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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尊之小皇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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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沉心里猛的一惊,面上却不显,问道:“我怎么能当皇上?”

    沈暖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道:“我写遗诏了,等我死了你是皇上。把我埋我母皇旁边。”

    沈暖咬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头看着她越来越好看的侧脸,心里头想的是:要是能埋你家祖坟里我更高兴。将来要是能和你埋在一起更好。

    娄沉心底一暖,嘴角勾了抹浅笑斜睨他一眼,看着瞬间看呆的小团子,握着他的手,语气里也染了些许笑意,说道:“傻得不行,我又不姓沈,怎么能当皇上呢。这江山可是沈家的,你要是不当,就是你小皇姨来当,我是摄政王,辅佐你的摄政王,你要不是皇上,那我便也不是摄政王了。”

    她说的是他不做皇上,而不是他要死了。这话里的用字沈暖虽然不一定能听的明白,可她也不愿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尤其是刚经历过前两天断不出他病症的时刻。

    她当时,是真的被吓到了……

    沈暖果然只听到了她不能当皇上,他从怀里掏出自己写的“遗诏”,说道:“我的话也不行吗?你看我都写了下来,你往上面印个戳就行了。”

    娄沉接过一看,上面的字像是被水浸过一样,模糊一片,只有下面的一行不许她娶夫写的倒是明显。

    “就是印十个戳,她们也不信我。”娄沉笑着将纸抹平,工工整整的叠了起来,放在怀里。

    他要是把位给她,就是当面对天下人说,天下人也不信他,也不服她。必定会认为是她胁迫的。

    可在此之前她也未曾想到,才九岁的小团子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事事都是先考虑的她……

    “那你也能娶夫了。”他又想起这件事,声音闷闷的,塞她手心里的手抽了回来,拉着被子盖住脸。

    “你不喜欢?”娄沉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说道:“我总要娶夫的。将来娶个好的,还能多个人疼你。”

    “不要!”沈暖蜷成一团,说道:“我才不要别人疼我。”

    他偷偷的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沿边摸索着。娄沉看见了,把自己的手往他前面一放,他摸着了,握住拉回被子里,连着她的胳膊一起抱在怀里,声音隔着被子传了出来,“我谁都不要,我就要你疼我。”

    娄沉放在膝盖上握成拳头的手猛的一紧,随后又缓慢松开,低声说道:“我成亲了,也疼你。”

    “你说过只要我的。”沈暖抱着她的手,缩被子里,想哭又知道不该哭,她最不喜欢他哭了。

    娄沉没有说话,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她知道要想让他从被窝里出来,只需要说她不娶就行了。可是他也九岁了,不是之前的三岁,能用言语随意哄哄了。那时候的话他都能记到现在,难保她现在的话他会记到什么时候。

    “娄沉……”她不说话,沈暖心底空空的,没听到她哄自己又有些难受,闷闷的喊了她一声。

    娄沉低声应了一句,“我听着呢。”

    他往常自言自语完了总会喊她一句,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听他说话一样。只要她应了一声,他就满足了。

    “我好困,”他打了个哈欠,有些难过的问她,“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

    沈暖抱着她的手蜷缩的更厉害,脸蛋微微蹭了蹭她的手背,说道:“我死了一定要想我。”

    娄沉不愿意再听他说这种话了,便把手从他怀里抽了出来,说道:“你这不是天花,只是慢性的荨麻疹,喝些药,慢慢的就好了。别再胡说。”

    沈暖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咧开嘴笑了,两个小梨涡在脸上,随着他说话忽隐忽现,“我知道你骗我。”

    “……”

    他钻牛角尖里去了,娄沉知道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信,便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说道:“困了就睡会吧。”

    沈暖又不敢睡了,咬着嘴唇漆黑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她。

    娄沉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掀开被子。他立马欢快的扭着小身板往床里边挪,给她在外面留了好大一片床。

    “只这一次。”娄沉看他这副开心的模样板着脸说道。

    沈暖立马毫不犹豫的点头,等人钻他被窝里之后,稍微矜持了一会儿,才手脚并用的缠上去,脸埋在她的身上,闻着熟悉的冷香味,不舍的说道:“我舍不得睡,怕睡了再醒就看不见你了。”

    他语气低低的,鼻尖蹭着她的胳膊。

    娄沉抽回被他抱着的手臂,将人环在怀里,说道:“睡吧,我保证你醒来还能看见我。”最多她今天不批奏折了,等着他睡醒就是。

    沈暖虽然嘴里说着舍不得,到底是没过太久就睡着了。闹了一番,他的确是累了。

    娄沉看着窝她怀里的小团子,想着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第一次被他这么抱着睡的时候他才三岁,小小的一个,腿伸开了才到她腰那里。现在长大了,脚伸直都到她小腿了,再过两年,说不定就能勾着她脚背了。

    这副画面从脑海出来的时候,娄沉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在想些什么!

    就算沈暖现在对她依赖,舍不得她,也仅仅是因为她陪着他长大而已,就算她能隐隐的感觉到他对她似乎有朦胧的爱慕之心,这也可能是因为他还小,分不清亲情和喜欢才导致的。而她怎么可以也这么想!

    看来真的该娶夫了。

    娄沉皱着眉头想着之前朝堂上说她已满二十一,也及冠了,确实该纳王君的时候,甚至有大臣建议给她小选一次。当时小团子听后惊得从龙椅上差点没掉下来。想到这,娄沉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些,嘴角动了动,有些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

    她叹息了一声。他还小,而她却及冠了,他不懂感情,可是她不能不懂。何况他是陛下,而她是摄政王。不能,也不可以在一起……

    等他五年后能执政,自己也差不多算做好了万全的退路,到时候云游四方,也算能够放松了。

    他到时候娶了君后,便会渐渐忘记对她的这种朦胧感情,时间久了,说不定连她这个人都会忘记。

    既然早已预料到了结局,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做出最差的选择。

    像是感觉到娄沉心底想不要他的情绪一样,窝在她怀里的沈暖哼唧了一声,似乎要哭出来。

    娄沉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就又乖乖的缩她怀里睡着了。

    娄沉靠在床上,疲惫的微阖上眼皮。心底无声自问:小团子,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28章 娄沉出宫

  沈暖自己闹了一场天花乌龙之后,等荨麻疹好了他都觉得无言面对娄沉。那天他顶着一张红斑脸对娄沉哭的样子一定很丑!

    他就在暖宫里窝着,轻易不出去见人,直到脸上的红疹彻底消除,对着镜子找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任何痕迹之后,沈暖才放心的出了门。

    陈安那天笑着跟娄沉说起这事,娄沉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的就说他小小年纪怎么就如此在乎皮囊表象,有看镜子的时间倒不如把缺少的功课补回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暖正坐在她书房的软塌上吃糕点。当时被噎的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他这用太傅的话说那就是为悦己者容!

    沈暖化悲愤为力量,一口气吃光了她书房里所有能吃的东西,最后出去的时候都是扶着肚子走的,被娄沉以眼神嗤笑了一顿。

    红疹好了,他便开始上朝去学子苑。之前生病期间日夜陪着他的娄沉又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很少陪着他了。

    沈暖掰着手指头数着盼着,终于等到了沐休之日想着娄沉总会陪他一天了吧,谁知道昨天上午她便有事出了宫。

    上个月南方的洪水之事经过处理,现在刚刚那边的灾情眼见着有好转,百姓家园开始重建,这事算是结束了。谁知道竟然又出了一件事。

    那便是软禁于安居巷的沈晟逃跑了。

    寒冬带来消息的时候说的是沈晟头天晚上以身体不适便早早入睡没有用饭,到第二天快晌午的时候人还是没出房门,屋内只是说没胃口不想吃,这种情况到第二天的时候下人便开始怀疑。担心这不吃饭万一饿出个好歹也不好跟摄政王交代,虽说是软禁的王爷,但是下人也没敢轻视,便说如果王爷身子骨不适,奴才去请大夫来瞧瞧,说着就要进屋。谁知道王爷还是说没事,就是不许她们进去。

    这下情况就有些不对了,下人唤来侍卫强行推门进去才发现哪里有什么王爷,有的只是王爷身边那个口技说的很好的宠侍,瞬间下人也知道被骗了,王爷跑了!

    当下便急忙入宫求见娄沉。娄沉当时正在上朝,这事儿便先跟寒冬说了。

    娄沉听闻这件事后,立马让蒙跃带人悄无声息的在京中出入的各城门口安排人仔细观察出城之人。同时派人飞鸽传书给前些年沈晟被软禁时派去岭南之地的官员,警惕岭南之地任何风吹草动,如若有异常,便将带头之人扣下,实在不行,也可先斩后奏。

    想着前几年被贬离京的李弦,娄沉立马让暗卫联系一直暗中看管她的人,看李弦最近是否有异动。

    李弦虽然犯了不少事,可她老奸巨猾圆润狡猾的很,将件件致命要脑袋的事都跟自己摘的干净,让娄沉找不到处死她的理由。再加上她两朝重臣,门下学生门人无数,没有确切的理由,若是贸然处死她倒是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到时候说不定又要掀起什么文人批判。

    那些每天吃饱了没事的干的文人,就会这一套,若是她们不满意,光动动嘴皮子,写点东西都能引起众多文人的支持,到时候百姓一跟风,那便又是让人头疼的事。

    杀,杀不得。罚,罚她们什么!关,关不完。

    娄沉索性随了她们的意,除了李弦的官,将她赶出京城。同时暗地里一直派人监视着她,以免她再想动心思耍手段。

    如今沈晟突然逃走,跟李弦说不定有关系。

    沈晟到底是亲王,在岭南多年,自己的势力也是有的。当初被娄沉轻而易举的拿下,除了她的自负之外,还有她没有做好完全准备,在岭南的势力并没有都带过来。

    六年前她被关的太突然,一夕之间发生的事,随后被娄沉软禁在安居巷着人看管。她也没能递消息给岭南。只能憋屈着这么些年。

    前几年李弦离开,似乎是往岭南方向去的。说不定她是怎么联系了安居巷内的沈晟,得了她的什么令牌或者东西,去给她联系旧部去了。

    当初沈晟被捉之后,当年娄沉便派心腹之人去了岭南接管此地,一来是为了防止岭南无主会乱,二来也是为了揪出沈晟在岭南剩余的势力一网打尽。

    沈晟蠢,她手下倒也不全是蠢的。有知道等时机的。如今,才有了沈晟钻空子逃跑。

    蒙跃带人沿着京城去往岭南的大路小路彻查了一番,企图找出沈晟逃走路线的蛛丝马迹。

    娄沉本来是在宫中等消息的,后来听到暗卫说联系不到看管李弦的人了,娄沉便猜测到李弦是发现那跟踪她的人,并且悄无声息的将她的人处理掉了。

    如此一来,事情便复杂麻烦起来。以李弦是发现不了跟踪她的人的,只能说明,李弦是找到或者联系上了什么人,那人帮她处理掉了暗中跟踪之人。

    听到这个消息,娄沉便带着寒冬出宫了。寒冬新培养了一批暗卫,便将她们尽数派出去搜寻沈晟的下落。人是前天跑的,能将人在不惊动她手下之人的情况下将沈晟悄无声息的带出去的,毕竟不是寻常之辈,也不一定会是一个人。两天的时间,这群人很有可能已经乔装打扮出京了。

    她们必然会想到自己发现人丢了之后开始往岭南去找,有可能走的是跟岭南相反之路。

    娄沉这么一想,便对身旁的蒙跃说道:“你派人继续沿着前往岭南的路上找,而你立马回宫保卫宫中陛下的安危。本王带人往北找找。”说完便驱动身下的马带着寒冬一路找了上去。

    为了以防万一,娄沉出宫之前特意跟陈安交代了一番。陈安也怕沈晟对宫中的沈暖不利。急忙让陈言将最近半个月入宫之人召集起来,挨个排查,以防有沈晟的人溜了进来。同时配合着蒙跃加紧对皇宫的护卫,自己在娄沉回来之前时刻跟着沈暖,连他去学子苑的时候也跟着。

    沈暖可谓是痛苦极了。娄沉走了他就很不开心了,身边有明里暗里跟着不少人,他做什么都有人盯着,弄的他上课都不敢走神去想娄沉现在在干什么。

    等太傅的课结束能休息的时候,曹畔看沈暖鼓着腮帮子一脸不开心的趴在桌子上,便走过去关心的问道:“你又不舒服吗?是不是那天的感冒还没好?”

    因为太傅等人对她们说沈暖是感冒发烧,她起初也怀疑过,但是后来看到沈暖又健健康康的来了学子苑,那颗怀疑的心就放回肚子里,也真的以为他就是发烧感冒了。

    沈暖心情不好,脾气也就随之不好,便随便敷衍的说道:“我没事。”

    “那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曹畔还是不放心,坐在他前面双手搓着衣服有些害羞的说道:“你那天感冒我去暖宫看你,但是没摄政王的命令进不去。”

    沈暖淡淡的嗯了一声,趴在桌子上蜷着手指头无聊的抠着面前的书。想着娄沉现在在哪呢?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会不会给他带吃的?他最喜欢的糕中高的雪花膏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想着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糕中高的每种糕点都很有特点,他也特喜欢吃,想着让宫中的御厨做些,可惜做不出糕中高的味道。后来他想着让娄沉要不把人弄进宫吧,结果娄沉以吃多了牙疼为理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只是说她每次出去,要是不忙就给他带点。

    想着他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曹畔本来正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又发起呆了,没曾想到又听到了沈暖跟打鼓一样的咕噜声,当下沈暖还没不好意思的脸红,她便红了脸,小声说道:“我、我有糕点,你要吃吗?”

    沈暖摸了摸饿的咕噜响的肚子,听到她的话时眼睛瞬间一亮,身子猛的坐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趴了下来,恹恹的说道:“娄沉不许我吃太多糕点。”

    说着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小嘴里算着,“她说一天只许吃一次甜的,早上上朝前我就吃了,今天的份吃完了,不能吃了,不然娄沉知道又该生我气了。”

    曹畔一看他垂着脑袋皱着眉头说娄沉不许他吃东西,顿时握紧拳头就想说摄政王怎么可以这样!但是对着沈暖她什么大声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好环视了一下周围,小声的说道:“就吃一点点,摄政王不会知道的。”

    沈暖下巴抵在桌子上翻了个大白眼,白了她一眼,心里想着今天暗地里看着他的人有好多,到时候娄沉一问,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她怎么能不知道!

    他又不能跟曹畔这个外人说娄沉今天派了好多人跟着他,当下也只好说道:“不吃了,我要留着肚子等娄沉给我带好吃的回来。”

    曹畔听到后低落的哦了一声,失落的回到自己位子上,趴在桌子上一吭不吭,一整天心情都很低落。

    沈暖想着娄沉出去最迟晚上也该回来了,毕竟她以往出宫都是只去半天的,谁知道他这次等到大半夜娄沉也没有回来。

    他抱着被子怎么都睡不着,床头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他平躺着听外面的动静,就等着娄沉回来。他想也许是娄沉半夜回来,以为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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