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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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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青斐整张脸埋进他怀里,听他安慰却哭得愈加放肆。
  人影重叠在柳树后,秦闲不知所措哄了半天却毫不见效,只能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直到感觉她哭累了。
  她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埋在他怀里哽咽道:“秦闲,我想好了。”
  秦闲:“想好什么了?”
  牧青斐:“我心里有你不假,但我实在受不了与别的人分享你。你如今有了她,我会努力忘了你。多谢你陪我这三月,无论真假,至少这段时间的欢愉是真……”
  她还有话没说完,下巴突然被抬了起来,秦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半:“什么她?我有了谁了?”
  牧青斐:“我都听说了,你去了春意阁。”
  秦闲:“……你,我去春意阁不过喝酒去了,你想到哪儿去了?”
  牧青斐一愣:“你是不是又骗我?”
  秦闲这会儿觉得受委屈的哪里是她,分明是自己才对。他掐了她半边脸道:“我哪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还得为你守身如玉呢。”
  面前的人眼睛又红了:“那你还是我一个人的吗?”
  秦闲:“那当然。”
  “呜呜呜……”牧青斐靠了回去,又哭了起来。
  像春日融冰,哗啦啦流下浇出成片的小花,鸟鸣与蝶舞,清风摇曳,万物重归平和。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正式自己对秦闲的感情,危险也好,七年之痒也罢,通通拦不住她想将他据为己有的心情。
  “你先前说要娶我,还算不算话?”她问。
  秦闲一怔,啄木鸟似得点头:“算,当然算,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两年、四年、十年……要能在变成糟老头子之前娶你最好不过,不然我怕我老了难看,被你嫌弃。”
  牧青斐原本正经要说话,险些就被他逗笑了,抿了抿唇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秦闲一双眼眸亮如皓月,几欲开口应下,可他尚有一些理智:“今日父母不在,少了红娘,拜不得天地……”
  说话间牧青斐的袖口突然滑下一把小刀,轻轻一转便削去了他小戳头发,又割了自己一小股,绑在了一处。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今后你我便是结发夫妻,哪怕分居两地,当不忘你我深情,结发同心,生死不离。”
  秦闲握住了她的手,连同那股断发一并拥入了怀里,眼中是无限柔情:“好,我必用这一生敬你、爱你、护你,捧你在心尖,若有违背誓言,任娘子家法伺候。”
  牧青斐一时间尚未适应从“将军”变成了“娘子”,脸红得不能应他,只抱着他,享受别离前最后的温存。
  柳树下,荒原中,两人交换着最为漫长的亲吻,直到刻入骨髓,借以度过今后漫长的孤寂与思念。
  牧青斐上了马车后,秦闲骑着马在后头一路跟着,直到关卡处被驻守的官兵拦在了京城界内,眼神直将她送到天地一线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骑着马往回走,才分离不久,他已是入骨相思,眼前是她喜怒哀乐各种模样。直到路过那棵柳树,从怀里掏出他们的结发。
  她是他妻了。
  他朝那柳树扬了扬手,道:“谢了,媒人。”
  柳树轻轻摇晃着光秃的树干,似是回应。
  回到京城时夜幕已经压了下来,他此时才发觉一整日滴水未进,有些饿了,一边在脑袋里盘算着接下来如何才能尽快将青鹤堂落到实处,替他夫妻二人挣出天地来。
  正想着,小武上前来给他递袍子,支支吾吾有些话说。
  “有话就说。”他以为是府上又有了琐事小武要跟他交代,边披着衣服边往书房走。
  小武牙一咬道:“早上您不在,牧将军来找您了。”
  秦闲听到她的消息心跳快了一拍,立马停了脚步:“她说什么了?”
  小武心想接下来这句话说完他可能就得收拾包裹滚蛋了,虽说山里环境好,他着实还是舍不得少爷发的薪水。他本着职业操守硬着头皮据实以告:“她说,祝您早日抱得美人归,逍遥快活,儿孙满堂。”
  说完他两眼一闭,心想完了。
  结果没等来秦闲发火,却听到他愉悦不已地笑了,笑得颇有深意:“儿孙满堂?那我得努力努力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些天码完字就跟被吸干了一样,脑袋空荡荡,好久没跟你们在作话聊天了(┬_┬)
文还有几章就完结啦!这本写得有些久,感谢大家没有抛弃龟速更文的我,打从心里想说句追文辛苦了。我会吸取这次裸更的教训,下回屯点稿,以日更为底线、多更为目标努力奋斗(见证一个flag诞生)
爱你们?(^?^●)?

  ☆、青鹤堂

  牧青斐一回西廊,玄羽军士气大振。
  原本仗着“兵部”指令在玄羽营横行霸道的小小通判,不敢再作逗留,主动请辞滚回了衙门。牧青斐省了力气对付他,先将所谓山匪进犯的卷宗调了出来。
  这些年有她镇守西廊,山匪几乎绝迹,顶多做些小偷小摸的活,她前脚刚走就死灰复燃,实在欠收拾。
  她将部下们召齐了,随意指了长空让他抓人回来试试新刑具,着重提了新军法的事。果不其然,弟兄们颇有怨言,在牧青斐面前他们向来敢说,仗着自己天高皇帝远,军帐又远离人烟,什么混账话都骂得出。
  牧青斐训了他们几句规矩话。
  上头的话不管用,牧青斐的话却没人敢说“不”字,各自领了任务去,做好三年之内拔营走人的准备。
  忙完头几天后她又闲了下来。这次扎营在草原,离人烟不远不近,白天时校场都是训练的声音,吵吵嚷嚷不觉有什么,到了夜里才知安静。冬虫叫,远处万家灯火,天空一片繁星。
  想秦闲。
  不知京城的冬天可有繁星满空,他是否正站在某个屋檐下,与她共赏这夜色呢?
  第三日,闲来无事,诸多想念。
  第十日,看山是他,花是他,云是他,哪都是他,有些心烦意乱惴惴不安。
  第十五日……第十五日出事了!
  “将军!”李长空掀开军帐冲进来,鲁莽慌张,把正要出去的小兵撞退两步,胸口被他的甲胄撞麻了。
  牧青斐正剪了烛火预备翻书,听着动静掀了眼皮:“屁股着火了?”
  李长空跨步上前大喘气,道:“着了!着了!那群掏羊的有来头!”
  掏羊的,说的便是牧青斐离开西廊期间惹事的山匪,军中调侃他们两回下山掏着羊就走,除了欺负些乡里村民没其他本事。
  牧青斐:“他们能有什么来头?馋羊肉炙吃?”她哪会把这些小贼放眼里。
  李长空脸色有些不对劲:“我们摸着他们老巢了,在门口见着了这个。”
  他手里原攥着什么,赶紧上前铺在了牧青斐面前。那是张被揉皱的宣纸,展开看乃是拓本。待牧青斐看清拓本上是何物时,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看错?”她将那张纸捧在眼前细看。
  “我亲见那图案,一笔不多,一笔不少,确实是北敖国的图腾不假!”李长空压低声音道,“那寨子表面上不大,挖空了身后的山做窝,里头密密麻麻堆满了兵器。”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却是张简易地形图,图上注了三处:“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他们从前下山‘偷羊’时路过的地方,发现有暗道痕迹,我们派人进去过,暗道中机关重重,伤了几个探路的弟兄。”
  牧青斐细看了他画的那些线,联想到拓本所指山洞所在,立刻提起毛笔添了几笔,那线将暗道连在一处,一头通向西廊深处,另一头却埋入了又一座山中。山那头确是北敖国不假。添完她皱了眉头:“北敖国吃了熊心豹子胆,挖暗道犯我国土,私藏兵器,有何目的?”
  正想着个中联系,她脑中一机灵:“你坏了他们机关,可留了痕迹?”
  李长空一愣:“我……我急着救人,砍坏了几处……”
  牧青斐脸色微变:“不好,狗急要跳墙了!”
  正此时,帐外突然响起了击鼓声,声声告急。牧青斐与李长空同时拔腿疾步往外去,掀开军帐,但见报信的士兵跑来,一手直指草原另一边,道:“将军!西边响了穿云箭!”
  穿云箭乃是战报送信所用,再往西看去,那处火光冲天,烧亮了半个夜空。
  “长空,你留了多少人马在暗道口与他们老窝?”牧青斐立刻问道。
  “寨子下留有二十几个弟兄,三处暗道口东西各十人,南面因为离村子近一些,老肖率整队人马埋伏暗处等我消息,”李长空迅速道,“坏的是西面暗道口的机关,西面肯定出事了!”
  牧青斐当机立断:“放令箭,让他们把东、南两处暗道直接封死。传令下去,西营派三百弩兵即刻封住贼人,南营留守粮仓,剩余人等全部待命,天一亮就要他们知道在玄羽营地头撒野的下场!”
  八百里加急快马将战报送往京城。
  第一封信才送达半日,第二封信又追入了京城。老皇帝听了战报后大惊失色,随后后背一片濡湿。他道西廊和平多有时日,骗了牧青斐回京要削她兵权,若不是有司马良阻挠,此时西廊已然易将,青黄不接,不是他亲手撕了自己一道口子放贼人进来么!
  他颤抖着身子道:“快,给牧将军去信,叫她守住西廊万不能有失,兵部即刻着手支援粮草兵马,北敖国若是惹出事端,朕要你们这帮谏官陪葬!”
  这仗来得巧来得妙,偏偏是新军法实行之初,北敖国显然是算准了机会要咬一口肥肉!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道新军法乃南易国机密之事,北敖国怎就抓时机抓得恰到好处?
  三日后,谜题有了眉目。
  江南水师盛侯爷率兵分西、南二路,以“辅军”为名拿下四位新上任的将领,强行将他们部下收为己有,公然与新军法对立。
  里应外合,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事!
  消息传到牧青斐耳边时,她刚把北敖国在西廊境内打的洞尽数堵上,右臂负了箭伤。大夫正给她清理创口。她听到消息拍案就起,大夫一时不注意,清创用的刀口竟往里头扎了一寸。
  “他犯什么糊涂!”血水漫湿了袖口她浑然不觉,激动得在军帐里来回走动,边走边骂。
  这难道就是他口中的“联手”?猪脑子!
  离开京城之前,其实盛煦还找过她一趟,苦口婆心邀她一起劝谏皇上。牧青斐那时听他计划便有些奇怪,斥责他莫要动什么歪脑筋,想不到他远比她想的还要胆大!
  这么些年她纯粹与他不对付,却从未怀疑过他作风不检点。战场上且常有惜英雄重英雄的事,何况她与盛煦同朝为官。两人你争我斗这么些年,见他一脚踏入泥潭,牧青斐比任何一人更要怒其不争。
  气煞她也!
  那血水滴了遍地,李长空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唤大夫上前赶紧替她包扎。大夫系绷带的手都在作抖,苦着张脸道:“将军下回莫要再吓老夫,您这胳膊没毁在敌人手里,毁在了老夫的救人刀下,老夫是万死不足惜!”
  牧青斐将恨盛煦这股气全撒到了北敖军身上,越战越狠,没多少时日就将他们打了回去。
  北敖军在西廊失势,见玄羽营难攻,很快便撤出了主力向西廊隔壁的白城支援。白城不出十日就被北敖军收入囊中,他们趁胜追击,又朝南下三城而去。
  北面北敖军一路南下,南面盛煦则一路北上,专捡新军法试行地,畅通无阻未尝败绩。
  直至遇见司马良。
  盛煦一见大将军军旗,手心冒汗,连马都控制不住,拽着马不知往前或后退,吓得马儿昂首嘶叫半晌几欲要退。
  司马良拍马便追。
  两军交战,当日便大败江南水师之首盛煦,使其后退三十里。之后半月,江南水师越战越退,论陆战他们怎会是司马良的对手,再战三日,终是支撑不住,降了。
  但盛煦却早已逃之夭夭。
  多年后牧青斐在西廊见着了他,一副胡商打扮,牵着个孩子。小孩眼睛轮廓颇深,不像是南易国血统。他是主动来找牧青斐的,说路过此地,见见故人。牧青斐与秦闲一并招待了他,好酒好菜,离别时道今后再遇见,他是贼她是官,再不会有这日的仁慈。
  盛煦笑得坦然,让小孩骑在他肩上,边摇手道别边带着小孩买小木马去。
  南易国的战事烧了近两个月,江南水师虽败,百姓仍旧人心惶惶,闻北敖国色变。他们近一城,那城的百姓便提前撤出,耕地的、经商的,再无贫贱富贵之分,逃命时刻人人狼狈。
  当然,也不是都往外跑,还有不要命地,正往里冲。
  那是一家叫青鹤堂的药堂。
  他们专往战火中去,抢救伤兵百姓。若说他们救死扶伤有济世胸怀,非也,救人不过顺道的事,实则是贩药贩军中去了。
  传闻青鹤堂的主事大夫乃是当世神医玉先生,有他名号在前,各大军营不得不另眼相待,立刻将事情呈报上太医院。太医院闻言破例派人前来核查,核查过后发现药物药具青鹤堂应有尽有,药效甚至比太医院的方子更管用些,干脆点了青鹤堂的名,随后采购了他们大批药物往前线运去。
  不少人私下议论青鹤堂幕后老板究竟是不是玉先生,能耐如此之大,能在短短时间内谈妥大半个南易国的军药生意。
  牧青斐乍听到这名字时,指尖有些颤抖。
  别的人或许不知,但她却清楚玉先生在为谁做事。这青鹤堂幕后老板除了秦闲还能有谁?
  她刚接了军令南下夺回被蚕食的几座城,一路奔波几乎未曾合眼,疲劳至极,情难自控,以至于听到秦闲的消息险些未能绷住情绪。
  她本以为秦闲尚在京城,与她爹娘一起都在战火蔓延不到之处,不曾担心。可如今听了青鹤堂诸多传闻,脑中想象的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出入战场,游说各大军营的场景。光用想的她且吓出了一声冷汗。
  他要是敢做不要命的事,她就休了他!
  她到底没有机会亲手将他挖出来,提了银枪赴新战场。

  ☆、嫁衣

  南易国南与北,相去甚远。
  南部多是平原,一马平川,打起仗来论不上战术。北部却不相同,高山相连,几处天险易守难攻。北敖国先前拿了盛煦的线报,提前占领了地势险要几处作为要塞,饶是牧青斐也有些为难了。
  他们在渊河与北敖军对峙了一个多月,牧青斐积劳成疾,白日勉强撑着在阵前鼓舞士气,晚上却蜷缩一处,冷热交替难受不已。
  随行的大夫替她开了好些药,吃了几天不见好,急得都想砸自己的招牌了。
  又过了一日,门口来了通报,说太医院派了太医来为牧将军治病。
  李长空听着消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渊河跟京城太医院隔了十几座山,他们怎么知道他家将军生了病,还亲派太医前来?
  以防有诈,他亲自去接见了那太医想要核查一二。到了帐中见着人,细看,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他领着人进了牧青斐的军帐,高兴道:“将军,你看看是谁来了?”
  牧青斐撑着自己睁了眼,脸上已没了血色,不过见到人后,少见得露了笑容:“顾太医,你怎么来了?”
  顾夕昭手里抱着个木箱子,肩上背着他那药箱,眼睛从她脸上掠过一遍,叮嘱李长空道:“不叙旧了,劳烦把军帐的人都请出去,留下刘大夫助我一二便是。”
  他发话,李长空不多问什么就照办。
  顾夕昭放下东西,挽了袖子上前替牧青斐把脉,道:“你这模样要被他看到了,不知他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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