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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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个时辰内,起此彼伏的喊声与马蹄声朝空地奔来。
“报!秦闲射中山鸡一只!”
“报!秦闲射中野兔三只!”
“报!秦闲射中狐狸一只!”
朝中的大臣纷纷惊讶无比:“是鸿安钱庄秦三的儿子秦闲吧?想不到他身手如此之俊!”
皇上也对他高看一眼:“不错,写得一手好文章,马上功夫居然也不落下,是个好苗子。民间果然卧虎藏龙。”
这些话传进牧青斐耳中,何其高兴。她暗自笑道,想不到李长空今日效率如此之高,不错,回去该好好褒奖他才是。
许是这声音刺激了另外几位,没多久,杨情与盛煦的捷报频传,乍听之下,三人居然不分上下了。中间偶有闻人煜的声音,但是顾太医与阮流云则完全没了声响。众人道果然这骑射比试对他们文人太为难了些。
午间是休息用餐时间。秦闲六人轻易回不来,只因大猎物都在山中,他们须得往山里赶。出发前御林军给他们发了火褶子,林中什么山珍都有,让他们自力更生。
杨情与盛煦陆续没有声响,想必都去补充体力了。而秦闲的箭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捷报一声声传来,让空地的人们好一阵惊讶。
“他哪来那么丰沛的体力?他不会累么?”
“方才射的都是野兔山鸡等等小动物,刚猎着了鹿,看来他进腹地了。”
众人议论纷纷,牧青斐的注意力更是始终在树林中,暗自计算着目前每个人的成绩。
过一会儿,一道更加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报!盛侯爷射中豹子一只!盛侯爷射中豹子一只!”
“嚯!是豹子!果然,侯爷也进腹地了!这下越来越好看了!”
“一只豹子,抵十只野兔,抵得吧?”
“抵得,当然抵得!”
时近日落时分,李长空回来了。
他狂喝了几口水,随便擦了把嘴巴,道:“将军,没法再跟着了。秦闲与侯爷、王爷汇合了,我再出手容易暴露。”
牧青斐摇头:“无碍,他已经领先了。”
李长空愣了下,接着高兴无比:“真的?赢了多少?”这当中有他一份功劳嘞!
牧青斐报了个数字,道:“再有半个时辰围猎就结束了,应当不会有太多变……”
话音未落,接连两道捷报传来。
“报!王爷射中吊睛白虎一只!”
“报!侯爷射中野狼三只!”
皇上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急如焚:“怎么有老虎出没,他可有事?”
“回皇上,七王爷武艺超群,毫发无损战赢白虎!”
“不行,让他们回来,别再往深山里进了!”他下了命令,“围猎提前结束,让他们都给我回来!”
命令一下,御林军立刻便往山里传消息去。没多久派了人来回报。
“报!侯爷与秦闲正在与黑熊搏斗!”
“什么?!”
牧青斐与皇上齐齐惊了。黑熊,就凭他们手中那几把箭,怕是连熊皮都扎不进去。牧青斐且难说自己的银枪能否跟熊一战,何况是秦闲。她当即就要出凉棚往山中去。
李长空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
他哪能拦得住此时的牧青斐,她略施巧劲,轻而易举就从他手上挣脱出去,直接抢过了御林军一匹马、一把腰刀,闯进了森林中。
皇上还担忧着他的老七,只觉眼角一道红影飘过,便见着牧青斐闯进了森林里,大惊:“牧青斐你给朕站住!来人,快跟上去,派人把人都给我带出来!”
盛煦和秦闲当时已经决定要返回了。
秦闲走在前,盛煦在后,树后有动静时是秦闲警觉先回的头,下一刻他便变了脸色,喊道:“别动!”
盛煦下意识勒停了马。他本要问发生什么事,待听到身后传来雷般的呼吸声,猜也猜到那是什么了。
“他姥姥。”盛煦骂了一句。
黑熊足有一人高,与盛煦不过隔着一棵树。它从树那头过来了。
“怎么办?”
“当然是跑啊,我们骑着马,不信它追得上!”
“一只熊,能抵多少只吊睛白虎?”
盛煦一听这话,眼珠子要掉出来了:“你疯了?你要猎这只?”
秦闲的手已经搭上了箭:“不试试怎么知道?”
盛煦气急:“你要死也别拉我垫背!”
秦闲:“你跑吧。”
盛煦:“我跑了,留你在这儿喂熊?老子是那种没义气的怕死鬼么?”
秦闲:“我先射它眼睛,等它看不清了,我再取它的命。”
他计划得煞有其事,盛煦眼见着他把弓拉满了,更急了:“你连一只鸡都射不中,还想要射中它的眼睛?你在跟我讲故事呢!”
“别吵!”说话间他已经拉满了弓,眼神专注地与黑熊对视着。此举无意激怒了它,它仰头低吼。
箭从它脸旁擦过。
“知道我瞄不准你还动!”秦闲骂道。
“你他娘疯了吧,你还骂它?”盛煦当即甩起了马鞭,顺道伸手拍了秦闲的马屁股,道,“快逃!”
两马两人迅速地逃窜开。果不其然,那熊怒气喷发,在后面穷追不舍。
秦闲几次回头去看,一手驾着马,一手去掏箭,衡量他能出手的时机。盛煦注意到时简直想一脚将他踹下去:“都这时候了你还没放弃?”
“我不能输。”
“你他娘好胜心比我还强!”
说罢他一把夺过了秦闲的箭,搭上弦,回头,“咻”一声三箭齐发,身后的熊应声倒地。
“别过去!”他勒停马喊了一声,再次拉满了弓,“它只是伤了眼睛,待我现在去结果了它。”
一刻钟后,两人浑身大汗下了马,去看那终于失去了生息的黑熊。
盛煦将剩余的箭换给秦闲,叉着腰喘了几粗气,道:“权当还你人情了。”
秦闲亦是气喘吁吁:“谢了。”
林子那头有了动静,杨情带着御林军过来了,见他们无碍,道:“围猎结束了,回去吧。”
三人一并上了马。刚度过惊险的一幕,此时不得不说劫后余生,颇有心悸。相视几眼,莫名一同笑了。
“你这小子,将来能有一番作为。”盛煦对秦闲骂道。
秦闲笑道:“谢侯爷不杀之恩。”
盛煦给他说笑了:“别谢太早,早晚有天我忍不住。”
三人有说有笑走了一段路后,一道红色的身影闯进了他们视线。马蹄声惊起了一堆归鸟与蝙蝠。
三人同时钉在了原地。
“青斐?!”
牧青斐心急如焚奔了一路,一路上什么险恶的画面都想过,待终于见到人出现在视线里,不等马停下便翻身跃下马奔了过去。
红色的裙子在树林漏下的夕阳中跳耀着。
秦闲几个也连忙下了马:“怎么跑进来了……”
话没问完,牧青斐便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扑进了秦闲怀里。
杨情与盛煦变了脸色。
“他们说你遇到熊了,你有没有受伤?”她焦急地摸了摸他的脸,手从他的身上一点点检查过去。
脸上没什么伤痕,不过是些灰尘和汗渍。她摸到胸口处,听到了一声闷叫:“啊。”
她惊道:“怎么了?”
秦闲眉毛皱了起来:“疼。”
牧青斐:“怎么疼,它伤你哪里了?”
秦闲:“她刚刚直接撞上来,险些把这里撞开一个洞。”
牧青斐:“什么?它撞你……”
聊几句她才反应过来,气闷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秦闲笑了笑,将她揽进怀里,道:“我好得很,没事。倒是你一个人跑进来,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两人说着话,全然把旁边的人忘到了天边。
杨情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抽离开,道:“走吧。”
盛煦跟在其后,一步三回头,眼神要把秦闲扎成筛子。
待人群走出一段距离,秦闲这才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肩,道:“好了,没事了。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会更危险。”
“嗯。”
两人各自上了马,秦闲拽着她的缰绳,两人漫步在昏黄之中。
牧青斐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悸难消。初见时他一副纨绔子弟模样成功赚满了自己的厌恶,后来第一次被他搭救,第二次,第三次……见识到他的有趣、善良、勇敢与聪明的模样,渐渐发现他与传闻着实相去甚远,渐渐喜欢他,渐渐走到了现在这步。
“你会怕吗?”她突然问道。
“嗯?”秦闲侧过头看她,“怕什么?”
牧青斐:“如果以后跟我在一起,都是这样艰险的日子,你会怕么?”
秦闲弯了弯嘴角,下一刻他便倾身过来,直接将牧青斐从马背上揽起来。
“喂!”牧青斐吓了一跳,立刻搂紧了他的手。随后她被放在了他身前,与他同乘一匹马上。
这个距离,他的心便在自己耳边跳动着,一声声坚定而有力。
“会啊。”他道。
牧青斐猛然抬起头看他。
秦闲亦低了头,笑意不改:“我本就不是胆大的人,怕鸡啄,怕龟咬……今天见了这熊瞎子,回头再看过去害怕的东西,发现不过一般。人生能有多少可怕的东西,凶得过熊瞎子?”
牧青斐嘴角隐有笑意:“好像没有。”
秦闲:“那便是了,我怕也不敢瞎跑。”
好像是个道理,又好像不是道理。牧青斐听完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窝在了他怀里。
两人许久不曾这样亲密了。
牧青斐:“那只熊,真的是你射杀的吗?”
秦闲:“多想骗你是的。可惜是盛煦杀的。”
牧青斐:“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我替他做成了一笔生意。”秦闲眨眨眼睛,“往后江南水师的医用军需都由我跟玉先生一手操办。”
牧青斐颇为惊讶:“医用军需?都有哪些,玄羽营说不定也用得着。”
秦闲:“没有亲情折扣的哦。”
牧青斐:“……你以为我要的是折扣吗?”
秦闲:“那你想要什么?”
牧青斐:“我想要免费!”
秦闲:“行啊,外送一个老板,收不收?”
快出森林时,未免引人注目,秦闲下了马,牵着牧青斐出去。
掌声与欢呼声同时响了起来。这场围猎,盛煦排在第一,杨情与秦闲并列第二,随后是闻人煜,之后二人皆是人手一只鸡,勉强参与。
从他们看来,秦闲的表现着实超乎他们预料,可谓当之无愧的黑马。
“按目前比试看来,明天的围棋赛他只要赢得了七王爷,他便能赢了。”
“想不到,实在想不到。我押过七王爷,押过侯爷,没想到被一个商人夺了先机。”
牧青斐与李长空对视,好一阵偷笑。
今日总算万事顺利,至于明日的麻烦,便明日再说。
他们在马车里交头接耳今天森林里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牧青斐听到阮流云与顾夕昭的帮助,笑得险些停不下来。
等到了山脚下时,马车停了。
王府的人将他们拦了下来,道:“牧将军,七王爷有请。”
牧青斐狐疑了一阵,到底还是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上来吧。”
“王爷,去哪儿?”
“想跟你说些话。”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更新不稳定,万更补偿一下~
☆、英雄会(四)
她套不出话,也不再多问,便跟着上了马车。
说好想跟她说些话,一路上杨情始终闭目养神着。待回了城后,马车先到了兵部尚书的府邸,杨情抛下一句“等我”便进去了。出来后,马车又到了另一座府邸,牧青斐又多候了一阵。
跑完这两个地方后,两人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明天的比试,你会希望我赢么?”杨情问。
牧青斐:“……王爷就是想问我这个么?”
杨情斟茶的手停了下来,轻轻将茶壶放下:“罢了。”
他今日有些奇怪,明明无话可说,却偏要留她。上回聘礼的事还没有结论,牧青斐觉得她若是不问,杨情恐怕也并不想说。可若是问了,多半要被念叨几句退聘的事,她索性不好奇了。
两人沉默半天,杨情开了口:“暗中跟在秦闲背后的,可是你的人?”他嗓音低沉而平静,似是说着件寻常的捣蛋事。
牧青斐手指在杯沿轻轻一划。他果然发现了。
“王爷有何指教?”
杨情朝她伸了手。牧青斐全身瞬间绷紧,以为杨情有什么后招。那手伸到她眼前,却只是把她面前的碗够了过去。
他舀了碗银耳羹给她:“尝尝,不知道你爱吃哪样,但应当不会讨厌甜食。”
牧青斐接了过去,可算憋不住了:“王爷,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杨情:“先尝尝吧。”
牧青斐推脱不了,只好舀了一口喝。
杨情:“味道如何?”
牧青斐:“……挺好的。”
杨情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走之前与你说上几句话,倒也不错。”
牧青斐有些吃惊:“走?王爷要去哪儿?”
杨情却没有回她,突兀问道:“青斐觉得,我如何?”
什么如何?他又是倒茶又是舀汤,张口说要走,这会儿又问他如何,没一件事能串在一起,杨情这是撞邪了?
牧青斐没碰那碗银耳羹了:“青斐与王爷相处时日不长,但受益匪浅。王爷赏罚分明,做事张弛有度,在公,能让青斐仰慕。在私,王爷待人温和有礼,对我诸多照顾……”
杨情安静听完,道:“那秦闲呢?”
牧青斐愣了下。她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在森林中,自己当着杨情的面抱秦闲的事。两坨红晕飘上了她的脸颊。
“他……他性格乖张讨巧,吊儿郎当不正经,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便教人来气!”
杨情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子,伴着她的话音落下,他也停下了小动作,平静道:“原来我与他相差那么远。”
牧青斐没往深处想,道:“王爷方才说要走,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么?”
杨情:“要不要紧不知道,不过,是时候离开了。”
他抬起嘴角笑了笑:“虽说我有心要拦在你跟他之间,不过,这些日子被摆布利用,我也有些不痛快。就当我最后为你做件事。对了,我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二。”
牧青斐不知道该从哪句话插嘴:“王爷请说。”
杨情:“西廊不过沼泽泥泞之地,将军既然走了出来,莫再回去了。”
牧青斐:“……为何?”
杨情:“你这几日,调查得还不够么?”
他慢条斯理道:“司马良手握重兵不放,盛煦不安分,为这二人他已经寝食难安,如今他谁也信不过,包括你。你回西廊,大权重握,有朝一日他质疑起来,下一个人头落地的就是你。你这些天四处活动已经引起了他注意,于是他才急匆匆要敲定你我的婚事。”
牧青斐捏紧了杯子:“你们跟踪我?”
杨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你在他掌中。”
牧青斐:“我行得端走得正,没什么可怕的。”
杨情:“他这些日子,先后找了盛煦两次,谈江南水军医药军需一事。与此同时,他还约见了两批商人,一批多少与鸿安钱庄有关,掌管的都是南、北商贸事宜;另一批则伸出了南易国外,有重振边境商贸的野心。你若不信,我这里有份名单。”
他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杨情口中的“他”还能是谁,再明显不过。牧青斐身上冒了冷汗,将不安藏在心里,抓过纸打开。她认不出全部,但也能认出其中一两位确实是鸿安钱庄的人:“为什么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