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婚不由己-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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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轻言过来询问究竟,宁上陌告诉她,只是过路人讨水喝。
宁上陌却不由警觉,这些荒芜的小道,怎么可能会有弱女子独自策马行走?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竹叶眼尖发现了车厢里的那方白手帕,立刻拿起来,交给宁上陌。
宁上陌看罢不由大惊失色,又将手帕交给明轻言。
“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很是纠结的问道。在这西凉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报信?莫非是二皇子楚越的人?
“我想应该不是陷阱,罢了,就改道吧。”忖度再三,明轻言终于做出决定。
宁上陌闻听点点头,出行这些天来,她才是真正见识了明轻言的本事,看着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岂不是骨子里最是精明能干的,连她也渐渐地不知不觉开始依赖他,无论他做出任何决定都是默许,即便是心里不痛快。
这跟刚出大凌京城时候的状况完全不同,那时候她总是自作主张,根本不听明轻言的话,很是吃过几次亏。
往前又行走了大约一里路,果然出现岔路口。本来他们是想走官道,如今依手帕上的警示,他们只能走小道。
对于改道,众人议论纷纷,特别是冷卿容,立刻来到宁上陌的马车前问她怎么回事,小道要比官道多走几十里才能到最近的小镇,不知道能不能天黑前赶过去。
宁上陌告诉他,不需多问,只管往前走就是了,自有道理。
手帕的事情只有她和明轻言知道,为的就是不让可能隐藏在暗处的人看出端倪,他们的争吵反而是正常,如此别人也不觉得是有人送信,才会改道。
快马加鞭,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那座小镇,有了昨晚上的经验。
这次宁上陌他们住进了一家规模甚大,护院众多,看似可靠的客栈。当然他们也并未放松警惕。
就在她们住进去后,拓跋燕灵跟珠儿二人也入住了。
“小姐,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贱人在眼前不报仇吗?”珠儿忍不住再次出声相问:“我去砍掉她一只胳膊也好。”
“急什么?看完好戏再动手也不迟,你以为这次她来西凉是享乐的?”拓跋燕灵冷笑。
随后她在珠儿耳边说了几句,两人一起来到一楼大厅。
宁上陌等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拓跋燕灵跟珠儿就坐在他们旁边。
宁上陌几次望向她们,眸中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完全没有认出她们来。
珠儿不禁捂着嘴低声笑道:“那贱人果然是眼拙。”
拓跋燕灵瞪了她一眼,不是宁上陌眼拙,而是这些天她们苦练各种人等言行举止,几乎是装扮谁像谁。即便是如今她们二人坐在宁上陌的面前,她一定也不会从言行举止中认出她们。
饭后,明轻言冷卿容等人到街上探听消息,只剩下宁上陌跟竹叶坐在桌边喝茶。于是,拓跋燕灵跟珠儿使个了眼色,走到她们桌边主动打招呼:“二位也是住店的客官吗?”
宁上陌闻声抬头,看到两位身姿妖娆的女子,都带着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朝她们盈盈下拜。不认识,但是也不好不回应,便笑道:“是的,你们二位也是住店的吗?”
“正是。”拓跋燕灵说着,坐在宁上陌的对面笑道:“明儿只怕是个雨天,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赶路了。”
“下雨?”宁上陌闻听不由吃了一惊,她怎么没有看出来下雨,若是下雨,只怕就不能赶路了,那么就要多耽搁一天行程。
想着最近这几天不太平,她不禁柳眉轻蹙,叹声说道:“出门就怕下雨天。”
“可不是么,我也是愁着呢。”拓跋燕灵同样跟着叹息一声。
而后两人又闲闲的聊了一会,拓跋燕灵推说累了,回客房休息,这才跟宁上陌告别上楼了。
回到客房,珠儿笑倒在床上,“公主,想不到那贱人果然是认不出我们了。上午我还跟她说过话,她都没有认出来,可见我们是成了。”
“如此,也不枉我们这些日子的苦心修为。”拓跋燕灵也是很高兴。
改了言行举止,再加上她们蒙着面巾,果然是宁上陌没有认出来。如此,那么即便是她们回到西凉王庭,想那西凉二皇子更不会认出她们来。
为了能自如变换她们的音容笑貌,迷惑别人,她们连看人的眼神都能随意变幻出三五十种。都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可是在她们身上却不是的。
拓跋燕灵此时若是矮了身形,假扮六七岁的小女孩,那眸子也是看不出破绽,这才是真正的伪装术。
在宁上陌面前亲自验证过,拓跋燕灵更是有信心了,回到西凉王庭,只怕那西凉二皇子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们又回来了,而且是真正的北蒙拓跋公主。
此后一路上倒也平安,而拓跋燕灵和珠儿始终在安全距离范围内跟随他们。
二皇子楚越得知宁上陌他们的商队在客栈遇袭后加派人手,另一对伺机而动的人无从下手,只得放弃路上刺杀行为。
那伙人正是西凉太子的人,对于楚越的行径他们自然也是有所察觉。几次暗杀不成,离西凉王庭越来越近,他们只能罢手,再寻机会。
六天后,宁上陌的使臣队伍来到西凉王庭。
进城门的之前,宁上陌等人各自换上官服,车马也换下宁记商号的标志,用上大凌长公主出行的凤攆行头。其他一干随从,也都按自己等级换上大凌皇宫侍卫服装。
画苑则跟他们告别,自己单独行动。他不在使臣之内,是来办私事的,自然不能跟他们一起进宫面见西凉皇帝。
众人打扮妥当,这才进了西凉王庭的城门。
早有守门侍卫飞奔进宫禀告,等大凌使臣团到了西凉皇宫正门之时,西凉皇上已经率领众臣等候了。
这是高规格的迎接,按说,大凌长公主来西凉,西凉皇帝不必出门迎接,毕竟不是大凌皇帝亲自来贺寿。
因此宁上陌对走到她车旁的明轻言说道:“西凉皇帝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我是不是该下车拜见?”
明轻言轻声应道:“莫急,等再近些也不迟。”
大凌使团离西凉皇宫正门百步之遥的时候,明轻言吩咐停车,宁上陌下车。与他一起走向西凉皇帝。
西凉皇帝看起来五大三粗,面色黝黑,不像燕南昊那般白净文弱。宁上陌不由在心里暗笑,果然西凉蛮夷之地,就连皇上都这么粗壮,也不怪西凉太子要到大凌买歌舞伎。
只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而是一脸恭敬,扶着明轻言的胳膊一步步的靠近西凉皇帝。
“哈哈,大凌长公主柔弱之躯,跋山涉水亲自为寡人祝寿,甚是感动。”不等宁上陌开口,西凉皇帝大笑着开口。
宁上陌紧走几步,上前盈盈下拜:“大凌长公主宁上陌,承蒙皇兄重托,来西凉代之为皇帝陛下祝寿,祝西凉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西凉皇帝上前一步,扶住她的双臂,含笑点头:“我做太子之时曾与你父皇跨马畅游大凌,交情匪浅。恍然间,贤侄女依然妙龄女郎,岁月不饶人,寡人老矣。”
宁上陌闻听,便知他是故意套近乎,她从未听说父皇曾经跟西凉皇帝有什么过硬的交情,而西凉地处偏僻,国力与北蒙等强国相比差的远,而跟大凌的交情也是淡如水。
当下也不戳破,亦是赔笑言道:“陛下龙体康健,看着比壮年小子还威猛些。”
西凉皇帝听后哈哈一笑:“贤侄女,快随我进宫,早已经为你等安排下住处。路途遥远鞍马劳顿,先去歇息下,晚上盛宴款待。”
宁上陌福身道谢:“陛下盛情,上陌甚是感激。这是我夫婿,大凌宰相明轻言。”
随后,明轻言躬身拜见西凉皇帝,“西凉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早就听说大凌明相名扬四海,今儿一见果然是上上人才,我西凉蛮荒之地是找不出如此高才。哈哈,明相是贤侄女的夫婿,真是良配啊。”西凉皇帝极力称赞,言语中不乏奉承之一。
毕竟西凉小国,在大凌强国面前,还是有些压力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欲盖弥彰
这次宁上陌来也不过是为了结盟,怕西凉国被北蒙连纵,如此,弱国也会变成强国,那么大凌腹背受敌,只怕在劫难逃。因此自然也是极力敷衍,再加上在西凉皇帝面前又是晚辈,态度甚是谦恭。
西凉皇帝很是受用,将他们迎进皇宫里特意为他们的安排的行宫。
西凉二皇子跟西凉太子一直跟随在老皇帝左右。
两人眸色都有些暗沉,西凉太子见父皇对大凌使臣如此器重,很担心二皇子得到大凌扶持,势力会因此超越他这个太子,到时候,他的皇储之位便岌岌可危了。
一路上没有能成功拦截大凌使团,让他心中很是不快。
而二皇子楚越心中同样不快,他从大凌国走的匆急,没来得及进一步实施自己的计划。本来他是打算做些手脚,阻止明轻言随同宁上陌来西凉。可是,从明轻言那里得知太子的行动后,他为了阻止他,仓促离开大凌。
现在想起来,他很可能是是中了明轻言的奸计。才会被他调虎离山,而他得以陪同宁上陌来到西凉。
有他在,只怕以后会遇到许多麻烦,这是让楚越头疼的事情。
可是心里不痛快归不痛快,可是太子跟楚越谁都没有表现出来。跟着父皇安顿好宁上陌等人,回到御书房。
“听说,大凌长公主在我西凉境内住宿之时曾经遇袭?”西凉皇帝很是不悦的斥责道,“那片区域是谁的辖区?”
“禀告父皇,是儿臣的辖区。儿臣已经查清,与他们同时住店的,还有另外一支大凌商队。是他们在我西凉强求豪夺不按规矩行事得罪了人,遭到追杀,长公主他们才会被殃及池鱼。幸好,并未有人员伤亡。”西凉太子立刻跪倒在地解释此事。
“两家商队同时入住?怎么会这么巧?”楚越却表示怀疑:“是不是有人故弄玄虚,明着是追杀商队进行报复,其实,是对着大凌长公主而去的。而且他们似乎遇到的不单是这一件事,长公主不是还说吗?在路上几次遇到埋伏,若不是有人送信,只怕在劫难逃。”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派人所为,然后欲盖弥彰?”太子一听就恼了,指着楚越斥责。
“大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楚越闻听立刻很委屈的摇头。
看着两个儿子又要掐起来,西凉皇帝连忙出声劝阻:“你们谁都别吵了。过去的也不再追究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不管你们谁,都有责任保护大凌长公主的安全,不能让她再在我们西凉王庭出一点事。”
而后,他用严厉的眸光盯着他两个儿子,他知道他们一直明争暗斗,都想坐上龙椅。这是帝王之家的悲剧,没有真正的亲情,在利益面前只会相互残杀。
可是他无法制止这件事,不管将来传位给谁,都会伤害一个儿子,甚至还会引发一场战争。他想在有生之年寻找出一种和平解决的办法,却奈何苦于无道。
想到这些,他很是烦躁的一甩袖子冷声继续吩咐道:“不单是寿宴之前,而是要确保她能安全离开西凉,否则唯你俩是问。”
楚越跟太子将父皇真的生气了,都跪拜接旨不敢再多说什么。
再说,宁上陌跟明轻言等人在行宫处安歇后,冷卿容跟云以舒出门查看,却被侍卫拦住了。
“二位尊客请回,皇宫禁地没有皇上的口谕切莫乱走。”
“这是软禁吗?你们西凉就这样对待我大凌使臣的?”冷卿容不悦的斥责道。
“从未听说过使臣团会被禁足。”云以舒也出声附和,“我们只是出去走走,还需要皇帝的口谕?”
“二位尊客,上头就是这么吩咐的,请见谅。”不管冷卿容和云以舒怎么说,侍卫就是不让他们出去。
无奈,两人只得气呼呼的回到行宫。
“陌儿,他们把咱们给软禁起来了。”云以舒进门口,径直冲进宁上陌的卧室。
而此时,宁上陌因连日赶路,身体甚是疲倦,正躺在床榻上小憩。
被她这么咋咋呼呼的闯进来,又给惊醒了。
她还不等说话,竹叶跑进来,说道:“云捕快,您怎么进来了?小姐她刚躺下……”
宁上陌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出去。然后对云以舒说道:“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幸亏我让那些西凉婢女到后院喝茶休息了,若非让她们看到算是怎么回事?别忘了你可是男儿装扮,怎么直闯我的卧房?如此置我大凌国颜面于何地?”
云以舒听后很是自责的说道:“对不起啊,陌儿,是我又犯错了。”
“罢了,下不为例。反正也没人看到。说吧,为什么又这般匆急的赶回来?”宁上陌从床上起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陌儿,我们被软禁了,连门口都出不去。”云以舒很是生气的说道:“这岂不是限制了我们的自由?”
“不能出去就不出去,你先回房好好休息,等养足精神再说,反正在这皇宫内,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宁上陌闻听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如此劝慰她。
云以舒很是诧异的反问道:“难道你一点不生气?我不信他们西凉就是这么对待别国使臣的。”
“生气有何用?或许是西凉皇帝把咱们看的太重才会如此厚待,听我的回去睡觉,一切等晚宴上再说。”宁上陌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将云以舒推出她的卧室:“乖,快回房休息吧。”
云以舒无奈只得向偏厅走去,她想找师兄冷卿容商量下对策。
在抄手游廊上碰到他,不禁出声问道:“你可告知相爷了?”
“什么事?”冷卿容一脸不解的问道。
云以舒不禁翻了个白眼,恨道:“难道你失忆吗?”
“想必相爷休息了,何苦叨扰他?既然出不去,就回房休息好了。莫非你刚才去叨扰上陌了?”冷卿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摇头叹道:“你呀,什么时候能改了风风火火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像个女孩子。”
“废话,我若是像个女孩子,能出来做捕快吗?”云以舒很是不悦的小声反驳道。
“你说什么?”冷卿容挑眉问道,他似乎心情很好。
“没说什么,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痴,被禁足了,还笑的出来。”云以舒跺脚恨道。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宁上陌不在乎,他竟然也不在乎。刚才被侍卫拦住的时候明明很是生气的样子,这眨眼间竟然换了一副模样。
“什么禁足?晚上西凉皇帝不是还要设宴席招待我们吗?怎么可能是禁足?你呀,还是安安静静的回去睡一觉吧,这样晚上才能敞开肚皮大吃大喝一顿。这些日子日夜兼程,可是苦了肚子。”说完,冷卿容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道:“莫非,你想让我抱你回去休息?”
“你!”云以舒听他这么说,只得直翻白眼。说话简直跟宁上陌一个口气。睡就睡,既然他们不担心被禁足,她更懒得计较,反正若是想出去了,翻墙就好。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而已,西凉人又怎么会注意她?
“你要是敢抱,你就抱吧,只是若让那些西凉婢子们看到,你不怕被当成断袖就好。哼,到时候丢的不单是你的脸,更是大凌的脸。”她叉腰幸灾乐祸的笑道。别以为还是在大凌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