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幽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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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内官是什么人呀?好大的架子!”玉靖又突然从一旁跳出来口无遮拦的说道。
而湘贵嫔也连忙给了她一个嘘声的手势,道:“妹妹说话可需谨慎,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可就会生出许多是非来。到时候可是会祸及妹妹的!”
初心一看便知,连贵嫔都得行礼谦让而又不敢多对他一言的人,绝对是一个权势很高的人。
“姐姐,那位安千岁是什么人?既然连姐姐都得行礼谦让?”初心谨慎的问道。
“妹妹们刚入宫,自然是晓不得这宫里的局势。方才那位安千岁便是太尊身边的大红人安靖夫,也是一个多月前刚随太尊一同回宫的内官。在太尊身边也是伺候了快二十年了。”湘贵嫔看着眼前的地板,又说:“自从太皇太尊病了一个月,这后宫的事理便无人打理,而太尊又不喜这些个儿琐碎之事,于是便由安靖夫来打理。加之此人又深得圣皇陛下信任,所以如今后宫的事宜名义上是太尊在打理,可实际上却是安靖夫在把持。”
听完湘贵嫔的解释,初心便知道自己心里揣测的如果没错,一个既得太尊喜爱又得圣皇信任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然他绝不会敢自称自己为“千岁”。
“不过说来也奇怪,”湘贵嫔又说道,“听说圣皇陛下曾经要让安靖夫当亚父,可是却被他给拒绝了。想来……莫非……”
思索了片刻但转而又说:“这种事多说无益,妹妹今日知晓便可,切不要将此事说了出去。好了,妹妹们想必还不知寿安殿的偏殿在何处,那便由姐姐来带路吧。”
湘贵嫔很快带着初心等人到了偏殿,寿安殿的偏殿不是特别奢华,连偏殿处房间里的摆设都是极其普通的。房间很多,她们也是各自安排住下。
虽然彩壁在进到房间后便说这是安靖夫在特意刁难,但初心以为这绝不是安靖夫在特意刁难,而是太尊的喜好。她此前听刘掌司说,太尊素来一心向佛,平日里也是极为的节俭。所以初心想,这些摆设估计也是按太尊的喜好摆放的。
“对了,彩壁。”初心对正在整理被褥的彩壁说:“你应该知道那位安千岁的事情吧?因为你此前不就是在后宫里当差的吗?”
彩壁边整理着被子,边回答说:“主,奴婢此前虽然是在后宫里当差。可是太尊回宫后半月后便举行了选秀,随后奴婢就被安排到了广听轩。所以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那个安千岁是什么人,而且奴婢也没听元禄说起过他。”
“那那位刚病愈的太皇太尊呢?你应该听元禄说起过吧?”
“主,太皇太尊的事奴婢根本就不需要听元禄说。当朝太皇太尊、太尊和圣后可都是登氏家的人,她们可是这皇城里头的主。”彩壁突然又小声说道:“而且前朝还有一个武德大君在把持朝政,别人都说呀,这天下早就已经是姓登的了。之前有听元禄偷偷对奴婢说,如今各个皇族都在暗地里想办法来讨伐登氏一族呢。”
正文 第十四章 异之花
夜深人静之时,寿安殿的花亭旁,两个黑影正提着一个火光微明的灯笼在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千岁,这么晚了,我们到花亭来做什么?”一个小内官问道。
“元禄,你小子话挺多的。”安靖夫用手指使劲地推了一把元禄的额头,又说道:“哪天你若是死于话多,洒家管不得你!”
安靖夫回头,走入花亭,而元禄也紧跟在后头小声喊道:“干爹是吓唬儿子的吧?儿子才活了那么些年,还没来得及孝敬您老人家呢,您怎么能就让儿子就这么死了呢!”
安靖夫不语,他来到了千日红边。元禄也紧接着跟了上去,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疑问,不过此时的他已经不敢再开口问些什么了。
夜深,虽说花亭内的各种繁花都已入梦,但阵阵花香却没有随夜的沉静而消散。
安靖夫蹲下身子,看了看这些千日红。然后用手去摘了几片花瓣,用手指揉了揉。最后,他站起身子来,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他用着一双似狼的眼睛盯着那些千日红,好像在心里对它说了些什么。
“千,千岁……这花可是佟官仪进献给太尊的。您就这样把太尊的花给摘了,那太尊明日起来可不得生气?”元禄说。
安靖夫用手拍了拍元禄的肩膀,说:“太尊明日是见不到这些个儿花了。”
他推开元禄,将手搭于后背。心情略有愉悦的说:“洒家此前教给你的那些深宫法则,你可曾还记得?”
“千岁教给儿子的,儿子都记住了。不仅记住了,我还把它教给了四丫……”
元禄突然惊忙闭嘴,他好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然后耷拉着脑袋不再说话。
安靖夫看见元禄,便停下脚步。他将两手放于宽大的袖子内,戏说道:“说漏嘴了吧?洒家就知道你哪日定会有漏嘴之日,不想却是在洒家面前。不过你也庆幸是在洒家跟前说漏了嘴,若是你哪日不小心说了些什么,又碰巧被圣后的眼线给听见了……”
安靖夫故意将声音压得老低,然后故作恶毒的说道:“到那时就算你是被碎尸万段了,洒家也管不得你!”
元禄到底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又经不得这么一吓。他连忙跪下说:“千岁您可得救儿子呀!方才儿子是不小心才忘记了您教给儿子的法则,儿子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安靖夫一把抓住元禄的肩膀便将他提了上来,年近花甲的年纪,安靖夫却能又如此气力。他说道:“知道‘不得对旁人说起自身人际’这句话也是一条深宫法则吗?那是因为在这皇城之中,你丝毫不知自个儿身边的人是否是一个有心之人。他若是个有心之人,那他必定会利用你再去算计你身边的人!所以你小子给我记住咯,千万不可对旁人说起你的人际,否则……”
“是是是,千岁。儿子知道了,儿子以后不会对任何说起的。”元禄忙说。
安靖夫又继续往回走,边走边说:“你和那个四丫头的事,洒家也不反对。毕竟在这皇城之中能有个相伴之人确实不易,不过你也不得不防,知道吗?总之洒家为了太尊……是可以铲除圣后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很重,且语气恶毒。元禄被吓得直哆嗦,两脚都好似被套上了万斤枷锁。元禄明白,如果自己的干爹没有在开玩笑,哪日真的与圣后对抗起来……那必将会祸及他与彩壁两人。如此想来,干爹不让他与外人提起自己的人际,也是极有道理的。
次日,太尊召见了几位嫔妃。
“昨夜妾听闻太尊病倒,便连夜赶来后宫。不料今日见太尊面色如此红润,似豪没有病疾迹象,想来又是太尊来唬妾的。”湘贵嫔戏说道。
“湘贵嫔又拿孤家取笑,”太尊说,“孤家哪是唬你们,孤家昨日确实不适,不过今日不知怎的便觉得好多了。”
“太尊若是想与妾等聊天便直接诏妾等来寿安殿便是了,何必出个什么病重的缘由来吓唬妾等。”湘贵嫔说,“害得妾与妹妹们昨夜都不曾睡好。”
湘贵嫔在与太尊两人侃侃而谈,而其余三位嫔妃却不曾敢发一言。就连向来做事鲁莽的玉靖也不敢出声,不过三人也都被太尊的胸怀所惊异。她们素来听说太尊一心向佛,却不曾想过太尊亦是个好脾气之人。
“孤家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听孤家与湘贵嫔说话的,你们也不必拘泥,尽管说说话。”太尊心里知晓她们在意的是什么。
而有了太尊的这句话,玉靖也就放心大胆的畅谈起来,其他人亦跟着谈笑风生。
在寿安殿的另一头,元禄正带着宫女们在忙碌着什么。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的、两袖皆绣四角麒麟服饰的男子出现了——他,便是此前初心在后宫里所遇到的男子。
他走至宫院里,看见了正在忙碌的宫女,便招呼元禄过来,问道:“太尊一病,你们倒是忙碌,也不怪你名字里有一个‘禄’字。”
说完,男子身边的一个内官模样的少年便掩嘴偷笑起来。
元禄见状,就对少年义正言辞的说道:“元福你笑什么!以为你名里有个‘福’字你便能享福了吗?”
转而又有些不高兴的对那名男子说:“还有,陛下您尽会拿奴下取笑,奴下这名字还不是陛下赐的?陛下若是嫌弃,那奴下只好改名换姓了。”
元福与圣皇两人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圣皇说道:“好呀,朕倒要看看你一个无亲无故又不知姓氏的内官会取出什么好名字。”
“切,奴下日后便不叫‘元禄’了,从此我跟我干……”元禄突然禁口。
“跟你干……什么?”圣皇问。
元禄突然想起了安靖夫昨夜里对他说的话,即使是和他关系很好的圣皇,他也不能将他和安靖夫的关系说出去。
圣皇又戏说道:“那你便不叫元禄了,朕再赐给你另一个名字。嗯……”圣皇想了想,突然有了点子。他说:“那你便叫‘元贤’吧。”
正文 第十五章 鸟笼子
圣皇说完,便是引得元福一阵窃喜。不过这元福到底是个腼腆的少年,他虽觉好笑,却从未笑出声了。元禄觉得两人很是无趣,便扭头就走。
但是不料被圣皇从背后抓着了肩膀。“别走啊元禄,朕有些事还得问问你呢。”
元禄将圣皇的手从肩膀上推开,一脸高傲的说:“陛下赐给的新名奴下心领了,但是奴下还是觉得元禄这个名字较好。所以,陛下就不要再拿奴下取乐了!”
“行了行了,朕不与你开玩笑便是了。”圣皇拍了拍他肩膀,再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宫女们,问道:“朕只想知道那些宫女都在忙活些什么?看你们个个都捧着那花走来走去的,别告诉朕你们这是在用花给太尊治病。”
元禄对眼前这个虽已是弱冠之年,但样子却和总角的少年差不多的圣皇很是无奈。但他现在不是和圣皇多言多语的时候,他直接了当的说:“奴下真的很想问问陛下什么病是可以用花来治的。但是奴下如今真的很忙,就不想问陛下了。”
又说:“这些花是千岁用来制作香囊的。”
说完,元禄摇着头走开了。
圣皇笑了笑,说:“这元禄脾气倒是可以,敢在朕面前摆大牌。这太尊都病了,她们还有心思去制香囊。”
转而又笑着对元福说:“这倒是有意思,千岁居然也爱香囊这种东西。”说着,他便带着元福绕过离开了。
圣皇带着元福两人走于廊道之上,四周的景致很是清新淡雅,悬挂于廊道两旁的鸟笼里的鸟儿也在不时鸣唱。
圣皇忽然抬头看见了鸟笼里的一只黄莺,神色有些黯淡,他自言自语道:“囚笼里的生活真是艰辛,鸣声再好也不过是他人的玩偶。”
这时元福凑上来,在圣皇面前比划了一些手势,然后便露出了一丝忧伤。圣皇像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他苦苦一笑道:“没事元福,朕不过是突发感慨罢了。”
随后,他便又带着元福继续向寿安殿方向去。
而寿安殿内,太尊突然想在午后与嫔妃们一同前往花亭赏花。期间,太尊欲到寿安殿的佛堂内念半个时辰的经。于是便让嫔妃们先自行回去,随后她再召见嫔妃们移步花亭。
初心等人离开了寿安殿,嫔妃们皆对后宫的景致格外感兴趣,于是四人便说要一同游赏一番。但是后来不知怎的,四人便分将开来,各自前去游赏。
初心与彩壁两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寿安殿的后宫院里。走在廊道之上,初心便听见了两旁的鸟鸣声。她细细聆听着,突然觉得它们这是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这鸟儿好可怜!就像是一个囚笼里的犯人一样。”初心不免心生同情。
“主,这些鸟儿都是太尊饲养的。奴婢知道主仁慈,可是咱们也束手无策。”彩壁回答道。
就在彩壁说话期间,初心已经攀上廊道两侧的阑干之上,并用手努力的去够那些鸟笼子。
“主,这些鸟可是不能放的!”彩壁连忙去抓着初心的裙角,像是在阻止初心的行为又像是在扶着她,不让她摔下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远方传来了一个少年呵斥的声音:“大胆奴才!竟敢擅自释放千岁的鸟儿——”
初心不免内心一惊,被吓得脚跟一滑,竟从阑干之上摔了下来,直接将彩壁扑倒在地。这时,元禄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看着摔倒于地的两人,说道:“好你们两个奴才,连安千岁养的鸟儿也敢动?真是不要命了!”
彩壁一听这声音,便觉得是元禄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元禄!你那么凶干嘛?要是你把我家主摔坏了,我看不要命的人是你!”彩壁怒怼了回去。
“怎么是你?四丫头。”元禄吃了一惊。
初心先站了起来,然后扶起彩壁。接着她就看见了彩壁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抓着元禄的耳朵就是一阵痛骂:“好一个元禄!你竟然敢说我和主不要命了,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我家主可是天子的女人,你敢杀吗?”
彩壁的一句“天子的女人”着实让一旁的初心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丫头骂人的时候倒挺会找理由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元禄连忙求饶道:“死丫头,快放手!”
彩壁放开了他,但还是略有怒气的说:“你方才是叫我的名字,还是叫我死丫头呀?”
“叫你名字,行了吧?”元禄边回应她边摸着自己的耳朵嘀咕道:“骂你死丫头又怎么了,反正名字还不是差不多?”
“我告诉你呀元禄,你以后不准再叫我四丫头了。”彩壁叉着腰,像是在教导孩子似的说:“知道为什么以前大家都叫我四丫头吗?就是因为叫起来和死丫头差不多,所以别人才这么叫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新名了,我现在叫彩壁!”
“这名字你自个儿取的呀?”元禄回想起了方才圣皇与他开玩笑的话,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说道:“方才圣皇陛下才说要赐给我一个新名来着,想不到你这丫头就来取笑我。”
“取笑你?不要逗我了好吗。”彩壁说,“我这名字可是我家主给取的。至于圣皇陛下要赐给你新名这个事我为什么要取笑你?你说。”
听着彩壁与这个少年的对话,初心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元禄”。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更像是真正的元禄,因为他的一言一行都和彩壁之前与她说的一样。
初心选择让他们两人打闹一番,自己却悄悄的沿着廊道继续走去。走了一会儿,她便消失在了彩壁与元禄两人的视线里。
在沿着廊道走了不久之后,初心突然觉得自己走累了。于是她便在廊道旁坐了下来,她边休息着边抬头看了看这蜿蜒曲折的廊道上数百个的鸟笼子。
无意间,她突然看见了一个空的鸟笼。她走近看了看,发现这个笼子虽然除了没有鸟外并无其他不同,但是她还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正文 第十六章 笼闸门
笼子与其他的笼子都很像似,唯独不同的是笼子的笼门与众不同。它的笼门要比其他的都要小,且初心还发现它似乎不像其他笼门一样是上下拉开的,倒像是里外推开的。初心再仔细看了看那个笼子,猛然想起了玉靖此前捡到的那只已死的鸟儿。
“莫非这笼里的鸟儿是用来报信的?”初心诧异。
她明白,如果这些鸟笼里有些鸟是用来报信的话,那么,那些笼