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闲也跟着笑:“投壶哪儿找的?”
“跟花舫老板借的。”冯明轩道,“算起来我也是你恩人了。方才要不是我聪明,教李二把筛盅换了投壶,你的将军进门看到的可就是另一番景色了。”
秦闲煞有其事抱了拳:“多谢冯兄、严兄、李弟救命之恩,改日喜宴,定为你们安排上宾座。”
“一言为定!”
这厢徐娇卿领着牧青斐出了花舫,无来由地紧张。
身边有个丫鬟跟着,怎奈挨着牧青斐实在让人忍不住胆寒,尤其是想到这么纤细一双手沾满了鲜血……
“冯夫人。”牧青斐突然出了声,她这会儿声音居然有些羞意,“你不比我大上许多,我能否叫你一声姐姐?”
徐娇卿吓得手帕差点掉了:“能,能……”
牧青斐:“姐姐是不是不爱玩那投壶?”
徐娇卿:“……也不是,或许是我体会不到它美妙之处。”
牧青斐模样有些懊恼:“那刚才青斐为难姐姐了。”
徐娇卿:“……”
这牧将军下的是哪步棋?
“说来惭愧,”牧青斐低声道,“我这几年在军营度过,虽是女儿身子,却被磨没了女儿性子。骨子里想跟你们亲近,可有苦于不知聊什么合适。前些日子认识了一位董家小姐,何其投缘,可惜她马上得远嫁出京城。不知姐姐听了这些话可会觉得好笑,我也是无人能抱怨这些话了。”
徐娇卿以为耳朵听错了话:“牧将军要找朋友,何其容易。”
牧青斐笑:“倒不是如此,寻常女子看我,总觉得我奇怪了些。”
徐娇卿:“……”你也知道!
牧青斐:“回京至今,别说女子,我也少与旁人打交道。认识……他之后,可算有了正常日子。能认识姐姐也是缘分,虽说这次回京或许也待不上太长日子,只望剩下的日子也能与近日一般,少些纷扰,多些活泼趣事……”
徐娇卿忍不住插了嘴:“将……既然你称我姐姐,我也就不理会规矩,直唤你青斐了。”
牧青斐高兴道:“是!”
徐娇卿看着她孩童般的欢喜,心情实在复杂:“我竟不知你心里这样想……女儿间,熟识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凑在一起说些闲话的时候多,有何趣可言。”
“我恰恰羡慕那点尘气。”牧青斐道,“聊聊金钗水粉、春日风筝样式或贵了一钱二钱的瓜果蔬菜,是军营中难能体会的。”
徐娇卿没想到能从牧青斐口中听到“羡慕”两个字。
她紧张得更甚从前:“其实我听不大明白你这些话……”
牧青斐忙道:“不必明白,我就是随口抱怨,都是些不值思量的糊涂话!”
走廊中颇为安静,徐娇卿都能听到自己绞手帕的声音。她也来不及想牧青斐这些话后是不是有些陷阱,道:“往后青斐可以常来找我玩。”
“再好不过!”牧青斐开心地笑弯了眼。
徐娇卿:“……”
徐娇卿:“我听说,你领兵这些年战无不胜。不知可曾遇到过表面仁义道德的险恶之徒,如何应对?”
牧青斐:“姐姐对这个感兴趣?多了去了,一一数来有些血腥可怕,可能听得不舒坦。简而言之,戒备心常在,就不易吃亏。”
徐娇卿勉强笑道:“倒有些出我意料。”
“意料?”
你居然没吃过亏,可不是奇了么!我还以为你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哩!
徐娇卿咬了咬唇,心想牧青斐为何独独找她说这些心里话?大约是因为她是冯夫人,而冯明轩又与秦闲交好的缘故……想到这她突然有些羞愧,原来牧青斐拿她当自己人,她方才还起了不堪的坏心思……
而牧青斐实在高兴。想不到这样简单便能交上个好友,也是件趣事。到底还是女孩子讨人喜欢,与她们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她又与徐娇卿讨论了些今年时兴的布料,话多投机,聊着令人心情愉悦不已。长长几条走廊,一下子便走完了,到了绣娘的厢房。
门是开着的,里头飘出股药香味,安神静气,很是好闻。徐娇卿与绣娘颇为熟稔,径直笑着就跨了进去。
牧青斐正要跟进门,眼角瞥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位老人,头发花白,身体却健朗,步履匆忙健步如飞,迎着一扇门而去。敲了两声后那门开了。开门的人可就奇了,长长的胡子一半黑一半白,不知是白的泼了一半墨,还是黑的落了一半霜。
单凭这胡子,牧青斐便知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眼。
这两位不就是先前杨情提过、告病辞官的老将军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做了修改,删除了后面两段做了扩写。
走一下剧情~
☆、真相
白胡子是原御林军大统领萧应飞,黑白胡子则是前江南水师都督蔡厄,盛煦的人。
牧青斐与蔡厄一面之缘,因为盛煦的缘故,无甚心思结交。不过萧应飞前辈她可熟识,乃司马棋爷爷故交,小时候也同他学过些棍棒武功。
“姐姐,恕我失陪一会儿,”牧青斐道,“我去拜见两位前辈。”
徐娇卿也看到了那两位老人,却认不出是何人,应了声好,随牧青斐去了。
她领着丫鬟先进了屋子。
绣娘正靠着窗坐着,可却不是一个人,手捧着一捧金线同旁边的女孩说着笑。那女孩的表情并不专注,频频朝门口看来,见只有徐娇卿进来,模样有些奇怪。
徐娇卿先与绣娘打了招呼,热络地说了些客套话,来偷师云云。
女孩被晾在一旁好一阵,憋话憋得有些辛苦。等二人说完话,她终于捡到了空隙,突兀问道:“冯夫人,方才好像听到门口有人同您说话?”
徐娇卿这才看向女孩,作惊讶状:“哎呀,这不是春意阁仙儿姑娘吗?”
她特地咬重了“春意阁”三个字。
吴仙儿像没有听出她话中的贬低之意,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你问刚才?”徐娇卿抵着手帕笑,“是牧将军呢,说也要来跟绣娘请教请教,不过在门口见了熟人,走开了。”
“牧将军?”绣娘惊喜不已,“牧将军是那位牧将军?折煞我了!”
“就是那位牧将军……”徐娇卿趁势捧了绣娘一番,夸得她笑得花枝乱颤。
“那牧将军还回来么?”吴仙儿又插了句话。
徐娇卿面上明显不快,扫了眼她花俏的打扮一眼,嗤笑一声,但很快恢复了端庄大方的模样:“她的想法岂是我一个妇人断得了的。不过,她想来,想必绣娘也欢喜。”
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吴仙儿。这风尘女子,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不要脸倒追秦闲追得满城风雨。现如今人郎情妾意她居然还看不明白。一双玉臂千人枕,这破身子就是寻常女子都比她高贵,更别谈要跟牧青斐比。自不量力。
她看着吴仙儿听到牧青斐可能真的会来此处时表情风云变幻,起了看戏的心思。
妖精自有天收。
另一厢,牧青斐已经走近了萧应飞。
“萧爷爷,蔡都督,”她施礼,“晚辈牧青斐,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二位。”
萧应飞与蔡厄一惊,齐齐诧异。
蔡厄反应有些奇怪,脸色一沉问:“你跟踪我们?”
牧青斐:“……晚辈不敢,凑巧而已。”
“老蔡,别胡说。”萧应飞略微慈祥些,“司马老头的斐娃子吧?好些年不见了,女大十八变啊。”
蔡厄冷笑:“听说牧将军回京有段日子了,也不见你来找我们这些老头说说话。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无礼了。”
牧青斐:“……”
萧应飞:“好了老蔡,别总搬你那套古板话训人。斐娃子,进屋说话吧。”
牧青斐:“青斐不敢打搅……”
“请她进去干嘛?”蔡厄打断她的话,敌意深得仿佛与牧青斐有杀父之仇般。要不是牧青斐知道蔡厄本就是张刀子嘴,她也早生气了。
“说几句话怎么了?婆婆妈妈的你这人……”萧应飞直接推了他一把,把牧青斐迎了进去。
其实她真的只是想来打个招呼罢了。
与前辈们同席而坐,多多少少有些拘谨。但一入座,两位前辈谁不循客气之礼,先说了些事。她只需听着,也落得自在。
两位老将军现如今褪了战甲,也未过上清晨溜鹦鹉、茶楼听评书的舒服生活,相约花舫,点了小曲后说得都是往事,曾几何时有何英雄事迹云云。言语可用“大言不惭”形容,可牧青斐知道他们说得丝毫不夸张。比起点了酒后除了空叹一声再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人生,两位老将军活得何其精彩。
说着话,萧应飞突然叫了牧青斐一句:“听说斐娃子近日跟七王爷走得近?”
“是,”牧青斐道,“便是为岭南一事。”
说道这话她还特地看了眼蔡厄。他既是盛煦的人,对这些事应当比她更加了若指掌。
果不其然蔡厄冷笑了一声,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说什么糊涂话!”萧应飞斥他一句。
“我说错了?我哪句说错了?”蔡厄将他那黑白胡子一拔,桌子拍得直响,“岭南一墙之隔便是侯爷的封地,安排什么新将领。是分忧吗?这不就是给侯爷添堵去的么?”
他望了牧青斐一眼,哼了一气:“司马良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脑子缺根弦!”
“蔡老将军这话,青斐有些听不明白了。”
牧青斐眼里有了愠色。她没听明白什么“鸟死弓藏”的话,但蔡厄要诋毁她师父,她可就不乐意了。她道:“且不说岭南究竟需不需要再设将位,这事本就是盛煦自个儿提的。青斐不知方才蔡老将军那话是一家之言,还是有他授意,若是后者,我只能说他虚伪小人,自作自受!”
“大胆!”蔡厄气得要把胡子扯下来,“你一个小将军,敢这样议论侯爷,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牧青斐按着桌子凑前一步:“他要在这里,我还敢打他!”
蔡厄额头青筋直冒:“好你个牧青斐!好,好得很!你说侯爷虚伪,那你师父装病躲在府上又是什么,是懦夫?”
牧青斐一愣:“什么装病?”
蔡厄大约是气得坐不住了,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萧应飞不愧是他老友,知晓现如今也劝他不住,只不过去把门又掩得严实了,栓紧,免得一些话从门缝里漏出去。
“侯爷要让岭南军政大权,你道他是自作自受。你师父交割手下大半兵马,却把兵符寄在滇南不肯还,你分析分析是何居心?南易国南边自上月以来,以‘巡防’之名频繁调兵,多少军帐里上将换如流水。老将往下看,士兵没一个用得趁手。士兵们往上看更是陌生。你回来正好一月有余,这些事你可知道?”
牧青斐像被利箭扎了个准,惊愕不可名状:“此话当真?谁的指使,为何要这么做?”
蔡厄冷笑:“还能有谁?”
牧青斐:“……”
蔡厄:“我再问你,你可知皇上为何把杨情调回来?”
这些话早把牧青斐一腔宁静炸出了水花,已经不知从何处开始思考。她虚着声音道:“皇上说只是要他操持岭南的事……”
蔡厄:“屁点事要请他进京来办?什么岭南换将,狗屁,胡扯,兄弟俩就是琢磨着要把我们这群老兵拆一拆、挪一挪,把兵权全收回去!这是要变天了!”
“小点声!”萧应飞低喊一声提醒他。
牧青斐把这些话与近日相比较,竟然说不出它的毛病来。的确,杨情这几日与其说是去选人,更像是打探底细,而且细想之下,原本就一直浮在她心中怪异的心思此刻愈加紊乱,她仿佛就要揪到那根线,却始终看得眼花缭乱。
心开始慌乱起来。
蔡厄把人骂懵了后,更加收不住嘴,除了方才那几位,还列举了南易国南部诸多变动之处。这些年武将们各守一方,因着天下太平故而互相间“串门”的机会少之又少,各自都以为自己是少数收到“整改”旨令的人,而像蔡厄这些上位者,才真正将局势看得通透,早早凉了心。
他越说越顺嘴,道:“别以为你们北部守军可以安然无恙,放眼望去,就属你的玄羽营名声最响,他这不便用‘相亲’的名义把你骗了回来……”
“什么!”牧青斐大惊,拍案而起。
之后蔡厄再骂了哪些话,都如同隔了层水帘,朦朦胧胧从牧青斐耳旁流过。
她满脑袋皆是那卷将她召唤回来的圣旨,以及皇上在御花园中,让她动容不已的那句话。
“如今四海太平了,朕的将军们戎马半生,以天为被以地作席,也该有个家了。朕若连你们的家都成全不了,又怎能要你们去成全千千万万的家?”
若蔡厄所言非虚,再回想这话,何其讽刺。她可算明白兔死狗烹是何寓意!
这会儿她又想起西廊至今尚未回信之事,细数下,早该在十天之前就回信了。
“西廊如何了?”她红了眼眶,一双手紧握无力,“都督可有西廊的消息?我的兵如何了?”
蔡厄嗤笑:“你自己的兵自己不知……”
“行了,你少说一句!”萧应飞适时拉住蔡厄,省得他那张嘴又造出孽来,“都坐下!斐娃子,你也坐下,别跟着蔡老头一惊一乍的。”
冷静,如何冷静!牧青斐几乎是跌回了座上,失魂落魄。这要如何是好,如今她手边只剩三十个弟兄,且距离西廊漫漫长路,鞭长莫及……
萧应飞为两人各斟了杯茶,蔡厄连喝三杯,而牧青斐盯着一处与木头人无异。
萧应飞叹了一气:“斐娃子,你虽是女流之辈,但毕竟身在这漩涡之中,要想站稳谈何容易,你若有怨言也可以学着你蔡爷爷一通怒骂,但我得告诉你,这就跟你蔡爷爷一样,怨妇之言一大堆,还不是落了个辞官的下场。”
“我说萧老头你什么意思?”蔡厄瞪他。
萧应飞不理他,有心对牧青斐提点一二:“这事落在你我身上都不快活,但你不能只顾盯着兵权,困于其中庸人自扰。细想现行的圈地之法,各处守军各自培植势力,有你玄羽营,有江南水师,有滇南防军,通通‘将在外不受军命’,你要皇上如何不多想?我们问心无愧,可免不了有二心之人。历来兵权在外必有霍乱,上位者孰能忍。变法早晚要发生,现在就是发生的时候。”
牧青斐背上已是冷汗淋漓:“青斐谨记。可无论是道理,不是道理,圣旨上轻巧一句,从来都要鲜血染成。玄羽营弟兄与我同生共死八年,死在战场上叫死得其所,除此以外,我若护不了他们周全,我愧对他们。”
蔡厄:“你这话倒是有情有义。”
可一时间,谁都再难接上别的话来。
随后三人还说了些军营的事,但都是叹气的时候多。走之前,萧应飞特意再提醒了牧青斐几句:“斐娃子,莫要怪你萧爷爷啰嗦,切记,不要慌了手脚,冷静一阵子。实在想不明白,你该向你师父讨教一二,他能给你拿主意。”
牧青斐心事重重走回了绣娘的房间。
屋里,徐娇卿与绣娘坐于窗处,说笑着摆弄手头的布料。吴仙儿远远坐在茶桌旁,捧着刺绣专心致志地穿针引线。
“青斐回来了?”徐娇卿是冲着门坐的,一下便看见了她,特意喊得熟稔无比,“绣娘等你半天了。”
绣娘忙起身施礼:“不敢不敢,小女见过牧将军!”
牧青斐心里有事,无心再请教什么湘绣蜀绣,道:“无需多礼。二位,我临时有要事要办,改日再约。”
她说完就扭头要走。
“牧将军!”一道清脆地声音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