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喜_沙子-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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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女人。
这个女人随同流浪在外几年的高车小王子斛律玉卿回到了草原,联络二王子旧部,击杀高车撒鲁尔大王身边的得力谋臣,笼络草原上的各个部落。每一次行动计划都有这个女人浓重墨彩的一笔。
此番冷玉卿已经完全恢复了高车小王子的身份,也恢复了本来的容貌。湛蓝色的眸子每一次看向身边的林子妍都是如水的深情,两人并肩而立居然说不出的登对。
“你们回来了,”斛律玉卿抬手命人给这几个投靠他的部落新贵看座上茶。
这几人忙行礼后坐了下来,看着斛律玉卿都有些小心翼翼。此人当年被撒鲁尔大王欺负到了那种程度居然还能绝地逢生,而且一回来便攻城略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占了高车一多半儿的肥美草场。
而且每攻下一个部落,这位殿下却没有野蛮的掠夺和报复,而是休养生息,大刀阔斧进行的改革,革除高车王朝的腐朽弊端,整个草原顿时一片生机盎然。
如今饱受撒鲁尔大王残酷统治的牧民们越来越多的投靠了这位小王子,如今终于在他的带领下兵临高车国都萨罕城下,决战的味道已经不言而喻了。
“殿下!可蛮部落,鞑靼部落,鞠彻部落的首领求见!”外面的侍卫躬身而立。
“请进来!”斛律玉卿湛蓝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喜色,其他的人则是狠狠吃了一惊,这三个部落可是撒鲁尔大王麾下的三支劲旅,没想到也投诚了。
一行高车贵族缓缓走进了帐篷冲斛律玉卿行礼后坐了下来,今夜是总攻的最后一夜,每个人都带着几分兴奋之色。
“诸位!”斛律玉卿扫视了一眼四周缓缓道,“撒鲁尔多行不义必自毙,明天便是总攻的日子,承蒙各位抬爱,斛律玉卿绝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
“殿下言重了,我等追随殿下讨伐昏君撒鲁尔乃是替天行道!但凭殿下吩咐!”各部落的贵族纷纷起身行礼。
“好!”斛律玉卿点着的沙盘上的小旗子将整个战局分析了一遍,待到商议好对策的时候却已经是黎明时分。
第一缕朝阳刺穿了天际,斛律玉卿身披金色战甲,俊美的像个天神。他立马凝视着不远处的萨罕城,眸子里的蓝色渐渐深邃了几分。
只是今天的萨罕城竟然带着几分异样的安静,不多时高大的城楼上站出来一个身着高车王族华丽龙袍的中年男子。
样貌与斛律玉卿带着几分相似之处,只是长期的酒色掏空了他的灵魂,本来象征王族特征的蓝色眸子却带着几分灰色的浑浊。
他突然点着斛律玉卿哈哈大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最后的癫狂。
“斛律玉卿!我没想到你还有脸回来!难不成你惦记着躺下呻吟的滋味吗?哈哈哈……让你身后忠心耿耿的士兵看看你那淫荡的模样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从城门楼上洒落一大叠画纸,每一副画上都透着不堪。之前斛律玉卿被撒鲁尔锁进寝殿肆意侮辱的时候,都会召集宫廷画师将他与弟弟**的场面画下来,简直不堪入目。
斛律玉卿唇角突然渗出一抹血来,却是咬破了自己的唇,湛蓝色的眸子里是最深重的绝望。他没想到大王子居然不要脸到此种地步,行将灭亡还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那些画纸顺风飘到了斛律玉卿这一边的阵营中,那些士兵别过头不忍心看上面的内容。
林子妍看着斛律玉卿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唇角微微一抿,大战在即主帅的心神若是被扰乱了去实在是危险的很。
她凑到斛律玉卿的耳边,声音清脆道:“耻辱吗?若那是你的耻辱,我愿意用楼上那王八蛋的血替你洗干净!斛律玉卿!别忘了你惨死的二哥,既然觉得屈辱那便让对方比你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她说罢突然打马跃出,抬手便拉开了手中的银色弓箭,猛地一箭射向了城楼上正自得意洋洋的撒鲁尔。
撒鲁尔不防备一个娘们儿居然这么勇猛,登时向后踉跄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城下那个身着银色劲装的窈窕女子。他的眸底不禁掠过一抹愤恨,就是这个女人一步步相助让自己的那个弟弟走到了今天的荣耀之境。
他着实不甘心,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女人在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卷还能这般死心塌地的爱着她身边曾经柔弱的男人。那个男人都被他当做女人用了那么多年,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毫不在意。
“撒鲁尔你个懦夫!连女人的箭也怕吗?”林子妍脆生生的嘲笑将场面上的尴尬化解扳回一局!
“哈哈哈……”四周响起一阵高车士兵粗鲁的笑声,撒鲁尔居然被一个女人吓了一跳,这般丢人远远比那些残暴的画卷更令人不齿。
斛律玉卿绝望的眸子经过林子妍这么一闹顿时清明了几分,再也不去看那些过去的伤痛。他猛地挥起宝剑点向了城门,冷冷下令。
“攻城!!”
“冲啊!攻城!!”
番外8 高车王(下)
番外8高车王(下)
斛律玉卿带着身后的士兵率先冲向了城门,宛若一支金色的离弦之箭刺进了萨罕城的心脏。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撒鲁尔多年的暴政让他带领下的王城已经腐烂到了极致。在年轻力量摧枯拉朽的冲击下摇摇欲坠,终于坍塌了去。
斛律玉卿踏着血再一次回到了噩梦发生的华丽王宫,在最高处的灵台上,冷冷逼视着撒鲁尔最后的疯狂。
撒鲁尔身边的侍卫要么投诚要么被杀身亡,鲜血将整个灵台浸成了赤红。
“斛律玉卿!”撒鲁尔眸底散发着癫狂的味道,“虽然朕此生经手过不少美人,但是你知道吗?你却是朕最心心念念的那一个……”
斛律玉卿一剑刺向了他的左肋,撒鲁尔踉跄着退后一步呕出一口鲜血。
“朕嫉恨斛律尔罕将你从朕的身边抢走,朕对他说朕其实喜欢的是漂亮少年……”
这一次斛律玉卿的剑将他的左臂猛地斩了下来,天上盘旋的苍鹰突然直冲而下将那一截断臂叼走了去。撒鲁尔猛闷哼了一声靠在了灵台的墙壁边,一贯傲慢阴毒的脸孔因为剧痛更添了几分狰狞,他挣扎着喘了口气笑道:“斛律玉卿!怎么?朕戳中了你的痛处了吗?莫非你和你的二哥也有一腿!“
斛律玉卿蓝色眸子里满是绝望和伤痛,一剑斩向了撒鲁尔的膝盖。撒鲁尔猛地跪在了地上,却还是仰起头冷冷笑看着斛律玉卿,看着他在自己恶毒的诅咒声中渐渐滑向崩溃的边缘。
“你杀了朕!斛律玉卿!只要你轻轻一剑就能杀了朕,不过这里可是高车王族祭祀祖先的神圣之所,你若是在这里杀了朕,会受到父皇等列祖列宗的诅咒!这个诅咒将会伴随你一生,哈哈哈……你杀不了朕的,而朕会眼睁睁看着你下地狱!朕的小玉卿,不过你的滋味想来还真让人**啊!啊!”撒鲁尔恶毒的话陡然间戛然而止,不可思议的看着刺进自己胸口的一柄银质软剑,猛地抬眸看向了对面站着的那个素色裙衫的女子,草原上的烈风将她的袍角激荡起一个刚硬的弧度。
林子妍冷冷道:“杀你这样一个畜生,何须殿下亲自动手。我是汉家女子你们草原上的诅咒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你们高车人素来有传一个传说,若是一个人死了以后,他的尸体如果被猎鹰分食掉,那么他的魂魄将会永不超生?是不是?你将二王子殿下残害分尸,今儿本姑娘倒是也想试试!“
“……你……”撒鲁尔没想到林子妍心思如此狠毒,更没想到这个女人宁可替斛律玉卿中了那诅咒也要杀了他,一股子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袭来。
林子妍突然转身吹响了一声骨哨,空中盘旋的猎鹰猛地冲了下来扑向了僵死在墙角的撒鲁尔,结束了他罪恶又残忍的一生。
“妍儿!”斛律玉卿一把抓住了林子妍的手,“你何苦为我……”
“我晓得了,”林子妍嗤的一笑,“不就是灵台上不能杀皇族子弟嘛!不过我又不是高车人,这个诅咒我还真不怕!”
“可是我……我害怕……”斛律玉卿蓝色眸子里是真的忧虑。
林子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换上了十二分的认真,缓缓握住了他的手道:“跟着你……不管什么样的诅咒我都不怕!”
斛律玉卿垂下了眸子,湛蓝色的眸子里却是带着十二万分的忐忑,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道:“妍儿,我……我脏透了。”
林子妍抬眸看着面前清雅绝美的男子,看着那双蓝色眸子里晕染出的淡淡水意和绝望,心头狠狠一痛。她晓得过去那些不堪的经历是斛律玉卿此生都摆脱不了的噩梦,他表面上有多坚强,心头就有多脆弱,他的眼泪也只给她一个人看到。
“玉卿!”林子妍轻轻踮起了脚尖,却是捧着斛律玉卿棱角分明的脸,在他紧抿的薄唇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玉卿你是草原上最干净的一颗明珠,若是能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我们会生几个孩子,有男孩儿还有女孩儿,若是你做高车王有一天累了,我陪着你养一群牛羊在撒窝尔汗湖畔放牧,只是我有个请求。”
斛律玉卿紧紧握着林子妍的手心头前所未有的安宁,那样的画面真的挺美。
“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们生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可不可以起名叫千山?”林子妍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期盼。
“好!”斛律玉卿唇角微翘,她终归是放下了,他也就放心了。
千山的死是妍儿的噩梦,撒鲁尔是他的噩梦,如今都放下了,真好。
三天后,斛律玉卿正式登基称帝,在灵台上祭祀祖先,同时举行大婚册立汉家女子林子妍为高车大妃。
草原上的篝火然烧了三天三夜,人们欢声笑语载歌载舞庆祝高车的新生。新的高车王没有让他们失望,大刀阔斧的改革后,便是三次统一战争将整个草原松散的部落全部统一在高车王的羽翼之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高车迎来了自立国后的第二次盛世景象,斛律玉卿也作为高车历史上少有的开明君主永远载入史册。
只是在高车王这辉煌的一生中,却只娶了一位大妃,连侧妃也没有一个。据说大妃是汉家女子,出身也不高贵。接连替高车王生下三男一女后香消玉损,死的时候尚且三十出头。有的人说,汉家女子不适北方游牧之地的水土,也有的却偷偷说是大妃早些年在灵台手刃前大王撒鲁尔受到了诅咒,不得长寿。
不过大妃薨逝的那一夜,英明神武的高车王抱着爱妻彻夜痛哭,第二日传位给年仅十二岁的大王子斛律千山,带着妻子的尸骨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再也没有人见到高车王的踪迹。
如此深情的高车王,如此传奇的大妃林子妍却成了草原上云游歌者经久传唱的故事里的主角,就像草原上呼啸而过的风,带着几分惆怅和美好。
番外9 情敌(上)
番外9情敌(上)
天香楼是京都最富盛名的酒楼,同时将勾栏瓦肆融为一体,夜间更是宾客盈门堪比几年前的桃花渡。
人人都晓得天香楼的老板是个妖娆多姿的女子,只是谁也没见过这女人的真正面貌、不过天香楼的女老板不光执掌这京都最繁华的所在,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隶属于凌家专门收集情报的红阁阁主。
红阁短短几年的时间便迅速在江湖中占有一席之地,除了凌家这个神秘家族的支撑,同时这位阁主也算是个人物。
此番天香楼装饰着金银珠宝华丽到极致的天字一号房内却是莺歌燕舞,热闹异常。江南漕帮新任帮主楼梓君身着一袭海蓝色锦袍,领口袖口处具是绣着金线镶嵌着华贵的珠宝,活脱脱一个浪荡公子哥儿。
“南儿!来!给爷斟酒!”
“叶儿!让爷香一个!”
楼梓君此番脸上已然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只是眉眼间的哀伤却是去也去不掉。他是楼家的独苗儿,自然不能忤逆楼老爷子的意思。
在师傅叶南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却再也蹉跎不下去了,只得回到江南楼家主宅完成延续香火的重任。
这下子倒也一发不可收拾,连着抬了八房的小妾,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才消停了几分。
即便家中有美妾相伴,楼梓君的行为却是越来越浪荡,每到一处都是处处留情。只是奇怪的是,他虽然身边换美人的速度太快了些,但是每个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便是长得像极了他的师傅叶南。
有的是眉眼像,有的是鼻子像,有的是性情像,总之这闲话便传了出去,直到在江北道游玩的时候被顾啸云的风雨楼狠狠收拾了一番楼梓君才有所收敛一些。
不过江南楼家主宅楼夫人的位置始终空缺着,那些小妾们不管再如何受宠争夺,始终不能扶正,这是楼梓君留给自己心头的念想。
“南儿,再来一杯!”楼梓君今儿显然喝高了去,醉眼迷离地看向了身边服侍的两个小丫头,这是他在京都第一天便发现的两块儿宝贝。
一个眼睛像极了叶南,一个是那灵动的眉梢却恰似师傅叶南训斥他时的模样。他到底还是克制不住,也顾不上这京都是风雨楼的地盘儿,当下便从人牙子手中将这两个丫头买了下来。一个取名叫南儿,一个叫叶儿,这一次师公顾啸云就是杀了他,他也愿意受着。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像师傅的丫头了,不买白不买。
“帮主!外面有人求见!”一个属下急匆匆立在门边回禀。
“不见!今儿爷高兴只想安安静静喝酒!”
“帮主……”门口的属下有些踯躅。
“滚!”楼梓君不想被破坏了陪叶儿和南儿喝酒的情趣。
“呵!楼帮主好大的架子啊!怎么?连秦小舞的面子也不给了吗?”门口堪堪立着一袭红衣的俏丽女子,正是红阁的阁主,天香楼的老板,凌霜身边的第一心腹——秦小舞。
旁的人不晓得小舞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与凌家关系过密哪里不知道当年那个干练的小丫头如今更是成长为狡诈阴险寻常人不敢得罪的江湖女老大。
“呵呵!小舞姑娘!请坐!”楼梓君忙将小舞迎了进来,对身边两个新买下来的丫头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那两个丫头不甘心的退了出去,好不容易公子赏赐了她们那么多好东西,原想着再进一步做了公子的身边人更是好的。不过她们扫了一眼一身隐隐血腥之气的秦小舞顿时脸色白了白退了出去。
小舞拿着上好的梨花春酒坐在了楼梓君的对面,岁月让这个曾经羞涩的少女变了很多,美丽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冷酷无情,让人不敢小觑。
“楼帮主!小舞敬楼帮主一杯!”
楼梓君接过小舞的酒杯一饮而尽,挑着修长的眉头冷冷笑道:“秦姑娘今儿来怕是不光请本尊喝酒的吧?”
秦小舞唇角微翘,眼底却是带着几分悲悯缓缓道:“今儿确实是代我家大小姐同楼帮主交代几句话。”
“凌霜不是在桃花岛快乐吗,怎么倒是管起我的事情来了?”
“呵!因为涉及到三小姐的名声,大小姐不能不管。楼帮主毕竟与三小姐叶姑娘有师徒情分在,若是做得太过火了,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今儿风雨楼已经有所动作了,大小姐不得不出面看着。楼家和顾家伤了谁都不好看,都是凌家的好亲戚好朋友,大小姐的意思是怕伤了彼此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