暖炉前从怀中拿出一雕刻精致的小盒,从中取了些许投入暖炉之中。被褥之下的少年动了动,呼吸更加平稳了些。
她又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重新给少年盖好被子,要是这么一直闷下去,怕是会闷出病来。少年嘴角的那抹甜笑竟让自己的心暖暖的。
她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子:“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我瘟疫在身,还坚持陪在我身边。都几夜不睡了,这下好了劳累过度只有我这病号照顾你了。幸好我这不是寻常瘟疫,不然哪敢接近你。”
凰倾夙运气内力,才一动,刹那间那原本正常的面色瞬间苍白,唇色苍白中带着浅灰,分明是中毒的迹象。与刚开始那瘟疫之色相差甚远。
用内力压制了这毒瘟疫之后,瘟疫之症似乎全都消失不见了,中毒迹象更加明显,她这才确定是中毒。
只见她运气内力,轻轻将手覆在少年的额上,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减轻他的梦魇了。他对他的情,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了吧……
哎,她可真是失败啊……隐忍那么多年,就为了帮母皇除去外戚,压制凰樊羽,结果自己为了齐书煜冲动了一次。
本以为是值得的,局面自己也是可以掌控的,却没想到,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最没有防备的人,竟会向自己下毒。
而最对不起的苏忆念,那个本该去拯救天下的人,却依旧不离不弃,宁负天下不负自己。
她原以为自己这么对待苏忆念,他会走的,她凰倾夙不值得他这么对待。可是他没有,即便目睹自己与齐书煜相见的全部也没有,只能让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来弥补他吧……
“主子!”
“嘘!他睡了,外面说。”
“是!”
出了苏忆念的卧室,轻轻带上门,阻断寒意入侵那温暖的屋子,苏忆念的小院之中种满了桃树,可惜寒冷使然,树上孤零零的连一片叶子都没有,不似凰倾夙屋外那片傲梅那么惹眼,反倒是增添几丝别样的美感。
凰倾夙心下狠狠地跳动一下,她皱了皱眉,不理解这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她抚了抚心口,为何这里这么疼,难道只是觉得对不起苏忆念对自己的好?
“说吧!”
凰倾夙理了理思绪,运气内力调理内息,强行将毒素压下,即便压下之后,毒素的反击将更加恐怖,但是她没有选择,她不想他太过担心。
至于多活几天少活几天,能不能痊愈她已经不在乎了。痊愈的希望本就几近为零。
毕竟毒瘟疫,据她所听说过的,无一不是迅猛毒辣,一夜之间瞬间去取人性命,除了制毒者无人知道其解药。
自己如今还未毙命,只能说齐书煜留了一手,让自己不至于死的那么快吧……
“主子您这般强行以内力压制毒性反而会使毒素倾入五脏六腑的!主子既已知晓何人下毒为何不直接抢夺解药?难道您还对那人存有一丝幻想吗?”
“夙羽!你逾矩了!”
“属下……即便是死也不能看着主子枉顾性命包那个不值得的男人!”
“住口!”
“主子不仅仅是属于自己的更是属于凰国的!请主子下令夺取解药!”
第23章 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