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相亲选我我最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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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劫后余生是为了向南易国寻求庇佑,便上贡进京,皇上颇为喜爱,种在了御花园中。这种趣事特别多,我知道一箩筐。”
说完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我文冠天下,却又不满足于书本的死物,眼观四海,心有生活。牧青斐这下该拜倒在他的才华之下了吧?来,腿都伸好了,给你抱,不要抱小腿,小腿太结实会硌着手,抱大腿,大腿又粗又软!
都要出御花园了,抓紧时间,不要太过拘泥于礼我的将军!
牧青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脸上那奇怪的笑,着实让人有些手痒。
牧青斐:“长空。”我可以打他吗?
李长空:“将军。”人少的地方可以。
两人在无声中,又一次完成了默契对话。
直到走出御花园,牧青斐都没有再跟阮流云说一句话,让阮流云有些失望。他想,虽然牧青斐是女将军,骨子里还是大家闺秀,太过胆怯了。
不过不要紧,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会让她慢慢接受自己,走向他的。
他看着牧青斐依依不舍同他告别,眼里饱含情意。
再见,我的将军,今夜不必太过想念,明日清晨,我会带着朝露与花来敲响你的窗。
他站在原地,送他的心上人远去。
牧青斐扭头就走,低声道:“长空,你去跟着他,找个没人的巷子,拖进去打一顿。”
李长空:“打哪儿?打多重?”
牧青斐:“别下重手,省得引起注意。打个半死不活就好。”
阮流云见牧青斐远去,消失在他视线,心里多有不舍,但依旧兴奋地上了马车:“走,去秦府!”
侍从疑惑:“公子,不回家吗?”
“不回,我要找秦大公子,好好商讨商讨我的偷心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你找错人了状元郎
☆、计上心来
阮流云一路哼着小曲,比高中状元时更加春风得意。
侍从听着,笑道:“公子是不是看上那位牧将军了啊?”
阮流云甩着扇子:“没错,她就是我的沧海水,巫山云。”
“什么水?什么云?”侍从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年白跟着你家公子了,半本诗集还背不下来。”阮流云嫌弃道,随即又挤着眼睛问,“依你看,青斐她眼里有我没我?”
转个身,连将军也不称呼了。
侍从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即堆起憨厚的笑脸:“她肯定稀罕公子您,她刚才脸红得像猴屁股似得!”
“你这人,想气死我?青斐她是猴屁股吗?你见过那么好看的屁股吗?”
“我,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还说!”
侍从被骂得不敢说话了,一脸委屈。
不远处是条深巷,穿过后再走条热闹的街,拐个弯便是秦府。就在马车靠近时,阮流云突然叫住了他:“停停停,不走这条路。”
侍从赶紧拉住了马车:“公子,不是去找秦少爷吗?”
阮流云想了想,道:“秦闲对我向来有求必应,不过这回是我终身大事,就这么空手上门也太不懂礼貌了。绕远点,去东街买他爱吃的梨花酥。”
“是。”
马车从巷子口过,驶向了远方。
李长空早一刻便埋伏在了巷子里,眼见着马车走远了,浓眉竖了起来:“这小子!怪机灵的。”
他看向热闹的人群,思索着怎么向牧青斐交差,一抬头,看见了屋檐下的马蜂窝。
牧青斐原想着既然出了府,就四处去逛逛。京城太平,不比西廊,用不着提心吊胆。可走了御花园这一趟后,半点玩的心思都没了。
皱了一路的眉头,到家一看,她爹正侯在家门口,一副着急的模样等着她。
真想掉头。。。。。。
她无奈地下了马车。
牧衍之立马迎了上来,焦急道:“怎么样?皇上说了什么?指婚没?圣旨呢?是七王爷吗?”
“没指婚。”牧青斐叹了口气。
“没指婚?没指婚怎么办?皇上就,就不管这事了?”牧衍之当即板起了脸。
“爹。。。。。。”
昨天还连哄带骗让她自己选,进了个宫罢了,就原形毕露了。她自然没把这话说出来,看到他爹身后备好的车马,将他往那处领:“说来话长,等您从翰林书院回来,女儿再跟您细说。”
牧衍之看看后头,又看看女儿:“话真的那么长?”
“长。”
“那好吧。”牧衍之只好先把念头放一放,“你先回家歇着,等爹回来,再跟你一起参谋参谋。”
把她爹哄上马车,她终于松了口气。
回府上没见着她娘,一问之下,才知道又是打马吊去了。她反而有些高兴,要是她爹也能学学她娘,有遛鸟或是养鱼的小喜好,没准也就不搭理她的事了。
这么好的事,不知道哪天可以发生。
她用了午膳,回房,点了香料开始练字。
在军营生活习惯了,身边没人照料,回了牧府,也不让她爹给她派侍女。吃穿用度自然有人打理,但她在的时候,下人们都不敢在她身周打扰。
落笔如用剑。力道过柔,则墨渍坍塌溃不成型,力道过刚,则锋芒毕露适得其反,唯有沉心静气,胸有成字,刚柔并济笔势超逸,方能做到破敌于不备而身可全退。
她的字不似其他女子写得小巧圆润,或是灵气隽秀,如她的剑法与枪法一般,端是金钩银划逸虬得水,宣纸染墨,一张张叠起,很快就铺满了桌子,又毫不顾忌地滑落至地面,直到铺满她的身周。
两个时辰后,她终于把心中那股气撒尽了。
她搁下笔,开了口:“进来。”
李长空推门进来,粗着嗓门叫道:“末将来复命。”
“复命,你怎么不说逃命?”牧青斐冷笑了一声,“早一个时辰你就侯在门口了,怕进来被我的笔杆子戳?”
她在自己带的兵面前,与在父母面前相比较完全是两幅面孔。
李长空立即堆起了笑,走上前把一地板的宣纸拾了起来:“将军息怒,末将不辱使命,已将事情办妥。”
牧青斐扬起了眉毛:“怎么样?”
李长空收好了宣纸,摞在书桌上:“末将请他喝了点蜂蜜。”
被偌大一个马蜂窝堵在轿子里,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阮流云刚搂上这突如其来的“球”时,还以为附近有孩童蹴鞠,不小心踢上了他的轿子。可没等他把“球”还回去,“嗡嗡嗡”一团乌云便从里头飘出直冲他而来,举着数百根针毫不留情刺穿他的皮肤,轿中顿时惨叫不已,随即“哎哟”一声,也不知是舌头还是嘴唇挨了针,声也不出了。
侍从吓了一大跳,转身就接到了他家公子抛出来的马蜂窝,大叫一声又抛了回去。
顿时里头闷哼一响,轿子开始剧烈震动。
折腾了许久,他才在养蜂人的帮助下,把阮流云从马蜂堆里救了出来。
秦闲在厅中见着阮流云时,一只脚还在门槛外,半个身子便挂在门上笑得东倒西歪。
“你,你是哪个院里逃出来的猪?”
只见这人满头都是大包,眼睛肿得就跟没开眼缝似得,上嘴唇更是夸张地鼓起来堵住了半边鼻孔,险些出不了气!
秦府几个下人正手忙脚乱围着他给他挑刺,一边擦蜂蜜消肿。
阮流云连哭都没力气哭了,还能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口齿不清道:“给,你爱吃的。”
“梨花酥?”秦闲下巴快要掉下来,终于止住了笑,一脸震惊接过了东西,“还真是。。。。。。你都被咬成这样了还不回家,就为了给我送吃的?”
他拍了拍阮流云的肩:“够义气。”
阮流云肿着个猪头脸,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兄弟,不解释。”
“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秦闲坐下来,见他满脸油光发亮,赞叹道,“我听说你在东街跟一窝马蜂在轿子里大战了近半个时辰。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养成的在轿子里玩蜜蜂的喜好?”
阮流云看他一眼。但这个眼神丝毫没有传达出来,被堵回了眼皮下。他大着舌头道:“我扔出去了。不,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扔了回来。”
侍从悄悄往后站了一步。
秦闲头往桌上一埋,猛地拍打起桌子,又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阮流云:“还是兄弟吗?”
“是。。。。。。哈哈哈哈哈哈。。。。。。咱们先割个席,等我笑完再跟你做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闲又无情地笑话了他足足有半个时辰,笑得阮流云都要消肿了。
“说吧。”秦闲举手,表示自己这次绝对是笑够了,并愿意亲手把席子缝上,“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状元郎化身拼命三郎。”
阮流云脸上疼,身上疼,舌头更疼,没法说太长的话,简明扼要道:“牧青斐要相亲。”
“想七?”秦闲就听到了牧青斐三个字,后面全给阮流云的大舌头搅浑了,“相七?你仔细说说我没听明白。”
“相亲。”阮流云又说了一遍,“找你,出主意。”
秦闲猜了七八遍没猜对,都快把人从病人折腾成死人了,才想起来后头还站着个能说话的侍从,问了个清楚。
他惊讶道:“相亲?你想跟牧青斐相亲?你喜欢她?”
阮猪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不明白了,昨天谁笑话她大力娃娃,伸手能夹死李力诚?”秦闲调侃道。
阮猪头举手:“严禾。”
秦闲毫不客气打了他一巴掌:“你推得干净!”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仔细琢磨了下阮流云的话,替他总结:“于是你对她一见倾心,非她不可,又怕媒婆眼歪心歪不推荐你,担心她相上了别人?”
阮猪头摇摇头,说了四个字:“她心有我。”
秦闲差点一口茶喷死他。但他好不容易缝好了席子,只好把笑憋了回去:“你跟我说说,你觉得自己最吸引她的特质是什么?”
阮猪头比了个八字,放在自己下巴之下:“英俊。”
“这席子不缝也罢!”秦闲伸手就去掰阮流云的头,“猪头怎么卖?嗯?”
掰着掰着,他突然有了个奇妙的念头。他问侍从:“你刚说,蜂窝是从窗子丢进去的?”
“回秦少,是的。”
“这么多轿子,为什么非丢你们一家?最近跟谁结仇了吗?”
“这。。。。。。公子向来与人交好。”
“那见着有奇怪的人没?”
“回公子,您知道的,梨花酥的铺子就在闹市之中,周围也没什么藏身之地,但小人确实没见到有奇怪的人。”
“那就奇怪了。”秦闲拉长了语气,“简直,匪,夷,所,思。”
真是巧,刚见牧青斐就出意外。
他直觉这事铁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说媒婆今天就会去牧府?”他问。
阮猪头点点头,道:“帮我,我要见她。”
“你先把猪头还给人猪肉铺吧!”秦闲以前都没发现状元爷居然这么傻,被人玩弄鼓掌还死心塌地。
他掰了掰手指,笑了声:“我先帮你会会她。”
连我兄弟都敢算计,此仇不报,猪都会笑。
作者有话要说: ^(* ̄(oo) ̄)^
☆、红娘(一)
桌上的笔墨已被李长空收拾干净。
牧青斐靠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把玩着黑檀镇纸,凤眼含威:“你说,被马蜂这样热情款待,他大概多久可以复原?”
“我跟去了秦府。大夫替他清了刺,抹了蜂蜜,说伤得不重,大约三天能消肿。”李长空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瞧见桌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盒子,好奇地看了几眼。
“想看就看。”牧青斐斜看他一眼。
李长空半点不客气,选了个兰花纹楠木盒子仔仔细细看,找了好久才找到打开的暗扣,露出红色的粉块。
牧青斐还在思考御花园的事,道:“三天,三月。要是这三个月都这么折腾皇上指来的人,早晚纸包不住火。皇上说,今日会有红娘上门说媒,被这么多眼睛盯着,我也不能轻易推脱,得另想个万全之策了。”
“想,一定要想。”李长空格外支持,“末将答应了众兄弟,三个月之后,抢也好偷也好都得把您绑回西廊,否则我就得贴伙房里去烧一年的菜,掂一年的勺。”
“你们拿我打赌?”牧青斐拉长了声音,“谁跟你们说,三月后玄武营要换将?”
“不是猜的么。。。。。。万一将军真的英年晚婚。。。。。。”
牧青斐拾了把笔丢了过去,李长空忙伸手接住,却被笔上的水甩了一脸,手下赶紧把胭脂盒挪开了,怕水溅进去。
“你记着,这三月发生任何事,我也绝无可能将玄武营拱手相让。”牧青斐比了个拳头,“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长空笑得嘴都歪了:“记着,记着!”
笑完他赶紧把胭脂盒扣好,放回了桌上:“将军,这胭脂怎么有股石榴味?能吃么?”
“。。。。。。京城的新款式,白玉南瓜盒里是玫瑰胭脂。”
李长空打开,又闻到了另一股别样清甜的香味:“这个好像也挺好吃。原来胭脂还有分这么多种类,又是玫瑰又是石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零嘴。”
“你再打开瓷盒。”
“这是柑橘。。。。。。不对,闻着怎么不像柑橘,这是什么?”
“胡胭脂,紫铆染的。”
“哦哦。”李长空多看了两眼,“这紫铆又是什么花?”
“紫胶虫。”
“紫胶,什么,虫?”李长空当即便把瓷盒丢远了,毛骨悚然,“这也是往脸上涂的?京城的小姐也太奇怪了!”
牧青斐大笑起来。
门内小打小闹,门外此时可不平静。
十顶红色轿子从四面八方涌来,朝牧府大门口汇聚。
一群稚儿跟在轿子后头跑,追赶打闹,嬉笑着唱着童谣:“小姑娘,坐花轿。老姑娘跟在后面闹。戴红花,扬手绢,叉腰说姻缘,鸳鸯谱乱点。叫张郎,骂张郎,怪红娘。”
好几顶轿子里都伸了手出来,红手绢往外甩:“去去去!哪家熊孩子!晦气!”
“红娘生气了~”
“红娘骂人了~”
“快跑快跑!”
轿子停稳在牧府门口,里头的人走下来。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围成了一个圈,见着轿子里下来的人,一个个放声叫了起来。
“哎哟喂,那不是陆婆吗?您把轿子往哪里停啊,还不快挪开。”
“苏婆也在,哎哟,怎么秦婆也来了,许婆,于婆。。。。。。晕了晕了,都穿红衣戴红花,除了高矮胖瘦,看谁都长一样!”
“你认识得不少啊,都能叫上名字。”
“这话说得,我家卖嫁衣,我不认识京城这几个一等一大红娘,谁认识?算算,十个,全齐了。谁家要给牧府说媒,弄这么大阵仗?”
十个红娘高矮胖瘦各有形状,互相看了眼,全都挥起了红手帕,眼皮往天上翻:“哼。”
牧府的人眼见着十个女人饿狼似得扑来,吓得赶紧喊人,手忙脚乱堵在了门口:“干,干什么!牧府岂容你们放肆!”
这要是单独一个红娘来,那自然礼数得先顾着,学一学官家道万福礼,细细地把来意说明了。
可十个红娘来,那就得罪了。
谁不想第一个见着牧青斐!谁不想第一个见着牧老爷牧夫人!谁不想自己手里的画卷先被看到!最最关键是,大家都是奉着圣旨来的,谁不想要挣这个面子?
于是乎,十个红娘一拥而上,一边挤一边说明来意。手上揪着、脚下揣着,几个小厮推她们不动,反而被撕扯的一团糟,不时还有衣服撕破的声音传来。
红娘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梳得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