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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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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青斐:“胡公子是欺我不懂商贸了。人人都把瓷器往北路销,南下深山老林,难不成卖给林间的猴子么?”
  西瓜头嘿嘿一笑:“将军有所不知,这就是我爹的本事了。南下后找几个县衙借船,走水路再北上,你猜猜能多赚多少银子?四倍!”
  说完他压低声音:“你可别往外说,我当你是我未来媳妇我才告诉你的,我娘都不让我提这个事。”
  牧青斐往李长空看了一眼,他已将手按在了腰刀上。随即她站起身,施然落座于石桌旁,问:“都跟谁借的船?”
  西瓜头只觉一股清香迎面袭来,激动得他语无伦次,早把他娘交代的话忘到耳后,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说完他道:“现在将军信我了吧?”
  “信,当然信。”牧青斐站起来,转身往外走了两步。
  西瓜头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放肆地盯着她的腰:“那,那将军什么时候过门?”
  牧青斐:“不如胡公子先跟我去个地方?”
  “去!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胡公子配合,我就省事了。”牧青斐一扬手,“长空。”
  李长空的腰刀瞬间出鞘,刀尖顶着西瓜头的喉咙上,恶声道:“那就走吧,胡公子!”
  午时,扬天府外鼓声阵阵。衙役见着来人,脚下一软,随即慌慌张张往内堂通报而去。
  不多时,京兆府尹领扬天府上下官员一并到大堂之中,诚惶诚恐跪下:“将军来此,下官有失远迎!”
  “场面话免了,我今日来要状告一人。”牧青斐背着手走入堂内。
  “将军要告何人何事,下官立马去办!”
  李长空闻言,抬脚将跪在一边痛哭流涕的西瓜头给踢了进去。
  牧青斐:“我要告胡姓商人,罔顾我南易国商贸法,从南下水路走私瓷器销往北方。同时状告南下几县县令以权谋私,助纣为虐。”
  她低下头,看着一脸震惊的京兆府尹,凤眼中渐渐爬上了凶光:“我要你查清此事,给予重判,绝不姑息!”
  “下官领命!”
  西瓜头失声痛哭。
  牧青斐在扬天府逗留了一个时辰,旁听完京兆府尹升堂办案,待胡府涉事人等被押入监牢候审后,这才神清气爽地离开。
  走了几步,觉得今天天气着实不错。
  “我原先还想着找个法子收拾他,没想到他自己撞了上来。”牧青斐撑开纸伞,脚步轻快,“真是□□赛老鼠,不比不知道,跟这胡公子比起来,秦闲都成正常人了。”
  李长空闻言撸了把袖子:“我险些就要上手揍他了!什么狗嘴!嘿,将军您看他那长相就不是好东西,肥头大耳,石凳都要给他坐塌了!”
  “李长空。”牧青斐忽然斥他,“你要骂便骂,休要指责人胖瘦美丑,着实无礼!”
  李长空噎了下,嘟囔道:“他但凡不好吃懒做,哪会肥成那样。。。。。。”
  “那也是别人的事。”牧青斐皱眉,“有那功夫对别人指指点点,先把自己拾掇好了。”
  “末将日日苦练,丝毫不曾懈怠!”
  “是么?回去陪我过两招。”
  “。。。。。。”李长空心里苦,却不敢再说。这会儿想到什么,轻声问,“将军,你觉得秦闲如何?”
  牧青斐毫不犹豫道:“油头粉面,登徒浪子!”
  李长空暗笑。刚才你不是说不能指责人胖瘦美丑么,这会儿又骂他油头粉面了。
  牧青斐自然没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哪些,见着街上人来人往,心也跟着欢快起来:“带去你个地方。早上我买东西时发现的,可热闹,有好些新鲜玩意儿。。。。。。”
  胡姓公子这事当天便传到了圣上耳中,龙颜大怒,当即便将那几个县令革职查办,责令京兆府尹查清此案。圣旨一下,胡家哪还有耍小聪明的机会,于监牢中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与此同时,推荐胡公子的红娘亦受牵连,牧青斐听到消息后忙去护了护,这才保住了她红娘头衔。
  经此意外,京城无人不知圣上对牧青斐的厚爱,再不敢揶揄她相亲一事。
  倒是把牧衍之给愁哭了。按他的话说,今后相亲的公子哪还敢大声跟牧青斐说话,估计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供起来,离她越远越好。
  牧青斐巴不得这样。
  她还高高兴兴打了半天木桩,等着明日要见的那位国师寄信来回绝见面一事,没想到等到月亮高照,对方也无动静。
  怎么,国师府不闻世事么?
  对方不为所动,她也只好按约定行事,吃过午饭后,又领着李长空往湖边去。
  到那儿一看,湖上泛有画舫,于杨柳下荡于清波之上,无比诗情画意。
  见牧青斐前来,画舫便往岸上靠,几个白衣侍女莲步而出相迎。侍女个个绰约多姿,不同寻常,牧青斐顿时觉得自己踏上的不是画舫,而是仙宫。
  画帘被玉手掀了起来,牧青斐正站在门口,除去这最后一层朦胧后,便见着画舫中置小桌,桌上香烟袅袅,茶器精致可爱。闻人煜穿一身白色深衣跪坐在茶案之后,正往对面的茶杯里斟上一杯清茶。
  举手投足间,一股典雅气油然而生。
  待搁下茶壶后,他抬头与牧青斐相视,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听闻,牧将军与秦公子一见,醉吟楼内锅碗瓢盆碎了一地。昨日与胡公子一见,胡府全家入狱。我甚是好奇,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留言~?(^?^●)?

  ☆、重逢(一)

  这般大胆直接,牧青斐微挑了眉:“我把你这画舫拆了烧柴如何?”
  “拆了?”闻人煜作势认真打量了下这艘画舫,“这艘不大,兴许刚好够将军烤只鸡,倒也不错。”
  牧青斐:“要能烤成,分你一只鸡腿以示感谢。”
  “不必了,修道之人不食荤腥,将军开心便好。不过,最好等这趟湖游完将军再拆,否则我们只能游去对岸了。”闻人煜轻笑,以手示意,“茶凉了,将军不坐么?”
  这个国师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坐,良辰美景,茶话湖中,为何不坐?”牧青斐饶有兴致地走至案前,坐了下来。
  她刚坐定,李长空便被那群白衣侍女拦在了船舱之外。
  “嘿!你们拦我作甚!”李长空眉毛竖了起来,可他一大男人拿这些女人没办法,只好向牧青斐求救,“将军,你看她们!”
  “他是我副将,国师这是何意?”牧青斐亦回过头看。
  “我的名帖只应了牧将军一人,不曾应过李副将。”闻人煜一派自然,“难得我有闲暇,将军赏光,少些聒噪声,清净。还是说,将军不敢?”
  “你!”李长空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只听明白他要赶自己下去,眼睛瞪得浑圆。
  牧青斐也不明白。
  赶人下船,怎么看都是失礼的事。闻人煜贵为国师,此次又是奉王命而来,刚见面就敢造次,实在大胆。末了还用激将法激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牧青斐左右一想,挥了手:“长空,在岸上等我。”
  “将。。。。。。”李长空本想说些什么,可眼前两人官职皆压在他头上,只好吞进嗓子里,“末将听命!”
  走之前他特意把腰刀丢给了牧青斐,警告似地剜了闻人煜一眼。
  他刚下船,画舫便朝湖中央驶去。
  牧青斐还未摸准闻人煜的心思,此时也不多话,只见对方替她又斟了回茶,道:“京城有两湖,一曰西湖,一曰蛟湖。之所以不是东西相应,只因此蛟湖实则是蛟湾,往东走一段水路,便是海。夏日的蛟湾,景色要美上几分,杨柳青翠,水波之上姹紫嫣红,交相辉映,着实动人心魄。”
  他说话有些慢条斯理,斯文气中又裹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神秘。牧青斐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喝了口茶接着他的话道:“秋景也不逊色。算起来我近八年不曾来这,倒是要谢谢国师。”
  “是我要谢谢将军,”闻人煜道,“若不是今日将军应邀,我也有近十年不曾来了。”
  他身后有道屏风,此时,屏风后传来拨弦声。清脆的琴音出来,与湖光山色相唤,别有翻滋味。
  闻人煜喝着茶,道:“弦松了。”
  “是。”屏风后传来两三声调弦的动静,随后又继续弹奏起来。
  牧青斐以为闻人煜支走李长空,兴许要说些悄悄话。结果对方竟然真伴着这琴声,跟她讨论起南易国大好山河来。牧青斐又不是安静性子,头几句还能应付,时间长了,这国师说话又慢,落在她耳朵里就跟催眠曲一般,船到湖中时,她便忍不住趴桌上睡了过去。
  一觉也不知睡了多长,等醒来时,发现画舫已靠岸,面前是火红一片枫叶林。
  画舫上已空无一人。
  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只因这景实在美得不真实。她捡了李长空的腰刀下了画舫,见着落叶之上隐约有脚印,于是踏着火红朝枫叶林中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便听到了琴声,三两棵枫树后,闻人煜一衾白衣,在一片火红中支了琴座,双手抚琴。
  牧青斐虽不会弹琴,但品曲功夫不差,这曲子听着陌生,多半是闻人煜自己谱的,倒是跟他的性子一般,文雅幽旷。
  牧青斐瞧了几眼,不见那些侍女的踪迹,也不知是各自玩去了,还是留在了画舫,她也不曾注意。
  闻人煜一曲完毕便停了手,朝她笑:“我原想等你醒来,与你一道来此。没想到这里景色太过诱人,等了一盏茶功夫,我就忍不住先下来了。”
  牧青斐稍微有些脸红:“俗人一个,再好听的琴声,听久了我便要困。”
  “无妨,将军也该歇息歇息了。”
  这关心听着略微有些生硬。牧青斐笑了笑,稍稍走动看起风景来:“这里还是那么漂亮。”
  “将军来过?”
  “有些模糊印象,像是见过这样的仙境。有段时间了,大约九年前吧,可能还更早一些。”
  “将军既然记得这枫叶林,为何记不起我?”
  闻人煜突然抛出这样一句。
  牧青斐惊讶地转头看他:“我认识你?”
  一片枫叶掉在了琴上,弹出声安静的弦响。闻人煜将它拿开,随后缓缓走上前来,越过牧青斐到旁边一颗枫树下。
  “这是你帮我刻的字,十年了,竟然还能看到影子。”他拿手指一处,轻叹了一句,“你我一面之缘,我记着你十年,你却转头就把我忘了,真教人心寒啊,青斐姐姐。”
  青斐姐姐?!
  牧青斐被他叫得有些发毛,走上前顺他所指看去。树干上果然刻着字,被时光挤了挤,居然隐约还能认出是个“煜”字。
  牧青斐细看了几眼,恍然大悟:“你是那个瘦猴子!”
  她还真认识这样一个小孩!
  印象之所以深刻,只因那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枫叶林,见着个小男孩正对着枫树又鞭又打在撒气,哭得小脸全是泪痕。制止后问了几次,小男孩才肯说是被师父责骂,说他悟性不够,无缘仙门,要逐他回家。
  牧青斐那时也才十几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哄他的,大约也是连哄带骗。
  这样一想,她便对闻人煜多了几分亲切感,说话也不似先前端着,笑道:“你都长这么大了?”
  “你跟我同岁,我当然长大了。”闻人煜说罢又叹了一声,“你当初居然还骗我喊了你一声姐姐。”
  牧青斐又惊讶了一阵,随后想起来,那苏红娘似乎是说过,闻人煜跟她同岁。可印象中那小男孩确实瘦得跟猴子一般,哪能想到有朝一日会长成翩翩俊公子。
  她笑个不停。
  闻人煜刚装出点严肃,绷没多久,也跟着牧青斐笑了起来。
  他边笑边道:“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装花木兰下凡,说要点化我升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这章字少,明天我多更点!明天六点见!
断更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是蹲在坑里在朝你们喊:不要放弃我,我还能抢救!!!

  ☆、重逢(二)

  装谁?点化谁?
  “这不算骗你吧?”牧青斐眼中笑出泪花,“我不像花木兰么?”
  “你为我舞那套刀法时,像极了。接下去几年,我仰仗着自己有花木兰点化,在道观中横行霸道。直到你四年前上拜将台,我才知晓自己是上了当了。”对方道。
  “四年前。。。。。。二十岁,你二十岁还信那些话啊?”牧青斐哭笑不得,不过联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恍然大悟,“你如今能官居国师,多半是我的功劳了?”
  “虽然没能得到花木兰点化,但得到战神牧青斐的点化,也无甚区别。”
  这番吹捧说得理直气壮,惹牧青斐直道他拍马屁,随即拎起手中的刀,张扬道:“你说的是不是这套刀法。”
  腰刀出鞘,在火焰中翩翩起舞。
  倩影如妖精一般,妖魅无骨,时而又有拔山之劲气,刀锋掠过地面,惊起成片的落叶,蝴蝶般绕着牧青斐身周的气息飘飘荡荡,碎作漫天红星,落了她一身。
  她舞刀时从不轻易分心,一套刀法舞完,这才察觉到身旁有道目光炽热地追着她。她正高兴,未把那眼神放在心上,道:“你怎么不抚琴?方才那套霜女刀若是配上一曲《酒狂》,相得益彰。”
  闻人煜不明显怔了下,收一手于身后:“看入迷,竟然忘了。”
  “怎样,你青斐姐姐刀法不曾退步吧?”牧青斐至今还未把他跟当初那个瘦猴子联系在一处,一边打趣,收了刀往前走,“这里好美,一直没能好好逛逛。我能有幸雇我们国师大人当向导吗?”
  这话已属亲切,惹得闻人煜嘴角有了笑意,与她并肩同行:“别人雇,万金也不应。青斐另当别论。。。。。。”
  牧青斐以为他不食人间烟火,居然也拿钱做调侃,顺着他的话问:“算我便宜点么?”
  笑意从他鼻音中出来:“倒贴你万金如何?”
  “好啊。”
  两人笑了一阵。
  这一笑,两人初识的陌生感又淡去了大半。他道:“我许久没来,对这里一草一木也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远处有个小村落,供着个小道观,观中莲花池里龟满成患,成天打架,有些意思。”
  牧青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你儿时待的道观?”
  闻人煜:“正是。”
  牧青斐笑:“就去那处吧,陪你怀念怀念青葱日子。”
  她当真是随口说了这句,说完便伸手,一路走,一路接着偶尔飘落的枫叶,听着两人踏在树叶之上窸窣的脚步声。这般闲适的心情,还是在西廊一人牵马散步时才会有,着实难得。
  旁边安静片刻,传来阵轻笑:“好。”
  这片枫叶林大约是沿着蛟湾长的,腹里不深,走出一段距离便见着座小山包。深秋的山少了百花点缀,偶见些野果,各有颜色,又是另一种可爱了。
  两人走走停停,一边闲聊。
  “从乡间道观到国师,这经历也算令人称奇,我能不能好奇好奇国师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牧青斐探手去摘一枝野山楂,顺口问道。
  青袖大半盖在了树上,她也不管会不会撕破或弄脏。
  闻人煜不明显退开一步,道:“你唤我姓名,我就告诉你。”
  牧青斐顾着摘野山楂,没听清:“什么?”
  “国师是谁?”
  “你啊。”
  “我是谁?”
  牧青斐回过神来,笑:“闻人煜。”
  对方终于心满意足放过了她,道:“称不上奇,大约诵经虔诚,得了师父推荐,一路逢源,突然有天就成国师了。或许是你神力太旺。”
  “我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此时就该化鹰而去。”
  “听这话,长大后的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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