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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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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闲笑了一声。这笑声太熟悉了,哪怕牧青斐此刻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得到他那双眼睛现在有多好看。
  “我心属于谁,将军还不知道吗?”
  牧青斐最后已不记得还跟秦闲说了什么,整个人跟被妖精蛊惑了似得,迷迷糊糊下楼,迷迷糊糊朝箭靶而去。
  秦闲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不生气了……
  他正待要去看楼下的情况,猛然瞥见角落处杵了个人影:“……王爷。”
  杨情靠在木柱之上,垂下眼眸望着牧青斐挽弓的背影,淡淡道:“小聪明。”
  小聪明说谁,听得人自然懂。秦闲微微一笑:“王爷见笑。”
  楼下,严禾三人自打看到牧青斐下来,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严禾咬牙切齿道:“这都能哄回来?秦大少爷是耍了什么花招,居然连牧青斐都敢指使了!”
  “不,何止是指使她。”冯明轩道,“严禾,你夫人如果要为了小妾跟你吵架,你怎么办?”
  严禾:“还用问,我当然——溜出来跟你们喝酒!女人争风吃醋起来恐怖程度直逼阎罗王!”
  冯明轩长叹一声:“你再瞧瞧秦大少爷。他居然能让正牌夫人盛怒之中,仍旧与他站在一边,与他合力对抗路边野花。”
  李力诚边鼓掌边摇头:“叹为观止。”
  “甘拜下风。”三人齐声道。
  牧青斐上场之前,左岸调笑声一片,皆言秦闲与吴仙儿如何郎才女貌,乃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一对,听得吴仙儿有些婴儿状的小脸一片粉红。牧青斐上场后,这些人便哑巴了。
  甚至有些呆滞。
  这是什么情况?秦闲派牧青斐下来助战?京城谁不知道牧青斐的箭法战无敌手,合着意思是他对吴仙儿无意?无意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牧青斐怎会答应搅这趟浑水……
  一百多双眼睛直楞楞盯着牧青斐,想着会不会当中还有阴谋诡计。却见牧青斐半分不含糊,同时拾了四支箭在手,摆弓于身前,臂膀往后带动着弓弦绷紧。
  “咻”一声,四支箭破风而过,齐齐正中靶心。
  吴仙儿站得离牧青斐最近,此时已经看呆了双眼,脸颊绯红。
  八支箭射出后,人群可算有部分人嚼出了味道。莫非,秦闲与牧青斐之间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是说他们在醉吟楼大打出手吗?怎么现在将军帮起他来。”
  “对啊。照这么看来,他们才是郎才女貌那对?”
  “别别别!再怎么说,秦闲哪配得上我们牧将军,我可不认,我不依……”
  牧青斐出完风头后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吴仙儿,坦诚道:“仙儿姑娘,得罪了,无意要你难堪。”
  “您言重!”吴仙儿顿时紧张起来,“我……”
  “秦闲能请牧将军助战,你也能请。”背后突然传来道声音。
  众人转头一看,竟然是杨情从木屋里出来了,连忙跪了下去:“王爷千岁。”
  牧青斐自然也跟着颔首,听得杨情道了平身后走到了自己身边,伸手夺去了她手里的弓,紧接着朝她摊开手。
  牧青斐:“?”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箭筒中掏了支箭放在他手心:“王爷要玩?”
  “本王听说,牧将军的箭法曾赢过盛煦?”
  “从来没输过。”
  “以前我倒是跟他约过几次,一直没有切磋的机会。”杨情挨着她,拉开了弓,突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倘若本王能赢你,算不算胜了他?”
  不待牧青斐回答,那支箭离了弦,直冲靶心而去,将牧青斐其中一支箭从上头打了下来。
  牧青斐下意识道:“好箭法!”
  杨情轻轻一笑,又朝她摊开了手。就这么一支接着一支,例无虚发,牧青斐那八支箭轻而易举就被替换了下来。
  早知道七王爷文武双全,竟不知他箭法如此出众。
  “青斐甘拜下风。”
  杨情:“占了个后发的优势罢了。”他将弓递还给牧青斐,笑了一句,“不过能赢牧将军,倒也是快事一件。”
  牧青斐:“……”
  人群早就看呆了。此时看眼前的杨情与牧青斐,风流王爷才貌双全,英雄气魄不减当年,连女将军牧青斐在他面前也显得小鸟依人了,这才叫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哪还有秦闲什么事?
  严禾三人看着这养眼的画面,突然都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谁看看秦闲现在什么表情?”
  “我不看,明轩看吧。”
  “李二看吧,顺道去安慰安慰他。”
  “算了,不然我们就全装作不知道,给他留点男人颜面。”
  三人达成共识,可仍旧没顶住好奇,偷偷扭过头往木屋方向看去。
  秦闲早就不在上面了,自打杨情下来,他便觉得哪里不对跟着下了瞭望塔。此时他就站在吴仙儿身后不远处,视线穿过她死死盯在杨情与牧青斐身上。
  那双眼睛里浓雾一片,快要把他自己给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要的爆更,这章足足6000字。
我要控诉下,我发现我一旦晚更或停更,就能够把你们炸出来。我要是准时更,你们多数就没影子了,你们这些“渣男”(┬_┬)
现在夸我,夸满三个成语那种。
PS:射礼太复杂了,不够篇幅写,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仪礼》两篇,很详细~

  ☆、醉酒

  牧青斐猜不出杨情在想些什么。
  好比他赢了自己后,也无他话,却说在游园会玩得愉快,但王府还有要事处理得先行离开。可怜木屋里头两个小殿下还没玩尽兴,又被皇叔带上了马车。
  送走人后,牧青斐长舒一口气——可算轻松了。
  随后她听了身后传来更夸张的呼气声。
  “你松什么气,你很紧张么?”她好笑地看了眼秦闲。
  “紧张。”秦闲点头,“紧张得要疯了。”
  “什么跟什么。”牧青斐没听明白,不过随即扬起了笑容,“海老板是不是在准备点心,我要去厨房尝两块。”
  “不是君子远庖厨么?”
  “这话不对,孟轲原话为‘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而我见其生闻其声,想到的都是葱末姜蒜十三香,只想食其肉……”
  两人一路一争辩一路走远。
  待抛下宾客填了半天肚子,牧青斐才想起来后来就再也没见吴仙儿的身影。想到这里她还戳了戳秦闲:“你当众给人姑娘难堪,不去道歉么?”
  秦闲脸黑了:“你希望我去么?”
  牧青斐:“什么‘我希望’啊……”
  “尝尝这个。”秦闲捧了碟小吃过来,可算让她停止了这个话题。
  啊,气死了。
  又闹了两个时辰,游园会总算结束。牧青斐后来想着去白纱帐会会那些女眷,可不知怎么竟心生怯意,怕自己粗人一个吓着她们,于是干脆便躲在前院。秦闲出去送他那些朋友,留下牧青斐与海老板观赏着他新得的海螺与珊瑚,聊起海的故事。
  车马声与人声可谓鼎沸,吵得牧青斐近乎失聪,向海老板致歉:“今日给你添麻烦了。”
  海老板这些日子与牧青斐熟稔了许多,也抛了先前诸多礼节,直白道:“不麻烦,将军办这游园会,够我歇业一年,在家好好照顾夫人小孩了……”
  他又与牧青斐说了几句关于小孩的事,初为人父,谈起小孩像得了稀世之宝,从眼睛到脚趾都觉得是鬼斧神工之礼,喜形于色。
  牧青斐边听边笑,偶尔耳边还能灌进一两声宾客的声音。
  “……祁双,你又犯糊涂了,这才是我们的马车。哎呀,真是笨!”
  “姐姐见笑了。”
  “快上来,否则偷看你的公子们要撞树了……”
  她听着有些耳熟,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位祁双,可是顾夕昭顾太医的心上人祁双?
  “拟名帖时不曾多想,要知道祁小姐在,我该把顾太医一并邀来,也算成人之美了。”她后来跟秦闲叹道。
  秦闲:“无妨。他们有缘,自然不缺这一场游园会。”
  宾客走后,玄羽营又助海老板收拾起秋菊园来。这些日相处甚欢,如今事情了了,海老板也多有不舍,硬留了牧青斐他们用晚膳。
  李长空他们自打回京,日子过得烦闷,也就只在这郊外畅快许多。晚膳时全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说笑,还与海老板与秦闲说了几箩筐西廊的故事。胆大点的还敢揭牧青斐的短,说她背着他们偷偷开小灶,掏兔子洞一类。
  欢声笑语绕梁不绝,秦闲听着牧青斐那些过去,笑得眼睛只剩两道缝,回头来看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酒,酒!”他劈手就把牧青斐手里的酒坛子夺了下来,“谁给你的酒?”
  一晃,一整坛全空了……
  “你要喝自己倒,抢我的做什么?”牧青斐眼中清明,瞪他,“当心我把你串成兔肉烤着吃!”
  秦闲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又嗅了一口酒坛子,发现这酒清淡无比,料想应当不醉人,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时辰后,他才知道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我要下去,我要去河边捉小虾。”牧青斐在回城的马车里吵闹起来。
  “小虾都睡了,乖。”秦闲哄道。
  “就是睡着了才好捉啊,你是不是笨啊?”
  “……”
  动静越闹越大,马车不得不停了。李长空咬着牙下令:“明天不想挨揍的全给我捂了耳朵,往前跑十步!”
  一声令下,众人往前跑了二十步,耳朵捂得死死的。
  又劝了半晌,实在无可奈何,秦闲道:“我带她去河边把这酒疯撒了,你们侯在这里。”
  李长空铜眼一瞪:“不行!”河边黑灯瞎火,交给你还得了!
  “我说行!”牧青斐手指准确地戳在了他鼻子上,“不然我扣你军饷……”
  李长空:“……”我的将军诶!
  月明星稀,街巷阴暗,河风阵阵,牧青斐揪着秦闲的袖子下了马车,跟着他往河边走。
  秦闲走两步,她走三步,不多时她就领先于秦闲,拽着他往前走了。走得笔直且深浅有致,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慢点……将军到底醉了没醉?”秦闲跟着小跑了几步,伸一只手往前护着。没怕什么,就怕她摔了。
  话音一落,牧青斐站了个端正,回过头来。
  豆大的眼泪扑簌而下。
  醉了,而且是醉得不行了。秦闲有了上回的经验,也不再惊慌,上前捧着她的脸,轻轻替她拭泪,叹道:“怎么又哭了?”
  牧青斐眨巴眨巴眼睛,没一会儿何止眼睛掉泪,嘴角一歪开始嚎啕大哭,手往天上指去:“月亮怎么是圆的?”
  秦闲:“……”
  他强压着笑意:“因为十五到了。”
  牧青斐:“那它也不能是圆的。”
  秦闲:“……那怎么办?”
  牧青斐:“那就,那就……呜……”她委屈地蹲了下来,“那怎么办呀,它不听话了。”
  秦闲哪还忍得住,死死捂着自己的嘴,这才没有让笑声溢出来。牧将军这到底是何癖好,一喝醉就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跟着蹲下来,陪道:“对,它不听话。”
  “它比草靶还要圆……”
  “古有后羿射日,将军要不要把这月亮射下来?”
  “月亮怎么射下来?”牧青斐边哭边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秦闲半晌无话,叹,“将军可真是倒打一耙。”
  牧青斐这会儿只觉得耳中有海浪之声,心跳快得要把胸腔震开,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隐约知道面前是谁,又不知道他是谁。可就是委屈,昏昏沉沉觉得难受。
  “想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好像嘴已经不受她控制。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面前的人又笑了一声,随后她感觉他凑近了一点,紧接着眼角处一热。
  “你在干嘛?”
  “替将军擦眼泪。”
  “哦。那还有一边。”
  她边掉着泪边把另一半脸侧了过去。朦朦胧胧中那张脸又靠了过来,气息喷在她睫毛之上,惹着她微微眯了眯,随即两瓣温热印在了她的眼角。
  她皱了皱鼻子。
  “我好像忽然学会了什么巫术。”声音停在她很近的地方,低沉的声音荡在她耳边,“我把你的眼泪封住了。”
  好像是真的,她现在不想哭了。她哼了一气以示肯定。
  一只手捂上她的脸颊,暖意贴在被河风吹凉的肌肤上,尤其舒服。他道:“将军可还认得出我是谁?”
  牧青斐闻声抬起眼睛。没了眼泪遮挡,视线清晰了许多,可仍旧有些朦胧。她看向近在咫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名字在舌尖脱口而出:“你是秦闲。”
  “乖。”他笑了。
  “秦闲……”
  “嗯?”
  她低下头轻声问:“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有趣的地方,好玩的东西……那么多。”
  秦闲:“因为你在啊。”
  牧青斐:“我……那我厉害么?”
  “将军不能仗着自己喝醉了,就肆意撩拨我。”脸颊上,秦闲的拇指轻轻蹭着她,“等酒醒了,你可还能记着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句话有些长,牧青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没有听明白。
  她听见几声蛙叫,周遭好像很安静,河水哗啦啦唱着夜曲。可因为看不见又喘不过气的缘故,她觉得这些声音听起来可怕至极,比敌人逼近城门之下更叫她胆战心惊。此时身边有一团暖气对她而言就像是救命的稻草,她微微挪过去一步,下一刻,那暖炉好像知晓了她心中所想,竟然歪下头来抵在了她额头上。
  “我今天有些气闷。”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心,“不是有些,是气坏了。吴仙儿要我下聘,你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你心里没我,一想到这个我便难受得想吃了你。”
  她只听懂了几个字:“我不好吃……”
  “还有杨情。”他语气一顿,手上劲也大了,“我酸溜溜了一整日,而将军却一无所知。不能就我难受不已,我要罚你。”
  她的下巴被勾了起来。
  拇指从上面轻轻蹭过,正蹭在她今日新生的疤痕上。秦闲缓缓低下了头,声音暗哑:“今天在竹屋旁,替你擦血迹的时候我就在想,将军的唇可真软,不知道亲下去是什么滋味,有多甜。”
  可唇仅隔指宽之时,他突然停了动作,长叹一口气:“可我要是趁你之危,跟闻人煜又有什么分别?怎么办呢?”
  牧青斐下意识跟着问了一句:“怎么办呢?”
  下一刻,一只手摆在了她面前:“将军吃糖吗?”
  牧青斐:“糖?”
  秦闲:“你爱吃的花生糖。”
  牧青斐:“要吃……”她动手去拿。
  “不行。”秦闲将那只手挪开,“我就只有这一块,给将军吃了,我就没了。”
  她哪管他吃不吃得了,醉醺醺地扑了过去。
  但见秦闲眼明手快直接做了个丢的姿势,抛进了嘴中,含糊笑道:“我吃进嘴里了,怎么办?”
  牧青斐比他还要委屈。本就醉得难受,心跳吵得如雷涌,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清,还被人抢了吃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眼泪又有了上涌的趋势。
  “别哭。”秦闲凑了上来,“将军想吃糖,来抢便是。”
  “我……”她微微吐了个字,一只手抚上他的唇,不知如何是好。
  “用嘴。”蛊惑的声音响在耳边。
  想吃糖……她听话地往前凑去,双唇压上了另一双柔软,她轻轻舔了一口,皱眉道:“咸的……”
  下一刻那双唇就朝自己追了过来。
  残存于唇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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