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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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媛点头,二人进屋之后。皇后身边的随行女官又将皇后赏赐傅媛之物,一一命人抬进院中,又与琴香核对了礼单,才入了库,此事暂且不提。
说这头傅媛引着皇后进了书房,皇后身边的宫女便替皇后脱去了外边的白狐大氅,今日只是出席臣子家宴,皇后并未穿着朝服,只见她头上盘髻罩着黑纱尖棕金凤冠,上身着一件正红素罗绣平金龙百子花卉方领女夹衣,下身穿的是正蓝色镶黄带行龙出海马面裙。
傅媛先请皇后上座,待下人奉上茶果之后,自己才在皇后身侧坐下,几年未见,只见今时今日的皇后依旧是蛾眉挹翠,檀口含朱,只是这份柔美之中多了些矜贵不凡的皇家气度。
“媛儿……”皇后携起傅媛的手,双目盈盈,却相视无言。
傅媛亦是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的光景。
“呵……我们这是做什么?”半响无言之后,傅媛终于叹气一笑。
彼时皇后也低低一笑,说道:“是啊,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然后又问道:“前些日子听芸儿说你病了,现在可大好了?”
傅媛点头回答道:“原也没什么病。”
皇后听她这样说,心中又不禁伤心,但傅媛因景王病了的事总是不能拿到案面上说,只好抚着傅媛的手说道:“不管如何,你还年轻,凡事要向前看,不要总想着过去的事才好。我今日出宫给你带了些外邦进贡的小玩意出来,想来你会喜欢这些新奇的东西。”
傅媛一一应着谢了,又想起什么,便起身去书架,抽出两本书来,交给皇后道:“这是我新得的,姐姐要不要看看?”
皇后看了看书封上写着《小侠义传》,署名七闲散人著,便不由的微笑起来。
想起当年与傅媛一起躲在秦家大书房中偷看侠客传记的往事。陆家一向家教甚严,闺中只能读《女小学》《女四书》之类的书籍,而秦中禾从不阻拦自己女儿读什么,所以陆皇后那时便时常借着到秦家跟秦夫人学刺绣的名义,来看傅媛的那些藏书。
“那时你都不知我有多羡慕你。”陆皇后摸着书卷蓝色的封皮说道,“想着以后自己成了人家,也要建那样一间大书房……可如今我更是不能再看这些了……”
傅媛微微一愣,复又笑道:“姐姐就是规矩太多,其实看一本两本民间小说,有什么不好的,有趣不说,还能顺道了解一下民生百态,就当体察民情了。”
“你这刁性子倒是一点没改。”皇后不由的就点了点傅媛的额头。
傅媛假作委屈的摸着额头,就道:“姐姐不要就算了,说实话我心里还有些舍不得呢。”
说着,傅媛又装出一副悭吝不舍的神情,逗得皇后一下子笑开了去,连连说着:“你啊,从来嘴上就是这股吃不了亏的毛病。”
傅媛笑着捧过了茶盅递给皇后又问道:“姐姐这几年在宫中可好?”
皇后接过茶盅,神色微微一顿,才淡淡低头喝了口茶道:“我如今已是这样的地位尊荣,还有什么好不好的,也就是这样了……”
傅媛看着皇后说着就翠黛低颦,一言不发的样子。心中又想到太后要为皇上选妃之事,便只好先劝解道:“姐姐怎能这样说?无论姐姐现在是怎样的尊荣,在媛儿几个心中就是姐姐,在皇上心中您就是妻子。”
皇后抬眸凝视着傅媛许久,忽然对傅媛说道:“媛儿……当年若不是我,今日坐在这皇后宝座上的人便是……”
“姐姐胡说什么?”傅媛连连打断皇后的话,“这世间哪有比姐姐更适合做这个皇后的人?”
其实当年谁都没有想到,先皇最终会选了陆家的女儿做太子妃。在此之前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将来的皇后必定会是秦家的女儿,就连傅媛自己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
先帝说要和秦家结亲,又默许傅媛入宫伴太子读书,就在选太子妃之前,钦天监还专门合过傅媛与太子的八字……
可最后圣旨下来的时候……
后来傅媛想了想觉得这也正常,若是没有陆家的全力支持,太子登基之后又怎么能搬得倒自家老爹,来实行他的新政呢。
在政见上陆家一直主战,而秦中禾则只想收回失地,并想要与邻邦建立稳定的通商贸易往来。若是当年先帝给太子娶的是傅媛,那未必会有大宁今日开疆扩土的宏图霸业。
说到底,还是自家的那只老狐狸看低这对皇帝父子了,也许先帝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优柔寡断,毫无远见……
“媛儿。”皇后放下茶盅,直直望着傅媛的眼底问道,“你心中怨我吗?怨……皇上吗?”
傅媛眼神不由一避,静默坐了片刻,才诚然道:“不管怎样,你终究是我姐姐。”
皇后听了此话,心中黯然,但也无话可说,毕竟秦家上下上百口的人命,难道还要让傅媛违心的说一句从未有怨,秦家是罪有应得的话吗。
傅媛见皇后面色伤心,便笑着说道:“姐姐方才劝我要向前看,怎么自己却想起往事来了?”
皇后一愣,又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才将今日心中最想说的话说出了口:“媛儿,你什么时候见见皇上吧。”
傅媛听言,神色不觉一紧,手无意识的一挥,只听“砰”的一声,手边的茶盅已碎落在地。
第二十八章,念头
更新时间2013…12…16 19:14:32 字数:2369
一旁伺候的下人闻声不由一惊,雪英看了看傅媛与皇后的反应,便不动声色的上前,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茶渍。
“媛儿……”皇后见傅媛如此反应,不免再劝,“你与皇上是幼时的情分,皇上这些年虽不说,但我却看得出来,他心中对你一直有愧,我虽知此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作为皇后,我怎么能看着皇上心中有忧,而不分担呢?”
傅媛听着皇后的话,眼眸低垂的看着面前的炕几,一只手搭在炕几边沿上,拇指指腹来回摩挲,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媛儿……”皇后又要开口。
傅媛摆手止住,说道:“姐姐不必多说了,姐姐看我装戴的这一身就该知道,我今日是会去迎接圣驾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你单独与皇上见上一面。”皇后又要劝解她一番。傅媛却只是目光一转之间就脱口而出道:“好吧。”
“你答应了?”皇后略微吃惊,不想傅媛会答应的这样爽快。
傅媛点头,对皇后说道:“我正好也有事要见他一面。”
皇后亦点头答应:“嗯,只要你愿意他就好。”
“嗯,届时你们安排好地方时间,在通知我就好了。”傅媛说完,便不再说一言。
皇后此刻见傅媛不语,自然不再开口,却止略坐一会,说傅媛前几日要请的懿旨过几日就会送到之后,就起身走了。傅媛陪着凤驾送到了院门口,就回了书房。
雪英跟着进来,见傅媛脸上无情无绪的样子,就问她是否要先用些早饭。
傅媛摇头道:“不必了。”
雪英就不再出声,只在旁静默的候着。
“雪英,你在宫中时,是在哪个殿伺候的?”傅媛忽然开口问道。
雪英往前一步,低声道:“原是在清乾宫伺候的。”
傅媛轻轻一声哼笑,看来皇上果然是早就看出了景王的图谋,清乾宫乃是皇帝的寝宫,皇上既然能把景王送进去的雪英又送出来,自然是早已掌握了不少信息……
皇上在那时将雪英送到傅媛身边,也许真的是想提醒景王他已经察觉到了景王的图谋,再看后来皇上选择在景王举事之前就秘密压遣景王离京,以此看来沈从仕所说的皇上有意饶景王一命的说法倒像是真的。
又问道:“按你看来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雪英一惊,但看傅媛神情,知她是真心想问,便低头平平淡淡的说道:“是个勤政的好皇帝。”
傅媛苦笑道:“也是,我爹早说过,他是帝王之才。”
然后沉默了半响,又对雪英说道:“给我换衣服吧。”
“啊?”雪英急忙问道,“小姐难道不去接驾了吗?”
“不去了,若有人来请就说我病了。”傅媛淡淡的说道,“你替我换一身男装,我要出门。”
“小姐要出门?”此时焌儿进来刚好听到就问道。
“嗯,焌儿你跟我去,你也换一身男装,然后去后门备两匹马,我们到京郊的马场骑马射箭去。”傅媛笑着对焌儿道。
“好啊,我还在想一会儿小姐去前边接驾了,我干嘛去呢,这样最好了,横竖又不是我家小姐生的小公子,何必去凑这个热闹,看到些不想见的人,白白淘气?”焌儿答应的爽快,就哼着小曲回去换衣服了。
雪英知道此时她是拦不住傅媛的,就只好去通知了琴香,琴香正在库房中将皇后今日赏赐的东西入账,听了雪英的话,连忙丢了笔跑来阻止傅媛。
傅媛见了二人就抢先说道:“琴香,一会儿你先去皇后那儿通声气,免得到时候对不上话麻烦。”
“小姐!”琴香一把拉住傅媛正换衣的手,“您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你急什么?”傅媛笑着拉开琴香,“你家小姐的脑子清楚着呢,今天的满月酒,我不去比去好。”
琴香不解,又问道:“难道刚才皇后娘娘说了什么?”
说着就看向雪英。
傅媛哎了一声,“此事等我回来在与你解释,你只管好好的对你的帐,对了,说起来今日皇后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你挑两件出来包好,过两天我有用。”
琴香此时也不能再说什么,看傅媛梳头那不熟练的样子,就只好摆着一张无可奈何的脸,上前接过了傅媛手中的梳子,给她盘髻,梳完之后,又仔细的上下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去拿了披风,给傅媛披上。
又对着焌儿交代了许多话,才放二人走了。
傅媛看着琴香的样子,便问焌儿道:“你有没有觉得琴香说话越来越像我钟芸妹妹了?”
焌儿煞有介事的点头,二人相视一笑,便跨上马,挥鞭而去。
沈从仕听门房有人来报说门外有客人等,便匆匆赶了出来,但看到是傅媛与焌儿二人时,却不甚吃惊。
只见焌儿站在马下一手牵着一匹骏马,而傅媛则还是坐在马上,一手拿着马鞭,一手支在马背上,倾下身子看着沈从仕,笑问道:“从仕兄,今日可有空,陪在下赛一局马?”
语言神情间都似那纨绔公子缓带轻裘的态度。
沈从仕知道今日圣驾亲临林府,此刻见到傅媛,便知她是跑出来的,倒也不劝她回去,只说道:“那就要看赢了有什么奖励了,我可是还有一堆公务没有处理。”
“黄酒两壶,你怕输就别来。”傅媛说着直直挺坐起来,大有些清狂绝傲的神态。
沈从仕不由一笑,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当即答应,换了马靴便牵马出来,又对傅媛说道:“即要赛马喝酒,只有我们几人,必不能过瘾,何不去将度宜和怀靖叫来,顺便也将梅君一同叫上,说实话,我这几日一直都想约见他,只是寻不出个好的时间来。”
“这些随你。”傅媛英风锐气的坐在马上,“只是一样,我今日只带了两壶酒钱,多了的就要你们来付。”
沈从仕大笑一声,便叫了家人小厮分别去侯府,崔宅和梅府送信。自己则先与傅媛一道骑马出城。
“这回我就是输了也不吃亏。”沈从仕与傅媛并驾而行走了几里,突然说道。
“嗯?”傅媛闲散的问了一声。
沈从仕便牵着马头,向傅媛靠近了几分,低笑着说道:“昨日在宫中,我就和圣上打赌,说你今日必不会乖乖接驾。”
“是吗?”傅媛还是一副懒懒的神情,闲看着四周的环境,毫不在意的样子。
“其实我们几个当年都是喝过酒,拜过天地结义的,当年之事,皇上他……”
“这是怎么了?突然多了这么多说客,难不成他有事要求我?”傅媛的语气有些痞,“我倒不知道,我这样一个罪臣之女,还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从仕叹了一句“算了,你不要听,我就不说了。只是我们结拜的十年之约就要到了,到时候你来不来?”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答应皇后了。”傅媛笑了笑,“策”的一声,飞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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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马场
更新时间2013…12…17 19:33:05 字数:2493
沈从仕一愣,而后一声长笑,也一挥缰绳,驰马跟上。
焌儿便也只好挥鞭跟上二人。
几人到了城郊的胡记马场,马场的伙计都是认得的,便连忙让相帮的过来牵马。
傅媛就让人拿出靶子来放好,说是今日要练骑射,马场的相帮便立刻按吩咐的下去准备。傅媛也不下马,就先骑马在马场中溜了一圈,直到马场的胡老板牵着一匹乌黑的骏马过来,傅媛方才下马来看。
只见此马通体乌黑,无一丝杂色,身长蹄大,嘶鸣嘹亮,膘悍神骏,一看就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傅媛看的很是入眼,上前想要去摸马背,却被胡老板拦住道:“媛姑娘,这马性子烈的很,不让生人近身的,您小心一些,当心被伤到。”
傅媛点头,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只见那马儿就发起燥来,低低嘶吟了两声,那马蹄就不安分的跺起步来。
那胡老板见这样的情景,赶紧将马拉开了一些。
傅媛笑了笑道:“看来我看上了这马,这马却看不上我。”
这胡老板也只能腆笑着脸道:“我原也是想牵出来给媛姑娘看看的,这马虽好,但性子实在太烈,别说是别人了,就是我这天天伺候他吃洗的人,也是不让骑的,所以一直也没有个好买主。原本想着媛姑娘一向有驯马的本事,但现在看来只怕也是不行。”
傅媛又看了一眼那骏马,真是丰姿神骏,只能叹一句:“看来是和我没有缘分。”
在旁的沈从仕听了二人对话,也想上前试一试,却不料那马儿的反应更大,搞得马场的胡老板只能叹气,他原本也是花了重金买了这马,现在这马如此难驯,想要找到买主,只怕是不能了。
焌儿在一边看了许久,见沈从仕也败下阵来,就走到傅媛身边说道:“小姐,我也想试试。”
傅媛一听,看了看那匹骏马,觉得弃之着实可惜,就道:“好,你要是驯服的了,我就买下来送你。”
焌儿听了,也不再说什么,直接两大步往前飞身而起,一下跃上马背,那黑马立刻长嘶一声,缰锁就从胡老板的手中脱开,把胡老板整个人惊得连连躲开数步。
只见那黑马前蹄起起落落,一阵乱跺,焌儿只紧紧驾着缰绳不放,将上身贴在马背之上一边安抚一边牵绳,直到那黑马稍稍有些安静下来,才“策”的一声,驾马向前飞奔而去,在马场中兜了一个圈子,在回到几人面前,跳下马之时,已是满脸通红,一头的大汗。
傅媛笑着对胡老板道:“胡老板,将马契拿上来吧,明日你派人上我那儿取银子去。”
焌儿也不推辞,只抱拳对着傅媛道:“谢谢小姐。”
傅媛摆了摆手:“要是这马被别人买去了,我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这样也好,我虽骑不得,但总归还是在自家人手上。”
沈从仕听傅媛这一番话,连连笑她护短狭促,傅媛倒也不恼,只说沈从仕是自己驯服不了这样一匹好马,说酸话而已。
二人正在相互说笑,焌儿便随着胡老板进屋拿马契,这边梅子昱和谢怀靖也来了,而崔家那边则是派了小厮来回话,说是崔度宜有事来不了。
相互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