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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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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以舒只笑不语,倒是明轻言率走了过来,假意叹了口气,一脸哀愁地看着宁上陌,明知故问:“娘子这是生气了?”

    “没生气,好着呢。”宁上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装裱好的字,已经快脱口而出的嘲笑之语,又被她咽了下去,见明轻言看着她,又笑道:“我是说,拓跋公主。”

    明轻言听她提起拓跋燕灵,正要解释,却又见她冷冷叹了一声,十分苦恼地说:“只是人家好好一个美人,被你丢在皇宫,听说已经生气异常了,而我呢,就不如明相了,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欲擒故纵和弄虚作假的法子。”

    宁上陌话中有话,云以舒还没理清,明轻言自己倒是一下子便明白过来。

    她原来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只是听这语气,想必是误会了,这一波接着一波,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相爷不说话,想必是思念佳人了,正好我和小舒还有些话说,就不打扰了。”宁上陌不知为何,对于他此时的沉默,感到很不舒服,她拉着云以舒就走,也不管身后明轻言究竟是什么表情。

    云以舒被那一股子狂窜的**味儿吓到了,半晌不敢说话,害怕一开口就被这人当成靶子往死里损,悄悄看着宁上陌的神色,觉得这人好像又并非只是和明轻言赌气而已。

    这两个人从小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从没消停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宁上陌如现在这般,眉宇之间似乎藏着些她读不出的情绪。

    “别当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要问什么就问。”宁上陌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下,斜看了云以舒一眼,耸着肩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那个公主缠着明相吗,怎么听你说的好像他也对人家有意思一样?”云以舒真不是八卦,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不能再这么下去,这一个是大凌的脑子,一个是大凌的钱袋子,伤了哪一方都不好。

    两败俱伤更是不妙……

    “他就是对人家有意思,我……”正要说,宁上陌忽然想起来她让人通知了云以舒去调查画宛的事情,这人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自己府里,现在又跟着到了相府,她还不知道原因,于是转过话头,问了一句。

    “你怎么忽然来我这儿了?”

    她一提起来,云以舒才恍然想起,她忘记告诉宁上陌事情,她一拍脑袋,拉着宁上陌的手说:“你快别在这儿生气了,跟你说,朝里出事了,我们朝里出了个内奸!”

    云以舒赶紧把她看见的说了,说罢复又摇头:“只是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和北蒙联系上的。”

    “想联系就会有办法,对了,那吴子房是谁,什么职位?”云以舒只说了名字,却没说职务,宁上陌向来与朝堂上的官员没什么来往,一时也想不起来。

    “就是兵部尚书吴大人啊,就是那个肚子很大的,每次都路都晃来晃去像不倒翁的那个。”云以舒在自己肚子前面比划着,想个孕妇一样走了两步,宁上陌才想起来。

    那家伙看面相就是个大贪官,以前她还没出宫的时候,就在御花园捉弄过那家伙两次,让他当着众官员和父皇的面摔个狗啃屎。

    但那家伙每次都只是自己慢悠悠地爬起来,用圆鼓鼓的脑袋四处张望,看见她之后还乐呵呵地行个礼,之后知道宁上陌是罪归祸首,他也不生气,只会拍着肚子傻乎乎地奉承。宁上陌记得他说漂亮话很有一套,只是那狗腿的样子,让她看着就想找人揍他一顿。

    后来她出了宫就不常见到他了,毕竟这人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政纪,一点也不出彩,要不是这次这件事,恐怕宁上陌早已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她依稀记得,十年前他还是个侍郎,现在居然升官了。

    “那家伙居然还有胆子干这种事情,真是没想到……该不会是,他被什么人操纵了吧。”宁上陌眯起眼睛,听到这个人的官职之后,她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娶了蒙人的兵部侍郎,她隐隐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关系。

    她想了想,便将画宛说的事情,隐去了姓名讲给云以舒听,然后将自己的揣测说了出来。

    云以舒听罢也点点头:“说不定是有什么联系,都与北蒙有关,又同在兵部……哎,好在现在朝中武将不多,兵权都在将军处,禁军也都是师父和师兄管理,他们就是挂了闲职,没什么实力。”

    “这可不一定,兵部现在是没什么用,可是兵符的图纸都在兵部存着呢。”大军远在塞外,万一他们伪造了兵符想做些什么,京都一时之间是不能知道的。

    “不过咱们在这儿想也没用,上陌,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时候你就别和明相置气了,他对朝中局势了如指掌,比咱们在这儿瞎猜好多了。”云以舒朝着正堂努了努嘴:“我觉得他真和那公主没啥关系。”

    “这可说不准,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吧。”宁上陌有些心烦地摆摆手,云以舒叹息一口,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离开了。

    她才走没两步,就见走廊末端站着一个人,冲着她露出了十分友善的微笑。

    “明相,有事说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她真的就是突然生气。”云以舒举起手做了一个头像的姿势,一脸认真地看着明轻言,这天下她对谁也没说过一个怕字,唯独这位年轻的丞相,她还真不敢像对待旁人那样对他。

    “别紧张,只是在下也姑且算这屋子的主人之一,云捕快在这里住着,我应该有知道原因的权利吧。”明轻言说的倒是十分恭敬,只是他嘴角狐狸般狡诈的笑容,实在是让云以舒背脊发凉,不敢拖延,她赶紧把事说了。

    本以为明轻言会就这么算了,谁知道他似乎完全不关心她的来意,即便是听见兵部尚书的事情也没路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她,这么定定地看了一会,云以舒白毛汗都出来了,她哭丧着脸:“相爷可还有事?”

    明轻言立刻摆手:“也算不上事,只是云姑娘和在下夫人关系不错,进来夫人似乎有些不快心,为了拙荆身子着想,还请姑娘在她生气的时候,帮忙劝和劝和。”

    那不是被你气的吗,而且你那夫人是说劝就能劝得了的吗!

    话都到嘴边了,看着明轻言微笑的表情,她只能把话吞回去,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姑娘了,在下先去看看夫人。”明轻言说完便轻快地走了,只剩下云以舒一个人欲哭无泪地看着檐外湛蓝的天,默道:“师兄,你在哪儿,来救命啊……”

    明轻言听见身后的哀嚎,勾起嘴角。

    云姑娘这可不是我的错,谁让你来得时机巧了些呢。

    绕过池塘,在穿过了一个小院,就到了宁上陌所住主院的后门,从环绕房屋的回廊往前院走几步,就能看见宁上陌,本以为她在房间,没想到她却在院中发呆。

    “娘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明轻言慢悠悠晃过去,吓得宁上陌打了个激灵,他瞧见,便笑道:“吓到了?”

    “是啊,丞相长得跟鬼一样,的确把人吓得不轻。”宁上陌没好气地说,她转过身不看他,他偏偏就绕着桌子,走到了她面前坐下。

    宁上陌再转身,他又不慌不忙地换一个位置,往复几次之后,宁上陌实在觉得没意思,她干脆停下,谁知明轻言一开始一直在她前面,所以她没看见这人居然在她不耐烦的时候,竟换到了她身后。

    这一转头,他正巧低头,两人几乎面贴着面,一下便撞进他含笑的眼中,那一瞬心脏鼓雷般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明轻言更近一步,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酥酥麻麻得让她脑袋有些发晕。

    明轻言勾起嘴角,看着她脸上那抹红霞,只觉得可爱至极,薄唇正要触碰上宁上陌脸颊之时,只听院外传来一声厉呵。

    是云以舒!

    宁上陌被那声音一惊,立刻回过神来,一掌推开明轻言,拔腿就往外跑。她没掌握住力度,明轻言只觉得胸口一痛,继而呼吸有些不顺,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他望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只见那里的花盆都被她慌乱地带倒了。

    他缓缓朝着外走去,看着一路的狼藉,只能叹一口气,摇头道:“算了,慢慢来吧。”

    一出院门,他立刻察觉到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宁上陌焦急地跑过来,嘴中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来不及听清,就只觉得一阵晕眩,身体一晃,就再也站不稳。

    身体还未落地,就被人一把扯住领子拧了起来,他残余的意识让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原来她还是着急的,带着这欣喜的认知,彻底昏了过去。
………………………………

第三十七章 寿宴在即

    “你看看你,还是关心人家吧,都守了一晚上了,不困吗?”似乎有人说道。

    “谁关心他了,我这是敢作敢当,你知道我一晚上没睡也不知道端点吃的来,就这么空着手,也好意思!”有人这么回了一句,那声音熟悉异常。

    明轻言闭着眼睛思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云以舒和宁上陌。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厨娘在做好东西,待会就有得吃了,你着什么急。”云以舒丝毫不在意。

    明轻言在等着宁上陌说话,可她却一直没有开口,他等得都有些不耐烦,才听见宁上陌冷哼一声,然后他觉得自己胳膊一痛,宁上陌竟狠狠掐了他一把。

    “醒了就说话,装什么死,你以为自己是大熊吗。”宁上陌愤愤地又掐了他一下,这一次明轻言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想起才醒来时所听到的话,心头不由一暖,眼神也温柔了起来。

    云以舒站在一边,突然抱着胳膊抖了抖,搓着手臂自顾念叨:“酸,真酸,我先走了,要不然就得把我酸死了。”

    宁上陌一把甩开明轻言的手,冲着云以舒骂:“死了就算了,免得在这儿白吃白喝!”

    云以舒本已出了房门了,听到这句又折回来,补了一刀:“又没吃你的。”

    “此言差矣,我娘子当家,这里一应大小事务,自然都是她的。”明轻言懒洋洋地半靠在床上,依稀带着笑意。

    “啧啧啧,酸!”云以舒朝着宁上陌吐了吐舌头,在宁上陌掌风过去时,一溜烟跑了。

    明轻言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宁上陌立刻转移了战火,冲着他吼:“笑什么!”

    “当然是欣喜于我竟然娶了这么可人的妻子了。”明轻言一点也不为怒气所动,靠着床,笑意盈盈看着她。

    宁上陌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狐狸盯上的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了看明轻言的脸色,知道这人已经没事儿了,她便走过去一把拉开明轻言:“既然好了,就别在这儿赖着,你那公主都叫人过来请了你八次了,既然好了就滚吧。”

    “这可不行。”明轻言站起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起来倒真是精神了不少,“我昏了一夜,还没好彻底,加之为夫一向体弱,娘子可不能就这么抛下我不管。”

    “你还赖上了是吧?”宁上陌挑眉。

    “娘子莫要误会,只是明日就是太后寿诞,你我定是要一同出席的,到时我身子若不好,岂不是给娘子你丢人么。”明轻言一脸无辜地看这宁上陌,那样子真是像极了那些欠债不还的无赖。

    只是宁上陌也顾不上生气了,她这才意识到,太后的寿诞到了。

    到时候她一定是要进宫的,可是一想到要看见那公主,便又想起在北境的事情,她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是定定看着明轻言:“你不是让我负责么,来,我给你看看,你的病好了没。”

    其实这不过是他吸到了一些毒气,云以舒在相府发现了可疑人,那人动作极快一会便不见了踪影,宁上陌这才想了个办法,拿出了极易挥发的毒药洒在墙角,只要人靠过去就会吸入毒气。

    结果刺客没抓着,倒是把明轻言毒倒了,好在解毒迅速,不然他说不定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真是,还不如直接变成尸体更讨人喜欢!

    宁上陌腹诽着,一把拉过明轻言的手,抽出银针就扎了过去,明轻言脸色一变,似乎很痛的样子。但他也不问,料定了宁上陌会解释一般的看着她。

    “就是看你体内的毒排出去没,嗯,知道痛就好。”果然,宁上陌一边插针一边说道。稍后抽出银针,将自己的针包收拾好,朝着明轻言一摊手:“盛惠八千两。”

    “娘子想要去,去账房拿便是。”明轻言坦坦荡荡的看着宁上陌,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反正这里的东西都是娘子的。”

    “……谁稀罕你这些破烂。”宁上陌冷哼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就去用早膳了。

    等她走后,明轻言才从衣袖中抽出了一个布袋,那是脉枕,宁上陌昨天把完脉就顺手放在了床头,他竟趁她不注意给藏起来了。

    那小脉枕上,有两个不易察觉的针孔,明轻言看着那两个小洞,发自内心的勾起嘴角:“这回,看你还怎么躲。”

    而此时的皇宫,就远远没有丞相府的‘安宁’。

    “什么意思!他不可能没空,一定是你们传话不到位!”拓跋燕灵狠狠一拍桌子,指着地上跪着的奴才就骂,一点也不客气。

    跪在地上太监宫女心中都很不满,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磕头道:“拓跋公主息怒,只是丞相昨日不幸伤着了,实在进不了宫。”

    “什么?伤到了?伤到哪儿了?我要去看看!”拓跋燕灵一听明轻言竟伤着了,脸色瞬间慌张,忙撑着椅子站起来,就要往外冲,门外侍卫却拦住了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软禁本公主么!”拓跋燕灵狠狠看着那些侍卫,下意识想要去够自己的鞭子,摸了个空才想起来,明轻言把她的武器全部要走了。

    “奴才不敢,只是皇上有令,公主是尊贵的客人,外面太危险了,您不能出去。”侍卫低着头,伸着手臂,一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拓跋燕灵那儿受过这种气,就连在北蒙,她都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一个小小的大凌,居然敢拦她!没了武器,难道她就怕了不成!

    拓跋燕灵手中聚气,登时就要动手,她的贴身侍女赶紧拉住她,小声劝道:“公主不可以啊,这里好歹是驸马的国家,您太强势了,驸马会被吓到的。”

    拓跋燕灵让自己带来的北蒙人,都称呼明轻言为驸马,她认定明轻言势必会成为她的人。

    听了侍女的话,拓跋燕灵这才收了内力,她忿恨地瞪了那侍卫一眼,转身回屋坐着,可才坐了一会,又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公主别着急啊,驸马他身体本来就虚弱,生点小病也是有的,老人们不是常说么,平时有点小痛是分担了今后的大痛。”那侍女尽心劝说着。

    拓跋燕灵怅怅叹息了一声:“珠儿,不是我坐不住,只是驸马他,始终不愿意看我,他一心都在那个贱女人身上,我着急啊!”

    “驸马是文人,肯定一时半会习惯不了咱们的脾气,要是他看到了公主您温柔的一面,一定会死心塌地待在您身边的。”珠儿小声劝着,她看了看跪在上的宫人,皱起眉凑近拓跋燕灵说:“公主,让这些人出去吧,他们是外人,听着咱们说话不好。”

    拓跋燕灵看了那些宫人一眼,点点头,暴躁地说:“都滚出去,没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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