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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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就是告诉天下人,许配给天下第一相的娘子居然是个胸无点墨的女人,这岂不是贻笑大方?
偏偏,自从自己拿着算盘以来,对于琴棋书画这类的东西就没怎么碰过了,如今要与人比试的话,还真是半分把握都没有。
于是,她将求救的眼神看向一旁的明轻言,却见他温和地点了点头,且眼中竟没有半点不放心的意思。
这一看,不知为何,宁上陌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却瞬间安定了下来。
“这……”
“岂有此理!你不要仗着你是蒙国公主就以为真的可以在大凌皇宫为所欲为!哪有女子在高台之上争斗的,又不是戏子!”
皇上还没有开口应承,太后就先忍无可忍地呵斥着。
她了解宁上陌的性子,若论琴棋书画,怕是她的短处。更何况,她早就看这个蒙国的公主不顺眼,想要给她一些教训了。
“太后,要不要比试,不是还要问过明相夫人的意思么?”
她重点咬着明相夫人四个字,提醒着宁上陌的身份,这意思就是,若是上陌连这点胆量都没有的话,那根本就配不上这个位置!
本来上陌也是个不认输的,如今被她这么一激如何还能忍得住?
于是她也站起身,眼神坚定:“比就比。”
“上陌,你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不可意气用事,没关系,凡事还有哀家罩着呢!哀家倒是要看看,就是不比,这蒙国公主又能怎么着?”
皇帝霎时汗颜。
太后这脾气,这偏心偏得也太过明显了些吧。
宁上陌笑了笑:“太后不必担心,臣妾既然应下了,就不会给大凌丢脸。”
拓拔燕灵见她应下来了,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虚意奉承道:“还是明相夫人顾全大局。”
皇上咳嗽了一声,还是轻声问了一句:“上陌,你确定你要参加?”
“不如,皇上你替我参加?”
此言一出,九五之尊整张脸顿时变了变,一瞬间坐直了身子,高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北蒙公主和明相夫人到高台中间,不知道公主想要比什么?总不能够琴棋书画样样都比……”
“有何不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顿时把皇上未完的话噎了回去。
于是,皇上只能先命宫人在高台之上摆放两把七弦琴,宫中的琴自然都非凡品。
琴身是寒冰玉制成,在阳光下流转着剔透绿芒,琴弦则是用上好的马尾,配合着冷冽的琴身发出的音质也动听许多。
云霓见着这两把琴也是赞叹了一声,低声问着一旁的皇上:“这莫非就是'凤凰和鸣'?”
“凤凰和鸣”还是大凌开国皇上的时候,最有名的琴师所制成的琴,如今一直放在“养心殿”,非重要场合是不会拿出来的。
传说,真正会驾驭“凤凰和鸣”的人能引来百鸟齐朝的景象,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那琴身上,一把为凤头、一把为凰头,两只鸟的鸟头正好是相望的姿态,传神极了。
“贵妃眼光真毒,它们正是'凤凰和鸣'。”
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底下的群臣听到这两把琴的妙处之后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请吧,明相夫人。”
这时,拓拔燕灵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在了琴边,珠儿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顿时惶急不堪。
宁上陌面上也是十分镇定地走了上去,两人对面而坐,各有各的风采,引来无数男儿的倾羡目光。
“拓拔公主,这比赛既然是你先提出来的,自然是你先来,上陌不敢占先。”
“呵,也好。”
就让你知道知道,乌鸦与凤凰是不可争光的!
她收敛了心神,十指纤纤拨拉起琴弦。
这一开始,就让无数人惊住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主,竟真的弹得一手好琴!琴音不论是力道还是情感都恰到好处,曲风苍劲有力,让人仿佛领略到了北蒙草原的苍茫辽阔、自在无疆。
一曲毕,众人身心仿佛徜徉在天地之间,飘飘荡荡着。
也不知是谁先鼓的掌,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鼓起掌来。
这下子,宁上陌原有的信心一下子又去了大半,看向那瑶台之上。
霓姐、太后都露出了担忧之色,皇上依旧乐呵呵的少根筋,明轻言却只低着头喝着酒,仿佛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
第四十三章 明轻言的心思
上陌未皱着眉,转过头来,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这个蒙国公主给唬住了,她至少要放手一搏。
定定心神,宁上陌坐上琴凳,手指轻放在了琴弦之上,本想弹个《高山流水》的,没想到,一起调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拓拔燕灵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毫不掩饰她眼中的嘲讽。
皇上一手捂住了眼,这调子错得连他这个不通曲款的人都觉得不忍直视,一旁的云霓、太后更加焦急。
本来斗琴就是比的气势,现在还没开始上陌就弹错了,之后只怕是更加堪忧。
果然,她弹的曲子要不就是高了、要么就是低了,好好的曲子让人听得极不舒服。
这次比琴,却是上陌完败。
紧接着就是比书和画,这第二、三场若是再输,第四场棋就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拓拔燕灵赢了一次,愈加得意,觉得胜券在握,她站在备好的笔墨纸砚面前,带宫女铺好宣纸之后,提起笔就刷刷开始画了起来。
而宁上陌那边却迟迟都没有进展。
这下,连一向心大皇上也坐不住了。
事关大凌的颜面,无论如何,他们也不能输得太惨,否则,岂不是让北蒙国、西凉国都看他们的笑话?
宁上陌面上依旧镇定,心里面却已经有些着急了!
直到拓拔燕灵的字画都已经完成,放在洪公公的手里的时候,宁上陌眉头锁得更紧。
到这个时候,她也只画了一株残缺不全的树而已。
本来一直端坐着的明轻言忽然站起了身,朝着她走去,对他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第一个有所作为的就是这位蒙国公主。
“明相,您怎么能够帮着她作弊?”
“公主,一开始比赛的时候,您从未说过,臣不可以帮臣的妻子。况且,夫妻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公主执意要挑战本相的夫人,那么,本相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明轻言一边说着,一边执起了另一支笔,在上陌的身边开始画了起来。
有了大凌第一才子的帮忙,这书和画顿时别有一番韵味。
就是一直对他不服气的宁上陌此时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几分,这字画似乎还可以买点钱。
拓拔燕灵被他的这一番话堵得心口更加愤卒,眼眸狠狠的瞪着两人的背影。
珠儿怕公主会又闹出什么事来,连忙装作在一旁倒了酒的样子,低声劝道:“公主,消消气,我看,就算是有明相相助,她也未必能赢您的。到时候她丢尽颜面,您便可乘机……”
她听了珠儿说的这些话,心里才稍稍平缓了一些。
是啊,她刚刚偷看了一眼宁上陌的画作,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乱画一通,就算明轻言再才华横溢,恐怕也救不了一个败笔之作!
当他们完成后,站到了一旁,洪公公接过,便直接递到了皇上的眼前。
拓拔燕灵的字画透出蒙国人的豪气,她画的是马儿在草原上奔驰的情景,除了笔法稍显青涩之外,意境倒是表达出来了。
画作旁只有四个字:“策马奔腾”。她的字气势却丝毫不输疆场男儿,颇有几分凌厉。
难怪她敢那么理直气壮地直接挑衅上陌,原来,她本就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如果不是明轻言下去帮忙,恐怕上陌真的要一败涂地,到时候大凌颜面扫地,只怕又是逃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云霓见了拓跋燕灵的画作之后,心里更加焦灼,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明轻言和宁上陌两人合作的两幅画,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皇上,让他赶紧展开。
皇上这才将两人的作品徐徐展开,宁上陌画的是最寻常不过的高大梧桐,上头两只鸟却是凤凰无疑,这两只凤凰栩栩如生,根根羽毛都传神之极,且凤是空中翱翔的姿态,而凰则是翘首以盼。
梧桐树下树下则画的是明轻言与宁上陌两人相互依偎着、脉脉情深的场景。
旁边是十分好看的字体题着一首诗。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昔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用为妃。共通情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不光看了皇上,就是云霓、太后也满意至极。
蒙国公主那单调的几匹马,比起明相心思表露无遗的书画来,真不知道是相差了多少。
见堂上众人皆是一副感叹的模样,皇上于是咳嗽了一声:“字和画,明相夫人获胜。”
“凭什么?”
这一下被人连赢了两项,向来不服气的拓拔燕灵如何还能够坐得住?况且她本来就是为了那明轻言而来,他这一番作态,拓跋燕灵更是不能忍,顿时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视了过去,梗着脖子道:“皇上,如果只您一人评断的话,不能作数!”
“的确是朕考虑不周,那就让在座的各位爱卿和使臣评判评判吧。”
皇上也是思量了一阵,立即将两边的画作让人用架子展现了出来,高下立现。
拓拔燕灵看到明轻言借诗示爱的那些句子后,顿时只觉脑际一阵晕眩,耳旁传来的一阵祝词更是让她怒意中烧。
“明相和明相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这诗句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况且明相在明相夫人为难的时候愿意放下架子来帮她一把,已经说明了一切了。以后我们大凌怕是又有一段假话要传唱了……”
被谈论的宁上陌装作毫不在意地十分惬意的喝着酒,脸上却是多了一丝绯红,斜看了明轻言一眼,见他仍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微微不屑。明轻言自是瞧见了她的作态,也不言语,依旧淡笑着面对众人。
珠儿连忙按住了想要发作的公主,低声道:“公主,你忘了奴婢和您说过的话了么,明相他也只是介于在众人面前,不得不做给宁上陌看而已。反正只要您在大凌国一天,还怕没有机会接近明相么?”
拓拔燕灵咬碎了一口银牙,只能够泄愤般重重的坐了下来。
如果不是看在明相的份上,她早就不和这些低俗之人周旋了,那宁上陌根本没法和她比,只要将明轻言带回北蒙去,他肯定就会像从前一样,只对自己好!
一事必了,拓跋燕灵也没再出幺蛾子,寿宴也稳稳当当地结束了,众人各自散去。
明轻言与宁上陌相携而行,正要回相府,却被西凉使臣给拦住了。
宁上陌本就压了一天的脾气,见此刻回府都要被人拉住,一时愤然,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不让他们安生了是吧?
“做什么?”
“明相夫人,臣乃西凉使臣,我家主子想请您过府一叙。”
明轻言挑了挑眉,这字里行间都只说了明相夫人一个,半句都未提他。一手悄然搂住了宁上陌的腰:“你既已知她是本相夫人,便当知她不会和你过去见你主子。”
那使臣却没有被吓退,而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道:“主子说了,明相夫人见了这玉佩便知晓了。”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宁上陌看着眼前的玉佩,脑袋忽地一声闷响,一股疼意涌上,直让她频出冷汗。
明轻言连忙将她紧搂住,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宁上陌凭着他的呼喊才能保持几分清醒,立即拿出银针扎在了自己的穴位上,待那股剧痛渐渐散去之时,浑身早已染上一层薄汗。
宁上陌抬眼便对上了明轻言疑惑的眼神:“上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和我说?”
自从拓拔燕灵来了大凌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直接降到冰点,至今也没好好说过话。
现今宁上陌反常的模样让他忽觉,是时候说个清楚了。
刚才那人分明是西凉使臣,他为何会给上陌这个玉佩?那玉佩为何会让宁上陌做出如此形态?他的主子应该不是西凉皇子就是重要大臣,她和这样的人之间怎么扯上了关系的?
看到他质疑的眼神,宁上陌原本对他的感激与情愫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也有事瞒着她,为何要求她将自己的事都说给他听?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回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和西凉国的人有什么牵扯,还是好好收拾好你和蒙国公主的烂摊子吧!”
冷哼了一声之后,宁上陌也不顾场合,脚尖一点,飞身越过墙纬,也不再等明相。
明轻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只是问那么一句,并没有怀疑她什么,她就这么敏感。真不知道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如今没了上陌在旁边陪着,他一人扛着大凌的江山社稷竟觉得万分疲累。
——
“碰——”
拓拔燕灵的鞭子无处不在,宫里竟无一点上好之地,凌乱得无处下脚。
珠儿只能够让宫里面的下人赶紧收拾好,随后好声好气地劝说着:“公主,您消消气,这宫里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打坏了到时候会落人话柄的。”
拓跋燕灵狠狠地瞪了珠儿一眼,这才将手中的鞭子收了回来:“无聊!”
在大凌已经有不下十来天,除却前几日能有机会留下明轻言只有,再无半点靠近他的机会,只要想到明轻言和那个村姑一样的女人朝夕相处,她心里面就觉得有些气闷。
“公主,奴婢觉得,您现在就算是生气也无济于事,明相也看不到公主的苦楚。不是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奴婢想,您只有住进相府才能够有和明相见面陈情的机会。”
珠儿一边说,一边将拓拔燕灵拉着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能那么容易就进相府,明相身边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个女人了。”
她翻了个白眼,怎么觉得这婢女越来越蠢了?
“那是寻常的百姓,当然进不去,可您是北蒙的公主,大凌国的贵客,只要随意找个由头,说要住进相府,相信也没人敢拦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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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不要脸的公主
听珠儿这么一说,拓跋燕灵的眸子便是亮了亮,双手交握在一起,露出了笑容:“你说的不错!就算是那个宁上陌有皇上、太后给她撑腰又怎么样,本公主作为远方来客,想住进相府,她也断然不敢拒绝!真是妙极了!”
见公主总算是露出了笑容,珠儿顿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她这个贴身婢女也不容易呀!
“公主,那么您过去相府的时候,千万要收敛着性子,要做出客人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该怎么做还用你教么?”
拓拔燕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兴许是发了一天的脾气也有些倦了,伸了个懒腰:“本公主要先去睡了,珠儿,你们先去相府知会一声,本公主兴然大发,想去相府小住。”
珠儿立即行礼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