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小皇帝-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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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一
沈暖娄沉大婚那日,身为大理寺卿的曹畔自然也是入宫祝贺了,她是真心的为沈暖高兴,终于可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厮守,而她……
看着旁边被人敬了半天酒依旧面不改色毫无醉意的楚厢,她心底无声叹息了一声,她的情路只因为在沈暖这个路口多张望了一会儿,回头之时再想往前走便莫名忐忑了许多。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楚厢哪点,但是从那日楚厢哭着跟她说了他喜欢她之后,她心底除了惊讶之外,却还有一抹她下意识忽视掉的心跳加速。
她本以为被人表明心意都会这般,直到后来又有人站在她面前羞红脸跟她说喜欢她,她才发现不是那样,面对面前那个男子,她心底波澜不惊,委婉的说出拒绝之词,甚至在日后还刻意避免再碰上那人。而她那日,却没有对楚厢说任何话,甚至事后还多次去找他。
等她明白自己心底喜欢的到底是谁的时候,她便想去找他说明心意,可是楚厢已经不愿意再见她。
她当时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能找沈暖求了一个大理寺卿的位子,和他做同僚,如此,他再躲着她也没有用。
而上天似乎是故意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求职却让她顶替了本来该升职到此位的楚厢,让她见到自己便气的抡起手中的拐杖要抽她,走之前还对她说了他有自己的骄傲,不需要她的同情。
顿时把她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死死的堵在嗓子眼里,生生的又吞了回去。
她想着既然如此,那便让时间来证明她的心意吧。而她明明已经做的很明显了,他却好像看不见似得。
眼见着他今年十七了,一般如此年龄的男子都已经有了孩子,他却整日在大理寺里转来转去也不急。左相找了她两次,左右暗示着一个意思,问她对楚厢有没有感觉,如果有就赶紧的,如果没有,她就要为儿子物色合适的妻主了。
她一听便急了,拉着左相的手保证今年一定会让楚厢嫁给她,不然、不然她就是入赘到楚家,也不会让别人娶了他。
左相顿时乐眯了眼,拍着她的手一个劲的夸她好孩子。
那事都是年初的事了,眼见着现在都阳春三月了,楚厢还是没一点要给她机会的意思。
前两日她跟他暗示了两句比他小的那谁女儿都满月了,他顿时拍着桌子质问她男子就非得在家里生孩子养孩子提防侧侍爬床妻主偷吃吗?如今男子能入朝为官,有这个机会与能力,他楚厢偏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算孤独一生,他也不会只做一个只会生孩子的人!
那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反驳一句,他握着的拳头就能招呼到她脸上,她顿时只能点头默认。他好似还是不高兴,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从那天起,他对她更是爱理不理,眼看着陛下大婚,他整日看她的眼神更是奇怪的很。
想着自己对左相入赘的承诺,曹畔顿时觉得她爹到时候估计得哭。
这还不是关键,就怕到时候她愿意入赘,他都不要她……
曹畔看着前面恩爱的娄沉沈暖,更是觉得自己的幸福遥遥无望。不由得又倒满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口。
她不是很喜欢喝酒,平日里应酬也是点到为止,今日却猛的灌了两杯,顿时觉得胃里火辣辣的,不舒服极了。
楚厢瞥了一眼被酒呛的猛咳的人,宽大袖口下的拳头早已握紧,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也抵不过心头疼痛的一分。
就这么爱他吗?他大婚,你便如此灌自己酒折磨自己!
楚厢垂下眼眸,克制住再去看她的眼神,嘴里一阵苦涩,一向酒量极好的他此时灌进肚子里的酒却像醋一般,酸的他难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腐蚀掉了一般……
面前又来一个敬酒的女子。他官位并不是很高,想来巴结他的人其实极少,而他那左相唯一一子的身份,却让在座的许多女子都活跃了心思。
看他坐在这里,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借着敬酒跟他搭讪,结果他闷头把酒喝了之后,杯子倒立在那女子面前,她才讪讪的笑着夸了一句好酒量,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看着出现他桌子前面的女子,楚厢眼皮都没抬便把酒又端了起来,正欲一口喝下让她走人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他的手,轻巧的从他手里夺过那酒杯。
他猛的抬头,便看见那只手的主人站在他面前,笑着跟前来搭讪的那女子说道:“他酒量虽好,好歹是个男子,喝多了终归对身子不好,这酒,我替他喝了。我相信以李大人的体贴和细心,定是能体谅的。”
说着便把手里的酒一口闷,笑着看着那女子脸色僵硬的甩袖转身走远。
那女人走了之后她便立马没了人前的从容浅笑模样,扶着他的桌子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厢紧抿着嘴唇,半响儿才抬起手替她顺了顺背,皱着眉头说道:“你又不会喝酒,逞什么强!”
她咳的眼睛都红了,却笑着说道:“咳、咳咳,我总不能眼、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老来欺负你吧。”
楚厢嘴巴抿的更紧了,生硬的回了一句,“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她终于顺了气,干脆让人把椅子搬了过来,坐在他身旁说道:“可我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看不得别人欺负你。”
她伸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东西压下嗓子中的痒意之后,又夹了虾,剥好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说道:“喝酒之前你也不知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将来胃要是难受,看你到时候疼不疼。”
他看着躺在碟子中剥的比自己好无数倍的完整粉虾,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口不对心的话,“我将来如何,那也跟你无关。”
她剥虾的动作僵硬了一瞬,楚厢猛的意识到这话有些过分,手不由得紧握进来,刚想找话弥补,她又笑着说道:“也不一定呢。”
楚厢低头看着碟子里的虾,心底想着她的话。是也不一定跟不跟她有关,还是也不一定会胃疼呢……
有她坐在他身边,前来借着敬酒搭讪的人便少了很多,绕是如此,她还是被灌醉了。
回去的时候整个人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他看不过去,伸手去扶她的胳膊,她却趁机搂住他,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宫内是不许进马车的,从大殿到宫门口这段路得自己走着过去,他想着反正都是被她压着,不如背她算了,还能快些回去灌点醒酒汤少难受些。
他刚拉着她的胳膊,她便笑了,似醒非醒的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乖,这么多人面前,给我留一分面子可好……免得别人明日又要笑话我。”
她呼出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拂在他敏感的颈侧,带着浓浓的酒味,瞬间他那白皙的脖颈便染上了一层粉色,一直蔓延到那张清秀的脸庞,他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侧头问了一句,“你喊我什么?”
“小乖……”她笑着应道:“楚小乖。”
这是他的**名,现在家里也只有爹爹偶尔还会这般唤他两句,而她却从他五岁之后便不再这样叫过他,如果不是今天她唤了出来,他都以为,她早已不记得了……
也是因为这么一打岔,他便放弃了背她出宫的念头,扶着她慢慢的走着。
等看到曹家马车的时候,他刚想让小厮来扶她,她便紧紧的扣着他的肩膀不松手。他没有办法,最后跟她上了同一辆马车,让楚府的马车跟在后面。
路上她靠在车壁上安静的看着他。楚厢撩起车帘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夜空,才发现今晚好像没有月亮。
夜太黑,赶车的小厮一个不注意,马车轱辘便不知道磕到了哪里的石块,猛的颠簸了一下。
楚厢刚想扶住东西稳住身形,下一刻便跌进一个带着浓浓酒气的温暖怀抱里,她温润的声音在耳边轻柔响起,带有一丝安抚之意,“别怕。”
“马车又不是翻了,我才不怕呢。”他脸刷的一下变的通红,一把将她推开,把头伸到外面借着看外面的路不让她看见自己红透了的脸。
等到了曹府之后,他下车要离开,她靠在车厢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低声问他,“你还喜欢我吗?”
楚厢烧了一路脸上的温度此时慢慢褪去,他也不挣脱手腕上的手,而是冷声说道:“曹畔,你不能因为他成亲了便放纵自己,无所谓的接受别人的感情。”
知道他误会了,她立马说道:“我没有,”看着他逐渐冷漠的侧脸,她苦笑,问他,“已经一年多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也是喜欢你的……”
“你不喜欢我!”楚厢猛的回头,将手腕从她手里挣脱,力道极大,将本来就站的不稳的她甩的背撞上车厢闷哼一声。
他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红着眼眶说道:“你不是喜欢我,你是因为愧疚,愧疚我喜欢你那么久,想要弥补我才对我好,才觉得喜欢我……你骗得了所有人你却骗不了你自己的心,你摸着你的心问自己,他大婚,你今天晚上心里难受吗?”
他似乎哭了,伸手抹了一下脸,又笑着说道:“我娘说你官路不该止于大理寺卿的,你不需要为了弥补我再待在那里。他大婚了,你放弃与否我都不想再知道,我们纠缠了这一年也够了,我也累了,以后你要是愿意我们就还做朋友,你成亲我也会去祝贺,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再见,我让娘换个宅子住,见不到彼此,便也不会尴尬。”
曹畔没说任何话,安静的听着他吐出要跟她分道扬镳一刀两断的绝情话,只觉得心头像是有人钉了一颗钉子一般,他每说一个字,那钉子便往肉里扎深一分,等他说完话要走的时候,那钉子便完全钉入她心里,疼的她几乎窒息。
“小乖!”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曹畔急切又无助的喊了一声,他身子顿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她想去追,奈何腿脚无力,一动整个脑仁都在疼,瞬间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眩晕,心口处却疼的不行。她揪着心口的衣服,坐在地上,等缓过神的时候,停在府门口的楚家马车早就没了踪影。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闭上酸涩的眼睛便笑了起来。
她笑自己眼瞎,这么些年来都没看到他对自己的心思。她笑自己心盲,只因为一个简单原因便觉得那人才是自己喜欢的。她笑自己嘴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说不出想说的。她笑自己无用,追不到他,留不住他……
曹畔像是魔怔了一般靠在车轱辘上大笑,笑的流出眼泪,笑到咳嗽不止,等看到她嘴角咳出血的时候,旁边一直不敢言语的小厮才慌了起来,一边扶着昏过去的人,一边让人去喊大夫。
曹畔病了,大夫来看了一遍本来说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喝点药就好了。
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做起来却很难。因为曹畔抗拒吃药。
不怪楚厢总说曹畔不是个女人,因为哪有一个女人会害怕吃药的,可偏偏她就是。
喂她十碗药,她能喝进去的加起来都没有一勺,那一点,还是从她紧闭的牙缝中滴进去的。
曹府上下急得是抓耳挠腮,而曹畔却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
她比楚厢大一岁,因着她爹和楚厢爹是手帕交,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那时候还不是左相的楚母便在她家旁边买了处宅子,两家做起了邻居。
楚厢出生那天,她爹便抱着她等在外面,以至于她是第一批看到楚厢出生模样的人。
那时候他小小的一个,长得皱皱巴巴的,她指着他咯咯咯的笑着,觉得这人长得跟猴子一样难看。
本来很乖的楚厢,突然哭了起来,不管怎么哄都不行。她爹佯装要打她为楚厢赔不是,说她不该笑,把她递到楚厢面前。本来就是这么一做,也没指望刚出生的孩子听的懂什么,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还握着的小手,对着她凑近的脸“啪”的挥了一拳头后便不哭了。
众人不管她红着的眼眶,直夸楚厢是个聪慧早慧的孩子。她当时就觉得,这个弟弟不讨喜。
谁知道这才仅仅是刚开始。
他满月那天,她爹和楚爹爹有点事,离开一小会儿,留下她看着他。
她看着咬着手指头的弟弟,觉得脸长得好看了点,便决定不计较他打了自己的事。她手脚并用的爬**,屁股刚沾到床,他就哭了起来,脚一直蹬她,直到她下去他才消停。
后来她两岁了,他一岁,看着爹爹抱在怀里的那个对她咯咯直笑的人,她下意识的往一旁缩了一下。
爹爹说过来看着小乖,要跟弟弟多亲近。于是这个刚会爬的小乖便揪着她的头发要跟她“亲近”,往她脸上印口水印子。
她觉得这个弟弟太可怕了,为什么别人的弟弟都那么乖,就他那么皮!
虽然觉得可怕,她还是一边忍着被揪疼的头发,一边学会了给他换尿布,还好奇的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捏了下他裤裆里的那颗小蚕豆,结果被他一脚丫塞进嘴巴里,吐了半天,以后再也不敢轻易摸他。
等他两三岁能跑的时候,便天天跟条小尾巴似得跟在她屁股后面,她看别人掏鸟蛋,他却跟着别人往树上爬,她拉都拉不住。她要是看别人打架,他就会挥着粉嘟嘟的肉拳头往前面凑,后来被人揍的鼻青脸肿的她背着完好无损却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回家,并且暗暗发誓以后哪里安静往哪里去。
他四岁学的武,左相说他身子骨弱,学点健体防身,她也跟着学了一段时候。五岁那年,两人比划,他一个没注意把她胳膊扯脱臼之后,她就对武术敬而远之,紧接着对那个扯她胳膊的人也敬而远之,再也不敢喊他小乖了。
她始终不明白楚叔叔为何叫他小乖,从出生到现在,他哪里乖了一分!
她脑海里的弟弟应该是乖巧可爱,笑起来就像人家说的那样脸上有两个好看的窝窝,眼里盛着星星,而不是笑的跟只小狐狸一样,张嘴就咬她的那种。
很快她就见到了脑海中弟弟的模样。她有幸被选为天子伴读入了宫,见到了那个笑起来眼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的人,他嘴边还有两个窝窝。
她满足了,觉得这样的人才是她喜欢的。
本来以为以后再也不用被邻家暴力弟弟打了,谁知道却看见他也进了学子苑。
第一次见到他想捏他粉嫩小脸的人,都被他连抓带挠的收拾了一遍,以至于他们同届的人中,没有一个小孩子敢跟他玩儿。
她跟她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他就揪着小手巴巴的看着她,他一过来,那些人就跑掉了,说他是只公老虎!会咬人!
他气的眼睛都红了,豆大的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就是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到底是邻家的,她心疼别人欺负他,站在他面前拿着小树枝把那些说他是老虎的人赶跑了,回头时他笑着扑她身上,把她压在地上,磕到了后脑勺……
她不喜欢吃药,那年高烧几日不退,那时候正是大雪天,雪下了几夜,都能没了大人的膝盖,他却自己摸了过来,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摸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说痛痛飞走,快快好起来快快好起来。
她爹事后说楚家发现他丢了,都找疯了,最后却发现他缩她被窝里睡的正香。他爹气的要揍他,还是他娘拦住了,说以后人要是不嫁到曹家,就把这事说给他听,羞死他。
而当天,她的烧就退了。大夫说可能是因为什么东西帮她降了温……阴差阳错的被他抱着睡了一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