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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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爱你,我对你的心比她更重。这许久以来,一直是你追她,我追你,难道你还不能知道我的真心吗?难道你不明白,娶一个爱你的人要比娶一个你爱的人要幸福的多?这样被迁就是你,而不是你迁就别人。”拓跋燕灵一脸郑重的相劝。
明轻言摇头笑了:“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为何对我苦苦纠缠,不去嫁给爱你,迁就你的人?”
拓跋燕灵被问住了,她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
良久,她才再次出声问道:“我若是以性命相逼,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明轻言摇头回道:“希望你不要做傻事。相爱是彼此的付出,而不是单方面的事情。我爱陌儿,希望你能成全我,不要做了冤死鬼,若非将来你还能遇到真正爱你宠你的人。你是个好女人,值得被珍惜被爱。”
“说什么好听的话,你不是不愿意珍惜吗?”拓跋燕灵难过的说道:“我为你死你都不屑,那你愿意为宁上陌死吗?”
“愿意。”明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那好,你若是能在她面前自杀,我明儿就放了她。”拓跋燕灵站起身来,冷笑说道。
“此话当真?”明轻言也跟着站起身来,逼问道。
拓跋燕灵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以为明轻言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她不禁也跟着反问道:“你当真愿意,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明轻言毫不犹豫的回道:“自然是当真的。”
“你若是就死了,岂不是再也享受不到这世间的种种?而她还可以改嫁,眼前就有一个人楚越,肯定不会放过她。即便不是楚越,自然也会有旁人。她你能继续安享繁华,你却不能,你真得甘心?”拓跋燕灵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明轻言依然决然的回道:“爱一个人,就是让她幸福,甚是不顾自己。如此,我有什么不甘的?只要她活的好就好。”
拓跋燕灵闻听不由笑道:“果然是痴情,我竟然比不得了。我虽然爱你,若是让我为你去死,我还真是做不到。如此,罢了,既然我喜欢你一场,愿意成全你,明日你用你的性命换取她的性命吧。”
说完,拓跋燕灵转身向门口走去,并扔下一句话,说天亮之前,还有反悔的余地。
明轻言却表示自己不会后悔,如果能够换取宁上陌的命,那是自己的造化,不但不会犹豫分毫,可能还会笑着去赴死。
明轻言心里更是明白,如今宁上陌怀着他的孩子,她若是活着,便能给明家留下一脉香火。
而如果自己独活,将来是断然不会再娶,明家就绝后了。
翌日一大早,拓跋燕灵又来相问,是否反悔。
明轻言依然坚决的表示自己不会反悔。
拓跋燕灵嗤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胸无大志蠢笨之人。为了个女人甘愿放弃自己大好年华,无限前途,简直是傻透了,也算是我白认识你了。”
说完,她转身而去。
婆字们给明轻言送来丰盛的早餐,并告诉他,多吃好做个饱死鬼。
明轻言闻听,也不客气,饱餐了一顿,这才扬声问道:“你家公主呢?我要见你们家公主。”
“你好生在这里等着就是,让你见得时候自然会见到。”婆子们见他吃饭,收拾了碗筷走了。
明轻言只能在帐子里等。
大约日上三竿的时候,有人来带他出去。
他在账外的小树林中见到了宁上陌,不过她被拓跋燕灵的人挟持着。
“拓跋公主呢?”明轻言扬声喊道:“你答应我的事还算不算数?”
拓跋燕灵从树林中走出来,慢悠悠的笑道:“自然是算数的,可是相爷真的愿意去死吗?不怕上陌长公主瞧不起你?不怕你死后大凌人唾骂你?国难当头,作为一朝丞相不报效国家,却为儿女私情白送了性命?”
她这一番话说给明轻言听也是说给宁上陌听得。
宁上陌被带到这里来,并不知道明轻言要以他的命换她的命。她昨儿还在生气,他竟然跟拓跋燕灵一伙,将她怀孕之事告诉她。
今儿又听拓跋燕灵这么说,才明白过来,自己被她给骗了。
不禁又气又急,扬声喊道:“明轻言,你怎么可以轻生?这个时候正是国家用人之际,你可不能死,必须活着回去。否则,我瞧不起你,不是有担当的男人。”
明轻言被宁上陌这么一骂,心里也是很不痛快。他何尝想白送性命?可是如今宁上陌怀孕了,她可是一身两命,他能见死不救?即便是不相干的人,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何况是他的妻儿。
他也想报效国家,可是眼下,他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能救下来,还好意思谈其他?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于是,他扬声回道:“陌儿,照顾好自己,只要你能活我就值,你是我的女人,我连你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
宁上陌痛苦的摇头回道:“你以为,你死后,我能独活?”
“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的孩子想,你必须活着,这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就是让你们的活着。”明轻言郑重的对她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希望你能负起你的责任。”
而后,他不等宁上陌说什么,便对拓跋燕灵说道:“我死后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将陌儿安全送到大凌军营中。”
“你放心,只要你敢死,我就将她给放了。”拓跋燕灵抱着胳膊冷笑,直到这一刻她依然不愿意相信,明轻言愿意为宁上陌去死。
“你让我怎么个死法?”明轻言点点头,淡定的出声问道。
拓跋燕灵想了想,将她腰间的佩剑抽出来,扔给他,“用这个自刎就好。”
明轻言接过她的佩剑,再次深情地望了宁上陌一眼,而后眼一闭,心一横,将剑架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却不想拓跋燕灵冷声说道:“明轻言,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若是愿意跟我回到北蒙,就不用死了。”
“不用再说,我不会投敌叛国。”说着,明轻言双手一用力。
“不要啊!轻言。”宁上陌见状,大喊一声,随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依然关在先前的大帐中。
没有回到大凌军营,这是不是代表着,明轻言没有死,她亦因此没有被释放呢?如是想着,她挣扎着起身,来到门口想要开门自然是打不开的。
她便问向守在门口的侍卫,“相爷他是不是没死?”
门口的侍卫摇头回道:“我等不知,只知在这里看守。”
宁上陌无奈只得回到卧榻上坐着,她知道她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只能等。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再入虎穴
想到自己这几次吃睡不好的被折腾,宁上陌担心腹中的胎儿,她连忙给自己号脉,幸好胎儿无事,她也不由松口气。
又拿出几丸在家就配置好的安胎丸,放在嘴里吃掉,然后又躺在卧榻上休息,补充体力。她现在不单是一个人,腹中还有明轻言的孩子,就为这,她必须保重自己。
闭着眼睛没睡一多会,门就被打开了。她警觉的睁开眼睛,看到是拓跋燕灵,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想起明轻言拔剑自杀时的样子,便宛若乱箭穿心的痛苦。
“拓跋燕灵,明轻言怎么样了?”
“他能怎样?为了救你已经命归黄泉,你也别惦记了。我这就送你出北蒙边境。”说完,她转身就走。
宁上陌迟疑一下,也赶着出去,追着问道:“轻言,他真的死了?”
“若非我能送你走吗?”拓跋燕灵冷笑:“你还真不值得他为你送命。”
“我不走,我要见他最后一面。”宁上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出声哀求道,“若非我是不会走的。”
“随你,你不走,就在这里留下吧,只怕还有好戏看。”拓跋燕灵毫不在意的笑笑,“只是辜负了,轻言对你的一片苦心。”
宁上陌虽然此时,心痛如刀绞,但还是真真的听明白了,拓跋燕灵口中轻言二字,说的时候带着无限的柔情,她不禁纳闷,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口气,她不是应该恨他吗?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鬼?只怪她当时晕倒的太早,根本不知后来发生什么事情。
“轻言?他是不是还活着?”她下意识的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担心。
“横竖我能让你安全离开北蒙,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也是轻言希望的?如此,你还多问什么?有什么意思?”拓跋燕灵说罢,扬声喊道:“来人,拿着我的令牌,将她送出北蒙边境,送到大凌军营旁。”
“遵命,公主殿下。”侍卫们答应一声,二话不说,走到宁上陌身边,点了她的哑穴,然后驾着她顺着一条小路向前走。
宁上陌口不能言,身体也动弹不得,无奈只得放弃挣扎。
北蒙侍卫们,将她送出北蒙边境,便偷懒说道:“你越过那道边防墙,便到了大凌的地界。再走不远,便是大凌先锋营驻扎地,你自己过去吧,我们就不送了。”
说完,他们丢下她,便匆匆跑掉,回去复命了。
宁上陌无助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想到自己还没有弄清事实真相。明轻言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她不能就这么回去。她有种直觉,或许明轻言没有死,若非拓跋燕灵怎么可能将轻言二字喊得那么蚀骨销魂,好像两人有什么故事似的。
于是,她打定主意,决定不回大凌,而是返回到北蒙军营中,弄清楚明轻言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拓跋燕灵为什么前后说起明轻言态度不同,这一切都要弄明白。
正好此时天色已晚,她借着黄昏的朦胧,悄悄向北蒙军营摸去。
因为进去过一次,因此她能大致记住里面的布局。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窝在旁边的树丛中等待天黑后再行动,免得被人发现,那就真的死定了。
天渐渐黑了,北蒙营地升起缕缕炊烟,随即飘来饭菜的香味。
宁上陌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自然也是饿了。
闻着饭菜的香味,馋虫都被引出来了。
挨过前胸贴后背的饥饿,她等到三更时分,这才悄悄潜进军营,避开哨兵来到拓跋燕灵的大帐中。
没想到果然看到明轻言坐在拓跋燕灵的帐中,两人对坐饮酒吃菜。
她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才没有冲进去。心里不禁冷笑,原来明轻言跟拓跋燕灵玩手腕呢,假装明轻言为救她而自杀,她回到大凌军营中,也能成全他的名声。从此他便隐名埋姓跟拓跋燕灵生活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就是曾经殉情的大凌丞相。
宁上陌暗道:“你们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那我就偏不让你们得逞。”
说完悄悄退出,然后偷袭了一个巡逻的哨兵,换上哨兵衣服,然后将尸体推到大帐后面的悬崖下。
而后宁上陌回到大营中。
她曾经去过北蒙,因此对北蒙语言也能学的像模像样,因此决定假扮哨兵也能有些自信不至于太露马脚。
等宁上陌再次来到拓跋燕灵的大帐前,正好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吩咐:“来人。”
她犹豫着是否进去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哨兵出声说道:“我们是守帐侍卫不能离开,你还不快去,若非拓跋公主恼了,只怕脑袋搬家。”
宁上陌这才看看大帐门口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着,便知指望不上了。再望望四周没有其他人,只好走进帐篷中。低着头向拓跋燕灵行礼,沉声应道:“小的在。”
“你不是我的人吧?瞅着眼生。”拓跋燕灵盯着他问道。
宁上陌不由紧张,莫非是自己被认出来了?她也不敢抬头,低声回道:“小的巡逻路过,听到公主喊人,我就进来了。”
拓跋燕灵点点头,挥手说道:“算你是机灵的,快去把后面伙房大帐中,找老姚头给我要一摊子好酒来。”
宁上陌答应着一声,便离开了。
她也不知道伙房在哪里,便拉住一位巡逻的士兵,悄声对他说道:“拓跋公主派我去伙房找老姚头取好酒,可我这会子肚子疼得紧,要上茅房。可又不敢耽误公主的事情,你可替我去拿?”
说着,她握住那士兵的手,顺势将一块银子放在他的手上。
那巡逻的士兵见有银子,自然是求之不得,又见他身体瘦弱,更生怜惜之心,应道:“我替你去取,你上完茅房,还在这里等我就是。”
宁上陌拱手道谢:“有劳。”
随后她躲在暗处,约摸着一盏茶的功夫,那巡逻的士兵快回来了,这才走出来,在原地等候。
果然,很快就看到那士兵抱着酒坛子回来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宁上陌上前接过酒坛子,很是感激的说道。
“不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找我。”那位士兵笑道,“我叫耶律华英。”
既然人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宁上陌自然也要自报家门,她只能撒了个谎笑道:“我叫拓跋小朱。”
“小猪?”耶律华英很是不解的问道。
“是小朱,姓朱的朱,我娘姓朱,我爹姓拓跋,因此给我起了名字就叫拓跋小朱。”宁上陌一本正经的回道。
她自己都在心里笑翻了,想不到自己应对能力竟然这么强,能编出这样的理由,也真是绝了。
而后她借口公主还等酒喝,便抱着酒坛子急匆匆的回道拓跋燕灵的大帐内。
此时,大帐内的两个人已经都喝高了,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
宁上陌趁着放酒的时候,偷眼看拓跋燕灵身边的那个人,果然是明轻言,她不会认错的,自己男人长得什么样子若是记不住,她也白做他的夫人了。
心中不由难过,眼泪瞬间涌上眼眶。她慌忙低了头,怕人瞧见她眸中的泪珠儿,并努力的吸着气,不让眼泪落下来,否则一样会被人发现。
“你怎么还不走?莫非想看我们的好事?混账的东西。”拓跋燕灵看到她还跪坐在桌边,不禁怒喝一声。
宁上陌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逃出公主大帐。
在黑暗中,她泪水肆虐而下。
想不到明轻言真的骗她,而且是跟拓跋燕灵串通一气骗她。
被心爱的人欺骗伤害,那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她心灰意冷,正准备离开北蒙军营,事情依然明了,她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该回大凌军营了。明轻言被拓跋燕灵降服,即便是他不反过头来帮着北蒙攻打大凌,对大凌也是一个损失。如此,她决定承担起随军军师的职责,绝对不能让大凌军队陷入绝境。
忽然一只手捂在她的嘴上,将她拖到一个帐子里。
一切快的让她来不及反应。
“谁?”等那人松了手,她不由沉声喝问。
“嘘。小祖宗小点声,若是被发现你我就完了。”一位同样身穿北蒙侍卫服的男子小声警告道。
她抬头望去,当看清是谁的时候,脸上立刻现出抑制不住的惊喜。
“怎么是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唉,一言难尽那。”男子叹息一声。
“你,你不会是被拓跋燕灵劫持来的吧?”宁上陌忽然指着画苑,捂着嘴笑道。
没错,那男子正是画苑。他虽然穿着侍卫的服装,可是脸上却浓妆艳抹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男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