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妻尚小-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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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霜晚云里雾的想着,那便小人儿已经嚎啕大哭起来,两只湿漉漉的眸子含着泪花,委屈的挥舞的疼痛的手指。
“呜呜,疼,疼。”
“乖宝儿,不疼,不疼,姨娘来吹吹。”
“好了,将宝儿抱下去。”
“乖宝儿,跟姐姐去玩吧。”云姨娘不愿离开,遂将陈修正交给陈清熙抱入内室。
“道姑?不知怎么说?”
云姨娘紧张的看着道姑手中的罗盘,只见一滴鲜血真滴落在卦盘的中心,随着道姑的动作,那一滴鲜血竟然分成了无数的条血线,顺着卦盘内的痕迹游走。
道姑不曾理会她人,手上一边动作,一边念念有词,云灰色的长袖流分,浮尘摆动,倒真是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此地位列正南,为兑之象,蛟煞缠身,陨损渊水,隔墙相遥,藏煞震东。侯爷,根据卦象所示,这恶煞正是藏在震东方位,与此院遥相呼应,才导致令公子久病难愈。”
结尘话语说的是语重心长,一番玄之又玄的卦象一出,不免让人又信了三分。
“正东方向?那是父亲的玉笙居!结尘道姑,你这方位是不是预测错了?”
陈霜晚皱着眉头,云姨娘请了道姑,又请出了这巫蛊之术,究竟所求为何?
“小娘子不懂仙家道术,自然也不清贫道之言。在八卦中,震为东方,东为万物生发之所,所延甚广,这正东、东北、东南几个方位均在所查之所。若侯爷想根治令公子疾病,需在这几个方位探查清楚,想必必有收获。”
“既然如此,还请道姑稍待。”
陈秋年面色深沉,说完便转身出了院子,命令一些婆子去搜查。
“道姑果然仙法高深,竟仅凭借着一滴鲜血就能推演出那毒煞所藏方位,只是不知这其中相请,可否为小娘子解说一些。”
“大小姐,道姑施的是仙家道法,万不可亵渎。”
云姨娘连忙告诫,一副忧心忡忡之态。
“云姨娘之前不是说这位道姑是医道圣手,开的是救济良方,如今缘何仙法高深,能通鬼神?”
陈霜晚星眸黑白分明,一双深瞳宛若水洗过一般清明,认真看着你时,宛若天山流下的清澈溪水,潺潺自鸣。
“这。。。。。。”
“大小姐虽不是道家中人,不过若是好奇,贫道自然也愿解说一二。”
结尘悠然一笑,侃侃而道:“在医理之中,人生具有阴阳二气,发自五脏六腑,若一类出现问题,阴气生而阳气弱,病难折磨。而在道法之中,有许多因素都能影响人之生气,令其疾病自身。有江湖术士称之为风水,其都有共同之道。”
“而类似巫蛊之术法,巫为先,伤人与身与无形,为嫁接转移之术。蛊在后,乃驱使虫芼,藏于宿主体内,破坏人之生气,前者无形,后者无象,所以令世人诸多恐惧。”
结尘悠然而笑,面上慈悲却又带着极为强建的自信。“不知大小姐认为,哪一种更令人恐惧。”
“周幽禁巫蛊,禁玄说,为民所忌,道长却是好本事,可在京都自由行走,亦有不错的名声。”陈霜晚凛然,不论这结尘是否道貌岸然,抑或真有奇事,都不得小觑。
“大小姐说笑了,结尘自问无愧于心,不论医道或者道法,只要能救人便是好用。”
不待陈霜晚还再说些什么,云姨娘打断道:“好了,大小姐,道姑是妾身请来的仙师,妾身自然全然信任,大小姐就莫要多事了。”
“云姨娘教训的是,晚儿耐心等待便是,想来等下,比可见分晓。”
陈霜晚柔柔一笑,不再言语。
没有多久的时间,华姨娘、柳姨娘等人竟然都挤到了怡然居,想来是永襄侯封查院落,将这些人都请了出来。
毕竟陈修正可是陈秋年唯二的儿子,若是陈修正被人害死,那陈修其可不就是陈秋年唯一的儿子了,如此血脉单只,陈秋年自然是觉得不允许的。
等等,唯一!陈霜晚突然瞪大的眼睛,若是华姨娘用此巫蛊之术去害陈修正,也是很有道理的事情。
“云姨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侯爷为何让我们来怡然居等候,还大肆搜查院落,难道你这丢了什么东西不成?”柳姨娘一脸不满,她这几日心里可是正憋着火气呢。
“柳妹妹,这事你可是要问侯爷的,如今宝儿病重,妾身哪顾得这些。”
“云妹妹可真是好本事,侯爷为了你都兴师动众查了所有的院子,如今还做什么自怨自怜的姿态。柳妹妹,若想知道事情,不若问问这位大名鼎鼎结尘道姑。”
华姨娘嘴角噙着冷笑,言辞犀利,因为最近的一波三折,诸事不顺,优雅宽容的假面与她已经渐行渐远了。
“道姑,病了请大夫就好,请个道姑作甚?难道云姨娘以为拜拜菩萨就能治了病。”
眼前这两人还真是好命,左一个儿子,右一个儿子,就她生了个女儿。想到这里柳姨娘心里就不由反酸,嘴上也不由刻薄起来。
“查到了,真的查到了,道姑,侯爷请您过去。”
一名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道,不过心中也微微迷惑,究竟查到什么?候着只让自己这样说。
“好,带贫道去。”
正文 第七十四章:浮屠功德谁凭说
“结尘道姑,您来看看,是不是此物?”
此时陈秋年一脸沉色宛若乌云盖顶,神色不动却已然呼吸骤急。刚才他特意秉退了仆人守在院外,就是怕若真是此物,封口也是件麻烦的事情。此时他每说一个字,阴沉的目光便在众人身上略过,眼瞳深黑,宛若有雷霆密布。
“嘶,这是什么?这般古怪。”
“好吓人,怎么看着像是人脸?”
“这便是毒煞?那又怎么害人的?”
陈霜晚驻足在一旁,细细打量着。此时正是在东跨院的湘妃竹林内,只见一株死去双人合抱粗的木墩上,身着一个奇怪的鼓瘤,那鼓瘤酷似人面,神情扭曲,神似非似,格外骇人。
“什么毒煞?得离远些,可别被煞气惊到。”柳姨娘见那酷似人脸的丑陋瘤子,心中没牛谥斜梢木簦琶笸恕�
“就在这木墩下的泥土附近,快些挖!”结尘一脸凝重看着那酷似人脸的古怪木墩。
陈秋年无奈看了一圈娇弱的女眷,遂提起铁锹,竟自己挖了起来。三下五除二,陈秋年累的的老腰酸疼,终于感觉戳到硬物。
“下面好像有东西。”
陈秋年心惊呼后心中便一阵紧张,连忙一扬铁锹,泥土竟然露出几根累累白骨。
“啊!是骨头?”
“嘶,是尸体吗?”
“天啊,这里好恐怖,我觉得脊背发凉。”
众人惊呼,目露恐惧,盯着那几根狰狞露出的白骨,宛若最恶毒的诅咒。
结尘上前几步,将上面的浮土掠去,一点点将骨头挑了出来,细细打量着。
“这些骨头很陈旧,怕是此人死了已有数年光景,不过这刻痕笔记较新,你们来看看,这可是令公子的生辰八字。”
“什么?上面刻着宝儿生辰八字?”
云姨娘惊得花容失色,却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小步走上前,仔细一看,果然那每根白骨之上都有刻痕,以朱砂染色,很细清晰。
“嘶,这就是宝儿的生辰八字,道姑,难道这就是那毒煞。”
“不错,这人骨已死了数年,被埋在此地,以櫆木阴气滋养。近日前方刻上小公子的生辰八字,意图加害。”
“挂不得宝儿生病了数日,不管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原来真的是中了蛊煞。”云姨娘面上惊惧,眼中含着委屈和怨恨,看着这累累白骨,只觉的心中拔凉拔凉的。
“道姑,如今寻到这毒煞,那宝儿可真能好了?”陈秋年心焦,切中重点,连忙询问。
“不错,侯爷放心。这种倒也好接,只将这些白骨与着木墩焚烧,便能破除此煞。”
“来就好,那就好,立马把这东西烧成灰烬!”陈秋年一扬起铁锹砍向那木墩,力道之大,饱含怨恨。
“侯爷,侯爷您看到了啊!那人是想要了宝儿的命啊!我们宝儿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哪里得罪她了,她就用这种巫蛊之术害人。侯爷,妾身好害怕,她们怎么这般狠心,这是要了妾身的命啊!”
自听闻毒煞之术后,云姨娘就一直硬撑着,如今见寻到根底,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泪水晕湿了泛着青色的眼敛,她死死咬着红唇,不一会儿就见了血色。
铁青脱手而出,陈秋年喘着粗气,神色阴沉。
“我们宝儿究竟是挡了谁的道?他不过是两岁稚子,你们都觉得碍眼吗?竟用这巫蛊之术加害与它,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吗?”
见陈秋年不答,云姨娘已然恨之入骨,含着怨恨的红眼,冷冷的瞪着几人,那模样像极了森林里护子的母狼,只等你稍微露怯,便能将你撕得粉碎。
“侯爷,妾身进府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如今好不容易为侯爷开枝散叶,有了宝儿,以为这后半辈就能熬过去了!可谁想这些狼心狗肺,黑了心肝的人竟对两岁幼儿都下的去手啊!”
“侯爷,妾身不怕死,妾身就这一条贱命,死了就死了,可是宝儿还那么小,一定要好好活着!侯爷,妾身求求你了,一定要保住宝儿,他可是您的儿子啊!”
此言一出,当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见泪。对一个无辜幼儿都能下的去手,还有什么不敢的。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啊。
“侯爷,此事是您的家事,结尘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陈秋年拱手一礼,“结尘道姑,大恩不言谢,本侯过几日再去观云观摆放。”
“侯爷客气了。”道姑扬了扬手中的浮尘作你礼,唇角含笑。
“父亲,孩儿有个疑惑,还想请结尘道姑回答。”
“大小姐身具慧根,贫道自然愿度大小姐向道。”
“既然结陈道姑能推演方位,寻到这巫蛊之地,不知道姑可能寻到那幕后黑手,也给宝儿弟弟一个交代。何况如此恶毒之人,自然是不能再留在侯府之中,若不然谁也不能肯定,谁是另一个宝儿。更甚,若被京兆府知晓,牵连之罪怕是整个侯府都承担不起的。”
少女话语铿锵,力道坚定,可让众人都凉了脊背,粗重了呼吸,都上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在自己头上,怎能不让人恐惧。
陈秋年心中一紧,面色陡然一白,喉咙发干。绝对要揪出那个人,将她打发的远远的,否则若被官府知晓,他的前途也算到头了,就算有华轩担保,他也不可能坐上礼部尚书的位置!
“还请道姑相帮,务必帮本侯揪出这个幕后黑手。如此穷凶极恶之徒,绝对不能留在侯府之中!”
“这,这本是侯爷的家事,若贫道私自插手,怕是不妥吧!”结尘道姑连忙拒绝,百般推让。
“道姑,求求您了,一定要查出这幕后主使,妾身一定要为宝儿讨回公道。道姑,您就可怜可怜那个孩子吧。”
“结尘道姑何必推让,如今您愿意救下宝儿弟弟,可见是心怀慈悲大德高尚之人,为何不再救救侯府众人性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必以结尘道姑的善心,一定不会拒绝。”
陈霜晚抿唇而笑,言语之间,竟不容许结尘拒绝。
此时华姨娘柳姨娘两人静默的站在一边,脸色青白,手脚发凉,可谁也不敢在此时多说些什么。
正文 第七十五章:时局易变难算计
结尘看着脚边苦苦哀求的云姨娘,神色悲悯,似乎是被云姨娘的慈母之心所感动,结尘忙忙摆手扶起云姨娘道:“罢了,罢了,贫道本不欲断人生路,可姨娘苦苦哀求,贫道心中亦是不忍。如此便寻了个折中的法子,想来是能帮助到侯爷和云姨娘。”
“不知是何方法?”陈秋年连忙上前询问。
“这巫蛊之法,需以鲜血为媒介方能施展,侯爷只需寻来一只黑狗,让他嗅一嗅这人骨之上所遗留的味道,便能寻到那下巫蛊之人。”
“如此,甚好。”陈秋年深深吁了一口气,连忙去命人寻来黑狗,好歹这个方法看着正经靠谱一些。
“柳妹妹,这事你怎么看?”华姨娘被云姨娘怨恨的眼神看的直打哆嗦,心里不安急了。这云姨娘看似面憨实则最为狠毒,前几日她事情她已经查的清楚,正是这云姨娘动的手脚,方害的她如此狼狈。
“我,我不知道啊,这真是什么巫蛊之术?好可怕,若是被传了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柳姨娘惊慌满面,牙齿不住的打颤。她心思没华姨娘想的深远,只是畏惧着这巫蛊之术的恐怖力量,心中惶恐。
“柳妹妹,你可真傻,现在侯爷已经去寻黑狗了,若是等下那黑狗寻到了你,你说可怎么办。”华姨娘亲切的搀着柳姨娘的手,轻声嘀咕着,腹议云姨娘举动。
“怎么会?这这根本跟我就没有什么关系啊!”
“柳妹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到时候这陷害侯府庶子的名头可不是那么容易摘去的。柳妹妹可要好好想办法,避开这一劫啊。”
“这不可能吧,她怎么会诬陷我们。旁边那位不是观云观的道姑吗?肯定能证明我们的清白的。”
“两位姨娘在谈些什么?可否说给晚儿听听。”少女精致的容颜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黑白分明的大眼满是认真。
“在这种地方有什么好说的,真是晦气!”华姨娘哼一声,突然计上心来,转眼笑容道:“晚娘子,你说这巫蛊之术是真是假,这是看着玄乎,可莫要让有些人借着巫蛊之明来陷害别人。”
“这,”陈霜晚张了张红唇,还未言语,便被云姨娘打断。
“华莲儿,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我朱云儿是那样的人吗?若不是宝儿久治不愈,我也不会去求了观云观的道姑。道姑查出府内的鬼魅,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凭什么诬陷我和道姑。”
云姨娘显然是气急了,哭的气息紊乱,依旧指着华姨娘破口大骂,往日优雅全无。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沉疴一气,故意借用这个名头来霍乱府里。还有你此时冲我叫嚣的什么,我看是心虚了吧!大小姐,柳妹妹,别看这狗平日里不叫唤,其实咬人的时候下嘴最狠。”
“华莲儿,我平日对你处处忍让,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恶毒之人。哈哈,是我朱云儿眼瞎,那日在绿萝居,我就不应该让四姑娘、五姑娘原谅你。果然这才没过几天,就原形毕露了!”
华姨娘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狐狸,一下炸毛了起来。“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货,那日府门前的人是你寻来的吧,还有那些流言也是你散播的吧。呵呵,侯爷还不知道此时,你想侯爷若是知道了,还会如此待你吗?”
“你别胡说,是你自己品行不端,被人传了去,与我何干。”云姨娘面上倏地闪过一丝惊慌,立马又掩饰下去,色厉内茬的吼叫着。
“朱云儿啊,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我不清楚吗?大小姐,你可知道,其实这位云姨娘当初不过是你母亲身边侍候的婢女,是她偷偷备着你母亲,爬上了侯爷的床,搞大了肚子才说出来。你母亲被逼无奈才将她抬为姨娘。如此背主爬床贱奴的之言,谁会相信。”
“你说什么?云姨娘不是母亲的的陪嫁丫头吗?”陈霜晚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