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妻-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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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焕臻看到了想要跟上来的景王,直接下令,没有他的圣旨,所有人不许离开华英殿!
景王就这样被侍卫强拦在殿中,他慢慢走到东暖阁,看到了地上还没有清理的那一摊血,心中的理智已经难以压下他的担忧,他疾步走到殿门前,他今日就是死也要见上秦媛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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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宫中(二更)
景王才冲到门口,就有两个侍卫过来拦他,景王从小身手就不错,这两个侍卫又不敢放开手脚怕伤到他,不一会儿就让景王冲了出去,这时周福海带了一队人过来,五六个人一起上,才将景王制服。
周福海命人将景王拉回殿中,望着景王已然青筋暴起的脸,叹了口气道:“景王爷,现在您不该这样,您这样不是为了秦大人好,而是……”
周福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景王手上的力气却是一松。
周福海见他不再挣扎就让人松开了景王,说道:“王爷还是先回王府吧,宫里有消息,洒家会命人去王府通传的,王爷若是现在不走,才是辜负了秦大人的一片心啊。”
景王心上悲酸,但看了看周福海的表情,又想到秦媛现在的处境,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怒宁焕臻。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景王说罢,周福海就对身边的侍卫道:“奉皇上谕旨,送景王爷出宫。”
景王走后,周福海便进了西暖阁,对众大臣说皇上有急事,遣散了众人。
随着秦媛与景王入宫的录官和典史,见殿中早已没有他们二人,就问周福海道:“周公公,这些案卷笔录要如何处置?”
“这是从南临带来的?”周福海看了看放在一边的那几抬卷宗问道。
录官和典史连忙点头称是,他们也么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钦差随行的案卷,当在钦差回朝面圣时,由钦差亲自交给皇帝,并简述案卷内容,皇帝阅览之后,再入档归库到司宗局中。
但今天的局面却让他们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周福海想了想。便道:“这案卷就先留在华英殿。你们也先回去吧,这件事洒家会向圣上禀明的。”
“那就多谢周公公了。”二人道谢退下,周福海叫人将案卷抬入东暖阁,进去时发现地上血迹仍在,就训斥了当值的宫人,并叫人赶紧清理赶紧。
那些宫人原也是被刚才宁焕臻的反应也吓到了,后来宁焕臻又下旨不准离开华英殿。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清理血迹,现在周福海发了话,这些宫人就急忙去拿了清洗的用具仔细的清理起来。
周福海安排好了这边的事之后,就回了乾元殿伺候,此时太医们已经给秦媛诊过脉了,只说秦媛是身子太虚加之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宁焕臻听了之后也就放心了些。但想起密报上所言。又觉得有些不安心,便问太医秦媛以后会不会有性命之虞。
太医如实答道:“秦大人身子虽然渐渐康复,但底子太弱,若是长久如此,只怕会落下病根,以后就……”
太医见宁焕臻的脸色有变。连忙改口道:“但只要现在好好调养,以后必然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宁焕臻点了点头道:“要用什么药。你们尽管用,但若是治不好她,你们自己心里明白,退下吧。”
太医们唯唯诺诺的退下之后,周福海才走入内殿之中,跪地禀报道:“回万岁爷,景王爷和各位大臣都已经出宫了,秦大人从南临带上来的案卷。奴才命人先放在了华英殿东暖阁中了。”
“嗯。”宁焕臻轻轻嗯了一声,低眸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秦媛,叹了口气道,“福海,你说朕和媛儿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了呢?”
周福海伏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着宁焕臻道:“万岁爷心中放的是天下,外人不知万岁爷肩上的单子有多重多难。”
宁焕臻听着,也怅然一叹道:“这些年,朕身边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也就只有你还能明白一点朕心中的苦。”
周福海微微一叩,轻声道了句“万岁爷”。
宁焕臻从床边,负手往着内殿的轩窗前走去,边走边道:“朕也没有想到她竟能在南临做出这么一番事来,若没有那场大雨,说不好她真的能让南临安定下来……”
周福海起身,躬着身子跟在宁焕臻的身后道:“秦大人从小就是天资聪颖过人,当初宫里不都说,若秦大人是个男儿身,待万岁您继位之后,又是一个太祖明君和一个辅国的陆相吗?”
宁太祖是有名的圣贤君主,而陆相则是帮着宁太祖打下天下,稳住江山的一代名臣。这位陆相也是当今陆皇后的先祖。
但其实周福海说的,只有前半句是宫中传的原话,而后半句原是“又是一个秦相”才对。
宁焕臻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对着窗外空寂的天空道:“还是女儿身的好,有抱负的男子天下千千万,但像她这样的女子,朕却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周福海正要上前再说些宽解的话,就见内殿外有个身影探头探脑的,仔细一看是他的干儿子小禄子,周福海抬眼看了看宁焕臻,见他正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就轻手轻脚的退到了内殿外,拉着小禄子到正殿一角,低声问道:“你不在外面好好伺候,进来这里做什么?”
小禄子一脸焦急的低声解释道:“干爹,是苏丽妃来了,马上就要到乾元殿了。”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周福海稀疏的眉头一紧,“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漏嘴了?”
“没有。”小禄子连忙道,“谁敢多这个嘴啊?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来的,干爹您说该怎么办?”
周福海嘶了一声,想了想道:“你先想法子去拦一会儿,我现在进去找机会和万岁爷说,你可要机灵点,这个时候要是惹出事情来,你和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小禄子连连应声,就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拖延苏宛馨。
周福海悄声进殿,宁焕臻却已经坐在的内殿的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宝椅上了,见了周福海就问道:“偷偷摸摸的出去干什么了?”
周福海躬身上前,恭谨答道:“是苏丽妃来了。”
宁焕臻双眼一冷道:“她怎么来了?”
“要派人将她拦回去吗?”周福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宁焕臻回眸看了依旧平静的躺在床上的秦媛,略一思忖道:“算了,让她进来吧,一会儿媛儿醒了,见了她或许会好一点。”
周福海诺了一声,出殿让人去迎苏丽妃。
不一会儿,就有一堆宫女拥着一个丽人进了乾元殿,到了殿中,宫女躬身谨候在内殿外,苏宛馨一人跟着周福海往里走。
苏宛馨上着窄袖华衣,下穿绯色长裙,裙裾随着脚步的移动,轻快的拂着白洁光亮的汉白玉地砖,而她美目如花,娇憨而笑,迎着宁焕臻的目光步步往前。
这样的美貌,即便是无才,也让人不由的会生出几分想要占有之意,更何况苏宛馨虽然不通诗书,但能歌善舞,若以此观,或只有古赵飞燕之掌上舞与张静婉的采莲曲才能与之比拟。
“臣妾参见皇上。”莺语燕燕,让人听了不由心中温软三分。
宁焕臻起身虚扶起苏宛馨,淡淡笑道:“爱妃来的正好,今日秦卿家进宫回禀南临之事,但旧病复发昏厥了过去吗,朕正想让人请你过来陪陪她。”
苏宛馨一听,先是惊喜问道:“媛姐姐回来了?”
后想到宁焕臻说她昏厥,就连忙提起裙摆,如飞的跑到龙床前,拉着秦媛的手,细细的看了看秦媛,不觉就落下泪来。
几个月不见,秦媛竟然消瘦如此。
想到这里苏宛馨心中又有些埋怨宁焕臻,转身娇嗔对宁焕臻道:“皇上,您就不该派媛姐姐去什么南临,朝中有那么多大官,这样的事应该让他们去做。”
宁焕臻一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日玥迟国的使臣这样夸赞你媛姐姐,朕若是不派个职位给她,岂不是要叫玥迟国以为我大宁知人不用了?”
“那也不能去南临啊,看看,媛姐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苏宛馨嘟了嘟嘴表示不满。
宁焕臻含笑道:“是朕考虑不周了。”
苏宛馨抿抿嘴,又问:“太医来看过了吗?要不要紧?最好是让钟芸姐姐来看看。”
“不要紧的。”宁焕臻起身道,“你就在这里陪陪你姐姐,朕在外面看会儿奏折。”
苏宛馨点头,就命人搬了只锦杌坐在了秦媛的床头,一双眼紧紧盯着秦媛的脸,像是生怕秦媛醒了她会不知道一般。
苏宛馨进宫这三个月,宁焕臻于公于私,都很宠她。
一方面是出于拉拢苏家的必要,而另一方面,苏宛馨的天真烂漫和美貌都让他在这沉闷复杂的宫中感到了一丝轻松。
苏宛馨在旁盯着秦媛,一直到觉得眼睛有些酸了,就揉了揉眼,趴在床边睡了起来。
秦媛慢慢苏醒的时候,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压着,转过头来一看,竟然是苏宛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布置,又想到了自己今日进宫的事,才确定自己现在身在皇宫之中。
秦媛慢慢的抽出被苏宛馨压着的手臂,轻轻的推了推苏宛馨道:“宛馨,宛馨,快醒醒,别这样睡着,小心着凉。”
☆、第八十四章,离宫
外面宁焕臻听到里面的动静,便侧了侧身子,但瞬间又想到了秦媛在英华殿中的反应,就又坐了回去,手中拿着一道从北边新送上来的边报,闭目静了静神,慢慢翻开,继续看了起来。
而内殿中,苏宛馨被秦媛的声音叫醒,迷迷糊糊的睁眼,见秦媛正半坐起身子看着自己,就揉了揉眼道:“媛姐姐,你醒啦……”
“嗯。”秦媛点头,拉起苏宛馨道,“怎么在这儿睡过去了?殿里的人呢,也不看着些,仔细着凉了。”
苏宛馨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复又坐下看着秦媛认真的说道:“我没事,姐姐觉得好点了吗?”
秦媛点头,看了看内殿中,并不见宁焕臻的身影,便问道:“我现在是在哪里?”
“在皇上的乾元殿中啊。”苏宛馨道,“皇上说姐姐你旧病复发晕过去了,就将你抬到这儿让太医看看。”
秦媛抿了抿嘴,望着被沉香木雕的四季如意六页屏拦着的内殿门,淡淡问道:“那皇上呢?在殿外吗?”
“嗯。”苏宛馨点头,起身道,“对了,姐姐不说,我还忘了要和皇上说呢,姐姐,你等等,我这就去告诉皇上你醒了。”
说着苏宛馨便转身要往殿外走,秦媛急身往前一拉,拉住苏宛馨的手,说道:“宛馨,姐姐这次还有公事要和皇上说,你将皇上叫进来。先在外面等等好吗?姐姐说完了之后,就和你去你宫里坐坐,你入宫之后,姐姐还没有去过你宫里呢,也不知道你住的好不好,习不习惯。”
秦媛边说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苏宛馨想也不想就点头道:“嗯。好。”
她说完。便有些雀跃地往殿外走去,秦媛隔着屏风隐约听到苏宛馨在外殿与宁焕臻的对话,不过片刻,空荡的殿中就想起了龙靴厚厚的鞋底与白玉地砖相互敲击的声音。
秦媛深吸一口气,望着屏风之后的身影,内殿外的木香花开的正好,淡淡的香气透过轩窗随着清风带入殿中。此时殿中已经掌灯,五连珠琉璃宫灯中的灯火随着微风摇曳,暗香明火中中的靴声,让这内殿想的寂静异常……
而宁焕臻的身影一走出屏风变成了一个轮廓清晰的真人之时,秦媛就勉力从床上起身,按着君臣之礼,跪拜在地。一句冰冷的“臣秦媛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便已经说出了口。
宁焕臻才要脱口而出的一句问候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干冷生硬的“平身”二字。
秦媛起身垂首伺立一边。恭恭敬敬的说道:“臣一时失态,望皇上赎罪。”
吐血昏厥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一时失态”……
宁焕臻目光复杂的看着秦媛,忽而一笑,三分讥讽七分自嘲:“事出突然,媛卿何罪之有?”
“敢问陛下,典史与录官是否已经呈交南临一行的笔录?”秦媛不愿多说一句的寒暄。只淡淡问着公事。
宁焕臻直视她良久,声音低沉的说道:“周福海已经收在华英殿东暖阁之中了。”
“那好。”双手抱合。往后退了一步,复又跪下道,“臣秦媛现在向陛下回报南临之事。”
“你!”宁焕臻看着秦媛那张没有丝毫情绪的苍白的面庞,心中一股无明业火窜起,无处可泄,便一脚踢倒了身边的一只落地三只镂金兽型香炉。
殿外的人听到殿中的动静都是一惊,苏宛馨便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皇上……”苏宛馨才叫出口。
宁焕臻压制着火气的声音就呵起:“周福海,将苏丽妃送回长绣宫!”
苏宛馨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宁焕臻募然一回头,那双眼中的寒冷便将她整个人威慑在原处,一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觉着那股冷意从宁焕臻的视线之中一直透进她的心里,然后占据了她的整个身躯。
周福海听到宁焕臻的喊声,急忙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将呆在原处的苏宛馨拉了出去。
一切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秦媛低头看着宁焕臻脚下黄锦绣龙纹的靴面,脸色淡然如初,声音已是:“臣秦媛于二月中,从津州带录官两名,典史五名,医官三人兼参军……”
“够了!”宁焕臻对着秦媛一声咆哮,一把扣住秦媛的肩头,将秦媛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究竟要叫朕如何?”
秦媛平静的望着宁焕臻的双眼,用力挣开了宁焕臻的双手,退后一步,对着宁焕臻一拜道:“看来今日圣上并没有心情听微臣回禀南临之事,那微臣就先行告退,回家候旨,等圣上有心情了再进宫回报。”
“你!”宁焕臻看着秦媛弯着的身子,心中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悲凉多一些。
秦媛依旧弓着身子,多加了一句道:“当然微臣回的不会是景王府,微臣今日就会从景王府搬出来,若是皇上觉得微臣连王府的别院都不适合居住的话,微臣近日就在城中客栈将就几日,待找到住处之后,便搬进去。”
“好!”宁焕臻向前一步,秦媛便稳稳的往后退一步,宁焕臻一愣,止住了脚下的步子,站在原处,看着秦媛那因病而变得瘦弱不堪的身子,清风入殿,荡起秦媛身上宽大的官袍,似乎就要将她吹倒,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倔强如斯,固执如斯,让他不舍如斯……
或是因为夜风微凉,秦媛忽然咳了两声,那满是压制的咳声传入宁焕臻的耳中,竟让他心中生出两分不忍来。
宁焕臻深深缓了口气,声音的中怒气渐渐消散,慢慢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沉稳:“好,你出宫吧。至于住的地方,景王既然已经将王府别院送给你了,你就住着吧,只是这名字要改改,不能再叫王府别院了……”
“臣领旨。”秦媛轻撩起官袍的下摆跪下,重重一叩头道,“那微臣告退了。”
宁焕臻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秦媛便起身一步步的往着殿外走去,守在殿外的周福海见秦媛出来,又见她步履有些蹒跚,就命了几个宫人用软肩舆将秦媛送出皇宫。
秦媛出了宫门,早有景王府的马车在宫外等候,奉命来等人的刘林见了秦媛,赶忙上前帮忙扶着秦媛道:“王妃,您可出来了,王爷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